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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五十章 邱棧出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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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五十章 邱棧出軌了

第五十章

曲玉飴很少和同事出來聚會, 以往大家出來吃飯,他都是能避則避。

一來,他不喜歡太喧嘩的環境, 二來, 他人際交往能力不行, 經常游離在聚會之外。

這次答應, 主要是因為殷涷要去, 他和殷涷一起回家, 就得跟著一起去。

而且, 曲玉飴想著, 他馬上就要離開宜安市了,和同事一次都沒出去聚會過, 不免太過可惜。

曲玉飴第一次進酒吧,花花綠綠的燈光晃到他的眼睛, 還有聽不懂的rap和莫名其妙燃起來的所有人。

殷涷沒訂包廂,在一個角落, 曲玉飴的位置在最裏邊, 靠墻,只有一邊可以往外看。

秘書室的人說, 免得曲玉飴被搭訕。

曲玉飴跟小媳婦似的,就坐在最裏面,貼著殷涷,畏手畏腳, 可憐的很。

酒水單分了好幾份在不同人的手裏,殷涷也拿了一份,和曲玉飴一起看。

酒的名字都很迷幻,光是看名字壓根猜不出來用了什麽酒調制, 比如夜未央,藍色大海,粉色櫻花。

幾十元一杯,也不貴。

曲玉飴舔嘴唇,看了半天還是很糾結,殷涷幫他做了決定:“一杯溫水?還是想喝牛奶?旺仔牛奶可以嗎?”

“啊?”曲玉飴沒跟上殷涷的腦回路,來酒吧就喝這些?

殷涷說:“你生病剛好,少喝酒。”

曲玉飴點頭,酒單上沒標出溫水和旺仔牛奶的價格,曲玉飴拉殷涷的衣服,小聲道:“你問問。”

殷涷以前是個買東西不看價格的主,和曲玉飴待久了,現在已經能完美領會到曲玉飴的意思。

他道:“一杯旺仔牛奶。”

來團建的演員員工們全部一臉詫異的看向他,表情寫著,什麽?他喝旺仔牛奶?大名鼎鼎的殷涷喝旺仔牛奶?

殷涷絲毫不理會其他人的眼神,在曲玉飴催促的動作下補完下半句話:“多少一杯?”

張邇嚇暈了,給夏久使眼色。

嘉和要破產了嗎?怎麽到了來酒吧不點酒,點旺仔牛奶還要看價格的地步了?

夏久聳肩,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酒保兢兢業業的說:“如果是溫水,十元一杯,旺仔牛奶三十五元一杯。”

“好,那你幫我……”殷涷話說一半,曲玉飴拉住他的袖子,拉的很緊,把人拉的歪下來。

曲玉飴正好就著這個姿勢在殷涷耳邊說話,酒吧的環境很黑,彩色的燈光不如白熾燈清晰,哪怕離的再見,也只能看清身前人的大致樣貌,無法準確的描摹五官。

濕潤的水汽打在殷涷耳邊:“我不要喝了。”曲玉飴說完看一眼殷涷的臉色,發現還好,順著抱怨道:“我還是喝酒吧,怎麽這麽貴啊,我看了一眼,酒都沒這麽貴。”

殷涷不讚同:“你病才剛好,不能喝。”

曲玉飴急了,加快速度說:“我就喝三杯,喝度數低的,不會醉的,也不會對身體有什麽傷害。”

殷涷嚴肅的看著他。

“兩杯行不行嘛,就兩杯。”

殷涷還是看著他。

曲玉飴要氣哭了:“那就一杯嘛,總不能一杯也不行吧,那你也太壞了。”

殷涷妥協了,點了一杯度數低的酒給曲玉飴,他自個兒要了一杯溫水,今晚事情多,喝醉了不方便。

在場的員工們也沒哪個有膽子勸酒,老實說他們也沒懂殷涷為什麽這一次要來參加團建,在過去的幾年裏,殷涷就是一個無情的ATM機。

每次團建,他只會報賬,給錢,從來不會參加。

大家也很能理解,畢竟殷涷身上隨便一條領帶,就夠他們這輩子團建的。

每一個人勸酒,殷涷不喝酒也在所有人的預料之中——太劣質。

殷涷看起來,就不像會在路邊酒吧喝酒的人。

曲玉飴點的酒很快就上來了,粉色的酒,還有漂亮的漂浮物,像是灑在杯子裏的櫻花,漂亮的不得了。

他都舍不得喝了,只有這麽一杯,他拿在手裏看了又看,眼睛都要黏在杯子上去了。

“好漂亮……”

曲玉飴低聲呢喃,亮亮的眼睛去看殷涷:“我好喜歡。”

殷涷嗯一聲,低沈著聲音把人從地上揪到沙發上,不留情面:“沒有第二杯。”

賣萌失敗的曲玉飴有氣無力道:“……好吧。”

因為是和老板一起出來玩,再老的員工也經不起這個刺激,一群人點了酒,沈默的慢慢喝,像是在喝飲料。

比起酒吧其他地方的歡聲笑語,嘉和的氣氛屬實別具一格。

來了個酒保活躍氣氛,說:“今天晚上有駐場歌手,還有十分鐘就開始了,大家可以期待一下。”

“是最近酒吧有名的歌手哦!”

知道是誰的人沒心思搭理酒保,不知道的人倒是睜著大眼睛去看酒保:“很厲害嗎?”

這話問的有點尷尬,酒保難得因為客人的話而無話可說:“您到時候就知道了。”

曲玉飴低下頭去,又小口抿了一點酒,殷涷知道他半口倒,現在不怎麽清醒,把人撈回來,示意酒保可以走了。

曲玉飴白皙的手指去拿酒杯,粉色的液體在酒杯裏晃蕩,曲玉飴雙手握住酒杯,要再喝一口。

殷涷鉗住曲玉飴的後脖,把人拉開,距離遠了,曲玉飴沒註意到,渾身心都只想著再來一口酒,伸出舌頭,只舔到了酒杯邊緣。

明明什麽都沒喝到,還像貓一樣,舌頭蜷縮起來又舔了杯壁一口,嫩粉色的舌頭伸出來,看的殷涷目光一沈。

殷涷把人的酒杯也拿走了。

什麽都舔,也不嫌臟。

曲玉飴還要鬧,誰把他的酒拿走了?

殷涷把人按住,酒杯離曲玉飴很近,曲玉飴就是夠不著。

他有點兒生氣,要說什麽,酒吧裏突然出現一盞白色的燈光。

有點兒刺眼,殷涷捂住人的眼睛,曲玉飴扒拉殷涷的手。

不要遮住他的眼睛,他要看看發生了什麽。

等曲玉飴的眼睛適應了燈光,殷涷慢慢把手放下來。

是酒保說的表演,曲玉飴等殷涷看著舞臺,偷偷把酒拿在手裏,美滋滋的跟著一起看。

表演的人是個男生,渾身上下都是各式各樣的金屬,吊兒郎當,走起路來叮當哐啷的響,配合他唱歌的嗓音,居然別有一番節奏。

曲玉飴一時看呆了,這是他完全沒想過,或者說很少見過的風格,像以前蹲在福利院門口的小混混,但又比小混混高級很多。

唱歌的男生擡眼時看了曲玉飴一眼,又往曲玉飴身後的殷涷看。

曲玉飴拉住殷涷的手:“他在看我們誒。”

殷涷點頭,點了兩次。

一次給曲玉飴看,一次給唱歌的人看。

唱歌的男生從臺上往下走,白色的燈光順著他往後,一路照亮男生走過的地方,然後走著走著,停在了一個男人面前。

男人的面貌出現在燈光下,無所遁形。

“邱棧?”

唱歌的男生向邱棧走過去,然後看了曲玉飴一眼,再低頭,吻上了邱棧。

曲玉飴立馬站起來,手裏的酒也不顧了,直挺挺的往下掉,沒人接住,落在沙發上,濺起的酒花點在曲玉飴今天的衣服上。

他今天的衣服也是殷涷選的,白色的打底衫,配了一件淺藍的的寬大襯衫,下邊是五分的寬松牛仔褲,襪子穿的短。

酒花只濺在曲玉飴的膝蓋上,有點涼。

他驚訝的看著眼前的一幕,恰好路過的酒保對眼前的客人說:“那是我們酒吧駐場的歌手。”

“還有他的男朋友。”

曲玉飴茫然道:“男朋友?”

酒保早就打好了腹稿,說:“是,他們已經在一起很久了,附近的人都知道。”

曲玉飴腦海裏有什麽坍塌掉,又重組。

他第一瞬間,產生的不是憤怒,而是解脫,一種終於自由的輕松感。

邱棧犯了錯,曲玉飴想,他可以正大光明的離開邱棧,然後離開宜安市。

……邱棧犯了錯。

曲玉飴後知後覺,邱棧出軌了,可能在很久以前,在那些不回家的日子裏,都是在和另外一個人在一起。

殷涷做好了曲玉飴會哭的準備,然而曲玉飴並沒哭,除了一開始的詫異以外,曲玉飴茫然的不像是被戴了綠帽子。

曲玉飴先坐下,然後問殷涷:“我是不是應該生氣?”

殷涷摸著人的頭發,雖然今天的一幕都是他故意給曲玉飴看的,但他還是心疼。

要是他早一點遇見曲玉飴……

“對,你應該生氣,憤怒,質問他。”殷涷說:“是他對不起你。”

道德的枷鎖從曲玉飴身上落下,消失的愛變成了道德問題,搖搖欲墜的家庭變的千瘡百孔。

曲玉飴從來都是個柔弱的人,殷涷做好了要勸曲玉飴很久的準備,然而曲玉飴比殷涷想象中的果斷。

他說:“我要離婚。”

曲玉飴結婚是為了有一個家,愛也好,不愛也好,其實沒有很重要。

曲玉飴還記得讀書的時候,班上情侶有很多,他看著他們牽手,海誓山盟,最後分手。

他那個時候就懂得,真心是不該被懷疑的,但真心瞬息萬變。

比起讀書的幾個月裏消磨的愛意,在人生幾十年的時光裏,就算是很愛很愛,最後也會走到相看兩厭。

所以一開始,曲玉飴就沒有想過,會有人愛他一輩子。

但他想要一個家,就算不愛了,在道德,在法律的約束下,仍然會有的一個家。

曲玉飴對邱棧所有的忍讓,建立在,邱棧沒有拋棄他,是他名義上的丈夫,同時,他也的確對邱棧有一部分喜歡。

但此時此刻起,那些微薄的喜歡,不足以抵扣面前的背叛。

曲玉飴收拾好心情,對殷涷說:“我想去見見他。”好好說清楚,然後回到玉溪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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