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七章畫展

關燈
半夜襲擊事件最後沒能夠揪出幕後黑手,但實施暴行的邋遢胡子還是被刑事拘留了,鐘亦恒憤慨了幾天,但也無可奈何,再加上她也開始漸漸忙起來,實在沒有那麽多時間和精力去分心。

《金銀洋場》在開機儀式不久後,就全面投入了拍攝,最開始拍的幾場都在X市的影視基地,女主和女配戲份不算多,主要是拍男主家還沒落魄前的情況。男主演葉仰此人雖然日常嬉皮笑臉,不過拍起戲來很是認真。

鐘亦恒和馮芳芳坐在邊上休息,兩個人個性都還不錯,很快就熟絡了起來,馮芳芳一邊翻著手中的一本時尚雜志,一邊和鐘亦恒閑聊:“哎?小恒,你代言了這個牌子的衣服?這幾張照片拍得真不錯。”

“嗯……”

馮芳芳轉頭,發現鐘亦恒正在看一本字體密密麻麻的書,她有些奇怪:“你在看什麽?”她伸手擡了一下鐘亦恒在看的書,瞟了一眼封面,詫異問道:“這是什麽書?藝術史?”

鐘亦恒不好意思地笑笑:“嗯對,是藝術史。”

馮芳芳不解:“為什麽要看這個?”

鐘亦恒一頓,說道:“因為我想要弄兩張畫展的票,但那個畫家說票只給懂藝術的人,我就跟他約定,要是我能背出藝術史,他就要給我票。”

“啊?小恒你很喜歡那個畫家的畫?”

“也不是……”

這個事情要從三天前說起,那天,鐘亦恒閑來無事翻新聞,看到一則新聞說著名青年畫家柳叢竹要來X市開畫展,屆時憑票進入市美術館,新聞配圖是一副柳叢竹的畫。雖然是叫了個中國名字,但其實柳叢竹是個徹頭徹尾的外國人,金發碧眼,非常俊帥,有不少的路人顏粉。

鐘亦恒看到那副畫的時候,覺得有點眼熟。她想了好一會兒在哪兒見過那副畫,終於想起來,之前和徐煜銘出去吃飯時,在橘蕓堂墻上掛的就是這幅畫的仿畫,那時候徐煜銘說過,他很喜歡原畫的作者。

也就是說,徐煜銘很喜歡柳叢竹的畫?

她發短信給徐煜銘,想要證實一下,徐煜銘很快就回了短信:“確實很欣賞柳叢竹的畫,可惜他畫展的門票很難弄到。”

鐘亦恒盯著那條短信看了一會兒,果斷開始找畫展的售票方式,結果沒找到,柳叢竹是個脾氣很古怪的畫家,他畫展的票是不隨意出售的,用他的話說,票要給有緣人。

有緣人?她就想看個畫展,還得講玄學?

不管怎麽樣,鐘亦恒還是想要去弄兩張畫展的票,畢竟徐煜銘喜歡這個畫家,如果她能送他柳叢竹畫展的票,說不定他會很高興。

鐘亦恒問了幾個朋友,終於搞到了柳叢竹的電話和住址。

柳叢竹接到鐘亦恒電話時很冷淡,問了她幾個問題,全部是藝術相關的,鐘亦恒會懂就怪了。柳叢竹見鐘亦恒一竅不通,直接把電話給掛了。

然而鐘亦恒沒有放棄。

第二天,鐘亦恒直接雄赳赳氣昂昂地去柳叢竹暫住的別墅找他,雖然被柳叢竹冷嘲熱諷了一番,但絲毫不改賴皮本色。最後,柳叢竹終於被磨得沒辦法,只得與鐘亦恒協議,約定三日後考核,如果鐘亦恒能三天內提升至對藝術史有比較全面的了解,就給她兩張票。

當然,跟馮芳芳解釋的時候,鐘亦恒並沒有提到想要畫展票是因為喜歡的人。

馮芳芳聽說鐘亦恒是為了畫展票才看書的,驚訝地說道:“我聽過柳叢竹這個人,脾氣很奇怪的,你怎麽讓他答應只要你了解了藝術史,就給你票的?”

鐘亦恒笑瞇瞇的:“我就賴在他家,默默盯著他畫畫,畫家需要靜心畫畫,他對我忍無可忍。”

馮芳芳擔憂地看著那本密密麻麻的藝術史:“這幾天你又要拍戲又要看書,真的記得下來嗎?”

鐘亦恒悶頭看書:“我這幾天戲份不多。”

鐘亦恒在片場認真看書的樣子逗樂了不少劇組的人,還被偷跑來劇組拍照的記者拍到了,傳到網上後,一眾粉絲大喊女神認真,還莫名吸了不少路人粉,鐘亦恒有點哭笑不得。

這天,鐘亦恒的戲份在上午,拍完上午的戲後,謝平秋開車送鐘亦恒回家,鐘亦恒在路上直接睡著了,謝平秋見鐘亦恒車上還在看那本藝術史,小聲嘀咕了句“不知道的還以為要考藝術類研究生呢,要是你演戲也能拿出這股勁兒,洗脫花瓶標簽指日可待咯”。

嘀咕歸嘀咕,謝平秋開車速度是減下來了,開得穩穩的。

鐘亦恒回到家中後,正準備繼續看藝術史,忽覺鼻子裏似乎有什麽東西流出來,她擡手摸了摸,摸到一手粘稠,低頭一看,原來是流鼻血了。

嗯……這是大腦使用過度了?上一次背書背到流鼻血,還是大學的時候考英語六級之前,因為前期一直沒有準備過考試,臨到考了,拼命地背單詞刷卷子。

鐘亦恒坐在沙發上一邊抽餐巾紙堵鼻子,一邊回憶了一下,發現她基本已經記下幾乎一半的藝術史了,照這個進度,到跟柳叢竹約定的考核她的那天,她還是有比較大把握能拿到票的。

就在得意的時候,鐘亦恒收到了柳叢竹的短信:【親愛的鐘小姐,先前說的那兩張票,我很抱歉,但助理剛才告訴我,畫展的票很緊俏,恐怕沒有餘票給你,你不必繼續準備藝術史了。】

鐘亦恒懵逼了一會兒,搞什麽?出爾反爾嗎?

她楞了一會兒,直接提著包出門,準備去找柳叢竹理論去。

開車到柳叢竹的別墅,鐘亦恒最開始還能比較溫柔地按門鈴,但按了好一會兒都沒有人來開門。鐘亦恒往屋子裏面瞅,屋子裏亮著燈,肯定是有人在裏面的——看來是柳叢竹有了上一次被人死皮賴臉賴在家裏的教訓,直接就不打算給她開門了。

鐘亦恒又憤怒按了一會兒門鈴,還是沒人來開門。

她沮喪地往外走,準備開車回家,但還沒走到車那裏,就停住了腳步——她已經背了這麽久的藝術史,要她這麽放棄,她不甘心。

鐘亦恒轉過頭,看了一會兒別墅二樓的光——那間是柳叢竹畫畫的房間。

鐘亦恒環顧了一下四周,看到別墅邊上有棵樹,正好對著柳叢竹畫畫的房間。她靈機一動,卷起褲腳,開始抓著那棵樹往上爬。

那棵樹枝丫很多,所以爬起來並不算難,鐘亦恒很快就爬到了對等二樓高度的地方。從站著的地方往房間裏看,正好能看見柳叢竹正在專心地調顏料。畫室大約是為了通風,並沒有關窗戶。

鐘亦恒站在比較粗的樹枝上,一手扶著樹幹,對著裏面大聲道:“柳叢竹,你這個騙子!”

柳叢竹被嚇了一跳,差點沒把手中的調色盤掉到地上,他轉頭,瞪大了碧色的眼睛往窗戶外看,正好對上鐘亦恒怒氣沖沖的雙目。

他走到窗邊,和鐘亦恒隔著大約兩米遠,說道:“鐘亦恒??”剛才鐘亦恒按門鈴的時候,柳叢竹就透過貓眼看過,他知道又是鐘亦恒後,幹脆裝聾作啞不去開門。

鐘亦恒:“你都還沒給個說法,我一定要討個說法。”

柳叢竹感到很無奈,他捏了下眉心,忍著脾氣,說道:“鐘小姐,我在短信裏已經說得很清楚。先前你是用不正當手段逼我跟你協定的,比起小姐你來,我必然會先考慮其他人的購票需求。”

鐘亦恒:“但你答應了就是答應了,我都背了好多了,不信你現在就可以抽查。”

柳叢竹:“親愛的,我不抽查,你快點……用你們的話說,快滾吧。”

鐘亦恒沒動,看起來是像要蓄力跳到屋子裏面來。

柳叢竹眼疾手快,立刻關上了窗子門。他得意洋洋地給玻璃窗上鎖,然後對著窗外的鐘亦恒比了個鬼臉。

鐘亦恒看著那個鬼臉,簡直氣炸了,氣勁兒一上頭,她就有點頭暈,連著兩天背書加演戲,她原本就已經很累了。

來柳叢竹別墅前已經止住的鼻血又開始流,鐘亦恒意識到,急忙用手捂住鼻子,不過鼻血已經滴下來,落在鐘亦恒的衣服上,濺開了一朵紅花。

柳叢竹看著那場景,被嚇到了。

鐘亦恒一邊捂著鼻子一邊說:“我不走,你得講信用,你信不信我就坐這兒煩的你畫不了畫?”

柳叢竹盯著鐘亦恒胸前的那朵血花,咽了咽口水,終於還是開了窗,說道:“你……怎麽回事?”

鐘亦恒見柳叢竹在看自己衣服上的血花,靈機一動,眼睛裏立刻包了一團眼淚:“你看我為了應付你的背誦抽查,都背書背到流鼻血了,我這麽辛苦地把那些藝術史背下來,結果你告訴我不作數了?那我花這麽多時間背,背到脫力流鼻血是幹什麽?你這人不能這麽說話不算話的!”

鐘亦恒說著說著,眼前暈了一暈,腳下一個踉蹌,嚇得正站在窗前看的柳叢竹差點沒把魂兒驚出來。

“Oh my god!”柳叢竹扒著窗沿,對著鐘亦恒吼道,“你立刻從樹上下去!”

鐘亦恒抱住樹幹穩住身體,說道:“我不!”

柳叢竹煩躁的按了按太陽穴,斥責道:“你再不下去,我就叫安保過來!”

鐘亦恒:“我偏不!”

柳叢竹瞪著外頭那個站在樹枝上的女孩,那女孩流的鼻血已經把她整只手都染紅,然而她還是站在那。

柳叢竹舉起雙手,做出投降的樣子:“好了寶貝兒,我投降,你下了樹,我們進屋說。”

鐘亦恒警惕地說道:“你先下來把大門開了我再下來。”

柳叢竹抽了抽嘴角:“……你等著。”

柳叢竹只好下樓開門,他從大門出來後,走到樹下,擡頭看正站在樹上的鐘亦恒:“鐘小姐,能下來了麽?我把門打開了。”

“哦好。”鐘亦恒蹲下,準備開始往下爬。

然而貧血的狀況下,蹲下的那一瞬是會眼前一片漆黑的,鐘亦恒僵了僵,頓時真的有點慌了,她腳下一滑,直接滑了下去。

柳叢竹大叫一聲,趕緊伸出手,對著鐘亦恒的位置,做出要接的樣子,不過鐘亦恒很快就恢覆過來,眼疾手快地拽住樹枝。

“叫什麽叫?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你從樹上掉下來呢。”鐘亦恒像個秋千似的掛在樹上,腳尖努力去點低一些的樹枝,勉強勾到,這才能穩穩站住。

柳叢竹看得心驚肉跳,最後感慨:“鐘小姐,你真是……真是個人才!”

鐘亦恒小心翼翼從樹上下來,終於站到平地上時,她的裙子染了不少的灰塵,更別提那些斑駁的血漬了,簡直觸目驚心。

愛幹凈的柳叢竹看到她這副模樣,強忍著沖動才沒把她丟到池子裏去洗一洗。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