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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7章 第 286 章 28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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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7章 第 286 章 286

“這一聊, 倒是聊出了些不得了的事。先前那個沈氏出宮,去了石家飲了梅花宴。那石家不過是個六品小官,只是因石夫人是楚家女, 石家才與寧國公府稍稍沾了點親。可石家與秦家是半分幹系也沒有。”

“咱們府裏花房的小丫頭,她有個姐姐就在石家做工, 奴婢給了她些許銀子, 讓她去查問,這才查問出來。原來,楚世子與石家一個遠親家的姑娘有染,還在花會當日行了茍且之事。”

“這事讓大長公主府的嬤嬤探了去,那個石家公子更是膽大包天到要殺人滅口。結果, 這沈氏就這麽出現了, 還將人帶走了。之後,大長公主就登了石家的門。聽說,那個女子最後是被石家扭送到莊子裏看管了起來。”

“奴婢不敢妄動, 只是探出了莊子位置。”

承宣王妃靜靜聽著,銅鏡裏頭映著她的容貌,那嘴角是止不住地上揚。“這大長公主仗著自己出身尊貴, 又是皇室裏頭最年長的一個, 向來都是不將旁人放在眼裏的, 她何時丟過這種臉面?”

岑燕道:“誰說不是呢。石家怕惹禍上身, 楚家也不願丟這個人, 自然一並應下將這事給捂了下來。”

“這世上就沒有不透風的墻。”承宣王妃心裏那叫一個舒暢,在宮裏這些天的委屈都算不得什麽了。“你去安排一下,把那個跟楚宴有染的女子收服了。”

岑燕會意:“婢子明白。哦對了,秦家那位世子前些時日也回了都城,聽說是要娶越州顧家的姑娘, 正旦就行婚儀。”

“顧家?”聽得這個‘顧’字,承宣王妃不免想起已逝的明德皇後。畢竟明德皇後曾久居越州拜師。“可是止戈山莊顧家?”

“是呀,就是皇後殿下拜師的那個顧家。”

聽得當真是那個顧家,承宣王妃當下就掃落了妝臺上的一盒胭脂。“秦家可以呀,不聲不響就跟顧家定下了婚約,還當真是為了殺回都城下足了工夫。”

“當年,不就是仗著秦汐那個老婆子與徐曦的關系,這秦家才地位超然。如今,秦汐那老東西死了,又來一個姓沈的死丫頭。她沈氏要嫁進東宮,秦家就巴巴地跑去跟顧家結親,生怕沒娘家人給她沈氏撐這個腰是吧。”

岑燕:“王妃,如今秦、徐兩家的關系日漸緊密,沈氏不日又要嫁入東宮。現下,太子那頭可是有兩家武將公府支持。而且,那沈氏的阿爹又是薛大先生的得意弟子。”

“如今,薛先生在元京傳業授道,日後定是會有好些學子入朝為官。屆時,東宮那位文武在手,又是嫡出皇子,還正位東宮,再也沒有可能撼動他的位置了。”

岑燕深知承宣王妃的心病,但蕭恕如此得天獨厚,一局棋至此,已是無力回天了。

“古來多的是皇子正位東宮之後德不配位之事,只要他一天沒有承帝位,那韶兒就還是有機會。再說,不是還有幾個月嗎?那個沈氏能不能嫁得進去,尚未可知呢。”

承宣王妃起身,散著發在屋內來回走了幾步:“李家的那個庶子,定親了嗎?”

“尚未。”岑燕如實回答:“聽說,還是賊心不死,想要同長寧郡主在一道。”

“李家那個事兒堆,我兄長又怎麽可能把唯一的寶貝女兒嫁去他家?賊心不死也是好事,你著人遞信過去,讓他安分一些,我自會給他尋個機會。”

岑燕一並應下,這才伺候著承宣王妃歇下。

正旦這一日,秦國公府裏外張燈結彩,滿屋的紅色,連帶著奴仆的腰上都系上了紅綢子。秦家挑上了好時辰,徐衍陪著秦晉一道去接親,沈清晏不放心,讓十一也一並過去迎親。

徐徽寧同她一道待在後院,調笑道:“你還怕顧家的人吃了你表兄不成?”

“晉表兄什麽都好,就是身板子太弱。顧家又是江湖習武門派,萬一攔新姑爺的時候以武會友,那怎麽辦?”

徐徽寧覺得沈清晏想得有些太多,但事實上,還多虧沈清晏想多了一層。

秦家迎親的人馬在顧家門口停下,顧家大門前無人阻攔秦晉一行人入內。待走過幾重院子,入內之人也只剩下了秦晉與徐衍,他們才發覺這攔親的人正提著劍笑呵呵地等著。

徐衍瞧著一身江湖游俠裝扮的蕭恕,嘴角不住抽了幾抽:“子顧,你過分了吧?你怎麽還親自來攔!你這是明擺著不想讓秦晉娶妻了?”

是,眼下這院子裏頭是沒旁的朝中之人,但他也不可能直跟蕭恕過招啊!就算過,他也打不過。

秦晉拱手行一禮,坦然道:“請殿下出題。”

“今兒不用你做催妝詩,接下我十招,就放你進去。”

別說十招了,一招秦晉都接不住。他就一文弱書生,連劍都提不動哪裏還能同人過招?

徐衍幾步上前,抽了腰間佩劍,道:“來,我替他應戰。”他雖然打不過,但接個十招還是不在話下。

蕭恕笑得意味深長:“阿衍你來就不能十招了,你得打贏我。”

“蕭子顧你是真的不想讓秦晉娶妻了啊?”徐衍急得團團轉,“你當心我回頭就將這事告訴雩娘!”

蕭恕:“也行,不過一來一回,就過了吉時了。”

“那我來。”十一不知道什麽時候起就跟在一旁了,他從暗處跳出來,對著蕭恕行一禮,道:“我家姑娘說了,如果誤了吉時,那她的嫁衣也要換一身了。”

徐衍聽罷險些沒笑出來,一雙薄唇緊緊抿著,生怕一個不小心就笑得停不下來。

蕭恕冷著臉收了劍,徐衍沖著秦晉使了個眼色,他就急忙跑了進去。

“還真是一物降一物啊!”他伸手拍了拍蕭恕的肩頭:“你說,你跟雩娘成婚的時候,我該怎麽攔你呢?”

蕭恕白了他一眼,大步朝裏走去,徐衍便也一同跟了上去,只留了十一獨自提劍站在院內。

“還打嗎?”

回答他的只有北風幾許,還有隨風而揚的紅綢。

除開蕭恕這半道攔了個不像樣之外,秦晉迎娶顧茗那是十分順利的。接了新婦,一行人回轉秦家之後,* 徐衍便去尋了沈清晏,將這樁事同她說道了一二。

徐徽寧聽完就笑得前俯後仰,她伸手拭了拭笑出來的眼淚,道:“雩娘,你是不是早料到表兄會過去?”

“我也是以防萬一。畢竟,殿下與顧家也有淵源,徜若他來攔,那衍哥哥能耐他如何?想來想去,只有讓十一這等心直之人過去最為便利。”

沈清晏起身,道:“行了,你們也都入席吧,我再去後廚那頭盯上一盯。”

徐家兄妹知曉她今日事多,便也不再多留,徑直分頭入了席。

前頭賓客盈門,男賓那頭自是有秦家祖孫出面,女眷這頭只得沈清晏一人忙上忙下,待送走賓客她方松下一口氣。新房那頭的吃食著人送了,底下的東西也有人收拾著,她這才回轉自己的院子裏頭,準備休息。

許是怕人物議秦家,蕭恕自顧家那一出後便也沒到秦家去。第二日,待顧茗正式拜見了秦老國公之後,沈清晏才領著她去院中認人頭。

秦家院子裏的使喚人,一些是秦家帶過來的,一些是蕭恕挑過來的,剩下的一些沈清晏也都過了幾遍。她將這些使喚人都列好了冊子,領著顧茗正一一認臉。

正月裏頭天寒風冷,縱是金烏高懸,與沈清晏而言,多少還是有些寒涼,更不必說此時天際陰沈。顧茗瞧她有些受涼,著人將炭盆擺到了她身側。

“妹妹要麽入宮瞧瞧子顧?”想著昨兒那一場,顧茗是深怕因自己的事反而惹了他們這一對不睦。

“嫂嫂不必擔憂,我昨兒就派人送了賠罪禮過去,這會兒他早不置氣了。”沈清晏猜得一二,將一旁的幾本冊子依著順序一一擺在顧茗跟前。“京中各家我們有來往走動的人戶我都列出來了,什麽宴該置辦什麽樣的禮,我也列了。”

“還有日後什麽時候家中要辦哪些宴,要請哪些人過府飲宴,規格章程如何,我也大致寫了。嫂嫂依著上頭寫的來便是了。若還有不足之處,嫂嫂可打發人去衛國公府那頭問上一問。”

“先時,我都同衛國公夫人說好了的。”

即便顧茗先時學了些許,但一下子要接手整個秦國公府的內務,還是有些手忙腳亂的。再者,畢竟是在都城天子腳下,多嘴多舌等著瞧顧茗洋相的人多了去了。

“嫂嫂旁的不用擔憂,只需記著一點便是,守住本心便好。你莫看都城裏頭這些官家太太姑娘們一個個弱柳扶風一般,心裏頭的主意多著呢,哪怕心裏再瞧你不痛快,面上都是不會顯出來的。”

顧茗點頭,開始細細看著沈清晏給的這些冊子。

出嫁三日,便要回門。

一早,秦晉與顧茗就已經來到了顧家。小兩口一並拜見了長輩,秦晉在前頭與自己的老丈人與顧老莊主一道飲酒,顧茗也被自家阿娘叫到了後頭。

顧夫人也是江湖中人,本對顧茗的這樁婚事也是多有不允。畢竟,他們江湖兒女來去自在,快意恩仇,素來是直來直去的。但是,那些系出名門的官家太太們便不是如此了。

比起江湖中直來直去的刀子,那幫婦人們的軟釘子雖然紮不出幾滴血,卻更能讓人心裏難受。

顧夫人拉著顧茗的手,左右環看,心疼道:“這幾日可有受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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