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六章 愛情有保鮮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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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西病懨懨的趴在床上,似困非困,似醒非醒的狀態讓陳母格外擔心。

“起來吧,吃點兒東西再躺。”陳母來到陳西的屋子裏坐在床沿上勸說。

“媽,您別管我了,該幹嘛幹嘛去吧。”陳西把頭扭過去。

“說得輕松,你要不是我女兒,我管這麽多做什麽呀?”陳母說。

“您出去的時候把門給我帶上。”陳西說完這句便不再講話。

陳母知道自己女兒的脾性,但她卻不想就此不管。

“陳西,不是媽說你,跟玉禾鬧別扭就鬧,你把我那飯盒扔掉做什麽呀?這麽大了,心性還和小孩子一樣,那可不行,別覺得媽講的都是廢話,人吶,越早成熟越好……”陳母說。

陳西聽完母親說話,把整個身子轉過來,順勢坐了起來。“媽,您閨女都什麽樣兒了?您還想著您的飯盒子……”

“我不這麽激你,你能坐起來嗎?”陳母笑了。

“煩……”陳西雙手抱住膝蓋,把頭放了上去。

“陳西,媽媽……媽媽感謝你能把你和玉禾之間的矛盾從頭至尾講給我聽。”陳母說。

“感謝什麽勁兒。我瞞了這麽多年,原本不想和你說。能令你們老一輩煩感的事情之一不就是這個嘛?這麽多年,我真不容易。到頭來呢?”陳西有些沮喪。

“陳西呀,我們做為一個人來講,這一輩子都在學習自我成長,媽媽這個人也不是一直清醒,對不對?想當年和你爸爸離婚之後真是想不開,可是你看現在,我狀態多好呢,我用了幾十年才整理好自己,你們才哪裏到哪裏嘛。”陳母說。

“媽,我知道我自己的缺點是不夠成熟,但是你看看玉禾,她那叫說的什麽話啊?這麽多年朋友,還是好朋友,她居然覺得我要撬行。這不是侮辱我嗎?她怎麽說得出口?”陳西脖子梗著氣不過。

“唉,媽媽是這樣認為……小白呢我也算見過幾次,人長得精神、帥氣,工作又不錯,說話溫溫柔柔的,知書答禮。哪個女孩子不喜歡這樣的男人?玉禾防著也是應該的……”陳母說。

“防別人行,防我幹嘛啊?防我就代表沒信任過我。這朋友做不做有什麽意思啊?”陳西越說越氣。

“說你幼稚就在這兒了。人家倆口子走到哪裏都是一家,你是外人。避都來不及。”陳母說。

“不聊了,鬧心。”陳西不想說話。

“總之,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那就發生了。媽媽希望你不要把精力都放在這上面。多關註關註你自己。趕緊找個對象、嫁人。你嫁人了,就少了好多麻煩。你懂不懂啊?”陳母說。

“什麽意思?不結婚就得被人說?行了,不聊了,我出門去,省得被氣出心臟病……”陳西一溜煙從床上起來,穿上鞋和外套,拿著手機就出門了。留下母親一個人嘆息。

路上有霧。所以人並不多。陳西漫無目地的走著。走累了看到一張長凳,於是坐了下來。剛坐下便被涼到跳了起來,再一看,褲子上居然被坐上了水珠。霧氣化成的。她有些氣急敗壞了,因為實在是太倒黴了。她被氣到需要不停的用手順胸口的氣。而後她找了一個欄桿,索性靠在上面歇息。她面部表情顯得有些煩躁,情緒濃的化不開。最終她還是拿起了電話開始撥號。

此刻的白慕雲正坐在高鐵上閉目養神。他慶幸他分到了兩人位,旁邊是一個小夥子,低頭玩著手機。兩個人互不打擾。

突然白慕雲的手機響了,他忙拿出手機一看,是陳西。

“餵,陳西。”白慕雲說。

“是我,想不到還是不想接?”陳西說。

“沒有沒有。”白慕雲說。

“你在哪兒呢?有時間嗎?”陳西問。

“我在高鐵上,要去出差。四個小時的路程,剛過了一個小時。”白慕雲說。

“哦……那……算了,你安心坐火車吧。”陳西說

“陳西,玉禾和你聯系了嗎?”白慕雲問。

“呵呵,你說呢?”陳西反問。

“你幹嘛呢?在上班嗎?”白慕雲問。

“我請假休息,在公園溜達呢。”陳西說。

“怎麽了?生病了?”白慕雲問。

“別咒我了行嗎?再不溜達消化消化就要被你們倆口子氣死了。”陳西說。

“哎……”白慕雲不知說什麽。

“不然我們發一會兒信息吧。聊聊,正好玉禾不在身邊,你看成嗎?”陳西說。

“好,是該聊聊的。”白慕雲說。

兩個人放下了電話,開始互相發信息。

陳西:咱們今天好好聊聊,我跟玉禾聊不明白,她也不想見我,但我希望今天能和你把話聊開了。

白慕雲:是的。這麽多年的友誼來之不易,不應該如此結束。

陳西:我就想問你,我選擇當年告訴你實情,你覺得這事兒我辦錯了嗎?

白慕雲:你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陳西:兩樣都給老娘來一壺……

白慕雲:假話是“不利於你們倆個之間的安定團結。”真話是“從我個人這方面,我感謝你。”

陳西:我當年告訴你沒別的意思。雖然接觸不多,但我覺得你是一個好人,如果我是玉禾,我會把一切都告訴你,如果你們因為這個原因而分手,那也是沒有緣分,對玉禾來說是好事兒來著。你同意我的說法嗎?

白慕雲:世上沒有不透風的墻。我同意。不過……你真的覺得我會因為這種事情而放棄愛情?

陳西:我當然不這樣認為,所以我才告訴你。可我現在被玉禾恨著。你知道我心裏多難受嗎?

白慕雲:我相信玉禾沒有“恨”。她現在只是心裏過不去。

陳西:那我怎麽辦?跪著求她去原諒我?

白慕雲:沒必要。我對你有內疚,是我多嘴了,不然不會發生這些事情,我不知道怎麽補償你。

陳西:又物質化我了吧?你也不必內疚,這件事壓在心裏真不舒服。

白慕雲:你給玉禾一點兒時間,她會想明白的。我還是想給你道個歉。讓你受委屈了。

陳西:算了。能得到你的理解我氣兒順多了。總之我得吸取教訓,以後乖乖閉上嘴,少說話。

白慕雲:不要。你待人熱情、真誠。難能可貴。繼續保持吧!

陳西:行了,怪不得我媽說你容易招風引蝶呢。

白慕雲:不會吧,阿姨居然這樣說我這個老好人。這一定不是原話兒。

陳西:我加工過了,行吧?對了,你千萬不要在玉禾面前為我說話,不然玉禾會更加誤會我。

白慕雲:我什麽都不說,清凈。

陳西:好。對了……還有件事,我忍不住要說。

白慕雲:你放心,但說無妨,在我這裏,百無禁忌,我不會生氣或什麽。

陳西:好吧。你們家玉禾覺得我喜歡你。也許因為這個她才這麽生氣。不過這樣想也合理,你們婚前我就破壞你們……

白慕雲:瞎說,她會想明白的,你也要釋懷。我當你是男孩子。

陳西:……行吧,今天不損你。咱們心裏沒鬼,男孩子就男孩子吧。

白慕雲:勸你的話我不打算多說了,我會盡全力幫你拉拉業務,來日方長。

陳西:行了,身上有擔子活得會不開心。不用刻意照顧我工作。不聊了,你安心上路吧……

白慕雲:安心上路……你這話說的好象我要上西天一樣……

陳西:哈哈,我們正聊嚴肅的問題呢,真是服了你了。

白慕雲:生活都這麽累了,別那麽沈重吧,呵呵。

陳西:對了,那個司馬莎莎工作做得可還好?

白慕雲:我還沒見過她呢。

陳西:?你怎麽還沒見啊?不是在做你助手嗎?

白慕雲:還沒有來報道呢。我也奇怪。

陳西:是嗎?玩兒這麽神秘。

白慕雲:愛誰誰吧。無所謂。

陳西:對了,你坐火車去哪個城市啊?

白慕雲:藍藍的天上白雲飄,白雲下面馬兒跑……

陳西:哦,好地方,好地方。

白慕雲:等回來我要給兩個小丫頭帶奶制品,你吃得慣不?本來是打算直接買給你的,現在正好先問問你。

陳西:得了,買了我也不敢去取,算了。

白慕雲:把你家住址給我,我郵給你。

陳西:不用了。我現在不想與你有任何瓜葛。

白慕雲:又來了。你們女人實在是可怕的動物。

陳西:可怕你為什麽不去當和尚?行了,不貧了,對了,你一會兒把咱們聊天記錄都刪掉啊。

白慕雲:幹嘛呢?我可不是妻管嚴,內容健康又清白。

陳西:我明白你。但是還是刪了吧,這回聽我的。

白慕雲:好吧。一會兒就刪。

陳西:行,不聊了,我不回了啊。

陳西把手機放在兜裏,晃了晃手臂,麻了。她從來沒試過和別人用信息聊這麽久。回家吧。她往家走去。手機又響了一下。她拿出來看了一眼。是白慕雲。

白慕雲給陳西發了一首歌的鏈接。陳西打開了鏈接。是李宗盛那首《山丘》。

“越過山丘,雖然已白了頭,喋喋不休,時不我與的哀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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