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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第 259 章 2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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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第 259 章 259

裴貞娘心煩意亂, 便也只能點頭應下了。

沈清晏回到屋內,裴夫人見人已到齊,當下便吩咐開席。席間眾人相談歡暢, 待秦老國公著人來喚,沈清晏方離開。

裴夫人忙前忙後送走了各家來飲宴的夫人姑娘, 又伺候裴老夫人歇下, 這才有空來清點禮箱。裴元娘拿著秦國公府的禮單,同裴夫人一道清點著。

“今兒這一出,你們姐妹倆算是得了臉面的。”裴夫人心裏那叫一個高興,今日她送那些太太姑娘們離府的時候,那幫人同她說話的語氣比先時可要諂媚多了。“日後待縣主入了東宮, 若有朝會, 我再帶上你們同去。”

“這秦國公府就是財大氣粗,送來的東西面面俱到不說,樣樣都是頂尖的。這些個人參鹿茸的, 留著給你祖母。這個,這套紅石榴頭面,你拿去, 千萬擺好了。”

“這方硯臺, 就留著給你二弟, 他讀書寫字定是用得上。這套珍珠的頭面, 就給你妹妹日後用吧, 正好可以跟她手上的珍珠手串配起來。”

裴元娘自是沒什麽不從的,只是想到先時岳氏母女的出現,不免覺得有些不妥當。“阿娘,三妹妹先時說染了風寒,方才又在後院賞花。女兒一時不防, 讓縣主與她們母女碰了個面。”

“那岳姨娘也著實不成體統,上來便扯著縣主的手,說她與縣主投緣,虧得縣主不曾往心裏去。”

畢竟岳氏這等年歲,又不似裴容娘那般年幼,尚可以稚子推委。倘若這事是由裴容娘來施為,那不過就是稚子天真罷了,無人會多思多慮。可這事換到了岳氏身上,多少顯得裴家內闈不端。

“岳氏不過就是想讓三丫頭跟今日來宴飲的某家公子相看罷了,她不要臉面,咱們裴家可丟不起這人。我吩咐了底下人仔細盯著,她們尋不到機會同外男相看,就想把主意打到縣主頭上。”

“也不想想自己的斤兩。”在撒嬌討夫君歡心這一途上,裴夫人不如岳氏。常言道,娶妻求賢,納妾納顏。她是正室,正是要端正賢惠的名聲才是,哪裏是能日日與夫君撒嬌賣乖的?

“元娘,你的親事我自是會替你相看,必不會讓你吃了虧去。”

裴元娘方點罷頭,屋外裴大人就直接入了內。裴大人見裴元娘在,道:“我與你阿娘有話要說,你先出去。”

裴元娘點頭,將禮單放下,這才退出去。待女兒離去,裴大人道:“今日臨川縣主來飲府中的宴,你怎麽單不讓貞娘出來。”

裴大人前腳入內,裴夫人心裏頭就覺察出來了他的來意。她自顧將禮單拿起,道:“是岳氏那頭的人來稟了我,說是三丫頭染了風寒,怕過了病氣給賓客,就不來席上了。”

“我覺得這樣也好,總不好叫滿屋子賓客都瞧了咱們裴家的笑話不是?通個都城裏頭,也沒有哪一家是讓一個身上沾了病的人來陪坐的。”

“再說,今日岳氏跟三丫頭還在內院沖撞了縣主,虧得是縣主不往心裏去。”

裴啟乍聞此語,戚眉道:“什麽?”

“喲,夫君你是還不知曉吧?”裴夫人拿了個錦盒走過去,道:“今日縣主說想看看婆母栽的茶花,不想岳氏與三丫頭也在院裏頭賞花。岳氏見著縣主,上前就拉著縣主的手說她們投緣。”

“夫君你聽聽這話,她一個妾室,隨意扯著貴人的手就說投緣,憑白讓人笑話咱們裴家沒了規矩。”

“岳氏的心思我明白,不過就是怕失了拜見縣主的機緣,這才在後院裏頭碰碰運氣。三丫頭雖然不是我親生的,但也是姓裴,也是我的女兒,我自然也要看顧的。”

“夫君看看,這對玉鐲如何?”裴夫人將手裏的錦盒打開,遞了到了裴大人跟前。“元娘的簪子,還有容娘的手串,那都是縣主親賞的,沒法子更改。但貞娘的那一份,我自也不會短了她的。”

“貞娘素日裏偏愛玉器,等我點完了所有的禮箱,自會讓人將這對玉鐲送到她院裏的。”

裴夫人的這番話進退有度到讓人挑不出錯來。裴大人一則惱岳氏沒有眼力見,無端去沖撞貴人,二則他也斷然沒有昏頭到以妾滅妻的地步,再怎麽美的女人,都比不過他的仕途官聲來得要緊。

既然裴夫人並沒打算空了裴貞娘那頭,裴大人自也不再多說什麽,他一時不想留在正妻房內,又不想去岳氏房裏聽嘮叨,轉頭就進了自己的書房。

這場雨下了一整日都沒有要止的跡象。沈清晏自回了秦國公府後,便是獨自坐在書桌前執筆作畫,畫的物件是什麽,小婉並不認得。

小婉一直陪著沈清晏,眼見已經二更天了,催促道: “縣主,時辰不早了,不若早些休息吧。”沈清晏回府後未久,就著人遞了信,言說第二日要入宮。如今,都二更天了,她卻依舊沒有歇息的打算。

“你先下去休息吧,我得把這些畫完。”沈清晏苦思冥想,不停在腦海中搜索著那些火器的模樣,希望能繪出來個大致模樣。

今日裴家後院的那一出,還真算是幫上了沈清晏。

代替承宣王府中人盯著十一的人,必然是承宣王妃埋在別家府邸中的棋子。既是如此,只要她出現,那府中的棋子無論動與不動,心下都會有幾分擔憂,想要探個深淺。

聰明之人此時都該知曉應當不動如山,但顯然岳氏並非是個懂得兵法之人,沈清晏不過就是隨意給了幾件飾物,岳氏便坐不住了。

今日她甫一見岳氏,瞧著她合谷穴那處的胎記,心中那點掛念便平覆了許多。

在今日的壽宴之上,裴夫人裏外只提了自己的兩個嫡女,絲毫沒有提起庶出的裴貞娘,再加之宴前後院那一出,裴府後院那點子事她自然猜得一二了。

畢竟這富貴人戶後院的嫡庶之爭,不過就是那麽回事罷了,有柳家那樣的,裴家自也免不了俗。

既然知曉盯著十一的人改換成了裴家的人,那自然就得給岳氏一個機會,也好讓她探一探承宣王妃此舉到底為何。

沈清晏畫了一整宿,把她能想得到的那些火器的模樣,還有旁的一些可供軍備的物件都大致畫了畫。她知曉這些並不能一蹴而就,也不指望軍器監能盡數照辦鉆研出來。

她就是要以正經差事的由頭,將裴大人留在軍器監內。

山中無老虎,猴子方能稱大王。

“你真的不懂這些機關?”蕭恕看著沈清晏帶過來的圖紙,每一張都附了一頁解說,若說是個半點不通機巧之事的人所繪,他斷然是不信的。

沈清晏笑得很是實誠:“我就是前兒夜裏夢到了一位仙人,夢裏頭的凡人哪怕從天而降,都不會受到半點傷害,便是用了這些。還有這等火炮若當真能裝在寶船當中,那與冽瀾再有對戰,必是我方占盡優勢。”

大稽與北邙確實是十幾年不曾再有戰火,但與南面冽瀾可是小戰不斷,並無多少安生日子。

蕭恕將這一沓圖紙收好,道:“看來軍器監近幾年都別想有清閑日子過了。”

那是,沈清晏就是為了讓裴大人把根生在軍器監裏頭,這樣他的後院才能順利著了火,順道壞了承宣王妃的安排。

“你這是昨兒畫了一夜都沒睡吧?”蕭恕仔細瞧著她,“去內殿先休息一會兒吧。”

沈清晏搖頭:“不了,我回國公府再休息也不遲。”

“去休息。”蕭恕看向內殿方向,道:“等你睡醒,我就同你講紅綃臺的事。”

蕭恕擡眼看向小婉,小婉微低了頭,隨後便進內殿去準備了。

聽得與紅綃臺之事相關,沈清晏自是不會回拒,乖乖去了內殿休息。她這一休息,就休息到了蕭冼塵入了東宮。

待她在後頭又行一遍梳洗更衣再出來之時,蕭恕已然同蕭冼塵談了好一陣子。

蕭冼塵側著瞧了眼她,笑* 道:“我可是來得不是時候?”

“世子來尋殿下是正事,是我來得不是時候。”沈清晏剛要退出去,見蕭恕招了招手,這便同他坐到了一處。

屋子裏隨侍的宮人本就被蕭恕遣了出去,小婉見幾位主子都已坐定,便也一並退到了殿外。

“你來得正好,我正同冼塵說起紅綃臺之事。”蕭恕扯了她的手,道:“紅綃臺的人,就是北邙老五。這次使團出使,便是由他來帶的隊。”

蕭冼塵將書案上一堆卷軸朝沈清晏那頭移了移,道:“縣主看看吧。”

這北邙五皇子的案卷可謂多如牛毛,能將這位五皇子所為之事查得如此幹凈,也不知蕭冼塵是從何處得來。

她縮在一旁看了許久,大致知曉這五皇子是個什麽樣的人。行事狠辣,詭計多端,生性多疑,這樣一個人,斷不會是個能安心互守平靜的守城之主。

沈清晏擡頭,道:“殿下心中可有主意了?是不動如山,還是其疾如風?”

蕭恕與蕭冼塵對視一眼,道:“雩娘覺得呢?”

“若是我,便要先發制人。”沈清晏將卷軸放罷,道:“北邙五皇子入都城已有數日,這些時日除了宿在紅綃臺之中,便是去我的粟雲樓裏頭。”

“這紅綃臺幕後東家是何人我不知曉,但此等風月場所素來都是探消息的好去處。我想,只怕這紅綃臺之中必也有北邙的人。如今他不動,我們枯坐不知他暗中在籌謀何事。不若就直接主動出擊,攪他個滿城風雨,讓他們不得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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