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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我叫你重做你就重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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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我叫你重做你就重做!

大臣一號見狀慌張的彎腰行禮:“見……見過……墨將軍……楚公子……”

大臣們聽見聲音也紛紛急忙轉身行禮。

楚棠看著眼前俯下身的大臣們,他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這些人真是善於偽裝,他們的舉止恭敬,言辭謙卑,然而楚棠知道,在這表面的忠誠背後,隱藏著多少不為人知的心思和算計。

楚棠輕輕搖了搖頭,心中暗自好笑。

“你們說如果大殿下知道有人在背地裏嚼他舌根子,按大殿下的脾氣他會怎樣做?”楚棠目光掃視著每一個人。

氣氛突然緊繃,如同一根即將斷裂的弦。大臣們感受到了這股無形的壓迫,紛紛噤聲,不敢輕舉妄動。 楚棠的話讓他們感到恐懼和不安。

“是拔下他的舌頭,還是……”楚棠的聲音帶著一絲冷笑,他的目光鎖定每個大臣的臉上。

大臣們紛紛低下頭,他們的眼神閃爍著,不敢與楚棠那雙深邃而冷冽的眼睛直視。

楚棠,妖族中的"邪火鳳凰",以其威名遠播,無人不知其手段狠辣,心思深沈。

大臣們心中清楚,這位權勢顯赫的妖族二殿下,絕非善茬。

見他們都不說話,楚棠微微一笑:“行了,我也不為難你們,都滾吧。”

話落,大臣們松了一口氣,他們感到如釋重負紛紛逃離了楚棠的視線。

待人都走了後,墨雲馳笑了一聲,聲音不大但楚棠還是聽到了。

“你笑什麽?”楚棠看向墨雲馳問道。

墨雲馳的嘴角掛著一抹難以捉摸的笑意:“鳳凰怎麽想著維護嚴孝恓了?”

“別亂說,誰維護他呀,我討厭還來不及呢,我這是在維護川墨。”楚棠說完邁開步子往前走去。

嚴孝恓這人楚棠是真的打心底的討厭,他只會想著自身的利益,從來不會考慮別人的感受。

“那鳳凰為何那麽關心川墨?嚴孝恓和川墨之間的事情連天帝都沒有管過。”墨雲馳跑向前和楚棠齊平走著。

楚棠聽見墨雲馳的話,稍微楞了一下神。

為什麽呢?楚棠在內心深處反覆自問。可能自從重生以來,他想改變一切——每個人的命運,乃至整個三界的宿命。他不希望看到墨雲馳沈淪入魔,走向毀滅的深淵;他不願目睹川墨如流星般隕落,失去那本應璀璨的一生;他更不想目睹三界陷入混亂與毀滅的邊緣。

“因為我不想讓嚴孝恓後悔……”

夜晚。

外面開始稀稀落落地下起了小雪。雪落在帳上和地上,慢慢染成了白色。

帳中燒著炭火,楚棠走到窗邊,想打開帳簾看看外面的雪。可手指才剛觸及簾子,就被一雙強勁的大手給握住。

“別開,外面冷。”低沈聲音在身後響起,楚棠知道是墨雲馳,他沒有轉身只是淡淡的開口道,“夜深了,怎麽還沒睡?”

“睡不著,來陪陪鳳凰,順便……”墨雲馳遲疑了一下。

楚棠看出了墨雲馳的猶豫:“想說什麽就說吧。”

“鳳凰用過膳了沒?”墨雲馳莫名其妙的來了這麽一句。

楚棠:“嗯……”

“我還沒吃呢……鳳凰是不是忘了今天是我生辰……每年生辰鳳凰都會親手給我做一碗長壽面的,可今年為何……”

今天是墨雲馳的生辰?楚棠猛地轉身,目光落在墨雲馳身上,那雙平日裏冷靜自持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驚詫。他擡手輕揉著太陽穴,心中泛起了一絲自責——重生後他竟然忘記了這個重要的日子。

可長壽面他真的不想再做了,每次想起長壽面,他都會想起上一世的恥辱,他本就不會做飯,連做一碗簡簡單單的面也很困難,可每次墨雲馳的生辰,他還是笨手笨腳的給他做了一碗。

魔域一年四季都是冬天。

上一世,墨雲馳成了魔尊,楚棠被墨雲馳關在寢殿裏,好像是一只被囚禁在籠中的金絲雀。

金絲雀雖沒有自由,但主人尚會愛惜心疼,他卻成了墨雲馳發洩玩弄的玩具,被自己看著長大名義上的弟弟踩在腳下,踏進泥裏。

楚棠看看空蕩蕩的寢殿,心裏難受,這幾夜的折磨,讓他的精神有些虧空,於是頭剛剛落在了搖椅上,一陣困意襲來,寢殿燒著炭火,他就這麽睡著了。

那日,墨雲馳似乎是喝了點酒,一腳踢開了寢殿的大門。

楚棠剛剛睡著,就被他生生從搖椅上拽了起來。楚棠面頰帶著缺氧的紅暈,眼角都是紅的,頭發微微散亂,冷冷地看著他,眼神好像經過冰雪摧殘,沈入了無底的深淵。

“你又要幹什麽?”

“本尊又要幹什麽你忘了今天是什麽日子”

今天是什麽日子?楚棠當然沒有忘,今天是墨雲馳的生辰,現在他倆的關系都變成這樣了,墨雲馳竟然還會來找他要那碗長壽面,可真夠驚奇的。

楚棠強忍著不適,從床上爬了起來,準備去給墨雲馳做長壽面,他慢吞吞地系著衣帶子,光著腿,身上穿著一件薄衫,一直遮到腳踝,楚棠摸到旁邊的褲子,正要穿上,墨雲馳一伸手奪了過來,笑了笑:“不過你我二人,有什麽可穿的?魔宮內又不冷。”

穿上了也要脫下去,不是嗎?就像他楚棠的尊嚴,被一層一層剝落個幹凈。

楚棠知道跟他對著來是沒有用的,現在自己也沒有精力掙紮反抗,索性也不穿了,再套好鞋襪,站了起來。

長長的衣衫落了下來,遮住了他的小腿。待他穿好後,墨雲馳坐在榻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後伸出手將他拉了過來,額頭貼上了楚棠的小腹,貼的很緊。

楚棠的手搭在墨雲馳的肩上,用力也推不開他。墨雲馳就這樣一動不動的把額頭貼在楚棠的肚子上。

“放手!你喝酒了……身上的酒味我不喜歡……”楚棠又用力推了推墨雲馳,還是推不動,“你先放手好嗎?我去給你煮長壽面。”

……楚棠渾身酸痛的厲害,他來到竈臺前倒入面粉,然後徐徐加入清水,攪拌均勻,形成了一個稍微濕潤的面團。

明明舞劍揮鞭那般靈活有力的手指,幹起這類簡單的活就這般不聽使喚,簡單的切面,楚棠差點把自己的手指切下來。

墨雲馳在一邊看著那個正在切面的背影,腰肢那般精細,修長的腿在衣擺下行走搖晃,偶爾露出的小腿腳踝若隱若現。

楚棠背對著墨雲馳,偷偷擦去手指上小小創口滲出來的血。他有些頭暈,手上切面的姿勢卻沒停。

楚棠把全部的註意力放在了切面上,以至於墨雲馳的手掌攀上他腰肢的那一刻,他猛地瑟縮了一下。

“受傷了?”墨雲馳從背後環住楚棠,炙熱的氣息噴湧在他的耳側,唇瓣輕輕蹭著他的耳垂,語氣低沈。

楚棠: “沒有……”

“鳳凰是不是忘了,入魔後的我對血腥味是很敏感的。就算是一點點血腥聞我都能聞的到。”話音一落,墨雲馳擡起了楚棠受傷的那只手,“你看,這不是流血了嗎。你是瞞不住我的。”

楚棠不願與他多說,迅速的收回了手。

他將煮熟的面條裝入碗中。炒香紅油,然後從面湯裏舀了一勺調汁,將調料汁潑在上面,最後撒上蔥花和辣子。

一碗色香味俱全的長壽面就端到了墨雲馳的眼前。

不知道自己哪句話或者哪個動作又撞在了他的刀口上,墨雲馳從剛才臉色就不太好,不過楚棠並沒有註意到。

從剛剛開始他就有些頭暈,現在腳底都是虛浮的,後背已然出了一層冷汗。他擦凈了手,不動聲色地喘了口氣,轉過頭對墨雲馳說道:“我回去了。”

墨雲馳看著桌上的長壽面,又聽著楚棠一刻不願多待的態度,莫名的火大。

他盯著棠,聲音冷冷的:“你就拿這種東西敷衍本尊?”

那碗長壽面冒著熱氣,還散發著香氣。楚棠知道他故意找茬,只是擡起頭,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不說話。

墨雲馳拿起那雙白玉筷子,攪了攪調汁,圓潤的筷子攪拌著面條,他夾了一筷子,送入口中。

那長壽面他僅僅只吃了一口,還沒吞下去就被他吐了出來。

楚棠看見他,放下了筷子,端起那碗長壽面,盡數倒進了一旁的木桶裏。除了這碗餐食,木桶裏全是泥濘爛葉子與丟棄的垃圾。

楚棠甚至頭也沒擡,他早就習慣了墨雲馳的處處刁難。

也對,這誰也不怪,只怪是他親手抽走了墨雲馳的神骨,是他害了墨雲馳入魔,是他害了整個三界,那現在他經歷的這些就是他的報應嗎……就算他再壞,他也是有尊嚴的,他不是墨雲馳用來發洩的玩具。

“你這做的是什麽?重新做,不是這個味道,我要的是你以前做的那個味道!”

聞言楚棠怒極,手掌重重地拍在了案上:“明明是一個人做的,怎麽就不是一個味道?”

“我叫你重做你就重做!哪來那麽多廢話!”墨雲馳去拽他的手腕,任憑楚棠掙紮。

楚棠本就身體不適,更沒有力氣反抗,可是墨雲馳的態度那麽強硬,不由分說。案板上的面粉被兩人劇烈的動作打翻,楚棠伏得低,一下子吸進去不少,猛地咳了起來。

墨雲馳連忙放開了壓在他後背上的手,將他從案板上拉了起來。楚棠頭上灑了不少面粉,臉上更是紅一塊白一塊的,和平時冷冷清清的形象大有不同。

墨雲馳雖有些氣的上頭,但是還是知道楚棠被他廢了靈力身體大不如前,怕他咳著喘不上氣來,還是收起了那副要將他生吞活剝的架勢。

楚棠絕望地閉上了雙眼。

“鳳凰?”

楚棠微微睜開眼睛,那譚深淵死水好似投入一點光亮。

“鳳凰!”是墨雲馳的聲音。

楚棠拿菜刀的那只手被墨雲馳提住了。

“鳳凰在發什麽神?小心切到手指。”墨雲馳的臉近在咫尺,滿眼的擔憂。他擡手撥開楚棠汗濕的頭發,低頭在他的額頭是輕輕吻了一下,“鳳凰這是怎麽了?怎麽出了那麽多的汗?”

楚棠猛地將他的手打開,放下菜刀,怒瞪著他。

墨雲馳:“……”

“我又哪裏惹鳳凰生氣了?”墨雲馳默默試探著伸出手,溫柔地將楚棠抱進懷裏安撫著。

楚棠心跳的極快,他剛才怎麽又想起上一世發生的事了……心跳還沒有平覆下來,他推開了墨雲馳:“長壽面馬上做好了,你去一旁等著吧。”

不一會兒,長壽面端上了桌,墨雲馳卻不見了身影,楚棠剛想施法術讓長壽面溫著,墨雲馳就掀簾進來了,手中還提著個籃子。

來的正好。

墨雲馳放下籃子端出一盤杏花糕,隨手拿起一塊糕點,送到楚棠嘴邊,滿臉的討好:“鳳凰快嘗嘗,這次加了些牛乳和面,味道是不是更好些。”

“圍獵途中你還帶了糕點?”話落,楚棠並沒有直接去咬墨雲馳手中那塊,而是伸手接了過來,咬了一小口,細細品嘗。

先是脆香的酥皮,緊接著一股奶香從口中化開,清爽甘甜,好吃極了。

楚棠立刻又咬了一大口,不消片刻,一整塊糕點就吃完了。

果然,美食能讓人心情變好。

墨雲馳探過頭去,連忙問道:“鳳凰,怎麽樣,好吃嗎?”雖然是詢問楚棠的意見,但墨雲馳還是很自信自己的廚藝,準保能哄的楚棠高高興興的。

可是楚棠蹙起了眉,並沒有像往常那樣誇讚,一本正經地說道:“我要的不是這個味道,是以前你做的那個味道,這有點太膩了。圍獵完後回將軍府重新給我做。”

“誒?這味道.……不好吃嗎?”墨雲馳問道。

楚棠瞬間楞住了,自己剛剛說的那句話聽起來怎麽有些耳熟?他頓時想了起來。這句話不就是墨雲馳上一世說的話嗎……自己怎麽也跟著模仿說出來了。

“可是,那時的杏花糕也是我做的...…這次只是加了點牛乳,怎麽鳳凰就不喜歡了呢……”

楚棠冷冷地看過來,墨雲馳立刻就蔫了,夾緊了尾巴,低頭小聲說著:“可是,鳳凰這個做起來很繁瑣,重新做要好久……”

楚棠抱著手臂,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你讓我重新做我就要重新做,我讓你重新做,你就嫌棄繁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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