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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久違了鮫人川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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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久違了鮫人川墨

大殿之中,歌舞升平,侍從一一把全部酒水都承了上來。

墨雲馳正要倒酒,卻聽到一旁楚棠輕聲開口:“這天氣寒冷,你若要飲酒,還是熱一熱為好。”

“不必了,鳳凰,我習慣飲冷酒。”墨雲馳回道。

然而,楚棠並未聽從,依舊吩咐侍從將酒慢慢溫著。

聶杭看見了這一幕笑出了聲:“都說墨將軍身邊有一個美人,美若天仙,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話畢,他端起了案上的酒水。

“不知美人可否共飲一壺酒?”聶杭挑釁地問。

“我不喜與他人共飲一壺酒,也不喜飲冷酒。”楚棠拒絕了侍從遞來的酒杯。

楚棠心中明白,聶杭這是在針對自己,故意在天帝面前挑釁,料定墨雲馳不會在這種場合亂來。

聶杭拿起酒杯放在唇邊,沒喝,聽了楚棠的話,便把酒往地上一倒,杯子側扣在桌面上,嘴角往上揚了揚沒再說話。

良久,等到酒都溫熱地差不多了,一旁的侍從正準備倒酒,卻突然聽到"嘩啦"一聲,酒壺應聲碎裂,一股濃烈的腥味隨之彌漫開來,嗆人而刺鼻。

這味道傳得又快又烈,風一吹,整個大殿都彌漫開來,所有人不禁拿袖子掩鼻,扭頭看來。

“什麽味兒啊……這是……”

“真臭啊……”

天帝看了一眼地上碎了的酒壺:“誰管的酒?酒壞了都不知道?”

他一發威,一眾廚房做事的侍從忙不疊跪了下去,磕頭求饒,哭著叫著說不知道。

在這緊張的氛圍中,賓客席中緩緩走出一位身著青衣的青年。

他蹲下身,沾了沾地上的酒,放在鼻子下聞了聞,隨後在眾人驚嘆的目光中站起了身。

“這酒不是壞了,而是下了毒。”

楚棠在殿上的高處終於看清了他的面容,太陽穴不禁跳動了一下。

沈之含?!

他怎會出現在此地?想不到在這一世,會在這種場合重逢。

久違了……

不過,沈之含的出現,意味著刺殺聶杭的計劃已然落空。

兩世都能逃脫刺殺,聶杭真是命大,但來日方長……

“你說什麽?”天帝皺眉,“你是什麽人?”

“妖族神醫,沈之含。”男人開口說道。

在外頭,眾人只知道妖族有個神醫,卻沒人見過他的容貌。

天帝點了點頭,看向沈之含:“你接著說。”

沈之含輕輕用手帕擦拭指尖:"這酒中摻入了噬靈果的粉末,冷酒便成了劇毒,一旦服下,必死無疑。若是熱酒,則無毒無害,只要你不碰碎酒壺,在飲下那杯酒時,它依舊是無色無味的。"

聶杭胸膛一起一伏,他看著剛才倒掉的酒吸了口冷氣,幸好……幸好……

"熱酒無毒……"墨雲馳似乎突然想到了什麽,他的目光穿透人群,投向遠處的楚棠。

楚棠此刻也正好望過來,兩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相遇。然而,終究是楚棠先一步,心虛地避開了對方的視線。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天帝揮手示意,命令侍衛將所有的酒水撤下。

有一個已經嚇得魂飛魄散,哭得梨花帶雨的侍女爬出來道:“陛下!陛下不是我們幹的啊,方才我們去端酒的時候,廚房的窗戶是開著的!我看見酒壺旁邊有些白色的粉末,以為……以為是什麽灰塵……這一定是有人趁我們不在放的毒。”

“那你說,都看見誰進過廚房?”天帝發問。

“我……我沒看見。”侍女嚇的抖了又抖,“我真的沒看見……”

“陛下。”這時聶杭站起身行了禮道,“今日我看見鳳池殿下好像經過了廚房。”

"丞相大人,您這是何意?"楚棠眉頭一挑,轉身直視聶杭的雙眼,"如果我沒記錯,今日後花園中丞相大人也在場吧。若論下毒的嫌疑,大人恐怕也難以擺脫吧。"

聶杭聽後輕咳了一聲:“聽說噬靈果的粉末沾到皮膚,不過片刻就會紅腫,陛下不如讓人看看誰的身上有紅腫,便知道誰是兇手。”

天帝擡手揉了揉太陽穴,顯得有些疲憊:"查。"

隨著天帝的一聲令下,大殿內再次陷入一陣混亂。

不久,搜查的結果便呈現在眾人面前。所有人,包括楚棠在內,都被徹底搜查,卻一無所獲。

侍衛走上前來:“大人,能搜的已經搜了,除去沈神醫剛剛碰過毒酒指尖有紅腫外,都沒找到,至於這不能搜的……”

侍衛的目光有意無意地瞥向墨雲馳,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聶杭眉毛一挑,然後故意呵斥了一聲:“蠢貨,墨將軍怎麽會做這種下作的事?”

墨雲馳心中冷笑,他自然明白聶杭的用意。今日他也曾出現在後花園,難免不被懷疑,墨雲馳豈能不知這深意。

墨雲馳面無表情,冷聲道:“若要查,那就查吧。”

“……”

“陛下!找到了。”又是一聲騷動,幾個侍衛拎著一個青年就跨進殿中。

青年被粗暴地扔在地上,露出了胳膊上的好幾片紅腫。

“竟然…竟然是他。”一個侍女不可思議的捂著嘴叫出了聲。

“這不是後花園打雜的啞巴嗎……他怎麽……”侍女向前一步,伸手試著他的鼻息,下一刻嚇的連忙後退,“他……他已經死了!”

聶杭的怒吼再次響起:“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一個下等奴隸怎會下毒?”這不是他想要的結果。

“陛下。”侍女跪到了地上,聲音顫抖:“陛下,這啞巴平日裏一會兒瘋,一會兒正常的,恐怕這是他一時瘋顛才下的毒……”

“行了,既然都是誤會,都退下吧。”天帝站起了身。

眾人紛紛起身行禮:“恭送陛下。”

楚棠和墨雲馳一前一後步出了大殿,殿外馬車靜靜等候。

然而,墨雲馳的臉色在瞬間變得陰沈無比。

他猛地捏住楚棠的手腕,力道之大讓楚棠幾乎失去平衡,險些從馬車上跌落。

墨雲馳動作迅速地掀開車簾,將楚棠狠狠一推,馬車因此劇烈地搖晃了一下。

"你幹什麽?"楚棠驚問,試圖推開墨雲馳,想要逃離馬車,卻被墨雲馳單手牢牢控制。

墨雲馳面沈如水,聲音低沈而危險:"現在知道要逃了?剛才不是很大膽嗎?"

楚棠轉頭望向窗外,卻被墨雲馳粗暴地擰回,兩人鼻尖幾乎相觸:"楚棠,你可真有本事,在宮中都敢下毒殺人,你不要命了嗎?"

墨雲馳沈重的呼吸噴灑在楚棠的臉上,讓他感到不適。楚棠再次偏過頭去:"下毒的人已經找到了,你沖我發什麽火?"

“誰去過後廚房?誰動的酒壺?誰放的噬靈果的粉末?又是誰叫我別喝冷酒?”墨雲馳語氣冷硬,逐字逐句地質問。

“楚棠,你當我是傻嗎?你為什麽每次去做一件事都不找我商量……我已經不再是小孩了!”

“怎麽你好像一直把我當小孩?”墨雲馳立刻就把楚棠往座位上一壓,掐著楚棠的脖子,額頭青筋吐吐地跳,“你到底拿我當什麽?”

楚棠被他壓得有些不順氣,便伸手抵住他的身體用力推開他:“你有病嗎?!”楚棠怒道。

"對!我有!"墨雲馳粗暴地扯過楚棠,將他反身壓倒,雙手牢牢擰在他身後,"我知道你是妖族,你是妖族萬人尊敬的殿下。"

"那又如何,你以為你有多強?"墨雲馳的語氣中帶著一絲嘲諷,他俯下身,在楚棠耳邊輕聲說道,"我不想傷害你,但不代表我不能。"

楚棠瘋狂掙紮,卻再次被墨雲馳按住:“別動!”墨雲馳雙手微施力就聽“哢噠”一聲,楚棠的右臂被活生生的掰脫臼了。

“呃啊!——”楚棠疼的嘴唇都咬出了血,鳳眸中混著淚光,承受著無休無止的痛楚。

終於,他凝聚起靈力,猛地掀翻了身上的墨雲馳,反手給了他一巴掌。

“啪!——”那一掌很重,臉瞬間印出了手掌印,嘴角溢出了血跡。

墨雲馳擡手擦去嘴角的血跡,輕"嘖"一聲,看著對面手足無措、全身顫抖的楚棠,輕輕嘆了口氣。

淚珠順著楚棠臉頰流下,卻被墨雲馳以粗糙的指腹大力抹去:“你老是這樣,老是這樣。”

墨雲馳真拿他沒辦法,他按住楚棠的右臂“哢噠”一聲,骨頭又接了回去。

“鳳凰以後不準再做這樣危險的事了,我會擔心的,知道嗎?”墨雲馳把人抱進了懷裏。

“放手!”楚棠活動了一下右臂,不經意地蹬了墨雲馳幾腳,“你離我遠點!”

這時,馬車停了下來。

楚棠怒氣沖沖地掀開簾子,跳下馬車,頭也不回地走進了將軍府。

穆離見狀,轉身對墨雲馳行了禮:“主上,楚公子他……”

“誒?主上,你臉什麽腫了呀?”穆離驚訝地問道。

墨雲馳眉頭一皺,顯得不悅,冷冷地回應:"與你無關,管好你自己的事。"說完,他不耐煩地轉身離去。

穆離站在原地,心中充滿了疑惑。這究竟是怎麽回事?難道兩人又發生了爭執?剛才馬車裏的動靜確實不小。

時間如白駒過隙,轉眼又是十幾天。

在這期間,楚棠沒有見到墨雲馳的身影,也很少見到他回府。即便偶爾回來,也都是在書房裏處理政務。

直到又一個清晨,楚棠被外頭的喧嘩聲吵醒。他倚在門邊往外一看,卻發現竟然是一隊士兵。

這些士兵身著銀白色的鎧甲,顯然是宮中的軍隊。

難道宮中來人了?

軍隊領頭的一個男子騎著馬,一身白色錦袍,腰間綁著一根龍鳳紋腰帶,一頭金色長發,身材高大,一看就是皇家人,這一路可是賺盡了眼球。

然而,當楚棠的目光落在他的臉上時,他的雙眼微微瞇起。

嚴孝恓,他怎麽來了?

嚴孝恓是神族大皇子,也算是墨雲馳的堂弟。

上一世楚棠見過他兩次,是個不折不扣,脾氣暴躁難訓的人,楚棠不是很喜歡他。

第一次見嚴孝恓是在墨雲馳封大將軍的宴會上,第二次見嚴孝恓是因為一個鮫人。

鮫人……

楚棠倒是想起來了點什麽,按照現在的時間來推算,嚴孝恓現在身邊應該會跟著一鮫人才對。

他再次瞇著眼神往外望去,在人群中尋找鮫人的影子。

果不其然,他的目光很快落在了一身靚藍色長袍的少年身上,那少年走到嚴孝恓身邊接過了他手中的披風。

這時。嚴孝恓很不客氣的進了府門,到處打量了一下,最終目光停在了楚棠身上,他伸出一只手來給楚棠打了個招呼:“喲,好久不見,嫂子。”

“你怎麽來了?”這時墨雲馳的聲音從後面傳來。

嚴孝恓聞聲把目光從楚棠身上移開,瞥向了墨雲馳笑道:“皇宮呆久了,無聊,就想著來哥的將軍府住幾天。”

“幾天?我看你是不宮了吧。”墨雲馳很不給面子。

嚴孝恓無奈笑了笑直接說道:“我會在將軍府住幾個月,哥不會見意吧?”

話音一落,嚴孝恓轉身,立刻變了色,一把拽過少年往屋裏走去,他走的很快,少年只能小跑起來才能跟上他的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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