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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7章 第 276 章 2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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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7章 第 276 章 276

“我想著, 大人深谙這二字,必是家中夫人便是當得起這二字之人。那不如就請大人家的夫人入宮當這賢妃,我也落得松快。”

“都說娶妻娶賢, 納妾納顏。我一介妃妾,要賢德之名作什麽?我又不覬覦中宮後位。”

至此之後, 再無人去上稟鄭賢妃不配“賢”字。

如她所言, 她就一個妾室,又不想當皇後,賢惠做給誰人看?

“對了,過些日子是永芳縣主大喜之日。你身在病中,自是不得去了的。不過永芳縣主這婚事由姑父賞了恩典的, 他們成婚之後必然是要入宮謝恩。屆時, 再讓表兄著人請他們過來,你也好同永芳縣主說說話。”

聽徐徽寧聽及永芳縣主的婚事,沈清晏道:“這些時日事多, 我險些忘記了。我在宮中也住了好些日子了,是該回秦國公府了。”

如今已是十一月了,永芳縣主的婚事她因和親之事橫插一腳, 這些時日來她竟有些記不得此事。畢竟她與榮樂大長公主有約在先, 想起榮樂大長公主昔年的手段, 沈清晏不免還是有些擔憂的。

徐徽寧:“你傷還沒好全, 作什麽要回秦國公府?國公府裏就只有老國公一人, 你回去後還得操心一堆家事,哪裏能休息得好?”

“我許久不曾見著舅公了。我入宮這麽些時日,他都不曾過來,想是心中對我有些怨懟。再者,我也想八斤了。我不在府裏的這些日子, 也不知道底下人是不是能照顧好它。”

“你連路都走不利索,還打算出宮?”蕭恕不如何時到的,站在離她們約摸十幾步的地方,陽光灑在他一身淺鵝黃的常服上,讓人瞧著很是溫暖。

沈清晏不服,道:“誰說我不能走了,我走給你看!”她扶著花架站起來,沖著左右道:“都不許過來,我自己能走。”

她的腿骨沒斷,但多少也有些傷到了。正所謂傷筋動骨一百天,她若是單腳傷了還好,至多就是走路一瘸一拐不得體。奈何她雙腿都傷了,她才剛站直了,就覺得有些酸疼。

只是再怎麽酸疼,沈清晏都不會輕易叫痛,畢竟她想出宮,就得說服蕭恕。

邊上立著的人都不敢上前,她們就這般立著,看著沈清晏慢慢一步步挪過去。只是再要強也沒用,身體總是最為誠實的。

她就這麽慢慢悠悠挪了□□步後,雙腿就撐不住她的身子,整個人朝前傾倒。蕭恕接住她,任她撞在自己懷中,揶揄道:“你就是這麽走來投懷送抱的?”

沈清晏不服,鼓著腮幫子,道:“誰讓你扶我了,我能走!”

於是,蕭恕松開手,在她快要栽倒之時,又跟提溜孩童一般,雙手架著她,將她摟在懷中。“縣主,我可是松了手的。”

沈清晏被氣得不行,又見他將自己的臉上掛著十分欠揍的笑容,怒道:“你再這麽整我,信不信我咬你,往死裏咬你!”

“請。”蕭恕說著還將自己的臉湊得更近了些。

邊上徐徽寧實在是受不了這倆談情說愛,只得咳嗽了幾下:“那什麽,天不早了,我就回家了,你們慢慢聊,慢慢聊。”

徐徽寧一走,蕭恕便直接將她抱起來,如同抱著孩童一般讓她坐在自己臂膀之上。沈清晏扶著他的肩,低聲道:“光天化日之下的,你註意著些,先放我下來。”

“又無人會看。”

蕭恕這話倒是不假,整個東宮的宮人內侍們一瞅見這等架勢,都低頭彎腰避開了去,哪裏敢擡頭多看上一眼。

他們回到殿內,蕭恕抱著她一同坐到軟榻之上,殿內宮人們又重新將茶水果子擺了上來。沈清晏推了推他,道:“我真的想回國公府了。眼下已是十一月,轉眼進入臘月,就無宵禁了。”

“粟雲樓與照流雪的生意我也許久未過問了,如今三娘也已經動身去了北邙,許多事我都得去盯上一盯。即便這些我全都不理會,我也該回國公府待嫁了呀。”

來年初春就要行婚儀,她自是得提前出宮回府才是。

“你若離宮,承宣王妃那頭必是要再生些事端出來的。你人在東宮,自有我給你擋著。你若身在國公府,她到底是親王王妃,你此時仍只是縣主名頭,怕是要吃些暗虧。”

蕭恕此言倒是真的。

“那就來一出圍魏救趙吧。” 沈清晏瞇著眼略忖了忖,道:“將蕭如月召進宮來,以教導她禮儀規矩為由,讓她住在宮中。畢竟此時滿朝皆知如月郡主來年便要和親北邙,此時將她帶入宮中,再派得力的嬤嬤教習,自是情理之中。”

“承宣王妃極其疼愛這個女兒,想必也無心再來尋我的事頭了。”

蕭恕點頭:“此事交由我來辦。至於你呢,再在宮中住些時日,至少待到飛燕婚事已畢再離宮。”

距永芳縣主的婚儀不過也就幾日了,沈清晏便也沒有拒絕,點頭應了下來。

外頭風逐躲在樹後頭瞧著殿內看了一遍又一遍,十一站在殿閣屋頂上,見著他行跡鬼祟,當下就躥到了風逐身側。風逐一門心思都擺在了聽墻腳上,十一忽然從天而降,倒是將他嚇出了一身冷汗。

“你嚇死我了。”風逐壓低了聲音:“我說十一,這是東宮,你當是國公府呢?你這麽每天都守屋頂,你當心被禁衛軍當成了刺客。”

十一道:“太子殿下說了,只要守好我家姑娘,屋頂上得,地底也鉆得。”

餘五守在殿外頭,聽得前面有響動,這便走過去,道:“二位,可都輕聲些,莫要驚擾了殿下與縣主。”

“餘小內侍,殿下現在的心情不錯吧?”風逐小心的試探著,他拖了這麽多日,就想尋個蕭恕心情最好的時刻進去求個情。最好是沈清晏也在,這樣興許還能幫個腔。

餘五明白風逐的言外之意,“風小大人,殿下的心情再不錯也沒用。只要您將那樁事一挑明,殿下再晴朗的心境,也能立馬狂風呼嘯。”

風逐的心思十一不明白,餘五心裏可是門清。

自沈清晏出事之後,昔日暗中負責護衛沈清晏的那一小支東宮衛,自然就受到了責罰。那一小支東宮衛雖現下還未定罪,但一直都被關在獄中。

風逐想要護著自己底下的兄弟,又怕自己提的時機不對反而害了他們,這才一直時不時聽個墻角,想要挑個順風順水的日子。

“風小大人,您聽奴婢一句,就先讓弟兄們委屈一下吧。眼下,縣主的傷還未好全,殿下又心疼縣主。你若是提上一嘴,憑白連累了兄弟們吃罪,那就得不償失了。”

餘五說的話,正巧也是風逐心裏擔憂的事。眼下雖然人都被關著,但至少沒上刑,沒明旨降罪呀!

十一站在邊上聽了半晌,著實沒明白邊上這倆人為什麽要挑時辰說話。他看著風逐,伸手扯著他就往殿內走去。

風逐心裏那個叫慌,甩了幾下甩不開,就在殿門口的時候直接反手把十一給推了進去。

沈清晏聽得響動,道:“十一,怎麽了?”

十一答得何其耿直:“姑娘,風逐想給他手底下的人求個情。”

“求什麽情呀?”沈清晏沒明白過來。

“不知道,好像是跟姑娘有關。風逐膽小,想求情,又不敢進來,我就替他講了。”

風遂心道:這世上再比十一耿直的人怕是鮮少有之了。

沈清晏聽了這半截話,倒是明白過來意思了。大抵,就是昔日暗中護衛她的那支東宮衛了。

“他們現下在何處?”

十一:“好像在牢裏。”

“殿下?”沈清晏看向蕭恕,道:“聲東擊西,分化瓦解。此事怪不得他們的。”

蕭恕:“他們受命護衛你,卻讓你被人擄了,自是要罰。”

“罰定然是要罰的。那就,罰他們三個月俸祿吧。”

蕭恕:“只是罰俸?”

“殿下,你們男人不是無肉||不歡的嗎?這三個月俸祿罰下來,他們只能吃三個月的青菜豆腐了,很重的。”沈清晏一本正經地說著,“再者,十一不也沒護住我嗎?怎麽不見你罰十一。”

蕭恕:“十一是你的人。”

“那你不是我的人?”

蕭恕聽得此言,心中略微一顫。他轉頭,又見沈清晏眨著眼,纏著繃帶的手指輕輕扯了扯他的衣袖,當即敗下陣來。

“風逐!”

“在!”風逐在外頭聽得那叫一個膽戰心驚,趕忙就跑進了殿內。

蕭恕:“縣主恩典,罰俸三月,你去把他們領出來吧。”

“多謝殿下!多謝縣主!”

早知道這麽簡單,他一早就說了!

風逐心中一陣腹議。他這麽多天瞧風向瞧天象的,就想挑一個自家主子心情頂好的時候去說。結果,十一直截了當地說了,什麽風向都沒管,這事反而成了。

嘖,還是得縣主出馬才管用。

召蕭如月入宮之事經由賢妃之手傳了下去。彼時,蕭如月正在王府中看新召來的戲班子唱著牡丹亭。她聽得宣慶宮遣了人來,急赤白臉地就去尋了承宣王妃。

蕭如月來的時候,正值承宣王妃與李嬤嬤相互過招,身側的丫頭拉著她一道立在窗外聽墻角。

承宣王妃聽罷來意,笑道:“賢妃如此愛重我家如月,本是不該辭的。只是,我家如月一向懶散慣了,怕入宮會失了禮數。”

李嬤嬤笑得整張臉都跟開了花一樣:“王妃,娘娘就是知曉郡主素日裏不重這些宮中禮儀,這才著奴婢來請的。畢竟,郡主來年就要去北邙和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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