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一章歸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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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的娛樂頭條是:《金銀洋場》戲中三角戀延續至現世,主角三人感情糾葛引發事故。

昨天鐘亦恒因為勸架而意外躺槍,葉仰跟馮芳芳火急火燎地送她去醫院,結果路上被娛記拍了,娛記一番好腦洞,把整個故事渲染了一通,這就成娛樂頭條新聞了。

謝平秋一邊給鐘亦恒的嘴角上藥,一邊給她念娛樂頭條:“……鐘亦恒與馮芳芳為了爭奪葉仰大打出手,馮芳芳臉部被抓傷,鐘亦恒嘴角也有割裂傷。薛之陽的扮演者葉仰從劇中到現實都當得上藍顏禍水一詞。”

鐘亦恒被按著上藥,疼得“嘶嘶”地叫。

謝平秋上完藥,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鏡,問道:“鐘亦恒,你給我說清楚,這到底怎麽回事?”

鐘亦恒抱著抱枕一臉委屈:“這真不怨我,我就是被拉去勸架的,我怎麽就這麽倒黴,葉仰和馮芳芳的八卦從頭到尾跟我沒半毛錢關系,真是躺著也中槍。”

“那葉仰和馮芳芳到底什麽情況?吵架還要拉著你墊背?”

鐘亦恒頓了一會兒,說道:“具體我也不清楚,不過根據他們說的那些話,我覺得應該是葉仰喜歡馮芳芳,馮芳芳喜歡另一個男人,而那個男人又跟言瑞西搞在一起了。”

“言瑞西是誰?”

“就是唱《金銀洋場》裏一首歌的一個小歌手,之前我跟她都有上過同一個綜藝節目。”

謝平秋想了想,最後說道:“總之他們的破爛事你別再插手了,你一向緋聞少,這下好了,緋聞滿天飛,倒是便宜了劇組,白得了個宣傳機會。”

鐘亦恒突然醒悟:“哦,怪不得我在劇組的時候總覺得葉仰和馮芳芳怪怪的,感情葉仰老對我動手動腳是為了讓馮芳芳吃醋?傻孩子啊,不喜歡你的人怎麽可能為你吃醋呢?”

謝平秋:“都跟你說了別再管她們那檔子破爛事了,你的臉都破了。”

鐘亦恒拍了拍謝平秋的肩膀:“我知道了,我之前也沒想摻和進去,這不是意外麽?說起來,我跟葉仰他們的緋聞怎麽辦?”

謝平秋說道:“公司的意思是發個聲明說三個演員關系很友好,受傷都是意外,其他就不刻意做什麽了,其實我估計公司是真的有這方面的打算,想把你拉著葉仰炒作。”

“哦……”鐘亦恒伸手,想去夠一包薯片。

謝平秋打掉她的手:“你嘴巴都成什麽樣了?還貪吃。醫生說了這幾天都只能喝白粥。真是的,我就這段時間忙一點,沒能顧上你,你怎麽就老出事,真是一刻都不能放松。”

——

徐煜銘回到X市後,習慣性地打開新聞APP,瀏覽了一下他離開的這段時間發生的新聞。

和以往一樣,除了娛樂版塊的新聞以外,其他的新聞都沒有什麽熱度。而這段時間炒的最火的新聞,則是一則民國劇主演的三角戀紛爭新聞。

《金銀洋場》的三位主演現實中也是三角戀關系,兩個女明星甚至因為感情問題大打出手,一人被抓破臉,一人被撕破嘴。配圖上的其中一個女人他很熟悉,圖上是葉仰帶著她上車,她自己則捂著嘴,指縫裏能明顯看到血漬。

徐煜銘無意識地皺了下眉。

他想了想,給鐘亦恒發了條消息:“我看了新聞,你怎麽樣?”

鐘亦恒很快就回覆他:【沒事,新聞上都是假的,我就是不小心摔了一跤,托這個的福,這幾天我都不用去片場拍戲了哈哈哈哈哈!!】

徐煜銘無語了一會兒,正準備回消息,鐘亦恒又發過來一條消息:“哎?你能發短信?你回國了?!”

徐煜銘開始開車,戴上耳機,轉成語音聊天跟鐘亦恒說話:“嗯,剛回。”

鐘亦恒:“那……徐煜銘,你現在有空嗎?”

“怎麽?”徐煜銘目不轉睛地轉過一個彎,聽鐘亦恒這聲音,大概又在盤算什麽小心思了。

“我餓,我想吃雞翅膀。”

徐煜銘挑眉:“你嘴巴劃了這麽大一個口子,還能吃口味重的東西?不怕嘴巴爛了?”

鐘亦恒小心翼翼:“我用另一半嘴巴吃,嘴巴劃拉了以後我就只能喝白粥,這幾天嘴巴裏都要淡出鳥來了。我想吃雞翅……”

徐煜銘調侃:“萬一吃壞了嘴巴,你的臉就有瑕疵了,小影後,忍耐一下吧。”

鐘亦恒辯解道:“只吃一次有什麽關系?我就是想吃雞翅。”

徐煜銘沈吟了一會兒,最後說道:“算了,那你等一會兒,我去買。”

鐘亦恒:“好耶!我家在哪你知道吧?”

“嗯。”

原本正癱在家裏沙發上看電視劇的鐘亦恒立刻從沙發上跳起來,把家裏亂七八糟的東西統統塞進櫃子裏。其實她哪裏是真的那麽饞?只不過好久沒見徐煜銘,想找個理由見他而已——雖然,理論上來說,她已經是被拒絕過一次的人了,不過,無所謂。

把家裏收拾了一下後,鐘亦恒換了一套看起來沒那麽邋遢的家居服,又開始很心機地畫傳說中的裸妝。

搗鼓了好一會兒,門鈴響了,鐘亦恒立刻把化妝品收起來,假裝很坦然淡定地去開門。

“這麽快呀?”鐘亦恒一邊說著一邊開門,擺出標準的八顆牙微笑,然而,打開門後,她抽了抽嘴角,“唉?怎麽是你?”

門外的人莫名:“那不然是誰?你在等人?你這一臉嫌棄的,我很傷心啊。”

鐘亦恒扒著門邊,警惕地看門口的葉仰:“你來幹什麽?今天不拍戲?”

葉仰愁眉苦臉:“兩個女角都掛了傷,就我一個還能拍,這幾天所有的都是我的單人戲份,我都要累得肝衰竭了好嗎?導演看我可憐就給我放了天假。”

鐘亦恒:“哦……那你不好好休息跑來我家幹什麽?”

葉仰:“來看傷病患啊。”

鐘亦恒準備關門:“好了,看過了,你可以走了。”

葉仰立刻伸手攔住正欲關上的門,不滿:“餵餵,鐘亦恒,你就這麽對待好心探病的人。”

鐘亦恒:“哦,其實你也是害我受傷的人哎。”

葉仰一楞,慚愧地小聲嘀咕道:“對不起。”

鐘亦恒見葉大少如此羞愧的樣子,也一楞,忘了繼續扒著門邊:“我說笑的,你別在意。”

葉仰見鐘亦恒忘記扒門邊,立刻嬉皮笑臉地擠進屋子裏,速度飛快地拖了鞋子跑進屋裏:“哈哈,鐘亦恒,跟我鬥你還差得遠!”

“……”鐘亦恒氣結,重重關上門,也進屋,瞪著正癱在沙發上的葉仰,說道,“你看看你這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才是這屋子主人。”

葉仰拿起遙控器開始換電視臺:“鐘亦恒我跟你說,劇組我就跟你最說得上話,我把你當哥們的。”

鐘亦恒抽了抽嘴角,把遙控器搶回來:“我也把你當姐妹的。妹妹啊,我電視劇看一半,不準換臺。”

“你還看這種無聊偶像劇,你自己沒演煩啊?”葉仰嘖嘖,又說道,“你沒進組以前,我還以為你是個難相處的大小姐,沒想到實際上,你完全崩人設啊。”

鐘亦恒瞥他一眼:“你今天到底來什麽事啊?”

葉仰盯著電視機:“我不開心,你說我到底哪點不好?我又年輕又帥氣,有錢有背景,哪點比不上那個老家夥,那老家夥又老又花心!”

鐘亦恒:“不喜歡就是不喜歡唄,跟你好不好有什麽關系?”

葉仰語噎,最後說道:“你們女孩子真難懂。”

鐘亦恒瞟一眼他,見他頗有種要在她這兒睡午覺的趨勢,於是立刻說道:“餵餵,我過會兒有客人,你回自個兒家睡覺去,你家離這裏也不遠。”

葉仰:“你就忍心趕一個剛失戀的人走?”

“當然忍心,我又不喜歡你。”鐘亦恒頓了頓,問道,“你今天是先去看了芳芳姐吧?又被芳芳姐傷到少男心了?”

葉仰:“……嗯。”

鐘亦恒正在思考要怎麽既不傷害少年心,又把葉仰給勸走,但還沒等她思考出來,門鈴就又響了。鐘亦恒心裏一跳。

果然,這次來的是徐煜銘。

徐煜銘見著鐘亦恒,垂眸看了一會兒她嘴角的傷口,最後揶揄地說道:“還好,沒毀容。”

鐘亦恒瞪他。

徐煜銘勾唇笑了一下:“雞翅帶來了。我一回來就成你大小姐的快餐員了。”

鐘亦恒看著裝雞翅的袋子,笑瞇瞇的:“謝啦,想要什麽謝禮?”

“金山銀山,美人三千。”徐煜銘懶洋洋地說道。

“……”鐘亦恒給徐煜銘拿了拖鞋,讓他先進來,說道,“我家現在有個狗皮膏藥賴著,總之,你先進來吧。”

徐煜銘提了提手中的塑料袋,說道:“雞翅在裏面,既然你有客人,那我先走了。”

“別!”鐘亦恒立刻阻止,心說為了姐的幸福生活小仰仰你就委屈一下吧,於是拽住徐煜銘的衣袖往屋裏走。

把徐煜銘拽進屋裏後,鐘亦恒走到沙發邊,踢了踢正打盹的葉仰,說道:“我來客人了,你大爺的趕緊給我起來回家去。”

葉仰思維遲鈍地轉頭,看了一眼鐘亦恒,目光又滑過鐘亦恒,看向鐘亦恒身後的男人。

葉仰緩慢地回憶了一下,好一會兒,清醒了一點,驚訝說道:“咦?徐煜銘?你怎麽在這兒?”

徐煜銘也擡眸看葉仰,同樣認出了葉仰,想了想,解釋道:“送外賣。”

鐘亦恒:“……”

葉仰左看看右看看,將徐煜銘和鐘亦恒打量了好幾輪,最後驚訝道:“你們倆怎麽搞在一塊了?”

鐘亦恒又是一踹葉仰:“怎麽說話的?”

葉仰抓了抓頭發,從沙發上站起來,說道:“得,那我就不打擾你們了,傷心人孓孓獨立。可憐哦,兄弟情都是假的。”

鐘亦恒:“……”

葉仰路過徐煜銘,對他禮貌地說道:“代我向你爺爺和外公問好。”

徐煜銘點頭:“小仰,代我問葉叔叔好。”

鐘亦恒見葉仰走了,有些莫名,問道:“你們兩家認識?”

徐煜銘收回看向門的目光,說道:“老一輩有點交集。”

鐘亦恒“哦”了一聲,沒太在意,開始拆徐煜銘帶來的塑料袋,說道:“你買了多少……喔,分量好足。為了答謝你幫我帶雞翅,我把柳叢竹畫展的票給你,你那天有時間嗎?”

徐煜銘原本想說不用了,但是看到鐘亦恒那雙寫滿期待的眼睛,突然回想到鄧姆普斯告訴他的那件事——那個女孩為了求柳叢竹畫展的票,接受了他的刁難,背書背到流鼻血。

徐煜銘說道:“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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