凡煙小說

第10章 第十章 想要抓住一個人的心,就要先抓……

關燈
第10章 第十章 想要抓住一個人的心,就要先抓……

祝英寧的老媽們都秉承同一個理念,想要抓住一個人的心,就要先抓住對方的胃。流傳比較廣的版本是男人,但老媽們想起家裏還有女兒,遂把這個男字改了,變成通用款。

放在祝英寧這兒,他同樣是要抓住馬文才的心,當然,是象征友誼的小藍心。

於是,他帶著祝威雄赳赳氣昂昂地進入食堂,這個時間點廚娘們還在準備食材,相對空閑。

見他過來,一位嘗過他手藝的廚娘忙喊來其他人,讓她們也見見傳聞中那個做點心很好吃的少年。

祝英寧陡然像個動物園裏的動物般被廚娘們觀賞著,還要被她們偶爾來幾句話評頭論足,額頭不自主爆出點青筋。

“那個,李婆婆,馬興平時都是在哪裏做飯的?”他盡力讓自己的語氣聽上去平和些。

被點名的廚娘先是不解,但還是指了指方向,祝英寧又問對方買的菜在哪裏。

“你打算做什麽?”她問。

祝英寧幾句話道明來意,李婆婆道:“馬公子要吃什麽,吩咐我們一聲就行,怎麽還要你祝大公子親自來做飯?”

“沒事,我閑著也是閑著。”

鄭婆婆道:“他們倆住一個屋,關系好,我孫子之前就說他們老在一塊玩。”

婆婆口中提到的孫子是書院的花匠,祝英寧見過幾次,是個年輕人,性格有點像梁山伯,比較淳樸憨厚。

另個不認識的婆婆道:“關系好是一回事,可我就沒聽說公子哥會下廚做飯的。”

李婆婆:“那你今天不就見到了,而且祝大公子的手藝好得很呢,咱們今天可是能飽個眼福了。”

祝英寧謙虛地說:“我的本事哪裏能跟婆婆們比,明擺著就是關公門前耍大刀。”

他看向提菜過來的年輕廚娘,“就這些嗎?”

“是的,馬公子的菜是一天買一回,這是今天晚飯的量。”

“好。婆婆們,那我就先借用廚房,要是有打擾你們的地方,還請見諒。”

婆婆們忙說沒事,而後好奇圍著看他打算做什麽菜。

祝英寧做事麻利,一看就是有經驗的,廚娘們心裏紛紛好奇,他一個公子哥居然會這麽熟悉廚房裏的事?

好奇著好奇著,三菜一湯盛盤裝盒,祝英寧蓋好蓋子,沖廚娘點頭致意,“謝謝各位幫忙,我還有事,先走了。”

廚娘們心想自己也沒幫上什麽,都訕訕笑著,目送主仆二人離開。見二人走遠,這群人湊到一塊嘰嘰咕咕,聊得差不多了,才又開始今日晚餐的忙碌。

“祝威,你去夫子那兒知會馬文才一聲,就說我有急事找他,讓他直接回房。”祝英寧叮囑道。

“那公子你呢?”

祝英寧:“我當然就先回去等著,無論誰問都咬死別說什麽事,帶人回來就行。”

“是。”

廚房離他們所住的廂房有點距離,祝英寧怕被其他同學撞見,特意繞小路回去,這麽一繞,比平時多花了點時間。

進入房間,放下食盒,他總算能松口氣,坐下喝杯茶。茶是冷的,他也懶得計較,就這麽咽下,接著拿來一本書,邊看邊等。

書讀上十來頁,窗外出現人影,人影很快停在門外,吱呀開門。

祝英寧擡眼,對關好門開始解披風的馬文才道:“祝威呢?沒跟你一起回來嗎?”

“他也下山了麽?”

祝英寧詫異,“你下山了?是去探望馬興嗎?”

馬文才點頭。

“他還好嗎?”

馬文才:“吃過藥睡下了,還有點低燒,我不便久留就回來了。這是?”

“噢,”祝英寧也看向食盒,“你的晚飯。”

馬文才瞬間眉頭緊皺,繞去屏風後頭換衣服,“讓人拿走罷。”

“那你晚上吃什麽?總不能餓肚子吧?”

“我自會解決。”

祝英寧垂頭喪氣,“真的不要嗎?”

“不要。”

“好吧,那我等會兒送去給祝威,肥水不流外人田。”

馬文才沒回應。

過去一會兒,他換好衣服出來,坐到床上看書。

祝英寧道:“你要是肚子餓,我那兒還有點花生酥,是之前英臺托山伯下山買的。”

馬文才嗯了一聲,又繼續看書。

祝英寧努努嘴,提起食盒就往外走,走到門口就聽到一陣敲門聲,其中還夾雜祝威的聲音。

“公子,我沒見著馬公子,夫子說他早就走了。”一打開門,祝英寧就聽到祝威這樣急切地稟報著。

祝英寧指指裏頭,祝威探頭,看到馬文才大半身子,舒出一口氣,又看到公子手裏的食盒,“這麽快就吃完啦?果然我就知道公子你的廚藝好得不得了。”

“走吧,出去再說,別打擾馬公子看書。”

馬文才神色一變,放下書喊道:“祝英寧。”

祝英寧將要跨門檻的腿一停,疑惑看去。馬文才像是做了極大的心理準備,語氣有點遲疑,“食盒留下。”

祝英寧朝祝威揮揮手,讓他離開,似笑非笑地關上房門,重新走回桌邊。

“怎麽好端端的忽然改主意了?馬公子?”他帶上兩分笑意問。

馬文才臉色覆雜,也過來坐著。

祝英寧啟盒,將還熱乎乎的飯菜端出來,馬文才看著,疑問道:“這都是你做的?”

“那可不,我才不會造假。”說著,他把筷子遞給馬文才,“嘗嘗。”

馬文才沒接,問道:“為什麽?”

“什麽為什麽?”

“為什麽要給我做飯?你是有什麽事想請我爹出面嗎?”

祝英寧直擺手,“這話可不興說,我可每天期盼我爹娘他們都平平安安的。就非得是要求你爹辦事才能給你做飯麽?不許我心血來潮?”

馬文才靜靜地望著他,也許人會有這種心血來潮的時候,但他從來沒遇過。

祝英寧又道:“這不是因為馬興病倒了嘛,我想著沒人給你做飯,你又不好去食堂,所以就頂一下他的工作咯。而且這時候,那群人會安心待著,不抓住機會來討好?那種鴻門宴,吃下去都不消化。”

“嗯。”

祝英寧心說自己講這麽一大段,他居然就回了一個嗯。

“謝謝。”馬文才說。

“先吃飯吧。事先聲明,要是不好吃就直接說,我心臟很強大的。”

“好。”

馬文才挨個都嘗了一口,迎上祝英寧期盼的目光。

“好吃。”

祝英寧楞住,他這是第一次聽到馬文才說好吃吧?

“真的嗎?那你多吃點。”祝英寧說,“果然任何大餐都敵不過家常菜,我奶奶說得真對。說起來,這幾道菜還是她教我的呢。”

馬文才奉行食不言寢不語,祝英寧叭叭地說事,他就這麽聽著,但沒有反饋,祝英寧很快也消停下來。

消停不久,外頭又有動靜,是祝英臺和梁山伯來找祝英寧去吃飯。

“那我先走了,你吃完放著就行,等我回來收拾,或者喊祝威也成。”

馬文才點了點頭,目送他出門。

“哥,你在睡覺嗎?這麽晚才出來。”祝英臺道。

“沒,剛在跟馬兄說話。”

梁山伯問:“我聽說馬興生病了,文才兄的晚飯該怎麽解決?要不我們請他同行罷?”

祝英臺道:“我沒意見,可是他確定能去嗎?別忘了上回的事。”

“難得見你們這麽關心他,”祝英寧出聲,“安心吧,他在吃飯了。”

梁祝二人納悶,祝英寧神秘一笑,顧自走路。

這場突如其來的風寒來襲,到食堂裏吃飯的人稀稀拉拉,大多時候是看到他們的書童提著打包好的飯菜離開。

“看到了嗎?兩個盒子。”祝英臺說。

祝英寧端著飯盤坐下,回道:“兩個盒子有什麽問題嗎?”

祝英臺:“他東家跟馬太守有往來。”

“可我沒也見那個同學跟馬文才親近。”

“親近過。不過馬文才的性格你也知道,人就算再怎麽想當狗,主子全然不理,最後也是會作罷。”

梁山伯說:“但文才兄最後還是會幫他的忙,有的時候也會跟他說話。”

祝英臺道:“是麽?可能我沒註意到罷。大哥,你幹嘛呢?飯都要被戳爛了。”

“沒。我就是在想,假設有真心想跟他交朋友的,是不是也會被拒之門外?”

“不好說,但一定很困難。”祝英臺回答。

晚飯之後,祝英寧也沒多逛,徑直回房。碗碟已然被收拾好,桌子也是幹幹凈凈。

他一看窗邊,懸著塊幹凈抹布,再看洗臉架,上面掛著眼熟的帕子,是馬文才隨身的那塊。

“馬兄?不是說好留給我處理嗎?”祝英寧對站在窗邊看晚霞的馬文才道。

“順手的事。”他想到什麽,“明日停課。”

“是因為這兩天的風寒嗎?”

“嗯。”

祝英寧還想說點什麽,就聽有人敲門。他還以為是祝威,趕忙去開門,結果打開一看是個面生的人,對方自稱是某位公子的書童,說來給馬公子送飯。

祝英寧狀似無意地挪了下身子,露出後頭桌上那醒目的朱紅食盒,笑道:“你們公子有心了,但馬兄已經用過飯,恐怕你們公子這份是無福消受了。”

這書童歲數小,心裏藏不住事,全擺到臉上。祝英寧看他眼睛轉悠,猜想對方大概率在琢磨是誰占據先機。

書童跑了個空,沒必要久留,再說上兩句,恭敬離開。

書童離開沒多久,祝威緊隨其後來取食盒,人走之後,祝英寧合上門,走回原位坐好,心中頗為滿意。

他們愛怎麽猜就怎麽猜,就算真去廚房打聽,按那群廚娘的性子不太可能會透露,更不提祝英寧事先打過招呼,請她們保密。

禮貌健談的後生和高高在上總不把別人當一回事的後生,正常人應該都知道該站哪一邊。

想著想著,他忽然覺得鼻子有點癢癢,偏頭打了這兩天的第二個噴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