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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第 235 章 2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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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第 235 章 235

徐徽寧拿起擺在一旁的荷包來看, 那上頭的針法看著確實是錯針法。

“我見這上頭的針法,當是承宣王妃給世子繡的,外頭買不到一模一樣的, 我只能自己上手來補救了。”

徐徽寧追問原由,沈清晏便將前些時日與蕭冼塵在松鶴書院見面一事同她說了說。聽罷, 徐徽寧蹙著眉頭, 道:“不過是一雙華亭鶴罷了,你若要,直接著人去向表兄討了便是,為何還要轉個彎,通過韶表兄來辦這事?”

一雙華亭鶴, 與蕭恕而言算不得什麽, 不過一句話的事。

這事,沈清晏很是明白,而她故意挑在此時去尋蕭冼塵, 也不過就是想要試探一下承宣王妃。承宣王妃此時既是如此在意帝位,要將這帝位爭來給蕭冼塵,想是也不會樂意自己出現在他身側。

她便是想要試上一試, 看承宣王妃手中到底有多少人手是可供她調動的。

沈清晏埋頭繡架, 手指不停, 隨意尋了個由頭, 答道:“薛先生不喜與權貴過從甚密, 我先時也只是打算問一問蕭世子,看他是否識得華亭人。不料蕭世子將此事攬了去,如此一來,倒是叫我撿了個便宜,也讓我好省去一份心力。”

“再者, 自陛下萬壽之後,殿下每日裏都有處理不盡的事,我又何必為區區小事去叨擾他。”

提起這事,徐徽寧便覺得蕭恕心也忒大。即便他們的婚事是明旨禦賜的,他也不該一日日只知政務,擺著未過門的妻子不理不睬。

也不怕被人挖了墻角。

雖然蕭冼塵的為人幾何,徐徽寧多少還是知道些許的,只不過想到她那個小姑姑,還有蕭如月,便覺得還是得讓沈清晏遠離一二為好。

“雩娘,韶表兄到底是男子,我是怕到時候有人往表兄眼門前傳閑話。”

沈清晏不以為意:“殿下肯定知曉,我身邊都是他安排的人。莫說見個人,即便是每日裏睡了幾個時辰,吃了多少東西,都有人記下來報過去。”

“啊?”徐徽寧很是詫異:“這還沒成親呢,他就派人盯著你?”

“估摸著也是怕我一個人外出遇險,左右也沒什麽。”秦國公府裏頭有多少人是蕭恕的眼線,又有多少人是承宣王妃的眼線,她多少還是知道些的。

十一回來之後,她便故意放了些風聲出去,讓十一盯了盯。

她不敢說將所有眼線都查了出來,但八成還是摸清了的。這些眼線只要利用得當,也可以成為她的助力。

有暗樁傳些錯誤的消息回去,於她而言,也是一樁好事。

秦遠回暉州之時雖未將護衛盡數帶離,但畢竟這些人都是投身秦氏,不到萬不得已,沈清晏也不會貿然開口問秦老國公討要。

既然如此,那這些外人的眼線,她便要好生利用了。

徐徽寧雖知曉蕭恕怕沈清晏涉險,但還是對此事頗有微詞,想了想,她起身站到門口,道:“蕭恕你個大木頭,天天把雩娘扔一旁,你這墻角被我挖了!”

二人笑了一陣,徐徽寧便拉著她一道出府逛了逛。

白日裏頭陽光略有些曬人,二人撐著傘略走了走,就又入了粟雲樓內。她們倚窗而坐,沈清晏翻看著賬冊,徐徽寧便端著盞冰鎮過的果飲看著天跡雲卷雲舒。

“咦,李家的親事真說成了?”徐徽寧看著底下一駕馬車,道:“那李盈紅居然真的肯嫁?”

聽得是魯國公府的事,沈清晏也行過去,同她一道坐到窗口。“李家二姑娘許了哪戶人家呀?”

“聽說是個寒門學子,才華斐然,日後登科有望。”徐徽寧回想著衛國公夫人同她說的事,又道:“不過有先前寧泰侯世子夫人那樁事,我估摸著都城裏的富貴人戶一時間也不會想同魯國公府聯姻。”

“更何況,那李家二姑娘同她長姐相比,又是個不遑多讓的主。”

如李盈紅這等尷尬的情景,要麽就是遠嫁,要麽就是嫁一貧寒有才之子,以圖日後富貴了。

於這都城勳貴人家而言,魯國公府著實不是一個尚佳之選。

沈清晏道:“你怎麽對魯國公府的事這般如數家珍?”

“我阿娘唄。”徐徽寧扁嘴,道:“阿娘最近也不知怎麽了,時常拉著我說魯國公府的秘辛。我都不知道她從何處打聽得來的,把魯國公府三代人的事,都拿出來同我說了說。”

“比如說那些個一直沒有分府出去的,二房、三房。還有,魯國公的幾個妾室是如何來的雲雲。這些事都是與我們家不相幹的,也不知道阿娘打聽來作甚。”

衛國公夫人有此一舉,不外乎就是怕徐徽寧迷迷糊糊叫人誆騙了去,事先將魯國公府的一應底細都查個清楚明白,也好叫徐徽寧明白那是個多麽大的事堆。

不論徐徽寧會不會看上那李欿,為人父母者,總是要替子女計較打算的。

“舅母必定是怕你被李家那個庶子給誆騙了去。畢竟你的年歲再不婚嫁,也著實有些說不過去了。舅母必定是在替你的婚事做計較,又想到先前寧泰侯世子夫人鬧的那一場,故而在這裏點你呢。”

徐徽寧道:“說來也奇怪,那李家大姑娘鬧的那一場,我至今沒看得明白。”

沈清晏便將寧泰侯世子夫人的舉動,以前先前李欿的所行所為皆同徐徽寧道了個明白。

徐徽寧大張了嘴,楞在一旁半晌沒動。

“姐姐,你身份尊貴,如今這般年歲還未有夫家,多的是人盯著你的。”沈清晏擡手掩嘴輕笑了幾聲,“不過有舅舅與舅母在,斷不會讓你入魯國公府這等火坑的。”

徐徽寧未及多想:“就算是火坑也燒不到我呀。”

沈清晏點頭,道:“也是,畢竟也沒幾個人同姐姐這般,姑父是皇帝,姑姑是皇後,表兄是太子。”

“還少一個,妹妹是太子妃!”

魯國公府裏頭,裏裏外外都是一片喜色,上下都張羅著李家二姑娘的婚事。

姨娘孫氏看著後院裏頭人來人往,轉頭又回了自己的屋子裏頭,她心裏著急呀。

魯國公府內之事都是由魯國公夫人丁氏掌管,丁氏自己夭折了嫡子,便看兩個庶子不順眼這也不是什麽秘密。

前些年魯國公的嫡長女順利嫁給了寧泰侯世子,原以為這嫡次女也該早早說親,卻不料魯國公的嫡次女的婚事生生耽擱了這麽久,方才說定親事。

魯國公的兩個妾室都不是什麽好出身。

魯國公庶長子之母王氏是個奴婢出身,原本就是投身在魯國公府為奴的,只不過得了魯國公的眼,又育有男丁,這才給了個姨娘身份。

魯國公的庶次子之母孫氏,她較王氏而言,出身也不知道是好是壞。孫氏本是地方小吏之女,後因其父獲罪,她便沒入了貝戔籍。

再之後,她便被外出游玩的魯國公看中,幫著脫了籍納進了魯國公府。

有此等母族出身,衛國公府自也是不肯讓徐徽寧與李欿有些關聯的。

孫氏先是出身官宦,又後沒入貝戔籍樂伎,琴棋書畫自是不在話下。畢竟要在那等地界護著自己,不將這些才藝練得精通,便只能去做些陪酒侍候之事了。

自她入魯國公府,魯國公於她可謂十分寵愛。

即便如此,孫氏依舊謹守著為妾本分,每日裏磕頭請安的禮是斷不會落下的。不為別的,便是希望魯國公夫人他日在李欿婚事一道上,能莫加阻攔便好。

孫氏既為妾室,這等幾府走動之事她斷然是沾不了邊,許多消息自然也都落了下乘。

她是左盼右盼,終於盼到丁氏的兩個嫡出姑娘都有了親事,接下來,她便要好生替自己兒子打算一二了。

孫氏回到自己屋裏,就讓人給門房那頭遞了信,讓李欿一回府,便去尋她。

李欿方回府,便接到了信去尋孫氏,母子倆關上房門,孫氏便拉著李欿道:“兒啊,如今你二姐姐的婚事也定了,過不許久,你阿爹定然是要過問你與你兄長的親事了。”

“這些時日我與王氏閑聊,你阿爹似乎已經替你兄長瞧中了一門親事,是太醫署的次官,許大人家的次女。”

魯國公先時為太常寺卿,與自己所轄官員結親,倒也是可行。

“兒啊,你年歲也不小了,可有中意的姑娘?若是有,我先試一試你阿爹的口風,只要人品賢淑,我一定想辦法同你阿爹說。”

中意的姑娘確實是有,人品自也是尚佳,只不過就是這門第略高了些,他李欿攀不上這根枝呀。

李欿面露難色,孫氏自是瞧出了端倪的。到底是自己懷胎十月產下的孩兒,這點事,孫氏還是看得分明的。

“兒啊,你告訴我那姑娘是誰家的,即便是門第差了點的,咱們也能再尋尋法子的。”

李欿嘆氣:“阿娘,那位姑娘並不知曉我的心意,而且她們家,也不是咱們能攀得起的人戶。”

孫氏蹙著眉頭,道:“你雖是命數差了點,是個庶出,但到底是投到國公府裏的孩子,怎麽就能說是攀不起了呢?”

“長寧郡主。”李欿本想含糊過去,想了想,還是決定同孫氏直言,畢竟衛國公府的枝,那可不是誰都能攀得起的。

孫氏知曉是徐徽寧,當下就沒有言語了。

這郡主的枝,他李家,還真的是攀不起。

但如果真的攀上了,那就是另外一副景象了。畢竟,那位臨川縣主的生母便是承恩侯府的嫡長女,又有個鄉君名頭,不也是嫁了一個貧寒學子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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