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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 32 章 但是夜還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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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 32 章 但是夜還很長。

賀西洲看著她手裏舉著的藥, 因為他一直沒有接下來,沈星微已經快舉到他的臉上,面上明晃晃地寫著催促。

“我覺得……”賀西洲打著商量的語氣, “我可能不太需要吃這些東西。”

沈星微立即皺起眉頭, 很嚴肅地強調,“但是我覺得你需要。”

賀西洲:?

這句話很值得深思,他審視著沈星微的表情, 思考她話中的意思。他認為最好不是他所想的那樣, 不然今晚一整夜都不用睡覺了, 怎麽著也要向沈星微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人證明一下自己的腎功能。

賀西洲在沈星微嚴厲的註視下,終於伸出了手, 遲疑道:“我吃一顆就行了吧?”

“不行!”沈星微覺得這個人真的話很多,於是很兇地呵斥,“少廢話快吃,兩片都吃!”

“你確定我吃了之後腎不會出問題嗎?”賀西洲一邊說著,一邊從她手裏接過了藥和水杯。

沈星微冷哼一聲, “你真的很沒有常識,這不是藥, 是保健品, 能有什麽問題?”

這種藥片唯一的作用就是給人心理安慰,讓賀西洲不要繼續捂著腎找她那一肘子的麻煩。

賀西洲問:“這誰給你的?”

沈星微想了想, 然後說:“是我從範君潔那裏看到之後找她要的。”

這時候賀西洲已經把兩個腎寶片給吞下去了,從沈星微的嘴裏聽到範君潔的名字後, 他馬上就想摳自己的嗓子眼把藥片給吐出來。因為如果是範君潔的東西,還真不一定是保健品,甚至還不如藥。

但最後終究還是沒有吐出來,畢竟吃下去的東西再往外吐很不雅觀, 賀西洲將一杯水喝盡,又在沈星微的要求下張開嘴讓她檢查,確認沒有把藥片藏在舌頭下之後,她才露出了很放心的表情。

賀西洲把杯子放在桌上,順手關了屋中的大燈,只打開床頭兩盞昏黃的小燈,然後播放了大電視裏的影片。

沈星微背靠著一個抱枕,懷裏還要抱著一個,看了一眼手機發現時間確實還早,而且她睡到下午才醒,現在也並沒有什麽困意,就同意了賀西洲說要看電影的提議,只是提前確認了這次不再是恐怖片。

沈星微戒備地看了一會兒,發現男女主都是學生,場景一直在校園裏展開,似乎是非常純潔的青春愛情故事,又見賀西洲很老實地坐在她身邊,與她隔了一掌的距離,兩人沒有碰觸,她稍稍放心。

但還是放心太早,因為如果賀西洲好心到今晚不折騰她的話,只會早早地關上燈說晚安,他既然主動提出看電影,就足以說明不懷好意,又怎麽可能乖乖地帶沈星微看一部健康又積極向上的影片。

於是十分鐘後,沈星微看見青春靚麗,一對視就害羞的男女主在教室裏學習的場景一轉,來到了溫馨的小房間,然後瘋狂地親吻、脫對方的衣服。

沈星微嚇了一跳,下意識用手揪緊了抱枕,心中不自覺漫上了緊張的情緒,不安地朝賀西洲看了一眼。

暖色的小燈照在賀西洲的臉上,同時眉眼也映出電影裏的光影,顯得他只有一雙眼睛還算明亮,表情有些晦暗。他很認真地看著電影,眼睛一眨不眨,仿佛不是在看電影裏男女主的纏綿,而是在研究一道高數題那樣正經認真。

沈星微悄悄又將頭扭回去,心想著或許是她多心,因為外國的電影在這方面的尺度大多都比國內的要大,所以有時候出現這些露骨的鏡頭也是很正常的,但畢竟是正經影片,應該不會持續太久。

這樣想著時,電影裏的男女滾進了床上,薄薄的被子將兩人的下半身遮擋起來,只露出半個不著寸縷的上身,嘴巴好像膠水黏住,沒有一刻分開。

很快整個房間都充滿了親吻的聲響,通過昂貴的音響傳出來,畫面中隆起的被子很有節奏地起伏著,纏綿的低喘立即充盈了沈星微的耳朵。

她陡然感覺到身體裏有一股熱意。從前在觀看電影時遇到這樣的片段,如果只有她自己,她都是面無波瀾心情平淡,如果與人一起也只是會覺得尷尬,但是今時不同往日,畢竟身下這張床上,還流了她身體裏的許多水。

沈星微覺得很不自在,臉好像被炙烤一樣滾燙起來,心臟突突地跳著,偷偷瞥了賀西洲好幾眼,見他一直很認真的樣子,又不好說什麽。

但是電影裏的床戲鏡頭實在是太多了,也過於激烈,在女主角發出高昂的叫聲時,沈星微坐不住了,生氣般將抱枕砸在了床上,“不看了!換片子!”

賀西洲好笑地看著她發脾氣,“為什麽?”

“我不想看這個。”沈星微生硬地提出要求,“我要看國產片,支持國產人人有責。”

賀西洲從拿出手機,解鎖之後裝模作樣地挑選起來,“可是我手機裏沒有存什麽好看的國產片。”

沈星微看見他胡亂在手機屏幕上劃的手指,已經生出了搶奪的心思,不動聲色地瞄準一會兒,然後突然出手去搶。卻不想賀西洲早就有防備,立即將手一揚,很輕松就躲過了沈星微的偷襲。

沈星微尤不死心,跪起身往前撈了一把,這一下不僅沒有搶到手機,反而摔在了賀西洲的身上,緊接著就是再也起不來了,被他的胳膊壓住了脊背,摟著她緊貼在身上。

房中全是電影裏傳出來的急聲喘息,男女交織在一起,好像一針催化劑,狠狠紮進了沈星微的心底。

她感覺到賀西洲的身體所散發出來的熱意,在所難免地想起了昨夜,年輕的男生擁有健壯精瘦的臂膀,肌肉線條流暢而分明,腹部的肌理隨著動作清晰呈現。

賀西洲會用那雙長手臂緊緊擁著她,伏在她的身上,與她的身體緊緊地貼在一起,從而傳遞出他胸膛裏狂亂的跳動和耳邊粗重的喘息,像糾纏著她不願散去的春夢。

沈星微有些暈暈乎乎,擡頭時對上賀西洲的眼睛,看見他眼底有笑,好像很頑劣地看她的笑話一樣,於是她有些惱怒,往他肩膀上推著,“放開我!”

賀西洲丟開手機,改為雙手將她往身上抱,“上次也是,一看電影就對我投懷送抱是吧?”

沈星微歪歪扭扭地掙紮了幾下,卻被他順著調整姿勢,變成坐在他腰腹上,掙脫不開後她呸了一聲,罵道:“你說這種不要臉的話之前能不能先松開你的手?”

“都怪你給我吃的那兩個藥片,我現在身體很不舒服。”賀西洲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攥在掌中,晃了兩下然後說:“你是不是有義務解決我的問題?”

沈星微不信,“少裝了,那只是保健品,怎麽可能會讓你不舒服?”

賀西洲倒也不算全是胡說,因為他現在的確感覺體內腎的部位熱熱的,手掌觸及沈星微柔軟的皮膚時,氣血立即翻滾起來。他故意曲起腿,於是很快沈星微就察覺了他身體上發生的變化,騰地紅了臉,掙紮著要下去。

賀西洲抱緊了她,越掙紮兩人的身體就貼得越緊,隔著單薄的衣裳廝磨。

賀西洲說:“你打電話給範君潔,問問她給你的到底是不是保健品。”

沈星微拗不過他,也不想被他血口汙蔑,於是拿著自己的手機給範君潔打電話。

鈴聲響了一會兒後範君潔接通,“喲,這個點打來電話,怕不是興師問罪?”

沈星微捧著手機,趕忙問道:“君潔,你晚上給我的那個腎寶片,是保健品對嗎?”

“賀西洲讓你問的?”範君潔說:“你吃了還是他吃了啊?我比較建議你吃,這樣被榨幹的就不會是你了。”

賀西洲微微挑眉,朝沈星微遞了個似笑非笑的眼神。

沈星微的臉皮滾燙,小聲說:“你快說那個藥沒什麽作用。”

“不好意思,如果是別的我可能會順著你的心意講,但是這個恐怕不行。”範君潔的聲音透過電子產品,變得很是冷漠,說:“那是我的傳家之寶,家中秘藥,一般不外傳的,吃一片奮戰半夜,吃兩片直接到天亮沒問題,對身體是大補,你吃了嗎?”

雖然“傳家之寶”“家中秘藥”這種說法有可能純是範君潔瞎扯,但從她的話中,沈星微也能很輕易地聽出這藥可能不是保健品那麽簡單。甚至有可能它都不叫腎寶片,只是範君潔隨便找了個名字套上去,而這個名字又恰恰是沈星微以前看過的保健品廣告。

“我沒吃。”沈星微一手捂著手機,小聲說:“但是賀西洲吃了兩片……對他的身體會有影響嗎?會不會損傷腎之類的。”

“對他不會,對你會。”範君潔很真誠地祝福道:“好自為之。”

電話很快就掛斷,沈星微被範君潔的話嚇到,心裏有些慌,擡眼朝賀西洲看了一眼,卻見他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她不放。

沈星微硬著頭皮說:“範君潔說只是很普通的補充維生素的藥片,沒什麽影響。”

“我不是聾子,能聽到她說了什麽。”賀西洲坐起身,沈星微的身體就跟著下滑,被他攬住了後腰,然後一整個抱起,在床上膝行了幾步,來到桌邊。

他伸手拉開抽屜,露出裏面花花綠綠的各種小盒子,詢問:“你挑還是我挑?”

沈星微用了幾分鐘的時間跟賀西洲爭辯,認為他身體不舒服是因為昨晚上沒睡好,而不是他吃的那兩片藥。

但是賀西洲已經沒有耐心跟她磨時間了,於是隨手拿了抽屜裏的其中一盒。

他將沈星微壓入床中,咬住她想要抗議的嘴,將所有聲音都吞咽下去,房中只剩下電影裏的男女主角發出的旖旎聲音,窗外雨聲連綿,給屋內光影變幻,肆意縱情的場景染上了濃郁的欲色,猶如遮擋著月亮的烏雲,磨不開散不去。

沈星微被擁得很緊,熱意在體內蒸騰起來,好像置身在一個火爐之中,細密的汗珠從額角、鼻尖和頸子處冒出來,朦朧的意識使得她手上沒有了推拒的力道,虛虛地搭在賀西洲的肩頭。

好像這樣的夜晚天生就是適合放縱的,沈星微被柔軟的被子和炙熱的異性身體包裹起來,衣服在迷糊間被脫掉,賀西洲像撫摸一件巧奪天工的藝術品。

沈星微低叫一聲,抓住他的頭發,埋怨,“好痛,輕一點!”

賀西洲知道她總有很多拒絕的小動作,但那並不是她的本意,只是青澀的身體下意識做出來的行為而已。

沈星微抓著賀西洲手臂的指甲收緊,藍色灑金的指甲在摳進他的手臂裏。

賀西洲眉眼一舒,眼中如同下了霧雨,盡是纏綿的笑意,學著她的樣子說:“好痛。”

沈星微聽後,立即松開了自己的手,並沒有道歉,只是在他被抓出指痕的手臂上揉了幾下,繼而驚叫起來:“什麽東西?!這是什麽!”

賀西洲明知故問,語氣滿是慵懶,低眸看著她,“什麽?”

“好酸……”沈星微哼哼唧唧,“我不要這個,快換一個!”

賀西洲的桃花眼染上笑意,淩亂的發絲被他往後撩,額頭露出來之後就添了幾分兇蠻的氣息,仿佛半分都不會退讓,惡劣不堪。

因為今夜註定無眠,所以不管沈星微怎麽說,賀西洲都難以入耳,只是很獨裁地將她翻來覆去地折騰。電影不知道什麽時候關掉,沈星微昏昏沈沈,難以辨別時間,甚至連意識都斷斷續續,很難連接上。

身體裏流失了很多水,賀西洲在中場休息時起身倒了溫水,抱著沈星微一口一口地餵給她,擦著她額頭和頸子處的汗,假模假樣地親著她的眼睛說:“再哭明天可就又腫了。”

沈星微已經沒有力氣反駁,不想說話,慢慢喝著水。

賀西洲走到窗前,拉開窗簾一看,雨不知什麽時候停下了,烏雲好像在慢慢散去,隱隱有了月亮的輪廓。

但是夜還很長。賀西洲看了一眼手機的時間,還早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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