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六章 今生你是我的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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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們兒,今天晚上想請你和司馬吃飯,你們看看有沒有時間,然後再通知我。”電話那頭是趙小寶。他正在和王大漠通話。

“什麽由頭?說說。”王大漠問。

“掙錢了唄,再說這頓酒應該請的。你們幫我這麽多。”趙小寶說。

“還是不是哥們兒啊?你這話說的沒水平。說吧,錢怎麽來的?”王大漠問。

“司馬給介紹的唄。真是我欠司馬太多了。你幫我想想怎麽報答她。”趙小寶說。

“你要想報答就先報答我啊,沒有我介紹,你咋能認識司馬是不是?哈哈哈。”王大漠大笑。

“說正經的呢。你覺得……我給她些介紹費行不行?”趙小寶說。

“得了吧你,人家現在不工作的話,一輩子都不愁活,你給人家啥?還是省省吧。”王大漠說。

“唉,那就聽我的,晚上你倆出來,我請吃飯喝酒。”趙小寶說。

“看看吧,現在定不下來,到時候我問問司馬再回你電話吧。”王大漠放下了電話。

……

“司馬,正好你回來了,你幹嘛去了?”王大漠放下趙小寶的電話之後,看見司馬進了辦公室。

“送材料去了,多呆了一會兒。又有什麽事兒了?”司馬問。

“合著你覺得我是麻煩精,一找你就有事兒啊?不過……真有事兒,好事兒……趙小寶請咱晚上吃飯。”王大漠坐著辦公椅滑到司馬跟前。

“不會是為了表示感謝吧?算了吧。不去了。”司馬說。

“你看你,不懂事兒了吧,小寶一直虧欠你,給他一個機會吧。”王大漠說。

“我要是真心不想幫他,我就不會出手,懂了嗎?所以也沒想要他什麽,你讓他放心吧。我說真的呢,不想去,想早點兒回家休息。”司馬說。

“嗯……我也不強求你,知道你最近心情超級不好,可你就當放松一下也好啊。”王大漠說。

“我才不是因為心情不好就哭哭啼啼怨天怨地的人呢,你們別小看我,我真的是想早點回家,自打搬過去之後,還沒有好好收拾一下行李呢,我衣服多的都發愁。不得歸攏歸攏啊。事兒多著呢。”司馬說。

“好啦,知道你啥都有,啥都不缺。行吧,那我一會兒告訴趙小寶。”王大漠離開司馬的桌子。

……

晚上八點,王大漠來到趙小寶定好的飯店包間,趙小寶已然等在了那裏。

“你怎麽這麽晚啊?我等半天了。”趙小寶說。

“我有什麽辦法,單位臨時有事兒,你是不知道做我們這行,總TM有事兒,沒有時間觀念。”王大漠坐下之後趙小寶趕緊讓服務員開始上菜。

“大漠,咱多久沒好好聊天了?今天慢慢吃,不醉不歸。”趙小寶說。

“得,可不能醉了,明天還上班呢。酒你別勸我,但話聊好了我再走,這行嗎?對了哥們兒,你和你老婆從那檔子事兒之後咋樣了?”王大漠問。

“你讓我怎麽說呢……讓我想想……”趙小寶把筷子放下。“反正我的岳父母是對我越來越好了。所以你看這人吶,就不能有什麽短在別人手裏。以前怎麽對我的?看不起人,哼,現在還不是總打我進步……”

“你小子現在行了,哈哈,那你老婆呢?還和你說話嗎?”王大漠又問。

“呵呵,哎。大漠啊,咱是從上小學開始就要好的兄弟,什麽話我也不想瞞你,我TM活到現在,算是明白了一點,錢才是王道!她錢蕊妮打從談戀愛的時候就一直壓制我,難道我TM不知道?我只能象個二傻似的,屈服於她。你知道我的家庭了,真心需要一個穩固的環境,我不想讓我家人晚年再過得慘慘兮兮的了,你說我想得沒錯吧?好了,老天讓我遇到了錢蕊妮,我不可能不努力追。不過……如果時光能倒流,打死我,我也不會這麽幹了。相信我哥們兒,我不是站著說話不腰疼,是我經歷過我才發現,有錢人TM都眼睛長在頭上邊,有錢了不起啊?我滿以為就算我不那麽愛她又怎麽樣?我萬般對她好就得了,然後再生個孩子努力工作就好了,還要什麽?結果根本不是我想象。在她面前,我活得沒尊嚴……她現在自己理虧,所以沒把我怎麽樣,但你覺得……呵呵。”趙小寶拿出一根煙。

“唉,我不知道怎麽安慰你。情場失意就工作順利,呵呵。就這麽想吧。”王大漠說。

“你小子最好了,單身自由自在的。”趙小寶點燃了煙。

“別刺激我啊……”王大漠故意裝怒。

“呵呵……哎對了,不是聽你說司馬家出了點兒事兒嗎?現在怎麽樣了?”趙小寶問。

“能怎樣,這種故事聽多了,自己過自己的唄。她心情不太好,畢竟自己母親現在地位尷尬,又不肯離婚。換成誰,這口氣能咽下呢?”王大漠說。

“哎,家家有本難念的經。你說司馬這個女孩也挺特別的哈……”趙小寶抽了口煙。

“你別光抽煙啊,趕緊先吃點兒東西。”王大漠拿起一個南瓜餅兩口進了肚,“我可真餓了。”

“司馬有男朋友嗎?”趙小寶問。

“我哪兒知道,沒有吧。”王大漠夾起一塊排骨。

“她要是找,想找什麽樣的呢?”趙小寶問。

“什麽意思?想給她介紹對象做為回報啊?”王大漠說。

“呵呵……”趙小寶笑了笑。

“對了,你和錢蕊妮什麽時候要孩子?趕緊要一個吧,生了孩子她就收心了。”王大漠建議。

“我啊,我現在不想這些。如果她要是能主動提離婚,我都幹。”趙小寶說。

“什麽?鬧這麽半天,又要分開嗎?你折騰什麽勁兒啊,聽我的,離什麽離,趕緊生孩子。”王大漠說。

“我讓錢蕊妮把我傷了。我們現在分床睡。誰看誰也不順眼。”趙小寶說。

“哎……看來……沒有感情基礎的婚姻就是不行……”王大漠感慨。

“來,喝一杯……”趙小寶和王大漠幹杯。

……

酒過三巡,趙小寶還要服務員上酒,被王大漠攔住了。

“差不多了,不能再喝了,明天頭疼。”王大漠說。

“你這慫貨,請一天假能咋?”趙小寶說。

“飽漢子不知餓漢子饑,不刺激你了,我再吃點兒東西醒酒吧我。”王大漠夾起菜開始吃了起來。

“哎,這麽多日子以來,數今天最痛快了,謝謝你大漠。不過我心裏還有些話,但我猶豫講不講。”趙小寶說。

“你這個人,一向肚子裏裝不下秘密的,今天這麽矜持幹什麽啊?有話就說唄。”王大漠說。

“哎呀……我說了,你可別看不起我。”趙小寶說。

“磨嘰,趕緊說!”王大漠催。

“有一天我因為工作上的事情找司馬和對接的相關工作人員見過面。還吃了飯。”趙小寶說。

“然後呢……別制造懸念……”王大漠說。

“吃完飯之後,本來大家應該散了的。不是上次你向我透露了一些司馬的家事嗎?我就趁那幫人走了之後問了問她。她也沒端著,說了。”趙小寶說。

“嗯,然後呢?”王大漠突然覺得趙小寶這個故事有點兒長。

“然後我們順著那條路邊走邊聊,一聊之下發現,我們都有講不出來的痛苦。真是難為她了。”趙小寶說。

“你啊,總操別人心幹什麽……”王大漠似乎有些緊張。

“哎……然後……她提出去酒店開個房間……”趙小寶說。

“什麽?”王大漠一聽,皺眉。“你小子……TM幹什麽呀?”

“大漠,我知道我說出來你會鄙視我,那我也是當你朋友,才講的。真不是我先要求的,我心裏也很納悶。她怎麽能看上我。”趙小寶說。

“在酒店幹什麽了?”王大漠的臉開始變冷。

“不用問了吧……該做的都做了。我知道你一定心裏罵死我了,明明老婆出軌了,現下自己也幹這種事兒。”趙小寶說。

“心裏罵你?幹什麽心裏罵你?我現在就大聲罵你,我還想打你……”王大漠把杯子往桌上一摔。

“我無話可說,大漠,你別氣。我不是故意的。你說怎麽辦?我要了司馬的第一次,不然我離婚,我娶了她行不行?”趙小寶說。

“你也配?”王大漠站起身來。

“你別走,我也痛苦,行嗎?”趙小寶說。

本來已經走到門口的王大漠轉回身來,指著趙小寶:“趙小寶,我是不是TM就差明說一句我喜歡司馬了?你TM感覺不出來嗎?你婚內也做這種下賤事,你還是人嗎?你和錢蕊妮真是絕配!你別再找我了,我沒有你這個兄弟!”王大漠摔門而去。

……

晚上十點半,司馬急匆匆下得樓來,看見了站在大門口的王大漠。

“酒氣這麽大?怎麽了?”司馬穿著睡衣裙,外面套了一件外套,半夜起風了,吹得簿簿的睡裙直向上揚。

“你說怎麽了?咱換個地方說吧,我怕在這裏說影響你名聲……”王大漠扭頭就往前走。

司馬楞了一會兒,跟在了王大漠身後。

兩個人走到了遠離居民樓的一個區域。四下無人。唯有路燈還是亮著的。

“趙小寶什麽都和我說了,你有病嗎?這麽糟踐自己?還是我本就不了解你?”王大漠說。

“這有什麽,大家都是成年人。”司馬想了半天這樣回答,但聲音好小。

“你……你媽被小三,你生氣,然後你接著去當別人小三是嗎?”王大漠問。

“你管這麽多做什麽。我和趙小寶不會有下次,我也對他沒感覺。我當時心情不好行了嗎?”司馬躲避。

“心情不好就可以隨意妄為?那行,我今天心情簡直不好到家了,走,咱也去開個房。”王大漠上前拉司馬。

司馬掙脫,打了王大漠一個耳光。王大漠呼呼喘氣再也說不出話來。

“大漠,我知道你這麽生氣是為了什麽,我全知道。不過對不起,我不是你想象中的那個人。我永遠不會去糾纏趙小寶,我會讓他以後守口如瓶再無半個人知道,這點你放心,至於以後……如果你覺得不願和我做朋友,我也接受。”司馬愧疚的說。

“你回家吧,我也回家了。我還沒從震驚中醒過來呢。就這樣吧。希望你以後好自為知。”王大漠說完頭也不回的走了。

……

司馬站在風中沒動地方。她早就知道趙小寶一定會告訴王大漠的,但她卻沒有提前警告。不過她沒想到趙小寶會這麽快便講出他們的一夜情事。或許她就是希望趙小寶告訴王大漠,或許她還希望趙小寶告訴全世界,她感受不到愛,也不想再去費心費力的愛別人。

……

還是回家吧。家裏畢竟還遮風擋雨。走到路口,路上車不多,司馬失魂落魄的徑直過馬路,心裏有事,走得慢了,居然被右側過來的送餐員的摩托車刮了。

送餐小哥嚇壞了,趕緊停下車,跑到司馬面前詢問情況。仔細一看,撞到了司馬的小腿。倒是看不出刮擦破皮的狀況,只是摩托車的勁力把司馬帶得摔到了地上。

送餐小哥忙打電話讓同事過來幫忙要送司馬去醫院,司馬竟拒絕。

“我覺得沒事,你們走吧……”司馬說道。

“不行,我們不會推卸責任,趕緊去醫院查查骨頭有沒有撞出問題……”送餐小哥們堅持。

“那這樣吧,我給朋友打個電話,然後咱們一起去吧。”司馬打給了廖小姍。不大一會兒,廖小姍的另一位朋友開著車載著廖小姍來到了出事地點。

到了醫院裏,掛了急診,拍了片,醫生說問題不大,只是要休養一下,少走路,再塗些舒筋活絡的藥水就無大礙。送餐小哥萬分抱歉。司馬沒有為難,很快和廖小姍還有她的朋友離開了醫院。

廖小姍的朋友被廖小姍執意打發走了。

“小姍謝謝你。等我腿好了,我請你朋友吃飯,幫我帶個話吧,剛才不好意思直說。”司馬說。

“不用,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可是你怎麽這麽不小心?這麽晚出來幹什麽?怎麽還穿著睡衣啊?你……”廖小姍不解。

“沒事,朋友臨時過來,送他打車來著。”司馬編了個謊。

“這麽晚,誰啊……不會是……白慕雲吧?”廖小姍說完自知不妥,又補充一句,“你可別生氣……”

司馬苦笑了一下說,“你明天還畫畫嗎?”

“你啊,畫不畫你甭管,還不了解你?走吧,咱去找個地方坐下慢慢說。”廖小姍說。

“算了算了,說了也沒用。我打車先送你回家吧,不然你就在我家睡一晚?”司馬建議。

“得,不然你去我家吧。”廖小姍建議。

“不行,我明天還得上班呢。”司馬說。

“你這腿都這樣了,還上班,單位給你開多少工資啊,真是的。趕緊請假,事發緊急嘛,你去我家我好照顧你,畫畫也兩不誤的,別告訴你媽了,她夠上火的了。就這麽辦吧。”廖小姍說完就催司馬打電話。

司馬無奈,只得撥通了白慕雲的電話。

白慕雲:餵,司馬?是你嗎?

司馬:白工是我,我出了點兒小問題,被摩托撞了一下,不過沒事,已經從醫院出來了,什麽問題也沒有,就是需要休息幾天,你看我能不能請幾天假?

白慕雲:什麽?你大半夜出來做什麽?

司馬:反正你看我能請假嗎?

白慕雲:行。你好好在家休息吧。多休息幾天。

司馬:要不然我明天去單位和同事交接一下?

白慕雲:不用了,我安排就行了,你現在一個人嗎?

司馬:沒有,我讓小姍過來了,一會兒我去小姍家。那我沒事兒了。

白慕雲:你們現在在哪兒呢?

司馬:在醫院門口。

白慕雲:那你們別動地方,這麽晚了,我開車過去送你們吧。

司馬:不用不用,車已經叫好了,我們馬上上車了。

白慕雲:哦。那等到小姍家給我打個電話告訴我一聲吧。這麽晚要註意安全啊。不然我給王大漠打個電話吧。

司馬:不用了,小姍的朋友也在。放心吧,那我掛了。

……

白慕雲放下電話之後,一旁被電話鈴驚醒的玉禾也早就坐了起來。“誰啊,小姍小四的。”

“我同事,居然被車撞了,怎麽搞的。”白慕雲一臉陰沈。

“啊?傷得重不重啊?誰啊?用不用咱們幫忙?”玉禾問。

“不用,應該沒有大礙,向我請假,我讓她多休息幾天。”白慕雲說。

“誰呀……”玉禾接著問。

“司馬莎莎。廖小姍是她的好朋友。”白慕雲說。

“原來是她啊。這麽晚姑娘家家的出來做什麽?”玉禾問。

“我怎麽知道。到時候再了解了解吧。”白慕雲說。

“怎麽她的朋友你會認識呢?”玉禾問。

“工作往來有過兩面之緣。”白慕雲說。

“哦。”玉禾沒再問什麽躺下了。

……

白慕雲的心從聽到電話那刻就沒再放下過。他很想馬上就去廖小姍家,可是不能。

終於熬到上班,來到了單位,向大家交待了一下司馬請假的事情。王大漠聽到之後,心突突的跳。坐不住了。找了個借口到樓下給司馬打了電話。

電話那頭的司馬簡單的說了說事情經過,王大漠要去看她,她拒絕了。並告訴王大漠是自己的原因被撞,不關他事。讓他別有心理負擔,況且自己是能在地上走路的,兩三天就回來上班。要不到地址,王大漠只得回樓上上班。少了一個人,白慕雲只得重新分配工作,大家理解。然後王大漠就被分配去工地了。

白慕雲本打算分配完工作就抽空去廖小姍那裏看看司馬,誰知單位今天特別忙,抽不開身。他焦慮,他現在終於知道他有點兒依戀司馬了。雖然是錯。

……

司馬就這樣在廖小姍的家裏陪了廖小姍一天。廖小姍為司馬塗了藥油。還買了許多好吃的給司馬。廖小姍畫畫的時候司馬就在一旁看著,兩個人就這樣聊著天。

“司馬,你現在後不後悔你和趙小寶……”廖小姍問。

“其實怎麽說呢,不怨趙小寶。那晚我太壓抑了,太想發洩了。”司馬低頭輕輕說。

“我不是怪你,只是……你的第一次就這麽沒了,又不是給了你喜歡的人,太可惜了。”廖小姍說。

“都過去了。不說了。”司馬想岔開話題。

“司馬,謝謝你把這些事情都告訴了我。可你以後打算怎麽辦呢?怎麽面對王大漠,怎麽面對白慕雲呢?”廖小姍問。

“面對什麽呢?我和王大漠恐怕友誼都沒了。至於我師父,如果我再來這麽一次,要萬人唾罵了吧?”司馬說。

“唉,你到底清不清楚白慕雲的婚姻狀況是什麽樣的啊?”廖小姍問。

“應該挺緊張的吧。因為沒有孩子。反正我是這樣的直覺。”司馬說。

“他們能離婚嗎?”廖小姍問。

“這我怎麽知道。”司馬說。

“司馬,你就不能找個簡單一點兒的嗎?”廖小姍問。

“那你呢?和那個大畫家之間呢?怎麽說?”司馬問。

“司馬,對,我沒有資格說你的。但我是過來人,所以我知道這種痛苦的感覺,做為好朋友,我不希望你走我的老路。”廖小姍放下畫筆。

“小姍,就因為我知道你的故事,我才把所有事情都告訴你的。我不知道今後會怎樣。也不想知道。”司馬說。

“幹脆辭職吧。出國去玩也好,怎麽都好,反正離開這個鬼地方。”廖小姍說。

“我不是一個不求結果的人,和你完全相反。可能……我太渴望一個屬於自己的家庭了吧……”司馬說。

“你啊……我該怎麽幫助你呢?你什麽時候心情能開朗些呢……我真是沒有辦法可想了。”廖小姍說。

……

到了下午四點的時候,廖小姍家的門被敲得當當響。白慕雲來了,還能有誰呢?他買了飯菜拎了過來。

“剛四點你就來了,請假了嗎?”司馬望著白慕雲的時候,心情只是淡淡的,她已經猜到白慕雲一定會在某個時間過來探望的。

“受傷了還總惦記著單位的事情,白哥,年末你得給司馬評個先進什麽的吧?呵呵。”廖小姍接過白慕雲帶來的飯菜,然後擺盤。

司馬默默的吃飯,也不說話。

“哎呀,大家幹嘛啊,氣壓低死了。這飯菜可別剩了啊,今天必須吃完,才有力氣聊天啊,我們一會兒要好好聊聊。快吃。”廖小姍打破僵局。

“小姍,最近生意還好嗎?”白慕雲極力配合。

“什麽生意?我可是搞藝術的,哼。還老樣子,不死不活的唄。對了白哥,上次用你作畫的事兒有眉目了,但是很遺憾,他們想把另外一個角色安在這個人物身上。”廖小姍說。

“哦,我也不懂,隨他們吧。”白慕雲說。

“總之,我會跟進這件事的,到時候應該會給你酬勞的。”廖小姍說。

“我不要了,你留著吧。”白慕雲說。

“那不行,一碼是一碼,知道你不缺錢,但你不能小瞧人。”廖小姍故意這樣說。

“好了好了,不超過兩百就不要給我了。”白慕雲擠出一點兒笑容。

“又小看人了吧?兩百?你的顏就這麽不值錢啊?真是。總之到時候我有了消息再通知你吧。”廖小姍說。

……

“對了司馬,你昨天晚上是……能說說嗎?怎麽那麽晚出來啊。”白慕雲小心的問道。

“哎呀,先別問了,等一會兒我告訴你。”廖小姍打斷了白慕雲的問詢。

“不許告訴。”司馬看著廖小姍說。

廖小姍看了司馬一眼,那表情在說你別管。白慕雲看在眼裏,只好說:“不方便說就算了,人不礙事就好。”

……

晚上六點了,白慕雲見司馬不怎麽說話,只得告辭,而且他覺得他和司馬之間好象回不去以前說說笑笑打打鬧鬧的日子了。有些難受。

廖小姍送白慕雲來到他停車的地方。

“白哥,你真的想知道昨晚司馬怎麽受傷的嗎?”廖小姍問。

“看你們搞得這麽神秘,不能說我也就不問了。”白慕雲說。

“白哥,你真沒意思,我不明白司馬看上你什麽了……怎地說話這麽不痛快?”廖小姍埋怨。

白慕雲聽得不好意思,“小姍你在念臺詞嗎?好戲劇化啊。”

“少來。哪個上司這麽關心員工的?我早就看出來你們彼此有意思了。”廖小姍說。

“小姍,你是個不拘小節的女孩子,我很喜歡,因為我實在是搞不懂細膩的女孩子們那些各種情緒。所以,你當然也知道我是有家庭的,所以,這怎麽可能?”白慕雲說。

“你錯了白哥,你認為我大咧咧,也許基因裏一半是這樣的,但是另一半也是豐富而細膩的。尤其當一個女孩愛上一個人的時候,當然是各種滋味上心頭了。你們的情況很特殊。如果我要是大力支持,我就是離經叛道;如果我要是不支持,你們兩個又痛苦。所以我不會說左右你們想法的話。但是我覺得這種事情真的不宜拖太久。總要有個結果不是嗎?我太了解司馬了,如果她真不想讓我說,她不會讓我出來送你的,你明白嗎?”廖小姍說。

“好,先把這些道理放一邊,你給我講講昨晚吧?”白慕雲說。

“好,我可以講,但你要發誓,我講完那一刻,不管你怎麽想,不要傷害司馬的心。哪怕遠離。”廖小姍說。

“好。但你說的這句話是有問題的,任何一種遠離都是傷害,不是嗎?”白慕雲說。

“那沒有辦法,人總要經受痛苦才能成長,成長之後又想尋找單純的快樂,人的一輩子都是在找,有些人不幸運,一輩子也找不到,你盡力吧。”廖小姍說。

“好,我盡力不讓她受傷。”白慕雲說。

……

廖小姍把事情由頭到尾講給了白慕雲聽,白慕雲始終沈默不語。

“好了,白哥,我講完了,我不會問你的感受,我要回去了。”廖小姍說。

“嗯。”白慕雲應了一聲。

廖小姍轉身走了幾步又折了回來,白慕雲依舊沈默的站在車門旁邊。

“白哥,我再說一句話就走,聽完你就當我沒說。我明天……要去朋友家聊事情,大概要一天才能回來,司馬一個人在這裏。抽屜裏有措施。我走了。”廖小姍說完頭也不回的走掉了。

白慕雲望了望天,上了車,回家了。

……

“大漠,你別內疚,我連腿皮都沒擦破。我都不想去醫院的,送餐小哥負責帶我去的醫院。但腳肯定是扭了,所以我要休息兩三天再去上班,你真的不用來。我現在在我朋友家住,不方便。”司馬極力阻止王大漠過來看她。“還有大漠,我不管你怎麽氣我,請你不要把我的事告訴別人。就算你不和我做朋友,我們也是好同事,不會變的。”

當掛掉電話的時候王大漠真是後悔,他在想,如果當天晚上發生重大意外,自己那些站在道德至高點的話又算什麽呢?可是……心裏怎麽就這麽別扭呢?他迷茫了,真是煎熬死了。

……

第二天,白慕雲上班了。上午特別忙,直到下午,他有些坐不住了,心裏猶豫要不要去看司馬。他不敢。

他在想,不如交給老天吧。如果下午兩點之前沒人找他,那麽兩點一過他就要去看司馬,反之也是天意。

熬啊熬,還有十五分鐘就兩點了,白慕雲簡直已經把自己的公文包都裝好了。

“白工,經理讓我過來叫你,一會兒可能讓你陪著去工地。”有位同事順路過來通知白慕雲。

“哦,我一會兒就過去。”白慕雲好氣。他只得垂頭喪氣的去了經理辦公室。

辦公室的門是開著的,還沒等敲門,經理就看見他,向他喊道:“老白,一會兒不去了,我有別的事兒,你去忙吧……”

白慕雲看到屋裏坐著一個從沒見過的女人,不知倆個人在聊什麽,於是就點點頭走了。

他現在沒時間去想別人的事,拎起公文包就走了。走到電梯裏遇到了老劉,他告訴老劉他家裏有點兒事兒,先回去,有什麽事情讓他們自己斟酌。

……

風馳電掣,白慕雲來到了廖小姍的家。滿手是汗。敲了門。

司馬開了門。

“你怎麽又來了?”她問。

“嗯,來看看你。”白慕雲說。

“昨天不是看到了嗎?”司馬站在門口問。

“難道就站在這裏講話嗎?不讓進門了?”白慕雲搓手。

司馬離開了門,徑自走進了屋裏。白慕雲跟在後面。

“小姍不在家嗎?”白慕雲問。

“你不是知道她不在家嗎?”司馬反問,令白慕雲尷尬。

“司馬,我們好好聊聊好嗎?”白慕雲問。

“有什麽好聊的呢?昨晚小姍不是全告訴你了嗎?”司馬坐在了桌邊上,桌上有一碗麥片,用牛奶泡了的麥片,散發著熱氣。

“你就吃這個?要不要給你買點兒什麽吃?”白慕雲問。

“咱們不要這麽斯文了行嗎?你不用管我吃什麽,你什麽都不用管。”司馬的臉色還是那麽不好。

“司馬,你不要不開心,你所做的,是你的決定,與外人無關。”白慕雲不知道如何安慰。

“對,與‘外人’無關。”司馬用勺子喝麥片,沒有正眼看白慕雲。

“司馬,師父有句話,你不想聽我也還是要說,如果不開心,不如換份工作……”白慕雲說。

“我換不換不關你事。”司馬說。

“嗯,我知道,師父對不起你了。如果不是師父,你就不會去找趙小寶……”白慕雲說。

“你剛才不說了嗎,這是我自己的選擇,與你這個外人無關。”司馬說。

“司馬我……”白慕雲說不出話來。

“不要說了。你走吧……”司馬用勺子攪拌著麥片,一遍又一遍。

兩人沈默了很久,還是司馬講話了。“好吧,我最後問你一個問題就好。問完了,你就走吧,休息好我就去上班,我不會誤了工作,你還是我師父,以後我離得遠遠的就是了。問題是:你喜歡過我嗎?哪怕有一點點。”

白慕雲聽完嘆了口氣,點了點頭。

“好,終於證明我不是一個白癡的花癡了……呵呵。”司馬放下勺子。“你走吧,我坐不住了……”她緩緩起身,走到地上鋪的床墊上,慢慢坐在了床墊上,又順勢躺下來。

白慕雲雙手捂住了自己的臉,嘆氣。

良久……他站起來,繞過了桌子,走到了司馬的面前,輕輕跪在床墊上,也正好跪在了司馬的腰際。俯下身,親了司馬的唇。“上次真心話大冒險欠你的。補上。”

司馬抓住白慕雲的胳膊,“別走……今天就是耍賴撒潑我也不讓你走……”

緊繃著的熱情在這一刻撐破了裹著的氣球,幾乎是迸發而出。兩個人癡纏在了一起。

“我的腿……”司馬的腿被壓疼了。

“對不起……”白慕雲趕緊起身。

“不要……”司馬拉住他不讓他起身。

“我要犯錯誤了……”白慕雲說。

“我不會告訴別人的。”司馬說。

“等等……”白慕雲爬起來大步走向抽屜,拿出了廖小姍昨晚說的“措施”。

兩個人手忙腳亂的完成了一次碰撞。

……

躺在床墊上。兩個人的手緊握望著天花板。

“司馬,我現在很害怕。”白慕雲說。

“我也是。”司馬說。

“你知道我怕什麽嗎?”白慕雲問。

“知道。你知道我怕什麽嗎?”司馬反問。

“不知道。”白慕雲說。

“我怕你害怕。不過我不怪你。我也不後悔。我也不想破壞你的家庭。你什麽都不要想了,好嗎?”司馬說。

“哎……我不敢看你的眼睛。我要閉上眼睛了。”白慕雲閉上了眼睛。

“你會再來找我嗎?”司馬問。

“你也不會總住在這兒啊。”白慕雲說。

“可這裏安全,我會和小姍說說的,她會幫我。”司馬說。

“我不確定,這樣對你不公平。”白慕雲說。

“難道這樣對你老婆公平?我不管,我要你把錯誤繼續下去……”司馬說。

“司馬,我們沒有明天的。”白慕雲說。

“你不要再逼你的良心了。你已經找不回了。難道你要一輩子活在那個痛苦裏不出來嗎?”司馬問。

白慕雲沈默。

“總之,別再想了。就當你陪我一段時間,過後我不會糾纏你的,我還是會找個人嫁了的。就這樣吧,你要再提問題,我就要大發脾氣了。”司馬轉向了白慕雲,“你看著我嘛……”

白慕雲轉過頭來望著司馬,司馬的鼻尖上沁出了小汗珠,光滑白凈細膩的臉龐泛著紅暈。他伸出手捧住她的臉,吻了一下。

“師父……”司馬輕語。

“不要叫我師父,我有罪惡感。”白慕雲說。

“我的大玩具,你是我的大玩具……”司馬嬌羞。白慕雲不禁又吻了她一下。

“剛才不好玩,要不要再陪我一下?”司馬問。

“幾點了?快五點了,小姍恐怕要回來了。我得走了。讓人家看見不好。”白慕雲說。

“虛偽……那你今天為什麽要來……”司馬撅嘴不開心。

“好吧……我去抽屜拿那個去……”白慕雲起身。

“不要。”司馬拒絕。

“不行。一定要。”白慕雲說。

“我說不要就不要。”司馬堅持。

“不可以。你聽過我的故事的。為此我們大家留下了慘重的教訓,我不想讓你受傷。”白慕雲說。

“反正我就不要,你不要再惹我了,不然我就這樣一直躺到小姍回來……”司馬盯著白慕雲。

“你這丫頭,是什麽做的呀,太傻了……”白慕雲憐愛的抱起司馬。

“我的大玩具,剛才你太緊張了,這次放松好嗎?”司馬說。

“嗯。”白慕雲又輕輕放下司馬。

“我學過體操的哦。”司馬做了一個體操的動作。

白慕雲看的癡了……

……

時鐘過了七點,司馬和白慕雲坐在桌旁。依舊是那碗麥片,白慕雲幫她加了些熱水。她用勺子攪和著卻不吃。

廖小姍回家了,和白慕雲打了個招呼,就去衛生間洗澡了。

“對啊,我們忘了洗澡了,呵呵。”司馬小聲說。

“沒時間了,我得走了。”白慕雲說。

“嗯。你回家是吧?怎麽交待?”司馬問。

“看看吧,不一定回家。”白慕雲說。

“我不會問你去哪兒的,反正你的心留在我抽屜裏了,呵呵。”司馬拉住白慕雲的手。

……

白慕雲依依不舍的走出了廖小姍家的大門。

他開車一路駛向了單位。

單位到了。

他上樓,坐在了自己的辦公室裏,支開了豎在門後的彈簧床。躺在了上面。拿起了手機撥號。

……

白慕雲:餵,玉禾啊,我今天不回家了,住單位。有點兒工作要忙。

玉禾:該不是又象那年一樣好幾天回不了家吧?你也別太拼了。

白慕雲:不會,我明天下班回家。也可能中午回去一趟,總之到明天看情況吧。

玉禾:那你忙什麽呢?

白慕雲:還不是那一攤兒。

玉禾:算了,我也不問了,總之你自己註意安全。有什麽事再通話吧。

白慕雲:嗯,那你早點兒睡吧。

……

白慕雲又起身,索性鎖上了辦公室的大門。他和門口的保安已經打過招呼了。保安不會來打擾他的。

他關掉了所有的大燈,只留下他辦公桌上的臺燈。臺燈的燈光依舊刺眼。他把臺燈換到了離他很遠的地方放置。重又躺下。

他睡不著,他覺得今天一天很奇幻。

他決定明天中午回家洗個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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