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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冰釋前嫌和為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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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的時候,玉禾接到了醫院來的電話,被告之可以開始進行取卵取精的步驟了。於是今天一早,玉禾和白慕雲就已經準備好去往醫院了。

“收拾好了嗎?可以走了嗎?”白慕雲問玉禾。

“馬上,再等一下……”玉禾走到衣櫃旁,打開櫃子,從一件衣服的兜裏掏出一件小東西,重又走回白慕雲身邊。“這個東西,你一個,我一個,放哪兒呢……我看看……就放衣服兜裏吧……”

白慕雲握住玉禾的手仔細打量玉禾手中拿的小物件,原來是一個小護身符。“要這玩意兒做什麽?”

“讓你放兜裏你就放,保佑的唄。”玉禾說道。

“哎呀,真是……”白慕雲臉上明顯表現出不屑,但也沒有再言語。

夫妻倆很快開車來到醫院,登記完之後,夫妻二人分頭行動。

白慕雲再一次來到頂樓這間熟悉的房間。工作人員依舊是那位工作人員。待到他把門反鎖上之後,他猶豫了,到底要不要打開電視看碟片。

最終他想挑戰一下自己的想象力,於是堅決沒有打開電視機。他脫掉了褲子。閉上了眼睛。

他制止不住自己的思想,不由自主的又想到了司馬莎莎。

在暗自思忖中,白慕雲這樣問自己。

“你說……司馬莎莎漂亮嗎?”

未必。世間美貌女子多如牛毛,只能把她定義為青春洋溢、膚白如雪、明眸皓齒。那麽玉禾年輕的時候也不差。

“你說……司馬莎莎與自己聊得來嗎?”

未必。不管怎麽說,畢竟還太年輕。

“你說……司馬莎莎已經吸引了自己嗎?”

不知道。唯獨這件事情太不好說了。

白慕雲胡思亂想中,又記起了司馬莎莎身上那瓶香水的味道。他想著,以後一定要問問是什麽牌子的。但……這個話題又怎麽開口呢?她會覺得自己在與她調情嗎?天吶……

還是想些別的吧……可想象無能啊……啊啊啊啊……白慕雲不得不打開了電視機,戴上了耳機。此刻的他,還是有那麽一些小沮喪的。也許自己真的是老了……

玉禾坐在等候區等護士叫自己的名字。她的前面現在只有一個也等著取卵的女人了。處置室裏還有一位,也就是說她將是第三位。

等待的過程是無比心焦的,沒有經歷過的人不明了。此刻的玉禾眼睛不知道應該往哪裏瞧。她問過護士這一過程所需的時間,護士說大概十幾分鐘就結束了,所以她不應該這麽受煎熬的不是嗎?但畢竟涉及到要培育出一個孩子的問題,等待她的又是什麽呢?

不大一會兒,裏面的人出來了。那是一個看起來不到三十光景的女人。出來之後被家人攙扶著到了等候區的最邊上的座位那裏,一家人留出時間先喘口氣,再各種問題拋出來。

接著玉禾旁邊的女人進入到處置室了,又要熬十幾分鐘了,玉禾不斷的搓著手,她的手並不涼,但她無法阻止自己。

漫長的十幾分鐘過去了。女人出來了。玉禾管不了這許多,忙站起來迎過去小聲問這個女人怎麽樣?疼不疼。只見這個女人勉強的笑了笑說,還好,沒有自己想象中的疼,這個女人和自己一樣,沒有親屬的左擁右護,看著怪孤零的。

終於輪到自己了,玉禾深吸了一口氣,進入到處置室,躺在消過毒的處置床上,兩只腿被架空。當醫生拿著一支長長的針走過來的時候,玉禾直接閉上了眼睛。她無法直視這根針,這根將要抽出她血脈的針。

突然玉禾感到一陣刺痛,如臨大敵。但這痛感轉瞬就消失了,留下的只有些許不適。不久,醫生告之可以從床上下來了。

當玉禾整理好自己坐在等候區的時候,她甚至都有些覆述不上來剛才發生的事情經過。她只知道那按秒算的刺痛大概會是她一輩子的陰影了。又或許這種並不“順其自然”的事情在她心裏早有了陰霾。

等了一些時候,白慕雲過來與她匯合了。

“洗手了嗎?”玉禾問。

“呵……你這個人,有毛病嗎?這種場合,你居然有心情問我洗沒洗手。不洗手我怎麽走得出來?不說了,你完事兒了嗎?現在可以走了嗎?”白慕雲不耐煩。

“呵……”玉禾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白慕雲跟在她後面,兩個人進了電梯。

“你真行,這麽大的事兒,我什麽心情?你跟我耍脾氣,真有你的……”玉禾的性格決定了她只會在完全封閉的空間裏動真氣,這樣才能不被外人所知。

“我沒有耍脾氣,我只是覺得你問的問題特別令人煩燥。不過,非常時期,我沖動了,我向你道歉。”白慕雲說道。

“呵……你除了道歉還會什麽?你說說?”玉禾問。

“那你什麽意思?直說吧。”白慕雲見玉禾不依不饒,直接又恢覆了不耐煩的情緒。

“我不想和你說話。你離我遠一點就行了。”電梯門開了,玉禾從電梯出來之後,頭也不回的走了。

白慕雲大聲的嘆了一口氣。坐到了一樓的大廳椅子上。此時的他,腿還有些軟。只見他雙手捂著臉,上下反覆的揉了揉眼睛。今天心情出奇的覆雜。好象育兒的事情剛剛開始,自己就已經洩了氣了,實在是不想回單位。但又不得不回。

這時電話響了。是司馬。

司馬:師父,你完事兒了嗎?怎麽樣?還順利嗎?

白慕雲:不知道,醫生說三天後等通知。

司馬:哦……本來我不想打擾你們的,不過小李剛才過來了,有一份文件需要你簽字,他的意思是,如果你今天回公司,他就等你簽字,如果回不來,他就放下這邊先做其他的事情,他需要你的回覆,挺著急的,所以我就打過來電話了。

白慕雲:沒事。你告訴他,我馬上就回單位了。你把文件放我桌子上,我回去馬上就簽。

司馬:哦。好的。對了師父,那我幫你買飯吧。

白慕雲:不用了吧,我回去自己點吧。

司馬:好了,這個你不用操心了,我來安排,相信我。掛了啊。

白慕雲掛上電話,又坐了一會兒。他心裏有些可笑的想法,不禁在心裏念著:白慕雲啊,你到底算是正人君子?還是什麽呢?

他站起身來,走出了醫院的大門……

這時的玉禾暗自氣惱的走在街上。她不想回家,家不過也是個冰冷的能躺一會兒地方罷了。這時電話響了。

“禾啊,你今天是不是要上醫院啊?”是自己的母親,塗大娘。

“媽,我已經從醫院出來了,放心吧,完事兒了。”玉禾說。

“啊?這麽快?我這心裏還著急呢,我說我去醫院陪你,你非不讓……”塗大娘說。

“是啊,你看,十幾分鐘就出來了,不至於還得大家陪著我吧?沒必要。你幹嘛呢媽。”玉禾問。

“還能幹啥?做飯呢唄。中午你弟過來吃飯。你弟現在,能瘦了十斤,累的。”塗大娘說。

“真誇張,十斤不少肉呢,不過累倒是真的,人到中年了,你也勸勸他,別跟拼命似的,弄壞身體不值得吧。”玉禾說。

“別說他了,還是說你吧,你現在打算幹啥?沒啥事兒的話回來吧,我晚上給你做點兒好吃的。”塗大娘說。

“我不想去了,您就別管我了。等中生走了您也睡一覺兒,怎麽一天到晚跟上了發條的機器人一樣,沒個歇息的時候呢,不累啊?”玉禾說。

“累,累得要死,有辦法嗎?除了你弟還有兩個小崽子要伺候,真是沒個頭了。”塗大娘說。

“自找。您不會教魚兒和米米學學做飯啥的嗎?都是給慣出來的。我咋沒享受到這個待遇呢?”玉禾說。

“你看……你也……唉真是,啥時候我閉上眼睛啥時候能不操心了。行了,你快點回家吧。我掛了。下次啥時候再去醫院,給我打電話。”塗大娘掛掉了電話。

玉禾摸著手機遲遲不肯放到包裏。她在猶豫什麽呢?她終於還是拔通了一個電話。

玉禾:餵。

陳西:餵,玉禾啊,你在哪裏呢?

玉禾:我在外面,剛從醫院出來。

陳西:哦,我問過老白,大概知道一些。醫生有沒有什麽吩咐?如果沒有,上我家來吧。

玉禾:你今天不是不休息嗎?

陳西:這兩天腳扭了,就請假了。

玉禾:怎麽弄的啊。這麽不小心。

陳西:別提了,新買一高跟鞋,穿了一天跟掉了,三百多塊的也這樣,氣得我用我們家菜刀把它剁了。

玉禾:有病啊,回去找啊。

陳西:本小姐不差這個錢,就是來氣嘛。剁了解解氣。

玉禾:陳西,對不起啊,可能我上次不應該那樣對你。

陳西:咳,毛病。廢話那麽多呢,趕緊過來吧,咱一起做飯吃……

玉禾坐上了公交,她一路回想起陳西,這是一個多麽“及時雨”的女子呢?無論你有什麽難心事兒,只要聽她一說話,立碼心情就好了一半。

敲開陳西家門,陳西已經戴著圍裙在做飯了。

“你先歇會,我做兩個菜咱吃。”陳西說。

“那我脫了外套幫你吧。”玉禾說。

“那也成。哎親愛的,你這頭發怎麽跟亂麻似的,該修理修理了。”陳西看到玉禾的頭發疏於打理不象話。

“唉,沒心情。拖一拖吧。”玉禾說。

“怎麽啦?不順利嗎?講講。”陳西放下菜刀看著玉禾。

“沒事兒,三天後才出結果呢。就是最近心情不怎麽穩。”玉禾說。

“不穩那是因為我沒參與,下一次去醫院我陪你去。我保證開門大吉……不對,怎麽形容呢……反正你懂我意思,哈哈。”陳西說。

“陳西,讓我看看你……你好象瘦了。”玉禾說。

“別卿卿我我的啊,肉麻。哈哈。”陳西一把推開玉禾。

“你怎麽做到一句不提,完全不氣的?”玉禾問。

“有什麽難的,那件事的確是我不對,是我愧疚。但我想,你肯定會原諒我的,我們的友誼難道就那麽脆弱啊,只是時間問題,就象你的心情,只是需要時間修覆一樣。總之以後的路我高低陪著你。”陳西往鍋裏倒油。“快躲開啊,傷及無辜,我炒菜的技術實在太勁爆!”

在玉禾的幫助下,很快三盤菜加一盤冷盤弄好了。芹菜炒肉、柿子炒雞蛋,燒茄子外加一盤買的現成的醬牛肉。

兩個人坐下來吃飯。

“對了我都忘問了,你媽媽呢?”玉禾問。

“她在我二姨家住著呢。老姐倆也不怎麽總有聊不完的話。”陳西夾了一片醬牛肉塞在了嘴裏。“你嘗嘗,真好吃。”

“那你的腳呢?我看你好象傷得不太嚴重。”玉禾問。

“你現在才想起來我的腳啊,我媽帶我去一個老中醫那裏正骨了,帖了幾天膏藥,差不多好了,別太使勁沒問題,的確傷得不重。”陳西說。

“你看我,心亂的,顧這兒忘那兒的。”玉禾說。

“亂什麽啊,有我呢,多吃點就不亂了。”陳西說。

“陳西……那我們……這就算和好了?”玉禾問。

“你怎麽跟老太太似的,磨磨嘰嘰,難道還要舉行個覆合儀式啊?哈哈。”陳西說。

“煩人……你都不知道,今天我在醫院把白慕雲惹了,我說什麽了?我只問他洗沒洗手而已,他就爆了。”玉禾把今天的事情原原本本和陳西講了一遍。

“哈哈哈,啊哈哈哈哈,不行了,我要噴了,吃不下了,吃不下了,哈哈哈哈……玉禾……你也太搞笑了。”陳西聽完大笑不止。

“你們倆是一夥的,哼。氣死我了。”玉禾寵溺的白了陳西一眼。

“好了好了,老實說啊,我也在網上查了好多這方面的帖子,好象大家都在這種煎熬裏變得心情差,多多理解吧。今後我來調劑你們的生活,以後沒事兒了咱倆玩。這樣你心情會好得多。你說呢?”陳西說。

“唉,陳西啊,我看你這輩子就落我手裏了,嘿嘿。”玉禾被陳西說得心情好很多。

“我預定了當幹媽的,到時候我老了要把遺產讓寶寶繼承的喲,你們要讓寶寶對我好一點。”陳西說。

“烏鴉嘴。早晚把你整出去!等著吧。”玉禾笑著說。

“哎對了,我差點兒忘了,你等會兒……”陳西講完離開飯桌進入臥室,不大一會兒拿出一個紅紅的手掌大的東西。

近了一看,原來是一頂紅色的手織的毛線嬰兒帽。

“呀,怎麽這麽可愛……”玉禾把玩在手裏,這頂小帽子就象一個織出來的西紅柿,紅通通的,毛絨絨的。

“我讓我媽教我織的,第一次織,不熟練,肯定不大周正,但這可是我的心血啊,你一定要讓寶寶戴一戴再扔哈。”陳西解釋著。

“我看看,嗯……是不大周正,哈哈。如果寶寶戴上了,肯定有點兒歪。”玉禾說。

“歪就歪,歪歪,哈哈,我以後就管寶寶叫小歪歪,哈哈……”陳西說。

“隨你叫,叫得越賤越好養,哈哈。我寶寶以後可以當包租公或包租婆了。哎呀,孩子還沒出生工作就解決了,哈哈。”玉禾也恣意奔放起來。

“你是我的小呀小歪歪,怎麽愛你都不嫌多……”兩個女人對著一頂小小的紅毛線帽子開始了甜美的浮想聯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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