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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章 第 275 章 2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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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章 第 275 章 275

鄭賢妃:“陛下新賜的, 說是從孟州進貢的貢品。昨兒剛到,今兒就著人送過來了。”

“怪道這般特別,原是新到的貢品。”

鄭賢妃:“公主若是喜歡, 等下我著人給公主包上些許。”言罷,她又看向承宣王妃。“王妃若是不棄, 也一並帶些回去吧。”

承宣王妃:“娘子這話便是言重了, 宮中的物件自然樣樣都是頂好的,我哪有嫌棄之心吶。”

幾人一並笑著喝了一巡茶,承宣王妃便開始提起了今日來此的重點。“今兒娘子生辰,怎麽也不見臨川縣主來給娘子慶賀呀?先時縣主在陛下千秋上置辦的菜色,可是讓陛下讚不絕口呢。”

聽到沈清晏的名頭, 寧瑞公主心中一陣懊悔, 早知她要拿自己作筏子,她便不陪著來了。

“王妃這話問得好生奇怪。”鄭賢妃那雙染著紅艷丹蔻的手按著杯壁上下滑動一二,道:“縣主陪著徐家老夫人一道跪經傷了腿, 如今正將養著,哪裏能隨意走動?怎麽,王妃難道沒從衛國公府處聽得消息?”

“也是, 如月郡主來年就要赴北邙和親, 王妃定然要操心郡主的婚事, 不知曉也屬正常。”

鄭賢妃昔年面對自己的嫡親外祖母時都能懟得幹凈漂亮, 面對承宣王妃這等絲毫不必顧忌的人, 自然是半分臉面也不必留。

她這一席話,先是點明了承宣王妃並不與衛國公府親近,其次又將她最不想被提及的事一並挑了出來。還真是劃了一刀順道還往傷口上撒上幾把鹽。

承宣王妃面上有些掛不住,只得輕咳了一二。

“娘子,縣主著人給娘子送來了生辰禮。”

小婉送來的這份賀儀, 算是在承宣王妃尷尬的處境上又多踩了幾腳。

鄭賢妃笑道:“瞧瞧,這孩子還真是不經念叨,一提她,她就著人送禮來了。”

小婉提著個食盒行進殿內,恭敬道:“拜見賢妃娘子,縣主親自給娘子備了些果子,祝願娘子生辰喜樂。”

李嬤嬤上前接過來呈到了鄭賢妃跟前,鄭賢妃瞧了,道:“這果子顏色形狀各異,素日裏都不曾見過這樣的。”

“縣主說,這是專門給娘娘制的‘花團錦簇’,一色一花。縣主知曉娘娘素來胃氣不好,不宜食太多甜食。這些果子內裏的餡料都是鹹口的,娘娘可以放心食用。還有一壺調好的花茶水,縣主說,娘娘可以配著一道食用。”

“雩娘有心了。你回去同她講,讓她好生歇息,莫要勞心做這些事了。”

小婉:“是,奴婢告退。”

她看殿內的兩人,道:“你們趕巧了不是,正好,一道試試雩娘的手藝。”

承宣王妃心裏的盤算大家都很清楚,只不過就是眼下誰都不願意將話挑明了說罷了。

小婉回到東宮之時,蕭恕正站在殿外看著窗前翻看書卷的沈清晏。小婉上前見禮,蕭恕道:“縣主今日可曾歇過覺?”

小婉搖頭:“不曾。今日長寧郡主未入宮,縣主拉著我們一道給賢妃制了些果子。奴婢前去宣慶宮前,縣主便一直坐著看書卷了。”

風逐在旁沖小婉擺了擺手,隨後道:“殿下,您都在風口站了半盞茶了,再立下去你就快成望婦石了。”

自己媳婦就在自己宮裏頭,想見就去見唄,還非得在外頭吹這冷風。嘖,想不通。

“你現在回家,去把你媳婦帶進宮來陪著她。”沈清晏這倔脾氣,就算是害怕,她也不說。徐徽寧不可能日日寸步不離守著她,思前想後,還是得把白鷺找來。

“殿下,我媳婦懷了!”

蕭恕:“我又沒讓她上天入地,有身子也無妨。宮中自有醫官,你還能拿著俸祿光明正大陪你媳婦,不好嗎?”

“殿下,就縣主現在這模樣,我媳婦見了肯定得哭上一場。到時候動了胎氣,怎麽辦?殿下,縣主就是害怕一個人嘛,您陪著她不就行了?這麽大好的機會,你就給放過了?”

“殿下你是讀書讀迂腐了不成?縣主跟你定過親了,再過幾個月你倆就成婚了,你倆現在日日待在一起也沒毛病呀!”

“想當年縣主跟你毫無關系的時候,你還知道親人家姑娘,現在怎麽……”風逐還想繼續說下去,擡頭正對上蕭恕那雙能刀人的眼睛,當下就閉了嘴。

為了不讓白鷺知道這事,風逐可是把府裏頭上下都挨個敲打了一遍。誰要敢把沈清晏這事往白鷺耳朵邊說道,立即就找人牙子來發賣了。

“那你就去一趟秦國公府,把八斤抱來。”

風逐:“八斤?”

“縣主養的那只貓。”

“得嘞!”只要不用讓白鷺過來,別說抱只貓了,抱只狗也不在話下。

只不過風逐沒有想到,捉個貓能這麽難。那只貓見了他躲得飛快,直接就鉆進秦國公府的假山石堆裏頭,任他怎麽哄都沒用。

大約所有沒養過貓的人,都覺得捉個貓是再簡單不過的事。所以在蕭恕看到風逐苦著張臉回來的時候,也是半天沒想明白為什麽一個武藝高強的人,最終就敗給了一只貓。

“殿下,那只貓祖宗一定是成精了的。我就這麽看了它一眼,它能撒丫子開跑,一路沖進石頭縫裏頭。屬下總不能把秦國公府給翻個底頂天吧?尤其是秦老國公盯著屬下那樣,恨不得上來先給屬下幾刀子。”

“秦國公府內素日裏照顧那只貓祖宗的丫頭說,這貓也是嚇不得的。萬一嚇出病來,嚇死了,那縣主不得心疼死?”那您不還得掐死我?

風逐覺得自己實在冤,特別冤。

因為他娶了白鷺。

秦汐在沈清晏的身邊擺了個白鷺,為得就是能貼身護衛她的安全。十一武藝再高,也是男子,許多時候都只能在外暗中護衛,但白鷺就不同了。

結果風逐娶了白鷺,他是抱得美人歸了,沈清晏身邊沒個武藝高強的侍女。轉個頭,就出了這麽一檔子事。

也難怪秦老國公瞧風逐不順眼。

“行了,讓小婉把方姑姑留下的安神湯藥煮了,先讓雩娘服下安眠。”

“多謝殿□□恤!”

方蘇的藥還是十分管用的,沈清晏飲罷不多時就安然入眠了。

又過了幾日,徐徽寧從坊市中搜羅了些時下最為盛行的話本子,就跑來東宮念與沈清晏聽。

“是說,他們二人久別重逢,正是久旱逢甘露,餓殍遇香米。二人當下就如同天雷勾地火……”徐徽寧念到此處,沒好意思再念下去了。

不是,現在盛行的話本子都是這樣的嗎?

沈清晏瞧她一臉窘迫模樣,道:“寶塔鎮河妖?”

“這本不行,我,我再換一本給你念。”徐徽寧扔到一旁,轉身就去取了別的話本。待她取了回轉,就瞧見沈清晏一本正經地翻著方才那本不堪入目的話本。

徐徽寧笑得尷尬:“雩娘,這本不好看。”

“確實不好看。”沈清晏合上,點評道:“一夜七次郎怕不是身體不好,體力不支得病了的那種吧?這本估計是個未經世事的小姑娘,或者身染隱疾的男子寫的。現下都時興這種話本子嗎?”

徐徽寧微張了嘴,不甚明了。

沈清晏又翻了翻別的,蹙著眉,道:“這本就更有問題。這男子要是真的身負重傷,怎麽可能先頭還昏迷不醒,生死不知。轉個頭,一睜眼就能與心上人大戰三百回合?這男的怕不是裝病裝死,占姑娘便宜吧?”

徐徽寧呆坐著,就看著沈清晏一本正經的點評,絲毫沒有半點臉紅心跳。“這本也不對呀,明知道是誤會就是死咬著不說,然後讓自己身上多那麽多道傷口。怎麽,還指望某一天男的知道真相來個追悔莫及?”

“那也得你挺得過來才行呀。再者,一遇著事就知道打自己的女人,這男的更加不行。現在這都什麽話本子,世風日下麽?”

徐徽寧聽罷,道:“雩娘,如果有人這麽打你,你會怎麽辦?”

“那要看是什麽人。如果是我男人,那我就閹了他,再踹了他。”

殿內一片寂靜,一旁伺候的宮人們都屏住了呼吸。

徐徽寧覺得自己這個問題問得不對,連忙將這一大摞話本子都收攏歸置了一二。“天氣好,咱們還是出去曬曬太陽吧。”

沈清晏看了看窗外,只見院中花木在輝光下似乎通身都帶了耀目的光芒,讓人瞧著心境十分開闊。

“也好,我這腿再不動一下,就真的該廢了。”

徐徽寧與小婉一並攙著她移到了院中的花架下,又有幾個宮人將茶水果子一拼擺上。

徐徽寧又將這些人一並打發了,方道:“前些日子,承宣王妃來咱們府上了。我聽阿娘的意思,她似乎是來探你虛實的。”

“她後來也進宮拜訪賢妃了。不過可惜,沒從賢妃那處探出來風聲,反而被娘子懟了回去。”

徐徽寧聽罷,面上掛了一陣笑:“她是順遂的日子過得久了,竟也覺得賢妃是能容她來拿捏的。”鄭賢妃此人,那可是懟天懟地,前朝後宮她一概不給臉面的。

徐徽寧尤記得,先時聽聞有人上稟,言說鄭賢妃此人不堪“賢”之一字。彼時鄭賢妃正好在旁,她就滿面笑容聽罷,方道:“那大人家的娘子想必十分賢惠,要不然,讓她進宮來當這賢妃唄。”

此話一出將那日上稟的大人一張老臉氣得通紅。

“大人方才不是說了嗎?女子須賢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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