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神族大亂，又懷鳳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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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神族大亂，又懷鳳靈
看見嚴孝羽在他們手中，嚴孝恓沒做任何的思考，毫不猶豫的對手下的士兵說道：“全部撤！”
眾將士徘徊，擔憂天帝的安全不願意撤離，嚴孝恓目光一暗，掃射四周勃然大怒的說了一句：“沒聽到朕的命令嗎？滾！”
這哪裏還是那個平時穩如泰山的天帝，眾將士齊齊退出大殿，守在宮門外。
嚴孝恓重新轉身看著嚴孝羽，嚴孝羽低著頭，已經昏死過去了，看起來不是很好的樣子，嚴孝恓焦心的對聶杭道：“朕已經照你說的做了，你還想如何？”
聶杭丟過去一枚白色藥瓶子，冷冷的對他說：“吃下它，然後給我擬定一份聖旨，傳位給我，然後我便放了嚴孝羽。”
“我若是不呢？”嚴孝恓目光陰沈的問。
聶杭見他如此，於是他一手推來嚴孝羽，將那人鉗制在自己的手中，他把匕首抵在嚴孝羽的脖頸上，目光挑釁的對嚴孝恓說：“那你大可試一試。”
他就是拿定了嚴孝恓不敢拿嚴孝羽的生命開完笑，他賭的也對，他果真疼愛他弟弟超過這世間的一切。
嚴孝恓見狀當著他的面取出瓶子裏面那枚血紅的丹藥，放到了嘴中，吞了下去。
嚴孝恓又立馬走到桌案邊，提筆極快的寫下聶杭所要之物，寫完將聖旨扔給了聶杭，掉落在聶杭不遠處。
士兵立馬抓在手裏，將聖旨交給聶杭。
“你要朕做的我都已經照做，現在你可以放了他了吧！”嚴孝恓寒著一張臉望著聶杭說道。
“放開他？這樣的局面下，我放開他不就等於放開了自己的生路，你將詔書公布神界，交出兵權，這神界易了主，我自然而然會放了他。”
聶杭望著殿中央高處的那把黃金打造的龍椅，目光裏露出貪婪的向往之情。
欲望膨脹的時刻，神志也是不清醒的，就算這神界易了主，效忠於嚴孝恓的軍隊又怎麽會讓他坐穩皇位呢！
四處早已暗藏了無數的弓箭手，只等嚴孝恓一聲命下，便萬箭齊發，結束這場血雨腥風的叛亂。
可是他們嚴陣以待，卻遲遲得不到命令，屋外的將領大臣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
這時，一支金箭和一支黑箭同時從兩個不同的方向射出，箭芒如電，劃破空氣，兩道金色黑色的光芒劃破了上空，直奔聶杭心臟而去。
那一瞬間，兩支箭同時射中聶杭心臟，聶杭還沒反應過來時已經倒地身亡。
嚴孝恓順利救下嚴孝羽，吐出了那枚血紅的丹藥。
這場血雨腥風的叛亂終於結束。
大殿上方，楚棠收了弓箭轉身看向不遠處一個多月不見的墨雲馳，只見墨雲馳拿著弓只是看了自己一眼，便什麽也沒說轉身離開了。
聶杭死了，不管是上一世還是這一世，都死在了墨雲馳手中，這一世不管中間的過程如何改變但結果還是不會改變。
最後墨雲馳還是會入魔……
“墨雲馳！”楚棠想在墨雲馳轉身時叫住他，可人已經消失不見了。
“楚公子……”這時穆離的聲音傳來。
楚棠雙眸凝上了一層淡然，他朝穆離方向一瞥。
只見穆離把提盒放入了楚棠懷中道:“楚公子，這是主上叫我給你的。”
楚鳳池打開一看，是一盤杏花糕。
杏花糕……
楚棠笑了，原來墨雲馳真的重新給他做了杏花糕。
“墨雲馳在哪？”楚棠怔楞了一瞬，牽起一絲無奈的笑，他剛剛看見墨雲馳離開後走的方向不是去將軍府。
“屬下不知。”穆離說完就行禮而去，他真的搞不懂楚公子和主上為什麽會鬧成如今這種局面，明明沒去莫尋山圍獵之前一切都還好好的。
楚棠在原地楞了一會兒，他想到了一個地方……
莫尋山……
上一世圍獵墨雲馳就是被他挖了神骨後墜下莫尋山後才入魔的，墨雲馳現在肯定就在莫尋山。
莫尋……
莫尋……
這兩個字就好像在告訴他不要去尋找墨雲馳一樣……
楚棠運用瞬行術來到了莫尋山，看見了懸崖邊的墨雲馳。
“鳳凰來的可真快……”墨雲馳的語氣雲淡風輕。
“墨雲馳……”楚棠心裏莫明的心慌起來。
墨雲馳轉身看向楚棠:“我斷不思量，你莫思量我，將你從前與我心，付與他人可，從此你我一別兩寬，各生歡喜。”墨雲馳說出了那封信的內容。
“那日我看見這封信，便覺得伴侶難尋。”
聞言，楚棠袖中的手不自覺的握緊了。
“鳳凰，如若你是我，你覺得事到如今，我該如何？”
“我……”楚棠身體晃了晃，不知該說些什麽。
“喜歡你是我甘之如飴，我不後悔，世上有那麽多好的伴侶但對我而來也不及一個你。”
“我本想著……”墨雲馳慢慢靠近楚棠，抓住了他的手腕，“我本想著若是兩情相悅，不管多少聘禮又如何！可是楚棠你心上可否有我半分位置！”
真可悲啊！他活了那麽久，從未真正喜歡過誰，楚棠是第一個，能夠讓他產生欲望，要擁在懷中好好對待的人。
他只知道自己很喜歡很喜歡這個人，喜歡到快要瘋掉了，喜歡到哪怕楚棠多看他一眼，他都能暗自欣喜好久好久。
喜歡到分明知道對方厭惡極了自己，但還是要用楚棠不喜歡的方式將他綁在自己身邊，因為除此之外，他真不知道還能用怎樣的方式才能將楚棠留下。
他喜歡看楚棠笑，楚棠笑起來很溫柔，如同沐浴在早春的風裏一樣。
但楚棠好像從不對他那樣真正笑過，即便對他笑起來也是冰冷冷的，心裏卻還是很開心。
他知道楚棠嫌惡他，他知道楚棠永遠都不會喜歡他，哪怕他現在再怎麽努力去對待他，楚棠還是不正眼看他，他所做的一切在對方眼中仍然是笑話。
手腕被攥的生疼，楚棠靜靜的看著墨雲馳還是沒有開口說話。
“以後啊……”墨雲馳放開楚棠的手腕背對這他，“以後啊就不擾皇後的清凈了。”
隨後墨雲馳一言不發的走到懸崖邊，沈默地往後仰了仰，嘴角噙著一抹讓人看不分明的笑意。
“鳳凰，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的身份了？”
“你是魔族人……”楚棠陰沈地低語著，似乎在說著什麽不好的事情。
“對！我就是那個本該千刀萬剮的魔族人！”墨雲馳一字一句地啟唇嗓音如浸入雪水般冰冷，“鳳凰，今日你來不就是為了我體內的血靈珠嗎！那現在出招吧！”
“你，確定要和我打？”楚棠直直凝視著墨雲馳，昔日波光瀲灩的清眸好似幽潭落雪，深遠而淒冷。
“是！”墨雲馳凝聲答道，沒有半分猶豫。
他的聲音很冷，他的眼神更冷，冷得好似這崖頂肆虐的冷風，讓人寒到了骨子裏。
楚棠縹緲地笑了，原來，他什麽都知道。如今，他終於要和他兵戎相見了。
他悄悄伸手撫了撫小腹，墨雲馳還不知他已經有了他的孩子，一個月前太醫查出了自己懷了墨雲馳鳳靈。
一個月前……
楚棠突如其來感到一陣惡心，丟下手中的東西踉蹌著跑到一邊，不住地幹嘔著。
嚴孝恓急得又是拍背又是遞水，“嫂子怎麽樣了？快喝點茶水緩緩。”
楚棠嘔了一陣子，只吐了幾口酸水，喝下清苦的熱茶，這才覺得好些。
嚴孝恓湊過來，上下打量著楚棠:“嫂子你最近有什麽不舒服的？看你剛才的樣子，好像肚腸都要嘔了出來。”
楚棠喝著茶，不住喘息著……
服侍他的侍女為楚棠拍背順氣:“皇後這幾日晨起都嚷著惡心，還總沒什麽食欲，今早上都沒怎麽吃，奴婢說要請太醫來瞧瞧，皇後也不讓。”
楚棠總算喘勻了氣，“多嘴，這都是小毛病，何須請太醫？”
嚴孝恓的神色卻有些覆雜，“此事不可小覷，嫂子你最好還是請太醫來看看才好。”
楚棠看著嚴孝恓嚴肅起來的神情，似乎終於想到了什麽。
他伸手捂上小腹，神色先是難以置信，繼而變成了震驚和懼怕。
楚棠似是下定了決心，對侍女道:“你去太醫院找太醫來一趟。”
侍女點頭便退下了。
太醫來了後楚棠也不像其他嬪妃那樣用紗簾避險，直接坐在桌邊，將手腕伸出。
太醫也不多問，伸手搭上了楚棠的脈搏，漸漸地他眉間微微擰起，似乎是遇見了什麽難題。
等他收回了手，楚棠才開口詢問，“可是有什麽不妥？”
太醫並不打算隱瞞，“皇後您這個脈象，原本是喜事一樁，只可惜……先前您郁結在心，更兼筋絡受損。如今看來這一胎有些不穩當。”
楚棠沈默片刻，“所以……這個孩子，是沒有法子生下來了？”
“……並無可能。”太醫艱難地說，“若是用保胎之法，此胎至多保到生產時。可到時候，會出現難產血崩之兆，重則兩人俱亡。”
侍女一個小姑娘家聽了這話，在旁邊嚇得捂住了嘴才沒叫出來。
楚棠扣在桌面的手指緩緩攥緊，指節泛白，面色卻一如既往的平靜。
喜訊和噩耗一起到來，也許只有他自己知道，心中正翻湧著無盡的痛苦。
他怔怔地看著小腹，那裏還是平坦的，看不出有一個生命正在孕育。
可這個鳳靈，是什麽時候有的？
之前明明每一次他都有服用避子湯的，就是為了不懷上鳳靈。
楚棠回憶了一陣子，這才推測出應該是墨雲馳月圓之夜對他用強的那一次。
當時他心神俱損就混沌睡去，竟然忘記了喝避子湯！
為什麽上天總是同他開玩笑？讓他現在懷了墨雲馳的孩子，楚棠頓時覺得萬念俱灰。
思緒回來後，楚棠看著墨雲馳，嘆了一口氣，不過這樣也好，他永遠也不會知道了。
不會知道這個孩子是男還是女，生得像他還是像自己。
不會知道這個孩子將來是乖巧還是淘氣……
楚棠決絕轉身，幾步便走到崖邊的枯樹下。
“出招吧！你說你要和我打，那好，百招之內，你若是勝我，我便自毀妖骨！”楚棠轉身望著墨雲馳，一字一句，語氣淡淡的說道。
纖細的手指緩緩從冷月劍上劃過，清澈的刀光，倒映出他傾城的容顏和絕艷的風情。
楚棠的目光從墨雲馳臉上淡淡掃過，落在皚皚白雪上，那原本聖潔純凈的雪反射著日光，好似冰針一樣刺痛了他的眼。
懸崖上的風也乍然冷了起來，吹透了衣袍，吹到楚棠心中，心底一片寒涼。
“好！”墨雲馳頷首，淡淡道。
他答應得多麽幹脆啊……
“不過，不用刀劍，空手相鬥。”墨雲馳沈聲說道。
楚棠聞言收手，將冷月劍扔到一旁的雪地上。
“出手吧！”楚棠擡首，凝眸，眸底一片沈水浮冰。
墨雲馳出手，招招狠辣；他出手，也沒有留情。
風過處，枯樹上的殘雪零落如雨。
一招！
兩招！
三招！
……
懸崖之上，袖影漫卷，掌風淩厲。
幾棵老枯樹被兩人勁力所擊，散出漫天雪花，飄零而下。
楚棠的武功在墨雲馳之下，他想要在百招內擊敗墨雲馳，卻也不易。
雙掌相擊，楚棠的眸光越過相交的手掌，望見了他波瀾不驚的容顏和眸底的墨霭，心底，劃過一片涼涼的冰晶。
他們不是第一次決鬥，以前在妖族，他倆都是讓著對方。
而今日，墨雲馳卻是招招淩厲，步步逼人，他是要在最短的時間內贏他。
只聽得哢嚓一聲輕響，楚棠的身形一頓，回首望去，只見墨雲馳抽出了楚棠腰間的匕首銀月。
銀月在墨雲馳手中，他把匕首抵在自己的心臟上，楚棠還沒有反立過來，卻在回身之時，墨雲馳遭遇到他驚雷一掌。
匕首剌入心臟，墨雲的胸口處一痛，漫天血霧從他口中噴出，灑落在皚皚白雪上。
紅得刺目，紅得驚心，紅得淒慘。
在匕首刺入墨雲馳心臟的那一刻，楚棠明顯的感受到脖頸上的墨古墜在發光發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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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哪裏還是那個平時穩如泰山的天帝，眾將士齊齊退出大殿，守在宮門外。
嚴孝恓重新轉身看著嚴孝羽，嚴孝羽低著頭，已經昏死過去了，看起來不是很好的樣子，嚴孝恓焦心的對聶杭道：“朕已經照你說的做了，你還想如何？”
聶杭丟過去一枚白色藥瓶子，冷冷的對他說：“吃下它，然後給我擬定一份聖旨，傳位給我，然後我便放了嚴孝羽。”
“我若是不呢？”嚴孝恓目光陰沈的問。
聶杭見他如此，於是他一手推來嚴孝羽，將那人鉗制在自己的手中，他把匕首抵在嚴孝羽的脖頸上，目光挑釁的對嚴孝恓說：“那你大可試一試。”
他就是拿定了嚴孝恓不敢拿嚴孝羽的生命開完笑，他賭的也對，他果真疼愛他弟弟超過這世間的一切。
嚴孝恓見狀當著他的面取出瓶子裏面那枚血紅的丹藥，放到了嘴中，吞了下去。
嚴孝恓又立馬走到桌案邊，提筆極快的寫下聶杭所要之物，寫完將聖旨扔給了聶杭，掉落在聶杭不遠處。
士兵立馬抓在手裏，將聖旨交給聶杭。
“你要朕做的我都已經照做，現在你可以放了他了吧！”嚴孝恓寒著一張臉望著聶杭說道。
“放開他？這樣的局面下，我放開他不就等於放開了自己的生路，你將詔書公布神界，交出兵權，這神界易了主，我自然而然會放了他。”
聶杭望著殿中央高處的那把黃金打造的龍椅，目光裏露出貪婪的向往之情。
欲望膨脹的時刻，神志也是不清醒的，就算這神界易了主，效忠於嚴孝恓的軍隊又怎麽會讓他坐穩皇位呢！
四處早已暗藏了無數的弓箭手，只等嚴孝恓一聲命下，便萬箭齊發，結束這場血雨腥風的叛亂。
可是他們嚴陣以待，卻遲遲得不到命令，屋外的將領大臣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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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間，兩支箭同時射中聶杭心臟，聶杭還沒反應過來時已經倒地身亡。
嚴孝恓順利救下嚴孝羽，吐出了那枚血紅的丹藥。
這場血雨腥風的叛亂終於結束。
大殿上方，楚棠收了弓箭轉身看向不遠處一個多月不見的墨雲馳，只見墨雲馳拿著弓只是看了自己一眼，便什麽也沒說轉身離開了。
聶杭死了，不管是上一世還是這一世，都死在了墨雲馳手中，這一世不管中間的過程如何改變但結果還是不會改變。
最後墨雲馳還是會入魔……
“墨雲馳！”楚棠想在墨雲馳轉身時叫住他，可人已經消失不見了。
“楚公子……”這時穆離的聲音傳來。
楚棠雙眸凝上了一層淡然，他朝穆離方向一瞥。
只見穆離把提盒放入了楚棠懷中道:“楚公子，這是主上叫我給你的。”
楚鳳池打開一看，是一盤杏花糕。
杏花糕……
楚棠笑了，原來墨雲馳真的重新給他做了杏花糕。
“墨雲馳在哪？”楚棠怔楞了一瞬，牽起一絲無奈的笑，他剛剛看見墨雲馳離開後走的方向不是去將軍府。
“屬下不知。”穆離說完就行禮而去，他真的搞不懂楚公子和主上為什麽會鬧成如今這種局面，明明沒去莫尋山圍獵之前一切都還好好的。
楚棠在原地楞了一會兒，他想到了一個地方……
莫尋山……
上一世圍獵墨雲馳就是被他挖了神骨後墜下莫尋山後才入魔的，墨雲馳現在肯定就在莫尋山。
莫尋……
莫尋……
這兩個字就好像在告訴他不要去尋找墨雲馳一樣……
楚棠運用瞬行術來到了莫尋山，看見了懸崖邊的墨雲馳。
“鳳凰來的可真快……”墨雲馳的語氣雲淡風輕。
“墨雲馳……”楚棠心裏莫明的心慌起來。
墨雲馳轉身看向楚棠:“我斷不思量，你莫思量我，將你從前與我心，付與他人可，從此你我一別兩寬，各生歡喜。”墨雲馳說出了那封信的內容。
“那日我看見這封信，便覺得伴侶難尋。”
聞言，楚棠袖中的手不自覺的握緊了。
“鳳凰，如若你是我，你覺得事到如今，我該如何？”
“我……”楚棠身體晃了晃，不知該說些什麽。
“喜歡你是我甘之如飴，我不後悔，世上有那麽多好的伴侶但對我而來也不及一個你。”
“我本想著……”墨雲馳慢慢靠近楚棠，抓住了他的手腕，“我本想著若是兩情相悅，不管多少聘禮又如何！可是楚棠你心上可否有我半分位置！”
真可悲啊！他活了那麽久，從未真正喜歡過誰，楚棠是第一個，能夠讓他產生欲望，要擁在懷中好好對待的人。
他只知道自己很喜歡很喜歡這個人，喜歡到快要瘋掉了，喜歡到哪怕楚棠多看他一眼，他都能暗自欣喜好久好久。
喜歡到分明知道對方厭惡極了自己，但還是要用楚棠不喜歡的方式將他綁在自己身邊，因為除此之外，他真不知道還能用怎樣的方式才能將楚棠留下。
他喜歡看楚棠笑，楚棠笑起來很溫柔，如同沐浴在早春的風裏一樣。
但楚棠好像從不對他那樣真正笑過，即便對他笑起來也是冰冷冷的，心裏卻還是很開心。
他知道楚棠嫌惡他，他知道楚棠永遠都不會喜歡他，哪怕他現在再怎麽努力去對待他，楚棠還是不正眼看他，他所做的一切在對方眼中仍然是笑話。
手腕被攥的生疼，楚棠靜靜的看著墨雲馳還是沒有開口說話。
“以後啊……”墨雲馳放開楚棠的手腕背對這他，“以後啊就不擾皇後的清凈了。”
隨後墨雲馳一言不發的走到懸崖邊，沈默地往後仰了仰，嘴角噙著一抹讓人看不分明的笑意。
“鳳凰，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的身份了？”
“你是魔族人……”楚棠陰沈地低語著，似乎在說著什麽不好的事情。
“對！我就是那個本該千刀萬剮的魔族人！”墨雲馳一字一句地啟唇嗓音如浸入雪水般冰冷，“鳳凰，今日你來不就是為了我體內的血靈珠嗎！那現在出招吧！”
“你，確定要和我打？”楚棠直直凝視著墨雲馳，昔日波光瀲灩的清眸好似幽潭落雪，深遠而淒冷。
“是！”墨雲馳凝聲答道，沒有半分猶豫。
他的聲音很冷，他的眼神更冷，冷得好似這崖頂肆虐的冷風，讓人寒到了骨子裏。
楚棠縹緲地笑了，原來，他什麽都知道。如今，他終於要和他兵戎相見了。
他悄悄伸手撫了撫小腹，墨雲馳還不知他已經有了他的孩子，一個月前太醫查出了自己懷了墨雲馳鳳靈。
一個月前……
楚棠突如其來感到一陣惡心，丟下手中的東西踉蹌著跑到一邊，不住地幹嘔著。
嚴孝恓急得又是拍背又是遞水，“嫂子怎麽樣了？快喝點茶水緩緩。”
楚棠嘔了一陣子，只吐了幾口酸水，喝下清苦的熱茶，這才覺得好些。
嚴孝恓湊過來，上下打量著楚棠:“嫂子你最近有什麽不舒服的？看你剛才的樣子，好像肚腸都要嘔了出來。”
楚棠喝著茶，不住喘息著……
服侍他的侍女為楚棠拍背順氣:“皇後這幾日晨起都嚷著惡心，還總沒什麽食欲，今早上都沒怎麽吃，奴婢說要請太醫來瞧瞧，皇後也不讓。”
楚棠總算喘勻了氣，“多嘴，這都是小毛病，何須請太醫？”
嚴孝恓的神色卻有些覆雜，“此事不可小覷，嫂子你最好還是請太醫來看看才好。”
楚棠看著嚴孝恓嚴肅起來的神情，似乎終於想到了什麽。
他伸手捂上小腹，神色先是難以置信，繼而變成了震驚和懼怕。
楚棠似是下定了決心，對侍女道:“你去太醫院找太醫來一趟。”
侍女點頭便退下了。
太醫來了後楚棠也不像其他嬪妃那樣用紗簾避險，直接坐在桌邊，將手腕伸出。
太醫也不多問，伸手搭上了楚棠的脈搏，漸漸地他眉間微微擰起，似乎是遇見了什麽難題。
等他收回了手，楚棠才開口詢問，“可是有什麽不妥？”
太醫並不打算隱瞞，“皇後您這個脈象，原本是喜事一樁，只可惜……先前您郁結在心，更兼筋絡受損。如今看來這一胎有些不穩當。”
楚棠沈默片刻，“所以……這個孩子，是沒有法子生下來了？”
“……並無可能。”太醫艱難地說，“若是用保胎之法，此胎至多保到生產時。可到時候，會出現難產血崩之兆，重則兩人俱亡。”
侍女一個小姑娘家聽了這話，在旁邊嚇得捂住了嘴才沒叫出來。
楚棠扣在桌面的手指緩緩攥緊，指節泛白，面色卻一如既往的平靜。
喜訊和噩耗一起到來，也許只有他自己知道，心中正翻湧著無盡的痛苦。
他怔怔地看著小腹，那裏還是平坦的，看不出有一個生命正在孕育。
可這個鳳靈，是什麽時候有的？
之前明明每一次他都有服用避子湯的，就是為了不懷上鳳靈。
楚棠回憶了一陣子，這才推測出應該是墨雲馳月圓之夜對他用強的那一次。
當時他心神俱損就混沌睡去，竟然忘記了喝避子湯！
為什麽上天總是同他開玩笑？讓他現在懷了墨雲馳的孩子，楚棠頓時覺得萬念俱灰。
思緒回來後，楚棠看著墨雲馳，嘆了一口氣，不過這樣也好，他永遠也不會知道了。
不會知道這個孩子是男還是女，生得像他還是像自己。
不會知道這個孩子將來是乖巧還是淘氣……
楚棠決絕轉身，幾步便走到崖邊的枯樹下。
“出招吧！你說你要和我打，那好，百招之內，你若是勝我，我便自毀妖骨！”楚棠轉身望著墨雲馳，一字一句，語氣淡淡的說道。
纖細的手指緩緩從冷月劍上劃過，清澈的刀光，倒映出他傾城的容顏和絕艷的風情。
楚棠的目光從墨雲馳臉上淡淡掃過，落在皚皚白雪上，那原本聖潔純凈的雪反射著日光，好似冰針一樣刺痛了他的眼。
懸崖上的風也乍然冷了起來，吹透了衣袍，吹到楚棠心中，心底一片寒涼。
“好！”墨雲馳頷首，淡淡道。
他答應得多麽幹脆啊……
“不過，不用刀劍，空手相鬥。”墨雲馳沈聲說道。
楚棠聞言收手，將冷月劍扔到一旁的雪地上。
“出手吧！”楚棠擡首，凝眸，眸底一片沈水浮冰。
墨雲馳出手，招招狠辣；他出手，也沒有留情。
風過處，枯樹上的殘雪零落如雨。
一招！
兩招！
三招！
……
懸崖之上，袖影漫卷，掌風淩厲。
幾棵老枯樹被兩人勁力所擊，散出漫天雪花，飄零而下。
楚棠的武功在墨雲馳之下，他想要在百招內擊敗墨雲馳，卻也不易。
雙掌相擊，楚棠的眸光越過相交的手掌，望見了他波瀾不驚的容顏和眸底的墨霭，心底，劃過一片涼涼的冰晶。
他們不是第一次決鬥，以前在妖族，他倆都是讓著對方。
而今日，墨雲馳卻是招招淩厲，步步逼人，他是要在最短的時間內贏他。
只聽得哢嚓一聲輕響，楚棠的身形一頓，回首望去，只見墨雲馳抽出了楚棠腰間的匕首銀月。
銀月在墨雲馳手中，他把匕首抵在自己的心臟上，楚棠還沒有反立過來，卻在回身之時，墨雲馳遭遇到他驚雷一掌。
匕首剌入心臟，墨雲的胸口處一痛，漫天血霧從他口中噴出，灑落在皚皚白雪上。
紅得刺目，紅得驚心，紅得淒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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