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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6章 第 285 章 2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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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6章 第 285 章 285

“哪怕她生了下皇子, 哪怕她先時風光無限,可最終也逃不開一個幽禁等死的下場。”

“雩娘,你不是汪氏, 我也不是楚宴。”蕭恕將她摟在懷中,“萬事有我, 你放心。即便是這天塌了, 自有我來扛著。”

他想,先時有楚宴做出那等荒唐之事,後頭又見了苑池宮的寂寥,即便心靜如她,也不免會被擾了心神。

沈清晏邊聽邊蹙眉, 而後幹脆直接推開他坐直了身子, 道:“天塌不下來,地陷下去倒是有可能。”

蕭恕:“你能不能偶爾不要這麽思路清爽,聽不出來我是在哄你開心嗎?”

“為什麽要嘴上哄?你直接行動讓我開心不是更好?”她伸了手, 道:“給錢吧,金子銀子都行,我不挑。”

“整個朔陽王府的銀錢都是你的, 過不了多久, 整個東宮的銀錢也都是你的, 你自去取就是了。”

“那不一樣!我看著賬冊上的數字, 跟你再另外送我銀錢, 那是不一樣的高興!”

“行,走吧,去庫房挑你中意的。”

東宮這頭笑盈盈的,朝陽殿中,鄭賢妃才剛將沈清晏去瞧了汪氏一事報與景帝知。

景帝聽罷, 道:“你透了多少消息給她。”

“沒多少有用的。”鄭賢妃搖頭:“她過於多思多想了,徜若屬下貿然提及,她多少都是會不信的。不過好在她遣了秦家留在京中的暗衛去查,老十已經讓人做局,將這些故舊之事透給那些人了。”

“陛下放心,老十在辦這些事上,還是有分寸的。”

景帝頷首,又道:“楚家那邊呢?”

“大長公主不願永芳縣主知曉楚宴的所為,楚家也不願丟這個臉,自然齊心將這檔子事給捂了下來。那個陳氏已經被扭送到石家在城外的莊子裏了,楚宴也被禁足府內。”

“縣主那頭,大長公主安排妥當,她當是不會知曉這等子傷心之事了。”

景帝:“既是姑祖母的意思,就這麽糊塗地過吧。”

鄭賢妃:“是,那屬下告退。”

各人皆有各自的緣法,人總不可能一輩子都順心順意,哪怕出身高貴如大長公主。最終,不也只能是嫁了一個並不中意的男子。

鄭賢妃坐在車輿之上,伴著冬日裏的梅香,思緒有些飄散。

她先時曾聽明德皇後提過幾嘴,大長公主年少之時曾心悅過一個江湖草莽。然而,二人出身太過懸殊,最終大長公主也只能另擇他人下嫁。

有了先時的例子,大長公主後頭要嫁卓家,她的父皇自也沒有再阻攔。左右,總比她再心心念念那個江湖草寇要好些。

大長公主讓永芳縣主與楚宴相看,永芳縣主瞧中了,她自然就要替自己的孫女定下來楚宴。只可惜,楚宴也不是一個什麽良人。

若這永芳縣主性子能如沈清晏一般,那楚宴定然是要被收拾得服服帖帖。

只可惜,永芳縣主不是。如永芳縣主這般的性子,只要楚宴心中並無她,那麽與她而言寧國公府就是座牢籠。

車輿行至宣慶宮外,李嬤嬤便來報,說是承宣王妃已在內久候多時。

承宣王妃此來,不過也是因為聽得了沈清晏入宮的消息。她與蕭如月在宮中這麽些時日,也算是想明白了些。

沈清晏年後要嫁入皇室,依著禮制,她自是要出宮回府待嫁。而有了先時被擄一事,太子斷不會放心,便討了皇帝的恩典將蕭如月請進了宮。

誠如他們所算一般,承宣王妃必不會放心蕭如月一人獨在宮中,她必是要陪伴在側的。如此,便正中下懷了。

承宣王妃與鄭賢妃相見之後,先是隨意扯了些家常,而後,她便言明臨近年關,她與蕭如月皆不在王府,怕年節時下事多,想讓貼身的岑嬤嬤回府一道料理府中之事。

鄭賢妃見她話至此處,自己也尋不到扣下一個嬤嬤的由頭,便也點頭允了。

話既已畢,承宣王妃自然也不會多留,當下就行回了偏殿。

岑燕遺了宮人離開,這才伺候著承宣王妃坐下飲茶。“王妃,若婢子離了宮,那您身側便是一個得力之人都沒有了。”岑燕倒不是怕別的,就怕自己的主子忽然有旁的念頭,她不能及時知曉。

宮中到底是比不得王府。

在承宣王府之內,府中哪個人敢駁了承宣王妃的令?可在宮中,處處受限,事事有人在旁盯著。

“你放心,離年節下也不過就二十餘日罷了,再怎麽有脾氣,也都先忍過這二十日再說。”承宣王妃接過岑燕盛的一盞茶,道:“那個沈氏離宮,鄭氏又尋了借口把我跟如月扣在這裏,必然是怕我們在外頭壞事。”

“沈氏這個小狐貍,心裏藏著千萬個主意不與人說。若是將她與我那早死的姐姐擺在一處,我倒真想知道,她們兩個,誰的心機更深。”

承宣王妃捏著盞子,眼波流轉,道:“你此次出去,旁的事都不用做,只需將著人將沈氏的動向盡數探明便是。哪怕是得了天大的消息,也不必著急應對,只需查實便可。”

“咱們呀,得好好給她吃一點苦頭。”

汪氏在得知晟王妃有喜之後,便與杜嬤嬤一道緊趕慢趕制了好些衣物遞了出去。因是得了景帝允準,守衛們將這些物件一一檢查過後,就交到了東宮,由儲副那頭安置。

蕭恕著人將東西裝好,擬了單子一道添進了送往青州的禮箱之中,也算是了了晟王的一樁心事。

就在宮中派人前往青州送禮的那一日,越州顧家與秦家的人,便也來到了元京城。

秦晉與顧茗的婚期定在了正旦之日。只是,顧家身在江湖,秦家乃是公爵門戶,兩家的賓客若然盡數擺在一起,免不得要惹出些事端來。

顧家本就是江湖中人,不拘這麽多規矩。於是兩家先時便也互通了氣,顧家先在越州宴一次客,隨後再一並入京,在元京秦國公府處再正式依禮迎娶。

顧家在元京城中也有居所,入城之後便直接去了自家宅子,只顧茗隨著秦晉一道入了國公府。二人先去見秦老國公,隨後顧茗自然由人引著去尋了沈清晏。

“蘭素姐姐原本也要過來的,只不過她有孕在身,怕動了胎氣,這便留在越州了。”顧茗拉著沈清晏一道坐定,又道:“聽說,你前些日子身子不好,現下怎麽樣了?”

顧茗將沈清晏拉著上下左右好一通瞧著,只覺得沈清晏左左右右瞧不出來有何不妥不處,依舊如先時相見一般無二。

“我好著呢。”沈清晏淺笑一二,一旁眉兒也扶著白鷺一道坐定。“再者,白鷺都回來陪著我了。我若身子不好,自有白鷺在呢。”

顧茗道:“上次瞧見白鷺,還是在越州,不過幾年,白鷺都已經成家了。如今,就快當阿娘了。”

“顧姑娘莫要取笑我了。”

幾人一道寒暄了好一陣子,顧茗才言說離開。待顧茗離開,秦老國公那處便著人傳了信,叫沈清晏過去。

待沈清晏入內,屋內的一眾仆從就盡數退了出去。

秦家祖孫二人相視一眼,秦晉道:“雩娘,祖父與我商議過了,待我與茗成親之後,秦家就長留元京城了。”

“你開春後要嫁入東宮,雖說衛國公府待你素來親近,但到底與你沒有母族親眷名分。那柳家是個挑不了事的,莫說幫襯著你,不給你惹禍就已經不錯了。咱們秦家離開元京日久,也該回來了。”

其實秦家當年離開元京,也不過就是為了護住蕭恕,也為了保存秦家血脈。明德皇後的身世雖說知道的人不多,但秦家這位老國公多少是知道的。

彼時,新帝繼位,朝中風雨不定,其中不乏諸多誅心之語劍指秦家。秦家想著舉家離開元京,也是無奈之舉了。

而此時,秦晉與顧茗大婚,再加之開春之後的科舉,自是名正言順。

“舅公與晉表兄的心意,雩娘明白。只是,雖殿下如今已正位東宮,但秦家依舊是陛下的臣子,依舊需要敬小慎微。”

秦老國公:“這是自然。”

這個臘月著實是忙碌了些。

因是秦晉與顧茗的婚期日近,秦、顧兩家日日忙得腳不沾地。顧茗不擅針線,喜服叫外頭的繡娘做了大半,自己再隨意加上幾針就算是對付過去了。

可惜她的女紅著實太差,最終這半件的嫁衣還是移到了沈清晏這處。沈清晏躲在院中緊趕慢趕,終是在歲暮之前將前後補足,著人送到了顧家。

歲暮之夜,沈清晏自擔了這個虛名,必也是要隨蕭恕一並入宮宴飲的。今年的宮宴很是太平,雖沒有了晟王一派,但宴中的喜氣依舊不少。

汪氏雖不可再入席,但苑池宮那頭的衣食也是不會少的。而承宣王府那頭,蕭如月雖依舊冷著張臉,但終歸也算是安生。

大長公主那一大家子的人一道宴飲,楚宴身為永芳縣主的夫君,自然也一道來了。

沈清晏遠遠掃了楚宴幾眼,只覺得他雖依舊面無多少喜色,但身側的永芳縣主面色紅潤,估計多半也將那事藏得很好了。

一家子人一道飲宴看舞樂,這個年過得也算是安生。

宴後,承宣王妃母女自然也就隨著承宣王父子一道回了府。

待她回到自己的院落,岑燕遣了一眾奴仆離開,獨自替承宣王妃卸妝發。“王妃,婢子這些天不敢走動太過,怕被暗中人瞧出咱們安插在各府的人馬,只是借著采買之機隨意跟幾家府邸的奴仆們聊了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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