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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他愛的人是那麽的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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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他愛的人是那麽的恨他

但是眼尖的楚棠看見少年露在外面的皮膚上全是傷痕。

夜幕降臨。

楚棠沐浴完之後他想起了早上受傷的那個少年,便拿了雪花膏想給他送過去。

當他走到那少年的房前,經過窗戶底下時,聽見一聲奇怪而熟悉的聲音。

那聲音是壓抑的,沈悶的,也是暖昧,黏稠的,還相融著肌膚相碰,桌椅晃動的聲音。

夜深人靜,這樣的聲響,實在無法讓人不想入非非。

巧的是,少年的門並沒有關上,而是半開著,楚棠猶豫了一下,還是悄悄走過去,略微看了一眼,瞬間收緊瞳孔!

房間的桌上,那少年身子匍匐在上面,雙手死死揪著衣裳,嘴角都咬破了,他身後是嚴孝恓,他們倆個人像是疊合在了一起,撞擊的晃動使得桌上的燭火閃來閃去,他們滿頭大汗,恍恍惚惚。

嚴孝恓手上的動作很用力,能看出那少年很痛苦,可就算再痛苦,也是一點聲音也沒發出。

就在楚棠想要轉身離開時,雪花膏從袖中掉落,與地板相碰發出了清脆的響聲。

少年驟然擡眸,目光直直地朝楚棠藏身的方向望過來。

楚棠一驚,也沒管地上的雪花膏迅速轉身離去。

他在角落轉彎時,一頭碰在了臨面走來的墨雲馳身上。

“怎麽了?那麽慌幹什麽?”墨雲馳看出了他的臉僵著。

楚棠搖了搖頭,輕咬了一下自己的下唇,吸了一口氣問道:“那個少年……是什麽人?”

楚棠萬萬沒想到那個鮫人竟然和嚴孝恓是那種關系。

“你問這個幹什麽?”

“嚴孝恓好像很討厭他,既然討厭為什麽又帶在身邊?”

墨雲馳死盯著楚棠無奈解釋道:“其實嚴孝恓喜歡的是那個少年的哥哥川林,他們兩個人是鮫族孿生兄弟,弟弟叫川墨。”

“川墨……”原來那少年叫川墨。

楚棠疑惑道:“那為什麽嚴孝恓不去找他哥川林,還把他留在身邊?”

“因為川林死了,是川墨殺的。”

何其聳人聽聞!

對楚棠而言真是驚天大秘密,上一世他怎麽就沒發現他倆是這種關系呢。

楚棠睫毛顫了一下:“他殺了他親哥哥?”

“是,事後問他動機,他只是說因為喝醉了,可是那天他根本沒有喝酒,嚴孝恓本要殺了他的,可是想著川墨和川林長的一模一樣,於是沒有殺他,就把他放在身邊當下人一樣折磨他,也算是一種發洩吧。”

“他的事我都不管,你也別想太多,我們回去吧。”

靈泉西房。

幾天後……

又到了深夜,門被直接推開。

來了,川墨心裏暗道,嚴孝恓如狼似般翻上榻,一把摁住他的脖子,張開嘴就咬住了川墨的肩膀,血液一下子就濺出來。

疼痛是無法不慣的。

川墨死死咬住自己的下唇不發出聲音。

因為他知道,更痛的還在後面……

當嚴孝恓亳不留情的侵入時,血液會沿著大腿根流下,川墨會疼的發抖,眼前的世界隨後開始晃動。他會出汗,他會呼吸急促,他會緊緊揪住床下的被子,他會流淚,淚水會變成珍珠落在床上。

緊接著又是一疼,頭發被人揪著往後仰,不得不擡起下巴,嚴孝恓狠狠咬住他的耳朵,他從來不與川墨接吻,都是用粗暴的方式來對待川墨。

川墨累的忍不住閉上眼睛,可是不刻,一個亳不客氣的巴掌帶著呼嘯打在他的臉上,把他狠狠打醒。

隨後拎起他頸圈上的鎖鏈,大步往靈泉方向走去。

“孝恓……”被拽著脖頸強行拖行的滋味並不好受,川墨撐著胳膊想掙紮一下,卻沒能成功,反被嚴孝恓硬生生拖到靈泉,蒼白的長腿也被地上的小石子給磨的傷痕累累。

進了靈泉,巨大的水池整個出現在了川墨面前。

水池泛著流光溢彩的水色,對於鮫人又受了傷的川墨來說,這簡直是致命的誘惑。

但川墨自己也深知,嚴孝恓絕不會讓自己有機會接觸那水池。

嚴孝恓……他愛的人,是那樣的恨他。

看著川墨的視線不自覺的被那水吸引,嚴孝恓的眸子閃出一絲涼意,但目光很快又被川墨的雙腿吸引,慢悠悠地開口道:“受傷了?”

川墨收起目光,閉口不言,隨後看了一眼自己的腿後才答了一聲:“嗯。”

嚴孝恓看了一眼一路拖出來的血痕輕聲地一字一頓道:“好臟啊!”

“我不管你用什麽方法,就算是舔也給我把這裏弄幹凈。”

最終川墨也沒把那些血跡擦幹凈,一陣的疼痛加上嚴重缺水,使他昏迷了過去。

等他醒來時,頭痛欲裂,他脖子上的鎖鏈掛在了一個柱子上,柱子不遠處就是那水池,但川墨不用看就知道,嚴孝恓定是算好了他被鎖的位置,讓他將將只能到水池邊緣。

皇宮,龍軒殿。

嚴孝恓落下最後一顆白棋。戰局已定。

“父皇,你輸了。”嚴孝恓打量了一下棋盤說道。

“皇兒也長大了,朕都贏不了你了。”天帝說著就準備把棋子收起來,“聽你母後說,你今日搬到你哥的將軍府去了?”

“對。”嚴孝恓起身幫忙收棋子。

“你每次都不會做無意義的事,要朕猜猜,你搬到將軍府是為了川墨吧。”

嚴孝恓收棋的手略一遲疑,隨即笑道:“父皇真會說笑,兒臣喜歡的人一直都是川林。”

天帝便笑了:“朕沒記錯的話,遲兒的將軍府中有個月靈泉,專治身上的傷痕,朕看平時你把川墨折磨的遍體鱗傷,還真不信你不是奔這個去的。”

嚴孝恓微微出神時,聽到這一句話,回過神來,剛想說點什麽就聽到外面有聲音傳來。

“皇兄!皇兄!”一個少年帶著幼稚的男聲推開了門。

“那個鮫人醒了!”此人正是神族二皇子——嚴孝羽。

只見嚴孝羽把手中的銅鏡放在了桌案上,鏡中印出了月靈泉的影子,此時的川墨已經醒了。

嚴孝恓瞥了一眼,不耐煩道:“知道了。”隨後就起身對天帝行了禮,“父皇如沒有別的事,兒臣就先告退了。”說著就拉著嚴孝羽出了龍軒殿。

“別這麽沒見識似的,這輩子沒見過鮫人怎麽?”嚴孝恓放開了他說道。

“沒有!”嚴孝羽爭辨道,“真的沒有!而且那鮫人好漂亮呀!”

“漂亮?”嚴孝恓懶洋洋道,“想要帶走嗎?”

嚴孝羽楞了楞,隨後搖了搖頭:“不,不,不,皇兄,我不奪人所愛。”

“愛?你小屁孩哪只眼睛看出來愛了?”嚴孝恓的聲音染上了些冷意,他加快了腳步,把嚴孝羽甩在了後面。

“皇兄——”嚴孝羽小跑了起來才追了上去:“川墨哥哥他是不是要死了呀?”

“快了。” 嚴孝恓看都不看他一眼,嗤笑了一聲:“死了更好,回頭快死了就把他的鱗拔下來給你做個鎧甲。”

嚴孝羽莫名打了個冷顫,果斷道:“皇兄是不是不喜歡川墨哥哥?川墨哥哥年齡好像和我差不多大吧?上次我落水還幸虧川墨哥哥救了我,其實川墨哥哥他……”

嚴孝羽話還沒有說話就一頭撞在了停下腳步的嚴孝恓背上。

嚴孝羽擡手揉了揉額頭:“皇兄,你幹嘛突然停不來呀?”

“說完了嗎?你一口一個川墨哥哥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倆才是親兄弟呢。”

嚴孝恓轉過了身,低頭看著才到他胸口的弟弟無奈的嘆了口氣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發:“時辰不早了,你不是怕黑嗎?早點回去吧。”

話落,嚴孝恓就化成了一團黑霧消失在了皇宮中。

將軍府。

寒風隨著窗戶的縫隙吹了進來,床上的楚棠不經意的打了個冷顫。

他眉頭緊繃仿佛正做了一個很可怕的夢。

夢中楚棠又回到了裴遲入魔後的魔域。

魔域真的很冷,一年四季都似乎是寒冷的冬天。

水牢中透過一方小小的窗戶,一絲陽光斜射了進來,來雜著灰塵。

有那麽二十幾個人聚在一起,相互依偎取暖。

厚重的大門“吱呀”一聲,再次被推開,最終散盡了水牢裏最後的一絲溫度。

一個男人穿著潔白的衣裳,身上還披著厚厚的狐裘走了進來,即使穿的如此厚重,那人還是止不住的顫抖,薄唇上毫無血色。

那二十幾個人見到男人,瞬間激動的叫了起來:”是二殿下!”

“二殿下怎麽來了?”

對,此人正是妖族二殿下楚棠。

楚棠潔白的靴子剛踏進水牢,就被狠狠一推,猛的踉蹌了一步,半截腳陷入了冰涼的池水中。

他激靈了一下,立刻將腳從池水中抽了出來,回頭怒瞪著那個獄卒。

那獄卒並未去看楚棠的臉色,只是冷漠地催促著他趕緊脫去狐裘,然後滾到池子裏去。

楚棠身上的狐裘很快就褪了下來,裏面是件單薄的白色外衣,在獄卒的催促下,他一步一步地走到池水中。

池水每沒過一分,楚棠的臉色就慘白一分,身體瑟瑟發抖。

獄卒推動了水牢的開關,很快鐵鏈滑行的聲音響起,楚棠被鎖住了。

這時,獄門被再次推開,冷風襲來一陣,來的人是穆離,腳步匆匆忙忙,滿臉的著急。

“且慢!且慢!”穆離看到楚棠穿著單薄的衣裳泡在池水中,滿臉的不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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