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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我們參加婚禮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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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是周日,藍光大酒店門前的廣告位上不停閃過“恭祝新人趙小寶與錢蕊妮新婚之喜”的字樣。酒店大門口整齊的鋪著棕紅色的迎賓地毯,地毯兩端立著的護欄與護欄之間擺著一盆盆的水晶樹造型的高大盆花,在陽光照耀下亮得讓人睜不開眼。

“你朋友跟水晶有仇嗎?”當司馬莎莎與王大漠到達現場的時候,她忍不住說了一句。

“小點兒聲兒,別讓人家聽見。還不是那女孩兒弄的景兒……”王大漠也頗為認同司馬的意見。

“哎對了,你和你哥們兒不是死黨嗎?你怎麽沒有提前過來幫幫他?”司馬問。

“哼哼,我倒是想,可人家女方家幹脆不讓男方家的人插手。”王大漠說。

“那就算了,省事兒,更好。”司馬說。

“就是……換成是我,我才不能娶這樣的妖精進門呢。”王大漠說。

“剛不讓我說話,現在你又這樣說,小心真的讓人家聽見。我們進去吧。”司馬與王大漠進入酒店。

大廳裏的坐席在左右兩邊。紫色的椅子在柔和的燈光裏顯得富麗。大大的圓桌一圈擺放著給每位嘉賓的伴手禮,一朵百合造型的巧克力,嵌在禮盒裏面,規格恰好拿在手裏很合適,看得出是花了心思的。

司馬選坐在了最後一桌,離前面最遠的地方。她望向舉行儀式的臺子,這個臺子被設計的比賓客們的坐席高了許多,若不是旁邊有花簇圍著,司馬可能會找個更不顯眼的地方躲著。

“咱們往前坐一坐吧。”王大漠提議。

“不了吧,我只是來湊熱鬧的,又沒拿禮金再往前坐,不識好歹了吧。就坐這兒吧。你往前坐,去找你朋友們吧,你坐這兒完全不妥。去吧。”司馬推王大漠。

“你看你,幫了他們這麽大一個忙,又是我的朋友,別客氣了,咱一起去。”王大漠說。

“別墨跡了,小兩口今天最大,最忙。不需要刻意講究。我願意坐這兒,你再不去我可玩手機不理你了啊。”司馬說。

“哎,司馬,你就不能讓我也在哥們兒面前吹吹牛皮?就不能給我裝裝門面嗎?”王大漠無奈的笑了笑。

“怎麽裝?說我是你女朋友嗎?然後第二天就把你甩了?哈哈。”司馬也笑了。

“好吧,算了。那我去看看還有什麽能幫忙的,你可真犟。”王大漠說完離開了坐席去找朋友了。

不大一會兒,客人們陸續坐到了各自的坐席旁。司馬這張桌子是為了怕坐不下加訂的,所以這桌並沒有坐滿。只是零星的坐了幾個人。

“請問,你是伴娘團的嗎?”一個身穿西裝的男孩子匆匆走過來問司馬。

“不是呢。”司馬說。

“哦,不好意思。”這個男孩子又匆匆離開。

在這個男孩子詢問的過程之中,這桌的賓客把目光齊刷刷的看向了司馬。

司馬今天穿了一件名牌連衣裙配了同色系的手包,發稍微卷垂在後面。一幅珍珠長耳墜顯得她臉色更加白皙。

“姑娘,你是蕊妮的什麽人啊?親戚嗎?”坐在司馬左側有一對老夫妻,其中的老婦人問道。

“哦,阿姨,我不是女方的朋友。”司馬微笑回應。

“咦,那你應該坐到對面啊,對面全是男方的家人。”老婦人道。

“呵呵,是這樣阿姨,男方女方我其實都不認識。我是男方朋友的朋友。所以坐在哪邊無所謂的。”司馬說。

“哦……”老婦人沒再問什麽。

典禮很快開始了。和大多數婚禮一樣,主持人得體又活潑的帶領新郎新娘完成了一項又一項的規程。

最後一個環節是《月亮代表我的心》這首歌聲響起之後,新郎與新娘共舞一曲。

新娘的裙擺實在是長,於是兩個人只能站在原地小範圍搖晃。新郎新娘相擁,彼此望著甜蜜的笑著。

典禮正式結束之後,新郎新娘去準備換衣敬酒了。舞臺上的樂隊演奏著溫柔的曲子。

大家開席了,菜品被一一端上桌來。

“呵呵,這大盤子裏的菜擺出高檔的樣子來就賣你高檔的錢,不知道翻多少倍呢……”司馬旁邊的老夫妻中的老大爺說道。

“那怎麽樣?這麽高極的酒店,菜要是和大排檔的一樣,象話嗎?”老婦人說。

“唉,呵呵。”老大爺這一聲笑意味深長。

“哎我說,這個小寶什麽來頭?和蕊妮怎麽認識的啊?”老夫妻的旁邊還坐著兩個中年女人,看樣子和老夫妻是熟識的。

“我們怎麽可能知道?我們平時也夠不上人家。”老大爺回答道。

“聽說家庭條件很一般,倒插門的。”其中一個中年女人說道。

“倒插門那麽容易嗎?幼稚啊……”老大爺說。

“那人家娶了蕊妮馬上什麽都有了,要是你有兒子,你不幹嗎?”中年女人說。

“還別說,我要是有兒子,我肯定不同意。到人家受氣去做什麽?”老大爺說。

“越說越來勁兒了,少說兩句。”老婦人阻止丈夫。

“怕什麽,他們又聽不見。人家都不理咱們,咱們憑什麽為人家說好話?”老大爺絲毫不在乎。

老婦人輕輕打了一下老大爺的衣袖,說道:“可倒是……小寶……這個名字也有些俗氣哦。能被蕊妮爸媽看上的人,恐怕也不簡單哦。”

“咳,大姐,你錯了。這閨女死活要嫁,父母有啥辦法?”另外一個中年女人說道……

司馬聽到這些人的聊天內容心裏一聲嘆息。她並不覺得這些過來人說的沒有道理,可是這一切又關她什麽事情呢?正想著,王大漠來到她的身邊。

“司馬,走,我帶你去包間,大家都在,我想還是去坐坐比較好,這次聽我的哈。”王大漠說。

“都是誰啊?”司馬問。

“都是男方女方的朋友哥們兒,幫忙的,特意為了答謝大家開的包房,走吧走吧。”還沒等司馬反應過來王大漠就把司馬拉走了。

“讓你少說話,你偏不聽……”老婦人此刻又瞪了老伴一眼。

走進包間,一張大桌子坐滿了人,男的女的,入坐的時候彼此點頭打招呼。司馬和王大漠坐在了一起。她觀察了一下,好象所有人多多少少都認識,相熟的更是竊竊私語。

面對一大桌的精美菜肴,司馬基本沒動筷子。剛才都吃了一些了,只盼快點兒能離開。

等了好久,門開了,新郎新娘進來了。

此時的新娘已經換上了中式的禮服。

“哎呀,可累死我了……”新娘一屁股坐在了她的好朋友們身邊。

“妮妮,好象在坐的只有大漠的朋友不熟,不過她非常重要,大漠你還不快給大家介紹一下?”趙小寶笑著說。

“對對,看我都忘了,現在給大家正式介紹一下。我旁邊這位美女是我的同事,司馬莎莎。”王大漠說。

“還是我說……”趙小寶接著王大漠說,“司馬幫了我們一個大忙,不過實在是不好意思我們今天才見面,她幫我們訂了這家酒店,我們得敬你一杯,來……”

司馬趕緊起身,舉起酒杯說道:“舉手之勞,舉手之勞,別客氣,我今天來就是想看看美麗的新娘,沾沾你們的喜氣,我先幹為敬吧。”

敬酒過後,這些客套很快就被嘰嘰喳喳的女孩們的說笑蓋過了。司馬靜靜看著她們,臉上掛著不失禮貌的微笑。

“可別提了,剛才跳最後一支舞的時候裙子可煩人了,都帶不動,我只好原地晃動,那樣子夠傻的是吧?”錢蕊妮和姐妹們說道。

“挺好的呢,不過我怎麽記得你之前和我說的婚紗是沒有長擺的呢?”其中一個姐妹問。

“都怪他唄……”錢蕊妮指向趙小寶,“本來是選的沒有長擺的,他偏要我選這個……”

“呵呵,妮妮,又賴我,還不是你說長擺顯得仙氣十足嗎?”趙小寶笑著說。

“不然哩?那件禮服上的鉆石都不夠買……”錢蕊妮說。這下令趙小寶很是尷尬。

“哎呀,一生只能穿一次,要什麽鉆石當擺設,你是不是傻……”錢蕊妮的姐妹打著圓場。

“反正我不管,接下來還有煩心事呢……”錢蕊妮似乎把這場包間內的酒宴當成了姐妹閨談。不管不顧的又說了起來。

“又怎麽了,是不是真心想嫉妒死我們啊?”似乎姐妹團裏的女孩子們都蠻會調節氣氛。

“還不是婚禮之後度蜜月的事情嘛,我想去歐洲十國,但我肯定不會跟團去的。那時間就充裕嘛。但他又不想請那麽多天假……真是的……就怕那點兒年終獎金落空。”錢蕊妮又開始埋怨起來。

“我要是能請下假來咱還說什麽呢。這由不得我啊。”趙小寶幹笑道。

“什麽破工作,辭了算了……”講到這裏,錢蕊妮的話令趙小寶這邊的朋友們不悅了。但也都忍著沒說話。

“好了,我還餓著,咱們再吃一點兒,一會兒還得去送賓客們呢。”趙小寶岔開了話題。

“不去……累死我了。”錢蕊妮再也不看趙小寶一眼。

“真是任性的丫頭……”趙小寶再次幹笑起來。大家無言,都伸起了筷子夾東西掩飾。

“對了,晶晶,快把你的包給我瞧瞧。”錢蕊妮象想起來什麽似的對其中一個閨蜜說。

“看什麽?怎麽了?”閨蜜問。

“還裝,你一進來我就看到你買新包了。趕緊給我好好端詳一下。”錢蕊妮說。

閨蜜把包拎了過來,是個大牌的包。

“不是A貨吧?”錢蕊妮開玩笑道。

“有了老公得意得美是不是?你見我什麽時候買過A貨,今天饒過你,不損你了。呵呵。”閨蜜說。

“老公,我也要……”錢蕊妮轉向趙小寶說道。

“你什麽都想要……”趙小寶只說了這樣一句話。

“買不買?”錢蕊妮問。

“幹嘛啦,人家不要和你背一樣的包。老趙,你千萬不要給她買,我說了算,哈哈。”閨蜜非常善解人意。

“小氣鬼,我只是要你一個字而已。算了。我已經習慣了。”錢蕊妮說完又投入到與姐妹們聊天的環境中。

趙小寶的朋友們臉色都有些不太好看。甚至有一位已經發出了冷笑,當然,聲音小到其他人無法察覺。

此時,司馬的手機響了,她出了包間接了一通電話,不一會兒,她又進入了包間,還帶了一個人進來。

“我來給大家介紹一下,這位是本酒店的總經理,張仁先生。是我爸爸的好朋友。”司馬說道,小倆口忙起身打招呼。

“哈哈,我聽說今天是莎莎的朋友結婚,特意過來看看,祝福你們百年好合哈!”張總客氣道。小倆口道謝。

“張叔叔,您來得正好,我有話說。”司馬笑著說。

“哦?怎麽呢?”張總問。

“這位新郎小趙是我朋友,工作非常努力的一個人,我記得您有些資源大概和小趙有共同切入點,想不想有時間聊一聊?”司馬問。

“是嗎?那敢情好,多謝你啊,莎莎,又給我介紹一位青年才俊,哈哈。”張總對趙小寶投來認同的目光。

“我只是介紹大家認識認識,具體還得您多多栽培。不過小趙可是潛力股哦,哪兒象我們這些女孩子,光知道購物八卦,一提到數字就頭疼呢,呵呵。”司馬說。

“呵呵,你啊……那行,一會兒讓莎莎把我電話號碼給你,到時候約一天咱們好好聊聊,就這樣。我還有點兒事兒,你們聊著哈。”張總說完由司馬陪著離開了包間。

“謝謝你張叔叔。”司馬把張總送到電梯口。

“謝什麽?你看我剛才哪句不是真心話?哈哈。”張總說。

“我也不為難您,其實……我和小趙今天才認識,我不知道他的能力如何,反正到時您自己斟酌。”司馬說。

“當然,如果他有這個實力,自然我又多了一個得力幫手。沒事。”張總說。

“那我就壓力不那麽大了哈。反正就是看不慣新娘子那樣當著大家的面刺激人。”司馬說。

“你啊,對了,你爸媽最近還好吧?”張總問。

“您不是前幾天才和我爸通話嗎?還問我。”司馬說。

“呵呵,你這丫頭,表面上象個大姑娘的樣子了,可骨子裏還象小時候一樣,厲害得不要不要的啊哈哈。”張總調侃。

“嘿嘿。張叔叔,謝謝你給酒席打了這麽大的折扣。”司馬說。

“客套話我就不多說了啊莎莎,以後有這種事張叔叔肯定樂意幫忙,就你一句話的事兒。好了,你快回屋去吧。我走了。”張總說完就乘電梯離開了。

司馬進包間來之後,一對新人又要去樓下送客了。等新人走了之後,新郎這邊的朋友都友善的拉著司馬寒暄起來。

一場大型的婚宴終於畫上了圓滿的句號。

司馬和王大漠走出酒店。

“我送你回家吧。”王大漠提議。

“我沒長腿啊,要你送。”司馬果然又嗆了回來。

“呵呵,剛剛淑女了多大一會兒啊……又來了。”王大漠說。

“哎對了,新郎小趙工作能力如何?可別讓我栽面子啊。”司馬問。

“放心好了,他辦事兒,我放心。”王大漠說。

“如果你放心,我就不放心了……”司馬笑著說。

“唉……司馬大小姐,你當我是什麽呢?”王大漠很無奈。

“好了,開玩笑都不行嗎?哎,小趙這個人……為什麽要找這種女孩。”司馬嘆息。

“這不明擺著嗎?小趙家裏只有母親,靠自己混,一輩子都買不上房子,媳婦能從天上掉下來砸他嗎?”王大漠說。

“好吧。不多說了。不是我烏鴉嘴,我看他們倆個可能五年之內就會離婚……”司馬說。

“五年?我賭一年,行嗎?”王大漠說。

“哎呀,不會。如果有了孩子,你以為婚說離就離的嗎?”司馬說。

“那我倒希望他們先不要有孩子。否則……哎……今天你算給我們這幫爺們兒長了威風了。”王大漠說。

“其實呢……我倒也沒覺得女孩有什麽大問題……無非就是從小被家裏寵壞了,講話不分場合,不願以成年人的姿態來面對社會。最難的倒是小趙和她身份地位的不匹配,這怨得了誰呢?最好就是魚找魚,蝦找蝦嘛。”司馬說。

“瞧你說的,這回我可不認同了。你們把愛情放在哪個位置上了?照你這麽說,那將來你是不是也得找個公子哥兒才行?我相信你不會喜歡公子哥兒的。對不對?所以,還是緣份重要吧。”王大漠說。

“呵呵,理論一套一套的,你行啊。我可不想這麽早就找對象。”司馬說。

“也不早,早點結婚生子,和孩子沒代溝。”王大漠說。

“你想冒充知心大姐姐,你還不如我呢,哈哈。”司馬說。

“哎,天天被你損,你告訴我,什麽時候是個頭?”王大漠問。

“不然你辭職嘍,這樣就有可能了。”司馬往前方走去。

“別……再給我五分鐘,咱們好好聊聊人生……”王大漠追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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