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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第 8 章 那不如你來代替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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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第 8 章 那不如你來代替女兒……

溫真是被一個穿迷彩的男人帶進去的。

放眼望去是一望無際的草地,在他左邊坐落著一棟別墅樣式的房子。

穿迷彩的男人告訴他,這是男人的私人馬場,那棟房子是專門用來餵馬。

怪不得那天他跟著女兒來這裏,卻正巧碰見男人……想到這裏,溫真又是一陣顫抖。

等溫真打量完馬場的環境,男人又帶他進入馬房。

裏面是全木質的,分成兩排,每一排都被隔斷成幾個寬闊的空間,大概有十匹馬左右。

其中有一匹是栗色的,頭部下面有白斑,和他女兒差不多高。

還有一匹小馬駒,拱在白馬身體底下吃奶。

兩個男人拿著草料進來,應該是要餵它們。

溫真知道馬是溫順和忠誠的動物,他並不害怕它們,甚至對那匹還在吃奶的小馬駒產生了憐愛的感情,如果是以前,他也許會鼓起勇氣摸一摸它們,可是現在……溫真匆匆打量過後便跟著穿迷彩的男人上了馬房的二樓……

穿迷彩的男人止步在木門前。

“秦先生在裏面等你……”

溫真站在那裏,顫抖地推開了門。

房間是昏暗的,裏面大多的家具也是暗紅色的,在光線不充裕的空間裏連成黑黝黝的一片,像蟄伏的猛獸,溫真要見的男人站在唯一的光源窗戶前。

他倚在窗戶上,身姿依然挺拔,遮擋住的光勾勒出他健碩的肩頸和肌肉賁張的手臂……

那雙凹陷在眼窩裏的眼睛,越發深邃,越發銳利,像狩獵獵物般牢牢鎖住溫真。

溫真長長傾斜的睫毛顫動著。

秦妄離開窗戶那裏,房間瞬間明亮起來,他坐在猩紅色的獨坐沙發上,雙腿交疊,抽出一根煙放在嘴裏,骨節分明的手攏著火苗,點燃。

“找我有什麽事情?”秦妄不徐不緩地開口。

“寧寧,寧寧還沒有過17歲的生日,四年前做出一次手術,現在還要三個月到醫院覆查一次,她很乖……”

明明男人是坐著的,也沒有露出任何兇殘的表情,可在封閉的空間裏和男人獨處,溫真還是汗毛林立,心臟都要從喉嚨裏跳出來了。

“求求,求求你,離開我女兒好嗎?”

溫真不知道該怎麽辦了,他沒有錢和權力去對抗男人以及男人背後的家族,只能這樣用這樣可笑的方法來乞求男人,希望男人離開他女兒。

秦妄嘴裏叼著煙,從窗戶緩步來到溫真的面前。

他面無表情地捏住溫真的下顎,讓他擡起頭來。

然後將溫真的頭發往後撥,露出那雙藏起來不肯看人的眼睛。

蒼白的,幾乎看見青筋的眼皮很薄,被眼珠頂住一個凸起的弧度,琥珀色的瞳仁,可以看見裏面因為過於恐懼而快速散大的瞳線,一層水霧籠罩在眼珠上。

原來藏在頭發背後的眼睛這麽動人。

怪不得那天看見他送女兒回去會那麽驚恐……

他掐緊他的下顎,用力程度甚至讓那雙淡紅色的唇瓣都微微張開。

秦妄重重滾動喉結,“好啊。”

“那不如你來代替你女兒。”

代替……

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嚨。

溫真靠在門口,臉上的血色因為驚懼一點一點褪幹凈。

外面傳來馬兒的嚎叫聲,秦妄放開他下樓。

馬棚裏,小馬駒被白馬踩在腳下,痛苦地嘶叫。

“怎麽回事?”秦妄厲聲。

“應該是小陳餵它的時候不小心受驚,所以才會……”

“獸醫來了嗎?”

“打過電話了,在路上。”

秦妄進入馬棚裏。

“秦先生,馬會傷害你!”

秦妄充耳不聞。

秦妄一邊叫著白馬的名字,一邊撫摸它的頭部,白馬弩張的神態慢慢松弛下來,秦妄趁機拉開它,同時示意工作人員。

工作人員很快將小馬駒解救出來。

獸醫也到了,檢查一下小馬駒,沒什麽大礙。

秦妄開始秋後算賬,“為什麽會受驚。”

馬場裏一共有四個工作人員,他們站在一排,低著頭。

他們不說話,秦妄也不再問。

面無表情地盯著他們,這是男人最可怕的樣子。

很快便有無辜地人告狀。

“是因為小陳……小陳太心急,在白馬餵奶的時候進去了……”

母馬生產和餵奶時候,是最虛弱也是攻擊力最強的時候,這個時候打擾到母馬,母馬便會受驚。

秦妄走到小陳面前。

他個子有些低,又因為害怕此刻的秦妄,姿態很顯卑微,越發讓男人看起來高大陰鷙。

“你應該知道怎麽做吧。”

男人離開很久,溫真還臉色慘白地站在那裏,等他終於平覆好心情出去時,正好聽到男人冷聲說的話。

“你應該知道怎麽做吧。”森然的語氣。

然後溫真便看見兩個工作人員拉著一個低矮的年輕人,把他拉出了馬房,沒多久外面傳來慘叫聲。

溫真瞬間想起秦家二兒子殺人的新聞……秦妄對那個低矮的年輕人做了什麽?打他了嗎?會……殺他嗎?

如果女兒惹他生氣,他會不會也會做出殘忍的事情……

溫真惶惶不安地想著血腥的畫面,秦妄在一樓遙遙地望過來,黑沈沈的眼睛盯著他……

溫真扶住欄桿,整個身體都開始輕輕顫抖。

而外面。

“不是,就是讓你做個俯臥撐,你至於叫那麽厲害嗎?”

那個被拉出去的低矮男人氣喘籲籲,“我的體格也沒辦法和你們比啊。”

“真的好累啊,胳膊好痛啊啊啊啊啊!我做不了!”

“還有五十個呢,你該慶幸小馬駒沒出什麽事,不然你就等著收拾東西滾蛋吧。”

***

似乎是要下雨了,馬場被烏雲密布。

溫真看見自己的女兒正和那匹可愛的小馬駒玩耍。

溫真神色柔軟。

然而畫面忽然一轉,那匹小馬駒鮮血如註地躺在地上嚎叫。

高大陰鷙的男人出現了,他讓人綁住女兒,拿著一把獵槍對準女兒的腦袋。

溫真叫喊著,“不要!不要!不要傷害寧寧!求求你!”

可男人只是冷眼盯著他,然後扣動扳機。

砰——

溫真大汗淋漓地驚醒過來,才知道剛才只是一個噩夢,可心臟仍然恐懼到刺痛,溫真臉色慘白捂住心口,足足過了十分鐘才緩過來。

冷汗黏在身上,手腳都因為夢中驚悚的畫面虛軟無力。

又想起男人送他回來時留下的那句,“溫先生,我等你的回覆。”

原本便慘白的臉又白了幾分。

到了周五,溫真接到付鈺寧。

回家的路上,溫真擠出一個不太好看的笑容,“寧寧,爸爸,爸爸帶你轉學好嗎?”

“轉學?為什麽?”付鈺寧低頭看著iPad。

“我們去……另外一個城市。”

“可我的朋友和同學都在這裏。”付鈺寧盯著他,“我很喜歡這裏,我不想離開這裏。”

“你怎麽了,從那天開始就不對勁。你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付鈺寧又問。

“沒有,沒有,爸爸沒有生你的氣。”溫真慌忙道:“爸爸只是說說,說說而已……”

溫真不再說話,垂下頭,心中一片無助和恐懼,如果男人不打算放過他們,即使他帶著寧寧去到外地,對方也能找到他。

周六付鈺寧依舊要出門,溫真很想把她關起來,這樣女兒就不會收到傷害了,可是,可是又明白這樣是不對的,只好目送著她出門。

溫真坐在沙發上,看著鐘表從七點到十二點,又從十二點到七點。

天完全黑掉了,發給女兒那句‘寧寧,你什麽回來,爸爸去接你好嗎?’一直沒有得到回覆,溫真的不安慢慢達到了頂峰……

他像困獸一樣在房間裏踱步,腦子裏不停出現女兒被傷害的畫面,以及男人陰鷙沈郁的眼睛……焦灼和恐懼讓他的心臟咚咚咚狂跳……

就在他打算給女兒撥去電話時,女兒的電話打來了。

“爸爸,我現在在小區外面,我感覺有人一直跟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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