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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第 266 章 2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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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第 266 章 266

“鳳棲梧桐, 少了誰,都不成一對。”

沈清晏將玉哨放至唇畔輕輕吹響,那哨聲清脆, 十分特別。蕭恕見她歡喜,又道:“縣主收了我的禮, 是不是也該還一禮呀?”

“殿下回到東宮, 自然就能看到了。”

沈清晏欲走,蕭恕將她扯著不放,“就這?”

她見蕭恕一臉索求不滿的模樣,左右環顧,見四下無人, 這才踮起腳尖在他臉畔留了一抹胭脂。隨後, 她推開他,臨走之時還不忘告訴蕭恕,道:“臉上的胭脂自己擦。”

午宴就擺在明華殿內, 這場午宴景帝未有到場,一切皆由蕭恕主導。這頓午宴還算安生。

宴後,一眾姑娘都被引到了瓊梅苑中賞茶花。宮人們在園中擺了琴架棋盤, 又擡了香案茶桌, 期間不乏有姑娘吟詩作對, 撫琴彈唱。

在瓊梅苑消磨了大半日, 晚宴依舊是在擺在明華殿裏, 也省得各家姑娘奔波走動。與白日裏不同,晚間這一場宴飲是景帝親至。

既有景帝端坐於主位,蕭恕自然要坐下首,而沈清晏擔著日後太子妃的名頭,自也是要與蕭恕同坐一席。

宋臨坐在他們對面的席位之上, 眼瞅著對面兩人情深意篤的模樣,那雙眼睛越發狹長。

殿內觥籌交錯間,宋臨忽然起身道:“大稽皇帝陛下,為求大稽與我北邙兩國結永世之好,特替我北邙皇太子殿下求娶大稽貴女。”

徐徽寧聞言,屏息靜待宋臨說出她的名字。雖說來時沈清晏已同她言明,讓她一切安心,但她還是惹不住擔憂,就怕有個萬一。

景帝:“自是可以。”

“謝過大稽皇帝陛下。”宋臨施罷一禮, “我宋臨,替北邙皇太子殿下求娶大稽……”他掃過坐在蕭恕身側的沈清晏,高聲道:“臨川縣主為我北邙儲副側妃!”

此言一出,滿堂嘩然。

雖是與沈清晏所料一般,宋臨不會求娶徐徽寧,但她萬萬沒有料到宋臨會指名要自己。

滿都城裏頭,誰人不知她已與蕭恕定親?

徐衍先一個坐不住,冷著臉起身道:“五殿下,臨川縣主已與我大稽皇太子定親,來年便要行婚儀,是我大稽皇太子妃。”

“這不是還沒嫁嗎?我北邙不嫌棄。”

我嫌棄行嗎!

沈清晏面上神情未改,擺在矮桌下的手卻是用力抓著身旁蕭恕的手,身怕他一個暴走跳起來就要掀桌子。

“都說英雄配美人,要不然就當庭比武,誰人勝了,臨川縣主就嫁與誰人。”

蕭恕的手上覆著沈清晏那雙微涼的手,像是有一美玉擺在自己手中一般。他重重地吸了口氣,道:“北邙到底是蠻夷之所,將人也擬做物件,當成彩頭。”

“皇太子說錯了,你們大稽不是還有什麽比武招親嗎?不過就是你我比武過個招,我是蠻夷,你大稽難不成不是了?”

宋臨今日的一席話相較昨日似是開了竅一般,這不免讓沈清晏猜想一二,不知他是昨日故意裝傻,還是今日受了高人指點。

蕭恕冷哼了聲,道:“比武招親,是誰娶,誰上臺。五皇子隨意指個人就想來比武求娶,怎麽,在北邙,五皇子權同儲副?”

蕭恕此語切實戳中了宋臨的痛處。

宋臨那雙棕黑的眸子一沈,隨後瞧向一旁垂頭靜坐的沈清晏,忽道:“皇太子如此維護未過門的妻子,怎不也問問臨川縣主?興許,縣主同意呢?”

殿內眾人又將目光紛紛投到了沈清晏的身上。

沈清晏輕嘆一聲,隨後起身先是朝著景帝行禮,再將身子轉向宋臨。“北邙雖是不知禮數前來求娶我這個已然定親之人,但我大稽泱泱大國,自是氣度不凡。”

“陛下沒有當堂斥責,只是不想金戈鐵馬戰鼓不絕罷了。大稽不戀戰,不是不擅戰。”言罷,她行至殿閣中間對著景帝下跪行禮。“陛下,既然如此,不若一切交給天意。”

景帝示意她繼續往下說。

“容妾備下東西,北邙五皇子與我大稽皇太子一道飲罷,天意擇中何人,何人便定妾之歸宿。”

沈清晏本就是定了要和親的,若非蕭恕先時的那一出,景帝今日二話不說就會應允。但他此時定然不可能直接允了,畢竟丟臉吶。

未等景帝應允,宋臨又道:“臨川縣主既言全僅交給天意,那不若這般吧。”他走了幾步到殿中,對著景帝道:“大稽皇帝陛下,我北邙真心為我北邙儲副求娶大稽貴女,總不能臨川縣主不去,大稽便不允締結兩國百世之好。”

“既然方才貴國臨川縣主說求個天意,那此時我也求個天意吧。今日在場所有可行婚配的女子都自行書寫名諱,隨後投入簍子當中,再由我抽取一張,不知可否?”

“如此一來,不論擇中何人,都望大稽皇帝陛下首肯。”

宋臨此言一出,席中眾人也都自安思量。

有人替自己女兒捏一把汗,也有人心中暗自怯喜。

宋臨如此言行,擺明了就是要在抽簽一事上動手腳。

蕭如月坐在矮桌之上,聽得這等鬧劇,心裏很是暢快。今日這一出,北邙那頭就是專門沖著她沈清晏來的。

此時,蕭如月就期盼著,期盼著北邙那頭將沈清晏帶走,讓她日日都在北邙吃苦受辱,好消自己的心頭之恨。

既然說是可行婚配者,沈清晏斷不會在其中,景帝也沒有再出言阻止之禮。眼見景帝應允,餘參便自請前去準備筆墨之物。

雖說此時殿中未出閣的姑娘粗略一算便有二十幾人,但徐徽寧亦在此列之中,沈清晏自也是會擔憂的。

餘參親自命人準備了筆墨紙硯,隨後又親自領著宮人一個又一個的將那行女子書寫的名字收起,隨後投入簍子內。

眼瞧著殿下眾人都在書寫,沈清晏同小婉耳句幾句,遣她將話遞到餘參那處。

從筆墨紙硯,到裝盛的容器,都是由餘參親自去準備的。沈清晏想來想去,最能動手腳的,就只有在最後抽取的時候了。

故而,她囑了話給餘參,讓席間貴女在紙上將自己的名字寫上兩遍,隨後將紙對半裁開,再將其中一張投入簍中。

若是如此,即便宋臨提前準備了好了,也是無用的。

待收齊所有人的紙箋,那餘參又將一早備好的厚實紅布覆於其上,再捧著簍子請宋臨抽取。

這一切在外人看來都是十分公平公正之舉,可沈清晏的心底卻覺得自己好似被算計了一般,很是不安。

宋臨親自去抽取,他將手伸進紅布內,手在布內左右移動,似是在仔細挑選一般。殿內書寫上名字的只有二十餘人,他卻像是能透過紅布,親眼看著紙上的名字再做挑選一般。

良久,他才從中抽出來了一張紙箋。

宋臨手這紙換到右手中,對著景帝道:“大稽皇帝陛下,君無戲言,無論之後這紙上書寫的是何人的名諱,都還請將她許給我北邙儲副。”

與方才宋臨直接開口討要沈清晏不同,此時他一臉閑庭信步的模樣,多少都將席間那緊綁的壓力移到了大稽這頭。

此事最為難辦的,是景帝矚意和親。

現下景帝沒有同意,只是因為宋臨開口討要的是沈清晏罷了,他不會同意此等有辱國體之事。可若是換上一個人,景帝自不會有絲毫猶豫。

如今,沈清晏已然從這一幹人等裏頭擇了出來。

殿內眾人都看向景帝,禦座之上的景帝面上沒有半點猶疑,直接就允了。

宋臨打開紙箋,面上神情很是得意。他的眼睛掃過沈清晏,隨後看向徐徽寧那處。沈清晏不由地將垂在袖中的手緊握成拳。

她是真的害怕,害怕會是徐徽寧。

宋臨看著徐徽寧,就在蕭恕等人已經在不斷打著腹稿想要阻止之時,宋臨忽道:“如月郡主!”

一根緊繃著的弦忽然就松了,松得讓人猝不及防。

坐在右近的蕭如月先時還等著看徐徽寧去和親,如今陡然聽得這個消息已是花容失色,顫抖著身子撲在承宣王妃懷中哭泣。

先時景帝已經應允,如今金口玉言,斷沒有收回之理。

沈清晏看向蕭恕,又見景帝一直未有再下賜婚旨意,便壯著膽子道:“陛下,如月郡主身為大稽宗室女子,為大稽和親北邙,她心中定是歡喜。”

“沈清晏!”未待景帝出言,蕭如月那頭已是坐不住了。她本就性子張揚,如今都已經到了生死攸關之跡,哪裏還顧得了給自己做牌子。“你簡直公報……”一旁承宣王妃怕她吃上罪責,伸手就捂住了她的嘴。

沈清晏見蕭如月已經上套,又道:“只是,五殿下若誠心想替貴國儲副求娶,有些事,還是說道一二。”

“如五殿下方才所見,咱們這位如月郡主雖是都城第一美人,但內裏實則身染惡疾。陛下不是不願郡主和親,是怕將一個身有惡疾的花瓶郡主送過去,有礙兩國邦交。”

宋臨:“這怕這些都是縣主的推諉之詞吧?”

“五殿下有所不知,先時如月郡主就在宮中犯過一次瘋病。那時她病發,將整個宣慶宮鬧得人仰馬翻。陛下怕此事外傳有損郡主名聲,這才讓承宣王爺將郡主送到庵子裏頭去,好叫她靜靜心。”

言罷,她又朝著承宣王行了一禮,面帶愧疚道:“王爺見諒,雖說家醜不可外揚,但畢竟事關兩國邦交。這等子惡人,也只能由我來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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