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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 7 章 為什麽不能強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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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 7 章 為什麽不能強求呢?

“小叔,小叔……”

輪到秦寶章結賬,秦寶章叫了秦妄好幾聲。

回去的路上,秦寶章東倒西歪地靠在車門上,“寧寧到底喜不喜歡我啊?”

“她上次知道我沒吃早飯,特地把自己的早飯給我,應該是喜歡我的。”

“可是,她還和班長有說有笑……”

“小叔,你覺得她喜歡我嗎?”

秦妄:“不喜歡。”

這句話讓秦寶章氣急敗壞,口不擇言,“才不是,你根本不懂,我看你喜歡的人才不喜歡你!”

說完秦妄立即捂住自己的嘴巴,偷偷看秦妄的臉色。

男人盯著前方,眼底露出幾分陰翳。

秦寶章縮起脖子,可又覺得秦妄這副模樣並不是沖自己。

車子從城南一路開到文山的半山腰,那是一片別墅區,其中一棟年頭舊一點,相比於其他現代化的配色,它更古色古香一點,有點像老式的洋房。

墻壁上攀爬著鐵線蓮,粉白色的花瓣簇簇擁擁一大團。

鏤空大門緩緩打開,庫裏南駛入進去。

車子一停,秦寶章逃似得下車,大叫:“媽咪,媽咪!”

“爺爺!爺爺!”

一位體態豐腴的婦人走出來,她穿了一件真絲的連衣裙,脖子、耳朵、指頭上都戴著碧綠碧綠的翡翠,面容顯得慈靜。

“寶章,慢一點,別摔到了。”

“你小叔呢?”

“後面。”

說著秦妄便從車庫走過來了。

秦夫人露出笑容,“爸爸在等你呢。”

秦妄頷首。

這房子外面看有點古舊,裏面的裝潢也是采用中式的。客廳清一色的烏金木家具,南方那一面墻,從二樓到一樓全部用成了玻璃,外面是郁郁蔥蔥的竹林。

房子是回形,二樓外沿圍了一層欄桿,中間吊下來一盞吊燈。

年近70的秦富威就在吊燈地底下的桌子坐著。

他頭發花白,但精神抖擻,手裏握著一根拐杖,露出笑容,“坐下吧。”

秦妄是他最小的兒子,也是他最疼愛的兒子。

一旁的秦舢也跟著笑,“路上沒堵車吧。”

“爸爸,沒有,小叔還帶我買了吃的。”秦舢看見秦寶章舉起一盒子甜品,臉繃起來,“少吃點這些東西,裏面放得不知道東西。”

“哎呀,你這個人,寶章又不是經常吃,偶爾吃一次。”秦夫人也入座。

六個位置,坐了五個人,還有一個空缺。

秦富威看了一眼那個位子,渾濁的眼球露出一絲情緒。

秦夫人見狀,趕緊讓人上菜。

吃飯期間,秦夫人忽然拿出幾張照片,“這個是我精心挑選的女孩子,你看看有沒有喜歡的。”

秦妄沒有往照片上掃,“沒空。”

秦富威繃起臉,“你去馬場有空,和人一起吃個飯沒空。”

秦寶章扒著碗裏的飯,給他小叔解圍,“爺爺,小叔有喜歡的人了。”

秦妄冷冰冰的視線掃過來。

爺爺和爸爸都在,秦寶章暫時有了點膽量。

而且他認為自己不是在撒謊,如果是以前,秦寶章說‘你喜歡的人不喜歡你。’,秦妄估計只會冷笑一聲,而不是露出那樣的神色。

“寶章說得是真的?”

秦妄沒有否認。

秦夫人笑,“那這是好事啊。能不能帶回來讓我們見見?”

“她多大,父母是做什麽的,你放心,爸爸不是那麽勢力的人,就算家裏條件不好也沒關系。”

秦妄擦手,“27歲。”

“比你大三歲啊,那挺好的,女大三,抱金磚。”秦夫人笑。

“他家人呢?”

“帶一個女兒。”

帶著一個女兒也,也沒關系……只要你們是真心相愛就好了。”

秦夫人笑容變得勉強。

“他是男的,大概金磚是報不成了,而且,”秦妄靠在椅背上點煙,“他對我並沒有意思。”

整個客廳瞬間鴉雀無聲。

隨即秦富氣急敗壞的聲音,“小兔崽子!”

秦舢和秦夫人也被嚇壞了,驚疑不定地盯著男人。

可男人面色如常,並不像開玩笑的樣子。

害怕秦富威氣出好歹來,秦夫人讓秦寶章帶著他先回房間。

等老爺子一走,秦夫人勸道:“是不是我和爸爸逼你逼得太急了,你才故意氣我們,你要是不想那麽早結婚,我和爸爸便不逼你了。”

秦妄斜睨她,“我像是開玩笑麽?”

“就算是真的,可對方並不喜歡你啊。”

對方是不是喜歡女孩子,”秦夫人接著勸,“你不能強求別人啊。”

秦妄掩下眼底的陰翳。

“為什麽不能強求呢。”

***

等菜的期間,溫真去了一趟洗手間,他出來的時候,忽然瞥見一道身影。

溫真臉色瞬間蒼白起來,急匆匆地返回到餐館。

回到餐館還心有餘悸,長長的睫毛顫動著。

“鈺寧爸爸,你怎麽了?”

“沒事,沒事……”溫真擠出一個慘淡的笑容,“寧寧最近在學校,表現得不好嗎?”

林雲沒有直說好不好,“這一周已經有兩科的老師和我反饋鈺寧在課堂上頂撞他們。”

“還有同學和我說,鈺寧欺負同學。”

“頂撞,頂撞,欺負同學?”溫真難以相信,“是不是,是不是弄錯了,寧寧怎麽會做這樣的事情。”

“她很乖的……”溫真急切地解釋,“在家她會幫我很多事情。”

這個時候林雲收到一則短信,她看了一眼後便給溫真看。

-林老師,你們班的付鈺寧越來越過分了,今天晚自習我發現她玩手機,讓她把手機上交,她還不給。

“怎麽會,寧寧怎麽會……”溫真還是不肯相信喃喃道。

“鈺寧之前表現挺好的……”林雲斟酌,“大概是發現她早戀後,開始和以前不一樣了。”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鈺寧爸爸你應該也明白這個道理,成績下滑當然重要,可更重要的是如果孩子跟人學壞,走上一條不歸路就不好了。”

不歸路……

溫真想起男人冷厲的臉,顫抖的脊背又彎下去幾分。

木訥的青年失魂落魄地回到家,翻來覆去一夜沒有睡著。

第二天早上上班,同事聊最近的娛樂新聞。

“這個陳沁真可惜,原本多火啊,後來和秦商文談戀愛,墮胎還當街打人,一輩子徹底毀掉了。”

“秦商文這個人也真是可怕,之前網上不是一直在傳他犯過罪,所以才去了國外。”

同事上班前閑聊司空見慣,以往溫真並不參與,只是埋頭工作,可是秦這個姓氏讓他心臟砰砰跳,眼睛盯著電腦屏幕,可心思全在他們聊天內容上。

“真的假的?”

“我感覺是真的,秦商文可是秦家的二兒子,原來秦氏集團的總經理,像他們這種身份的人就算犯過罪也很容易逃脫吧。”

“就算沒有犯過罪,你想想他之前的幾任女朋友哪一個有好下場,不是瘋了,就是坐牢了。”

“現在新上任的秦妄,我感覺他也挺可怕的……”

犯罪,秦氏集團,秦家二兒子,這些字眼爭相往溫真的耳朵裏跳,原本便沒有休息好的他,臉色幾乎是灰青色的,腦海爭相浮現出女兒被傷害的場景,心臟恐懼到驟停,然後又急促地跳動……

到了周五,溫真剛趕上地鐵,女兒發來短信。

-不用來接我了,我要和同學一起吃飯,會晚點回家。

以前付鈺寧也會這樣,那時候溫真會很高興,會問她錢夠不夠。

可現在他坐在地鐵上,脊背彎著,打字的手都在抖。

-去什麽地方吃飯?

-吃完爸爸去接你好嗎?

-是和那個男同學嗎?還是和垚垚?

付鈺寧只回了一條。

-好幾個同學。

之後溫真再發過去短信,便沒有回覆了。

溫真在家裏一直等到九點鐘,聽見門響,他慌忙迎上去。

淡淡的酒味傳來。

溫真白著臉,“寧寧,你,你喝酒了?”

付鈺寧本來想說嘗了一點,可一擡頭發現溫真緊張到幾乎恐懼的臉。

“沒喝,同學喝了,估計是染上了吧。”

“這樣,這樣啊……”

不是的,酒味是從她嘴巴裏傳來的,為什麽要騙他,溫真顫抖。

“餓不餓?要不要爸爸給你煮粥?”

付鈺寧忽然推開他,跑到洗手間,抱著馬桶吐。

付鈺寧一額頭的汗,瘦小的臉蛋也白起來。

溫真嚇壞了,跪在地上給她拍背,“怎麽,怎麽會吐成這個樣子,爸爸帶你去醫院好嗎?”

付鈺寧吐完了,溫真給她擦嘴。

“應該晚上吃太多了。”

扶著她起來的時候,溫真又看見她脖子上有幾塊紅點。

他想到自己在酒店裏看到自己身上的痕跡……

這也是……被人親出來的嗎?

是被那個男人嗎?

溫真心直直往下墜。

看著付鈺寧睡著了,溫真才回房間。

房間沒有開燈,他在黑暗中翻看關於秦氏的新聞。

這種大集團都有公關,負面新聞出現在網絡上很快便會被清理掉,溫真只能搜到一些秦氏集團未來投資的方向,秦家的二兒子的情感緋聞和犯罪的猜測,即使搜到,也是很隱晦的只言片語。

甚至在陳沁的微博底下看到秦商文的名字也會使用字母這樣的縮寫,可即使這樣每也會很快被刪除。

錢和權就是這麽厲害,不僅可以清理掉負面新聞,也可以讓犯罪的人逃脫懲罰。

年輕一點時溫真會相信秦妄這樣的人會真心喜歡自己的女兒,可是現在……

他沒有辦法相信……

而且女兒和他在一起後,變得會頂撞老師,欺負同學。

明明女兒以前很乖巧的……

他甚至覺得,也許秦妄和秦商文一樣,只把自己女兒當成一個玩物,玩夠了就會肆意地傷害……

他關上手機,做出一個決定。

第二天一早,付鈺寧起床,桌子上放著早餐,沒有看見溫真。

手機收到一條短信。

-爸爸今天有些事情,中午可能不回來了。

付鈺寧以為他去公司加班了,發了一個好的表情包便開始吃早飯。

那個表情包是一個紮兩個小辮子的小女孩,溫真覺得她很像寧寧小時候,每一次看到心中都會一片柔軟,可是此刻,溫真眉頭蹙著,滿是憂愁。

外面的樹影飛快掠過,溫真坐在出租車上,正要去城北的馬場。

他要去那裏見秦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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