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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 33 章 賀西洲會比日出的景色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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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 33 章 賀西洲會比日出的景色更……

沈星微覺得自己要被撞碎了。

當然, 這可能只是她的意識沈浸在滅頂的歡愉之中而產生的錯覺,但是每當她努力地想要讓自己清醒一些,好表達出自己想要停下, 終止之類的想法時, 都會被賀西洲蠻橫地遏止,最終只能予取予求,任他索取。

屋中的啜泣和喘息聲斷斷續續, 持續了很長時間。大雨洗刷過後的夜, 散去了滿天烏雲, 露出皎潔的月亮,山谷間的長夜, 好像要結束了。

賀西洲也出了不少汗,臉上的暈染的緋色還沒有完全褪去,眉眼舒展著,全然是暢快的神采。他隨便套了個褲子下床,光裸著的脊背已經布滿紅色的爪痕, 肩膀手臂還有一些沒有淡去的牙印,流淌在身上的液體, 不一定都是他的汗, 還有其他的東西,被床頭的小燈一照, 泛著充滿欲色的光澤。

他爬下床,擰開桌上擺著的礦泉水, 仰著頭喝。水液從他的下巴往下流,緩慢地滑過上下滾動的喉結,涼水進入身體,解了急渴, 解不了心底的滾燙。

他一口氣喝完大半瓶,捏著水瓶轉身,目光徐徐落在床上的沈星微。

她的呼吸還未完全平覆,胸口極快地起伏,身體時不時還有餘顫,濃墨般的長發零星散在身上,與潔白的皮膚形成兩色分明的對比,像是朦朧山嵐之中的水墨畫。

床頭的暖光照在她身上,照出了皮膚上斑駁的紅痕,有些未消退的指印,被咬出來的齒痕,但更多的是被他吸吮出來的,遍布鎖骨,胸口,腰身各處。她像是被折騰壞的玩偶,狼狽不堪,蔫蔫地躺在床上,連手指頭都不想動一下。

賀西洲擰開一瓶新的水,來到她的邊上,將她抱起來。沈星微已經形成條件反射,剛感覺到灼熱身體的靠近,她就本能開始戰栗,下意識推他,低低嘟囔:“不要了……”

“沒有了,已經結束了。”賀西洲好像褪去了在床上的兇戾,這時候又變成了溫柔體貼的男大學生,耐心地安撫著沈星微,“來,喝點水,補充一下水分。”

沈星微的確流失了很多身體裏的水,也因為長時間的叫喊嗓子嘶啞,於是順著他的手喝了一些,然後掀起眼睫朝他看了一眼。她整個人都顯得有氣無力,但眼神裏還倔強地藏著一些精力,訴說著對賀西洲的抱怨和不滿。

賀西洲假裝看不見,擁著她餵水,等她喝夠了扭頭躲閃,才將水瓶放在床頭的桌上,俯下頭在她嘴角舔了舔,舔去嘴角溢出來的水液。

賀西洲抽紙,給她細細擦著嘴和脖子上的汗,低聲問:“你知道現在幾點了嗎?”

沈星微上哪知道,無力地搖了搖頭,想睡覺。

“五點。”賀西洲一把將她從床上抱起來,出了房間,直奔對面的浴室。沈星微一身骨頭都要散架,發起脾氣:“我不洗了,我要睡覺!”

“不睡了。”賀西洲將她放下,打開蓮蓬頭調試水溫,說:“我們去看日出?”

沈星微原本還懨懨耷拉著的眼皮猛然睜圓,臉上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瞪著賀西洲,好像看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魔鬼。

從前只知道賀西洲品行低劣,會偽裝,喜歡騙人,但是好歹他也會裝一下,但是沒想到現在裝都不裝了,折騰人的手法竟然這麽多!

沈星微大聲抗議,困意和疲倦甚至蓋過了她的其他情緒,就算是跟賀西洲共淋一個蓮蓬頭她也不在乎了,只想快點將身上的熱汗沖幹凈,然後回床上睡覺。但就算是這樣一個小小的心願也無法完成。

她洗完之後被賀西洲用大浴巾包裹起來,抱到床上擦幹了身上的水,然後竟然轉身在她行李箱裏扒了衣服出來,自顧自地給她穿。

“我不穿……”沈星微哭喪著臉,閉著眼睛哀嚎,“我要睡覺。”

賀西洲哄著她,一會兒說回來就讓她睡一整天,一會兒說雨停了,現在是去看日出的最佳機會。

沈星微不知道他哪裏來的那麽多精力,好像打了雞血一樣,今夜已經無數次懷疑過範君潔給的那兩個腎寶片可能是雞血做的了。

沈星微在今夜吃盡苦頭,不過有了這次的教訓,下次她就不會再從範君潔的手裏拿任何藥了。

她很不配合,軟綿綿的身體東倒西歪,賀西洲耐著性子一次次扶正,給她穿上了衣服,抱著下樓。臨走的時候考慮到外面是一場大雨將歇,就拿了自己的一個外套給她披上,然後叫了客房服務,再抱著沈星微出了房間。

賀西洲選擇了一種更省力的抱法,托著沈星微的臀,讓她整個人都面對面壓在自己身上。沈星微已經困得意識模糊,雙手隨意地搭在他的身上,腦袋伏在他肩頭,閉著眼睛打瞌睡,懶得再管他要帶自己去哪裏,去幹什麽。

出了大堂的瞬間,憑空一股清洌的氣息迎面撲來,賀西洲瞬間感覺清醒不少。

雖然現在酷暑季節,但山裏本來就涼快,又借一場大雨的洗禮,風裏都是涼爽,是滿山綠樹的味道。月亮還掛在頭頂,才五點多,周圍除了一些路燈之外,沒有太多的光亮。

奉水山莊既然建立在半山腰,自然有非常完善的觀看日出的安排,賀西洲在酒店前臺要了觀日出的卡,直接抱著沈星微去了專門送酒店客人去山頂的區域。這幾天來這裏的人大多是奔著流星雨來的,但是昨夜下雨,山上滿是烏雲當然什麽都看不見,所以雨停之後,也就有不少人生出了跟賀西洲一樣的想法。

車送區域的椅子上坐了一些人,並不算多,但需要排隊等,所以賀西洲抱著沈星微找了個位置坐下來,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

沈星微已經睡著,全身的力氣都壓在他身上,雙手自然下垂,被賀西洲抓在了手裏揉捏手指。她的頭靠在賀西洲的肩膀,與他的脖頸貼在一起,平穩的呼吸盡數落在他的後頸處,泛起一陣癢癢的熱意。緊緊貼在一起的胸膛,也能感覺到沈星微緩慢規律的心跳,還有她身體散發出來的熱意。

賀西洲靜靜坐著,也不玩手機,就這麽捏著她的手,等待著車來,在外人看來,不過就是黏黏糊糊的一對年輕小情侶。

一同候車的座椅上是年紀各不相同的男男女女,可能是大家都沒有睡覺,這個點坐在這裏臉上多少都帶著困倦,也沒有什麽精力聊天,整個環境都很安靜。

等了十分鐘左右,車輛安排到了賀西洲,他帶著沈星微坐進去。車內打掃得很幹凈,這裏一切服務都是五星級別,連車內的氣味都有一種沁人心脾的香。賀西洲把沈星微放在柔軟的車座上,讓她靠著自己,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睡。

雨天路滑,車速不快,上山的車程花了將近二十分鐘,到的時候快六點。

當前位置設有觀日出的地方,但並不是山頂,如果想上山頂還要繼續爬一段路。賀西洲俯身過去,捏住沈星微的臉晃了晃,低聲喊了幾下,將她喚醒。

沈星微困到眼皮子像被膠水粘住,怎麽也睜不開,只聽見耳邊全是賀西洲的聲音,不耐煩地揮了揮手,像打蚊子一樣想將他打走。

但賀西洲很執著,不僅把她從車裏拉出來,還讓她自行站立。沈星微醒了,被迫睜開眼睛,感覺到空中滿是清冷的氣息,在呼吸的一瞬間,濃郁的困意竟然神奇般的散去了不少。

她眨著懶散的眼睛往周圍觀察了一下。現在已經是整座山很高的位置了,縹緲的晨霧在空中飄蕩著,天色灰蒙蒙的,依舊是黑的,只是月亮很淡了。奉水山莊設立了看日出的看臺,周圍全是修建好的欄桿,已經有不少人坐在看臺處等候。

沈星微楞楞的,用嘶啞的聲音問:“這是哪裏?”

“山上。”賀西洲牽住了她的手,帶著往上走,“還有二十分鐘我們就能看到日出了,不算白來一趟。”

沈星微的指尖有些涼,不知道是在車裏的空調吹的,還是下來之後被山風吹的,賀西洲將她的手指全部攏在掌心裏,指著前面的石階說:“再往上走一段就可以到山頂,那裏是看日出的最好位置。”

她就睡了那麽一會兒,但不知道為什麽,吸了幾口山間的空氣之後,竟然整個人精神了很多。她看見有人爬著石階往上,山澗之中是不知名的鳥啼,空谷傳響,滿山的高樹因晨風嘩然震響。

沈星微好像不覺得疲累了,她感受到了自然界註入心肺的力量,枯竭疲倦的身體慢慢煥起生機。

她沒有在山上看過日出,如果流星雨看不見的話,去看一看朝陽照亮萬物的過程也挺好。於是她答應了賀西洲,被他牽著上了石階。

上石階的過程並不輕松,一開始沈星微能勉強走一段,後來腿實在酸軟的厲害,強撐不了,只能讓賀西洲背著她往上。她抱著賀西洲的脖子,靜靜將腦袋靠在他的後脖頸,假裝出睡著的樣子,其實睜著眼睛,因為山上實在很安靜,所以她耳朵裏聽著賀西洲的呼吸聲。

石階上花費了二十分鐘左右,走上山頂正踩在日出的時間,天色已經從灰蒙蒙轉向了隱隱泛著橘光的色彩。

沈星微突然有些激動,從賀西洲的背上滑下來,朝著東方的天際看去,下意識想摸出手機記錄下日出的畫面,但是發現賀西洲將她帶出門的時候並沒有拿她的手機,於是只能轉頭讓賀西洲來錄像。

時間卡得剛剛好,不過短短的兩分鐘,東方的地平線就出現了赤紅的光芒,太陽仿佛是破土而出一般,帶著萬千光輝,與世間萬物重逢。

濃郁的山霧在瞬間全部散開,霞光籠罩大地,沈星微在看見赤陽的瞬間,腦子宕機,雙眼映滿了晨曦的光芒,怔怔地看著面前的無邊曠野。

這樣令人震撼的景色,好像能夠填補生命裏所有遺憾的空缺一樣,仿佛漫長歲月中值得銘記的,最驚艷的一剎那,然而實際上這不過是每日早晨都會出現的景象而已。

這一刻,她體會到了人類的渺小。

賀西洲站在她的身後,錄下了視頻,寧靜的氣氛籠罩了他和沈星微,這一趟來得是值得的,雖然他在路上被沈星微口齒不清地罵了好幾句。

沈星微好像很專註地在看風景,賀西洲想,她現在應該不會生氣被強行帶來山上了,沒有人在看到這樣的美景會覺得白跑一趟,或許他還能在下山的路上以此邀功,騙她一個親吻。

但是突然間,原本應該沈浸欣賞美景的沈星微卻回過頭,將日出時刻的絕美景色拋之腦後,朝他看來。

那雙漆黑的眼睛也像是布滿山嵐一樣,模糊縹緲,與萬丈霞光相背,帶著一種看不分明的情緒,直直地看進他的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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