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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1章 拍賣所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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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1章 拍賣所得

他這般說,分明就是故意說給燕枝聽的。

燕枝忍不住笑了一聲,倒覺得他這話說得確實有道理。

她給他一個興味的眼神,那小子也挑挑眉,笑嘻嘻地走了,看上去不過就是給燕枝提了個好建議,隨後自己走了,留得身前名卻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

而那喜歡嘀嘀咕咕的人,從一開始就覺得被燕枝落了面子,這會兒正心裏不痛快呢。

他雖然不曾聽清燕枝與那小少年人二人在說什麽,但是看著他二人眼神溝通的模樣,心裏就覺得很不舒服,非要刺撓兩句:

“咱就是說,咱可比不上這位仙子,也不知是從哪兒來的豪闊,從前就是連見都沒見過一眼,沒想到連拍賣行的人都這般卑躬屈膝,想必是大有來頭的……想必是咱們沒本事,叫人瞧不起……”

他分明就是陰陽怪氣,卻也不知怎的,這話還沒說完,他便覺得唇上一麻,隨後劇痛陣陣湧來,痛得他眼前發黑。

他下意識地用手一摸,便摸到自己整個上唇都腫了起來,倒好似被什麽毒蟲給叮咬了一般,指腹上皆是暗色的血,顯然是中了毒了。

他還想要大叫,可嘴唇腫得如同香腸一般,這會兒連動彈一下嘴皮子都覺得痛癢難耐,壓根說不出話來了。

他實在說不出話來,嘴唇微微一動便疼得受不了,而且他不僅僅能夠聞到新鮮血液的腥味兒,還能聞到自己腫脹的唇上散發出種種惡臭之氣,仿佛是被毒性極強的毒藥給活生生浸泡到今日一樣。

既不能說話,那面前這般就偃旗息鼓了,這修士可是閉了嘴,便又覺得自己從氣勢上輸了一截,只隱約覺得周遭竊竊私語的修士都是在嘲諷他。

那可不,這眾目睽睽之下,他甚至都沒有看到是誰動的手,不知是誰偷偷摸摸偷襲了自己,便是想要叫嚷是旁人暗算自己,他也拿不出證據來。

不僅如此,他能在神不知鬼不覺之間就被人給偷襲了,這能說明什麽?

別的什麽也說明不了,只能說明他是個技不如人的廢物罷了,還是那種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重,張口嘲諷別人,結果連別人什麽時候動的手、怎麽動的手都不知道的廢物。

光從之前他在門口就忍不住,非要站出來說些膈應人的話這一點便能夠看出來,他實在不是個什麽能沈得住氣的人。

這會兒他越坐越覺得如坐針氈,只覺得渾身不自己,自己越想越覺得上頭羞惱,竟是一刻都坐不住了,站起來就走了。

見他走了,燕枝反倒嗤笑一聲。

她用肩膀碰碰身邊殷晝的肩膀,輕聲問道:“方才是你動的手?”

她方才是沒動手的——燕枝喜歡直接拔劍,揍得對方趴在地上起不來,一般是不會用暗器傷人;但她顯然看到那人狼狽離開的樣子,嘴唇紅腫流血,看樣子似乎是被什麽毒蜂蟄傷了。

殷晝也搖搖頭。

他平常雖常常裝相,但若是做了他也向來不遮掩,他既然說不是,那便不是他所做。

既是如此,燕枝便覺得有些奇怪——難不成還有什麽其他人看不慣他在這裏狺狺狂吠,仗義出手相助?

這倒也合理,沒有人會喜歡毫無禮貌,還喜歡隨意打攪旁人的人,眾人都在安安靜靜地拍賣的時候,唯獨他一個人宛如酸檸檬成精一般,嘴巴叭叭叭叭叭沒個停歇,惹人不喜也是正常的。

反正他走了就是,燕枝沒多在意這些,一個無關痛癢的跳梁小醜罷了,把他放在心上做什麽?

*

燕枝接著往下看了,那頭倒是已經開始核對物品,侍從站在燕枝身邊,問她要如何交易,是隨身帶著,還是用市面上廣泛受認可的靈石莊提供的卡片,看樣子他們大抵是準備交易了。

燕枝還是頭一回遇到這樣的,有些意外。

看樣子這拍賣行的規矩是東西成交之後,不會多等便有專人來收取靈石,一手交錢一手交貨,錢貨兩訖之後,這東西便與拍賣行沒有關系。

這便是一些小型拍賣行的特點,他們的人力物力有限,好東西在手裏呆的時間越長,風險就越大,說不定隨時可能被覬覦寶貝的人偷盜,他們承擔不起這個損失,也怕自己保護不住寶貝,不如盡早交給物品得主,讓他們自己去保護去。

總歸東西交出去了,那便是與他們拍賣行毫無關系了,錢貨兩訖之後,物品的安全性也純然只由買家自己保證,不用他們再費心神精力人力物力來保護了。

換而言之,他們不想擔上哪怕丁點責任,從這一步就將自己的風險降到最低了。

燕枝也可以理解。

臺上拍賣師還在介紹接下來的一些東西,燕枝粗略地掃了一眼,便覺得這些東西都不過如此,不大感興趣,幹脆專心和她身邊負責錢貨兩訖交接的仆從走流程。

等燕枝支付完靈石後,那奴仆便將裝著符篆的小盒對著燕枝雙手奉上。

燕枝查驗過裏頭的符篆,見其和自己之前看到的一致,並無什麽其他問題,便將符篆小心翼翼地收起。

而就在接觸到這符篆的那一刻,燕枝就感覺到了一股非凡的氣息。

這氣息宛如蒸騰的龍息,在她指尖跳躍了一會兒,但很快又隱沒下去。

燕枝覺得奇怪,再摸了摸符篆,這一次卻有沒有方才那般感受了。

她仔細思忖方才符篆入手的時候,那一股氣息給人的感覺很奇怪,說不上來是好還是壞,但卻異常的活躍。

燕枝沒註意接下來在拍賣什麽,反而用神識細細地分辨自己的盒子之中裝著的符篆到底有什麽古怪。

仔細查驗一番之後,燕枝才終於分辨出這些古怪氣息的些許端倪。

這古怪的氣息並不是符篆本身帶來的,但卻依托在符篆之中。

這符篆看著如此平平無奇,但誰也想不到裏頭確實大有乾坤——剛剛燕枝感覺到的這氣息並非是符篆本身能夠具有的,而是藏在符篆的內部,獨立於符篆存在的。

如此纖薄的一張小小符篆,誰能想到這符篆內部還有空間?

這一股氣息就是來自符篆內部空間的,恐怕這空間之中也似乎還藏著什麽。

這樣一張符篆看上去如此的輕薄,甚至還顯得久經歲月、破破爛爛,一看就不是什麽讓人感興趣的東西,方才多少人對它嗤之以鼻,渾然沒有動過要拍它的心思,哪能想到這符篆居然有此古怪。

燕枝倒終於是來了興致了,這東西還真有可能就是個寶貝。

不過她臉上不能露出任何異樣神色,露出異樣的神情都反而惹人懷疑,故而雖然燕枝心中很想現在立刻便好好地來查一查這符篆內部究竟是什麽,一探究竟,如今卻不是個顯擺的好時機。

而且這兒都說了錢貨兩訖之後就不再管理安全,要是真被其他慧眼識珠的人發現,到時候硬搶怎麽辦?燕枝可不狂妄自大到覺得自己能對付所有人。

她裝作若無其事地把符篆放回小盒子裏去,很不在意地將小盒子收了起來,臉色看上去和平常並無多少不同。

殷晝卻對她甚是了解,見她這般動作,便知符篆果然如同他預料的那般有問題。

他雖心中亦有幾分好奇,但若是有反應,亦或者是反應過度的話,反而容易引起人的註意。

他們兩人本來就算得上是這一趟拍賣行之行的眾人焦點了,之前與人有口舌之爭、後來那人狼狽退場,這幾乎具備了所有喜歡看熱鬧的人的記憶點,吸引了好多人的註意力,若是兩人這時候露出什麽異色,恐怕立即被人發現,那可不是什麽好事兒。

燕枝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殷晝也跟著面無表情,甚至看上去還有幾分失望,看樣子倒像是對自己方才建議燕枝購買這一張符篆感覺十分沮喪,白白浪費了這樣多的冤枉錢一般。

他這般神態,果然讓那些周圍偷偷摸摸一直在關註他們的幾個人感到心中十分暢快。

他們不敢和方才那個呆比一樣直接出頭嘲諷他們,但也多多少少覺得他們兩人既沒本事又愛裝相。

如今見他們連個東西的好壞都分不出來,花大價錢拍垃圾當冤大頭,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這不正是他們這些人想看到的?

這幾人心中難免十分暗爽,臉上的神情也舒服多了,燕枝自然察覺到了,只覺得好玩。

人性當真是一件很覆雜的事情,有的人無緣無故就能對素未謀面的人產生惡意——這原本也不算什麽大事兒,但是有了惡意卻非要去惡言惡語嘲諷中傷旁人,因別人得勢而惱火,又因旁人失意而暗爽。

人實在是很覆雜的動物。

她心中想著這些,殷晝便伸手過來握握她的手,給予她些許安撫,大約是告訴她,人雖覆雜,但他並不覆雜,會一直陪在她的身側。

燕枝心中有些感觸,偏偏頭,依靠在他的肩膀上。

她覺得自己近來似乎多有脆弱,喜歡依靠他,沒有他便格外難過。

殷晝察覺到她心中愁緒,緊了緊握住她的手,微微側頭蹭了蹭她的額頭,溫情脈脈。

兩人甚至連眼神溝通都不需要,兩人的配合默契度已經到了這般地步,不過動作一二,便能知彼此心中心意。

倒是有幾個慣常也喜歡說風涼話的,這時候眼神頻頻看他們,見他們這般粘膩,感情甚好的模樣,就又覺得自己吃了滿滿一大杯的酸水兒,恐怕一會兒又要說出一大堆的教條來。

燕枝才懶怠管他們,愛說說,說幾句又不掉塊肉;聽煩了,到時候動手揍他們就是了,廢話恁多!

*

接下來拍賣的寶物雖然也有不少稀有品,但對於燕枝和殷晝來說並沒有太大作用,燕枝都沒有出價。

但可能是因為方才拍賣符篆的行為,或許他們在這些大佬眼中已經是人傻錢多的主,也算是競拍這些東西的得力對手,這些人的目光之中就若有若無地有了些仇視,拍東西更是一件緊著一件,好似生怕東西被搶走一般。

等拿到自己要的東西,那些人說不定還對她投以一個炫耀的神情,倒叫燕枝覺得哭笑不得。

他們還真把自己當冤大頭了,什麽東西都買?

東西好也不是都要買,燕枝又不是真的傻,會白白浪費錢去買一些沒用的、自己不需要的東西。

她覺得這裏的人未免有些膚淺又傻得過分,幼稚的很,這些人能當真是一夥兒身份實力都了不得的修士?

只是燕枝也只能腹誹,又不能尋法子去求證事情是否屬實。

她無聊地從喉中發出輕微的咕嚕嚕的聲音,只有殷晝聽得見,又往殷晝的肩頭蹭了蹭,活像一只慵懶又覺得無聊的大貓,正在此生唯一信任之人的身邊伸展身子。

而就在這時,拍賣師又輕輕敲了一下身邊的玉磬。

玉磬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音,引得場下所有人精神一震,往臺上看去,吸引了所有人的註意力。

“各位,接下來就是本場拍賣的壓軸戲,這一次的壓軸寶物一共三件。”

拍賣師清了清嗓門,而後高聲道:“第一件,乃是上古無名劍仙年輕時曾經使用的木劍。”

說罷,拍賣師從儲物器中取出一柄形同燒火棍的“寶劍”。

若是仔細觀看,它確實是一柄寶劍的模樣。

只是這殘破的樣子,哪兒像是寶物?

破舊不堪,甚至連靈氣都找不見,看上去比燒火棍還不如。

“我說,你該不會是自己制作出來的破木頭想要忽悠我們吧?把我們當傻子糊弄呢,以為所有垃圾都有冤大頭願意買啊!”

下方,一位修為稍次的後輩忍不住出言嘲諷,目光還涼涼地掃了一眼燕枝。

方才被玉磬之聲吸引,又聽是壓軸大戲,他只以為自己會看到什麽流光溢彩的稀世珍寶,心中期待度都拉滿了。

誰能想到一眼看過去,竟是個連燒火棍都不如的垃圾木劍?

前有冤大頭燕枝買垃圾符篆,現今又拿個破爛燒火棍來糊弄人是吧?

“冤大頭”燕枝躺著也中槍,無辜地眨眨眼睛,又覺得好笑——要是他們知道那符篆裏頭還有一個未知的空間,恐怕腸子都要悔青了,說不定還會打起來,這冤大頭是誰還不一定呢!

她嗤笑了一聲,實在覺得有趣,卻不想當這個拆穿無知者的人。

因為他很快就會被現實狠狠打臉,這東西可不是凡品,他會因為他的無知狼狽至今。

果然,這青年人這話說出來後,引得一片噓聲。

那臺上的拍賣師用堪稱憐憫的目光看他一眼,似乎在看一個頂級弱智。

這青年人外強中幹地環視了一圈周圍,也許試圖找到一個和自己想法一致的人,卻發現沒有哪怕一個人和他想的一樣——

因為在場除了他,所有人的目光無一不是被那燒火棍所吸引,露出心馳神往的神情。

尤其是幾個活了不知道多久的劍修老怪,看了“燒火棍”的那表情,比看了嫡親老婆還要狂熱愛慕三分,甚至有的人涕淚交集,激動地渾身顫抖!

即便是燕枝亦是如此,忍不住滿臉讚嘆。

她是劍修,劍對她來說再熟悉不過。

這燒火棍究竟是否真的為上古無名劍仙曾用之物,這很顯然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這木劍雖無靈氣,但其所散發出來的劍意,燕枝從未見過。

便是那把在前世能夠讓溫靜名揚天下,今生能夠讓夜無心扶搖直上的上古名劍無皇,它的劍意也被這“燒火棍”碾壓!

燕枝察覺到太玄的躁動,這是劍之後輩對前輩難以掩飾的崇敬與向往——太玄是燕枝從血肉裏催生的本命靈劍,就算還沒生出劍靈,還未成為稀世罕見的一代名劍,性子卻比燕枝還要傲。

之前從來沒有劍能夠讓太玄這般激動,這便足以說明這“燒火棍”究竟有多可怕!

“完美無匹的劍意,若非此物早已是無主之物,膽敢這般覬覦它,在場的所有人都會被這淩厲的劍意切成碎片!”

殷晝這一刻也不由得感慨。

“只可惜,寶物雖是無主之物,但劍意卻不可覆制,劍修,本就該有一顆無敵之心,一顆挑戰之心,若是一味照著前人的路修煉,又如何能夠超脫出去呢?”

燕枝同樣感慨萬千。

她當然也是個凡人,就在方才那一剎那,她也不可自抑地有那麽一剎那心動了。

這等完美、強大的劍意,若是能夠攜帶於身,常年參悟,修為必定水漲船高。

只是這樣走的捷徑,終究不是自己腳踏實地修煉出來的,燕枝此生鮮少走捷徑,不大喜歡這個路子。

所以就算這“燒火棍”如此超絕於世,燕枝還是喜歡自己的太玄。

她親昵而愛不釋手地將太玄握在掌心,輕輕摩挲,道:“還是太玄好,能伴我左右。”

殷晝見她愛自己的劍愛成這個地步,實在是劍癡愛劍無關風月,忍不住有些吃味。

他捏捏燕枝的臉,道:“劍伴你左右,你就愛不釋手千金不換,便是這等寶貝在面前你都無所動搖;我伴你左右,你怎不對我愛不釋手千金不換,有那漂亮男修從你身邊走過,你怎不目不斜視,忘了我這糟糠之夫?”

燕枝臉色爆紅,忍不住推他一把:“胡言亂語!我,我幾時看過旁人,幾時要換了你,你……你是什麽糟糠之夫!”

殷晝就將她摟到自己懷裏,笑著討饒:“錯了錯了,總是我耍嘴皮子,你別生氣。”

兩人鬧著,旁人卻已經開始“血拼”出價了。

燕枝能夠有所覺悟,不想走這捷徑,卻並不代表其他人也是如此。

力量的誘惑是巨大的,有幾個人能夠抵抗住這等誘惑?

溫靜和夜無心,得了無皇就扶搖直上九萬裏;

要是能得這“燒火棍”,一步成仙都有可能!

寶貝有價,力量無價。

很快,這如同燒火棍一般的神兵,就被拍到了天價。

便是燕枝看了都咋舌,忍不住搖頭:“還是貧窮限制了我,如今這哪是神仙打架,是拿金山銀山互砸罷!”

殷晝聞言忍不住笑了:“這點也算金山銀山,回頭我開幾個給你,你也拿去砸人玩兒。”

燕枝啐他:“富貴人家,實屬富貴人家,不當人子!你快得了,曉得你甚是富貴,倒也不必露富,回頭有人給你搶了,你哭也沒地兒哭。”

殷晝便做可憐狀:“這倒也是,若是有那一天,你可萬萬別嫌棄我沒錢,我到時候可等您救濟那!莫要拋棄我這糟糠之夫!”

燕枝大窘:“你還說上癮了來了是吧!”

兩人雖是竊竊私語,但身邊幾人也聽得完全。

只覺得這世界太不公平,東西也拍不起,有情人也無一個。

有錢人終成眷屬,沒錢人親眼目睹,還要被嘎嘎餵狗糧,實屬沒勁。

燕枝受不了這般膩歪了,臉頰紅撲撲的,強行將思維扯到正路子上:“說點兒正事,這東西能拿來拍賣,我真是覺得很是古怪。按理來說,這等寶物,即便自己不參透,也不可能拿出來拍賣才是。

如今這世道,多少人不是死道友不死貧道,別人精進他們就比自己退步還難受,怎麽可能拿這種一步登天的無價寶貝出來換錢?”

殷晝伸手將她攬住了,一邊漫不經心地說道:“不錯,你說的也有理。以我來看,這東西估計是被偷盜出來拍賣的。花天價拍下來,可能還是個燙手山芋。”

他話音剛落,卻好似察覺到了什麽,眉頭微微一皺。

“我們走吧,此地已經變得不安全了。”

此時,燒火棍神兵仍舊在競拍,但殷晝卻對著燕枝傳音道。

燕枝奇道:“怎麽了?”

她還並未察覺。

殷晝便道:“我直覺有變,還是先走為妙。”

當然,這話不過就是個幌子罷了,他不敢暴露自己的實力,只得這般隱晦提醒燕枝。

就在方才,殷晝察覺到拍賣場周圍突然出現幾道強大的氣息。

而且這氣息稍縱即逝,卻不是消失了,而是在一瞬的時間,他們就全部隱逸了起來。

他不清楚這些人的目的,但絕對是來者不善,否則遮遮掩掩做什麽?

他來這裏可是要和燕枝游玩的,來看戲的,可不是來當獵物的。

燕枝認真看他一眼,似乎在思忖什麽,卻什麽都沒說,點了點頭:“好,我聽你的,我們走。”

燕枝點頭,隨即起身同殷晝一起離開。

反正她對這拍賣已經失去興趣,剩下的都沒有什麽她喜歡的了,雖然沒有見到其他自己想要的東西,還有幾個壓軸的寶貝也沒看,但那張符篆或許會給她意想不到的驚喜,她已經非常知足了。

反正出來這一趟,也不是一定要把所有自己想要拿到的東西都收入囊中。

人在這個世上不可能所有事情都能夠做到十全十美,也不會每一件事都如同自己早先預想的一樣發展,人要學會接受遺憾。

那燒火棍看上去確實是個了不得的東西,但是對於現在的燕枝來說,她可一點兒也不想要。

而至於後面尚未見到的那些神兵,這可算不得是一定要拿到手,拿不到就會死的剛需物品。

所以拿不到也不是什麽大事,自己的小命才是更重要的。

燕枝站起來的時候,也在那麽一瞬間感覺到力量波動的怪異之感,一下子便警覺拉滿——這些來者不善的力量忽然靠近,說不定就是因為那一根燒火棍神兵。

這個拍賣行也沒有什麽其他的規矩,不是那種一定要所有的人都坐在這裏,等到所有的拍賣結束了之後才可以離場的死規矩,已經有很多人在拍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之後就離場了,沒有在這裏多浪費時間,燕枝和殷晝想走也自然可以,和她以前去過的拍賣行很不一樣。

想想這也很合理,反正這個拍賣會也保證不了他們拍賣的東西就一定能夠安安全全的跟著主人一起離開。

要是剛剛才拍了貴重的物品,不趕緊走,卻又在這裏逗留,說不定就會被那些對這個寶物虎視眈眈的其他人先下手為強,反而給自己引來殺身之禍。

而且那他們也已經買了那一張想要的符篆了,不算毫無消費,還算“清掃垃圾”,那這個時候想要走,應該也不會有任何人攔著他們。

他們二人退場的時候,倒又在門口遇見了那個臉蛋圓圓的小少年。

那個小少年給人的感覺實在是很鮮活很不一樣,也不知道為什麽,燕枝總覺得他的眼睛亮晶晶的,和自己在周圍看到的那些人不一樣。

也不知道到底是因為什麽緣故,燕枝之前總覺得自己周圍的人看上去都似乎有些毫無生氣蔫巴巴的,唯獨就這個少年人看上去活蹦亂跳,栩栩如生。

燕枝對他也算是還有幾分欣賞的,畢竟這小子方才很識時務,而且懂得通融,給他們行個方便,年紀不大,思維卻很靈活,她向來是欣賞這種聰明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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