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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門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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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亦恒跟著柳叢竹進了他的別墅,柳叢竹給她一塊濕毛巾,讓她擦擦臉,又給她泡了一杯紅糖水。

“鐘小姐,我聽別人說,你是一位演藝明星。”柳叢竹皺著眉,說道,“這兒的演藝明星都像你這樣魯莽?”

鐘亦恒:“那你們那的畫家都像你這樣出爾反爾嗎?”

柳叢竹:“……”

鐘亦恒:“不管怎麽說,我們之前已經約好,你不應該單方面終止協議,你們外國人不是最重視契約精神麽?”

柳叢竹舉手投降:“好吧,鐘小姐,但我依舊不認為你能在這麽短時間裏達到我的考核要求。”

鐘亦恒:“你還沒測試呢,你怎麽知道我達不到之前說好的要求。”

之前鐘亦恒與柳叢竹約定,只要柳叢竹抽選的藝術史問題,鐘亦恒能十個裏面答上八個,就要按照約定送鐘亦恒兩張票。

柳叢竹:“這叫做合理推測。”

鐘亦恒:“我都背下來一半了,到後天全部背下來,也不是不可能的。”

柳叢竹沒辦法,只好說道:“鐘小姐,我很忙,你知道嗎?我很忙,我沒有時間和精力對付你,雖然你我約了後天考核,但事實上今晚我就要飛去東京,我沒有時間跟你玩考試游戲。”

鐘亦恒:“……所以你出爾反爾不是因為票不夠,而是你要出差?”

柳叢竹:“總之,請你別再來這兒了,鐘小姐,我看得出,你對我的畫並沒有興趣,一點兒也沒有。”

鐘亦恒支吾了一會兒,最後小聲說道:“我先前沒興趣就不能看畫展嗎?而且之前,你跟我都約好了的。”

柳叢竹攤手:“我認為我們已經無法交談。”

“……”

鐘亦恒擦完臉上的血漬,覺得很沮喪,直接把染著血的毛巾扔還給柳叢竹,把有潔癖的柳叢竹嚇得半死。

“鐘小姐,你太過分了!這塊毛巾多臟!”

鐘亦恒走近柳叢竹,伸手指著他:“說話不算話,你更過分。”

鐘亦恒情緒一激動,剛止住的鼻血又開始流,她摸了摸,直接把鼻血抹掉,打算離開柳叢竹的小別墅了。

柳叢竹看了一眼滴在地上的鼻血,有點暈血,虛弱地說道:“鐘小姐,你是個一點也不溫柔的女人,別人告訴我中國的女人都很溫柔,難道你是變異種?”

“別人還告訴我外國的男人很紳士呢。”鐘亦恒壓根沒回頭搭理這個男人。

“好了鐘小姐,我承認是我的錯,我不該出爾反爾,我現在考核你,從藝術史的前半冊選題目,如果你能答出八個,就算你贏了,如何?”

鐘亦恒轉頭,眼睛亮閃閃的:“真的?”

柳叢竹看著她的眼睛,楞了一下,然後移開目光,說道:“不管怎麽說,你先把你的鼻血擦一擦。鐘小姐,你的身體沒問題嗎?留了這麽多血。”

“沒事。”鐘亦恒擺了擺手。她從小就容易流鼻血,沒什麽大問題,就是看著有些嚇人而已,小時候去醫院做了很多次冷凍,不過沒什麽效果。

經過這麽一下午的折騰,沒吃午飯的鐘亦恒的肚子早已經空空如也,此刻果不其然地發出了奇怪的響聲。

柳叢竹瞥了一眼鐘亦恒,說道:“來吧,鐘小姐,我們先吃晚飯,吃完後,我們來完成約定的考核。”

柳叢竹的晚飯是他的傭人做的,傭人是個菲律賓人,做的食物鐘亦恒不是很吃得慣。

勉強吃了一點,鐘亦恒就停了筷子,等柳叢竹吃得差不多,鐘亦恒問道:“好了,我們可以開始考核了麽?”

柳叢竹優雅地用餐巾抹了抹嘴,示意傭人撤掉餐具,然後拿起藝術史,專門挑前半本中刁鉆難記的內容問。

不過讓他驚訝的是,鐘亦恒竟然能回答得七七八八。

鐘亦恒回答完第二題,不開心地抱怨道:“你抽查的這些問題也太奇怪了吧?”

柳叢竹悠閑地笑著:“考生是沒有資格抱怨卷子難的。”

鐘亦恒氣噎。

鐘亦恒勉勉強強回答完十個問題,很可惜,錯了三個,正巧錯過“拿票線”。

鐘亦恒暗嘆一聲,垂頭喪氣地準備起身走人。

“等一下,鐘小姐,我有個問題,你為什麽非得要我畫展的票。”

鐘亦恒正走到門口,聞言,轉頭看他,微微一笑,像是十幾歲的青澀小女孩,配合著大廳的光影,她看起來就如同一幅《戴珍珠耳環的少女》那般的畫。

“因為我喜歡的人喜歡你的畫。”

柳叢竹看著那笑,怔了一瞬。她真是漂亮,柳叢竹想。

“It might be a kind of fate!”眼見鐘亦恒開門走人,柳叢竹立刻醒悟過來一般,沖過去,說道,“鐘小姐,請等一等!”

剛走出門的鐘亦恒奇怪地回頭去看柳叢竹,沒想到一回頭就對上柳叢竹那張雪白的臉,她被嚇了一跳,往後退了幾步,差點沒有摔一跤。

“你幹什麽?!”

柳叢竹那雙碧色的眼睛瞅著她:“我的票只給有緣人,現在我覺得你也是有緣人。”

鐘亦恒:“……哈?”

柳叢竹給了鐘亦恒兩張票,這鐘亦恒有點詫異:“我沒有答出八道題。”

柳叢竹笑瞇瞇地說:“這不是什麽事,鐘小姐,我們搞藝術的講究靈感,我在你的身上看到了靈感。以後若有機會,希望你可以做我的模特。”

——

美國某市。

徐煜銘與大學時候的同學、現在的合作夥伴鄧姆普斯一起回到所住的酒店。那合作夥伴鄧姆普斯是瑞士人,畢業後留在了美國,這次徐煜銘來紐約,鄧姆普斯就過來招待他,兩人學生時代的關系就很好。

徐煜銘正在同鄧姆普斯說話,鄧姆普斯是一個很活潑的人。

“徐,我馬上就要結婚了,新娘你認識的,阿曼達,記得麽?大學的時候她喜歡你,向你表白過的,噢徐,阿曼達是真正的女神,她十分美麗優雅,徐,你當初拒絕她是你今生最大的錯誤,知道當時同學們怎麽說你麽?說你這個中國的貴族子弟果然眼睛比天高,連阿曼達這樣的女孩都看不上。”

“中國沒有所謂的貴族。”徐煜銘笑道,“恭喜你,鄧姆普斯,祝你和阿曼達幸福快樂。”

“徐,你知道麽?阿曼達有一個朋友喜歡中國,他認為中國很美,中國女孩很美,他去中國開畫展,他還想找一個符合他美的預期的女孩。他有個中文名字,叫柳叢竹。”

“我知道他,我很喜歡他的畫。”

“他跟阿曼達說,他找到他心目中的中國女孩了,那個女孩為了求他畫展的票,接受了他的刁難,背書背到流鼻血。他說那個女孩美得奪魂懾目,她有一頭大波浪的卷發,是中國的一個演員。”

“演員?”

“是的。”

徐煜銘笑道:“她一定是一位文藝優雅的女孩。”

兩人一邊聊天,一邊回到了所住的房間。房裏有無線網,徐煜銘打開電腦連接上無線網後,先給鄧姆普斯泡了一杯咖啡,而後他與鄧姆普斯一邊聊天,一邊查看今天的郵件。

回覆完郵件後,他又打開聊天軟件,徐煜銘逐條回覆發來的消息,其中有一條消息並非來自他工作上的夥伴。

他打開聊天界面,消息是一張圖片外加一句話:【徐煜銘,我不小心拿到了兩張柳叢竹畫展的門票,怎麽樣?到時候要不要一起去呀!(流口水表情)】

附加一張柳叢竹畫展門票的照片。

波浪長發、女演員、美得奪魂懾目……

徐煜銘沈吟了一會兒,回覆那條消息:“票是哪裏來的?”

鐘亦恒立刻回覆了消息:【你終於上線了呀!票就是找人要的嘛,你就說要不要去吧?要到這票花了我不少功夫呢!】

聯想之前鐘亦恒曾經問他是不是喜歡柳叢竹的畫,看來,柳叢竹那位“美麗的中國女孩”,那位背書背到流鼻血的女孩,就是鐘亦恒了。

鐘亦恒對柳叢竹的畫必然是不感興趣的,那麽,她花這麽多功夫求那兩張票是做什麽?

徐煜銘看著屏幕上的那張照片,心情有點覆雜。

“嘿,徐,你怎麽不說話?來看我和阿曼達的合照,我真是天下最幸福的人!徐,你一定得來參加我們的婚禮!”

徐煜銘回神:“鄧姆普斯,很抱歉,我只能夠在美國待幾天,很快就會回去,恐怕沒法兒參加你們的婚禮,不過我會給你們寄結婚禮物,會為你們的婚姻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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