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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第 236 章 2?*? 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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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第 236 章 2* 36

而如今, 這位臨川縣主又要成為太子妃,日後的中宮皇後了。

思及此,孫氏便又來了勁。“衛國公府的枝是高, 但你也不是全無機會。你埋首書卷,用心考學, 待有功名在身, 也好再做計劃。你想想,臨川縣主的阿爹,不也是個寒門子弟麽?”

“像他出身那般貧寒之人,都能求娶到惠安鄉君,只要你努力, 也是可行的。”

李欿應了聲, 便言說要去讀書,離開了孫氏的屋子。

沈固是出身貧寒不假,但他到底是狀元出身, 而且還有一個薛善在身後。如沈固這般的人物,自是清流文官一脈個個趨之若鶩的佳婿人選。

然而孫氏已經滿心都想著要給李欿鋪路打聽,準備著晚些時候好好從魯國公那頭探一探風聲。

魯國公的這個一妻兩妾, 論起容貌, 自然是孫氏最佳。正妻丁氏貴在出身, 容貌很是一般。王氏是奴婢出身, 雖容色清麗, 但與孫氏相較,還是遜色許多。

如今,三個女人年歲都漸長了,唯有最晚入府的孫氏依舊容色艷麗,自然, 這魯國公歇在她院中的時日便多些。

這夜,魯國公依舊是來孫氏屋內用飯,酒足飯飽之後,魯國公執了卷閑書,孫氏便立在他身後替他捶著肩。

“今日,孟家那頭來人拜訪夫人的時候,妾有幸瞧了一眼。遠遠看去,那孟家的夫人看著很是慈眉善目,日後定不會擺婆母的架子給二姑娘氣受的。”

孫氏雖有些個貪心,但也斷不是個沒頭腦的,她斷然不會直接提起李欿的婚事幾何。

魯國公應了聲,道:“那孟家是夫人千挑萬選選出來的,他們一家雖非都城人士,家中也貧寒了些。但好在孟家夫人和善,今後舉家遷到都城,紅兒也算不得遠嫁。”

女子如若遠嫁,娘家人不在身側,自是少了很多助力。如李盈紅這等跋扈性格,如若嫁得太遠,魯國公也是不放心的。

“誰說不是呢?眼下二姑娘的婚事已定,國公爺您也可安心不少,日後夫人那頭,國公爺您可得時常過去才是。畢竟,夫人的兩個女兒都出嫁了。”

是個男人都不會喜歡自己的後宅日日爭吵不斷,孫氏這等以退為進的說話方法很是得魯國公的心,二人情到濃時自然是要恩愛一番。

既然打定了這個主意,孫氏自然也得替自己兒子好生打算一番。她畢竟是妾室,無法隨意外出,更加不可能同人交際走動。

但憑她一人之力,必然是幫不上李欿近日就能得娶徐徽寧的。

她坐在屋子裏頭想了一日,終是想到了一個人,景安侯的妾氏——晏氏。

這位晏氏原也是官宦人戶的姑娘,與孫氏一般,都是受父兄牽連沒入貝戔籍。昔年,孫氏與這位晏氏也算頗有交情,二人之後的路也甚是相像。

一個入了魯國公府,一個入了景安侯府。

莫看孫氏入得是國公府,但實際權柄一事上,魯國公府可不如景安侯府。

孫氏想著晏氏那頭的風聲許是比自己更靈通些,故而囑了自己院中的丫頭幾句,讓她趁著外出采買之時,往景安侯府那頭遞個信。

一家的主母娘子們自然都是同別家的主母娘子交際走動,而她們這些妾室,雖不能明著走動,暗地裏多少都還是有些自己的門道。

晏氏收到了孫氏遞過來的信,信上孫氏雖沒直言,但見她通篇都在聽打衛國公府的事,晏氏心裏也有了主意。

莫看孫氏拿晏氏當個姐妹,那晏氏可沒這麽覺得。孫氏是自己運氣好,得了魯國公的親眼,但晏氏可不是,要沒承宣王妃在後頭推波助瀾,晏氏可入了不景安侯府。

而承宣王妃如此做,不外乎也是想在景安侯府中插一個自己的眼線罷了。

事涉衛國公府,晏氏自然也要同承宣王妃那頭通個氣。而承宣王妃在接到晏氏的信之後,忽然就想明白了。

這寧泰侯世子夫人為什麽要在蕭如月及笄宴上鬧那麽一出。

她原先以為是那個李氏與沈清晏過不去,雖是思前想後未明了她們的過節在何處,但到底是沒往徐徽寧身上想。

如今有了晏氏的這封書信,承宣王妃亦不是個傻的,這等內情她稍猜猜,便猜得一二出來了。

承宣王妃燒了那封信,心情瞬時便好了許多,她側身同岑燕囑咐了幾句,開始了自己的盤算。

有用的棋子,她從來不嫌多。

沒過多久,又至七月三十,蕭恕的生辰。

這日一早,還未等沈清晏將禮物擺出來,就被小婉拉著換裝打扮,隨後一道乘著車駕外出。沈清晏問了許久,小婉都只是說這是蕭恕的意思,旁的是半個字都不肯再多吐露。

沈清晏問了幾巡沒有答案,便也不問了。

七月末尾的這幾日,天氣日漸涼爽,天跡並無艷陽高照,反而時常層雲濃重。昨日夜裏,方下過一場雨,車駕壓過晨間地上的水窪,泥水順勢沾到了車駕底。

車駕行了一陣方停在一所小院跟前,小婉扶著沈清晏步下車駕,她方站定,便見著匾額之上筆力遒勁的三個字“無所居”。

沈清晏楞了楞,她記著自己給自己在越州的那處小院,便是以這三字命名的。她又細看了看那字跡,瞧著,倒像是蕭恕所書。

小婉催促她進去,沈清晏便只身入內。

這院中的布局,倒真是像極了她在越州所置的那處院子。一景一物,連屋宇朝向擺設,甚至是院中的千秋架,都像極了在越州的屋子。

“喜歡嗎?”蕭恕不知從何時站在她身後,陡然出聲倒是嚇了她一跳。

沈清晏拍了拍胸口,道:“殿下何時過來的?倒嚇我這一跳。”她環顧四周,又道:“這是殿下的私宅?”

蕭恕拉著她一道坐到千秋上:“之前向十一打聽過了,依著越州的那處宅子來置辦的。我知曉,你想要過的是尋常人的小日子,在山野當中平淡一生。”

“但你嫁給我,註定這一生都不可能平淡。日後,我也可陪你偶爾來這裏,在這院子裏頭,我不是太子,你也不是太子妃,就是尋常人戶最普通的一對。”

微風輕拂,落花飛舞,她嘴角微噙了絲笑意:“今日不是殿下的生辰麽?怎麽殿下不問我討壽禮,反而送我禮物了?”

蕭恕是想在她生辰的時候再送禮,但一想到她的生辰便是她父母過世的日子,多少有些忌諱。她自到秦汐膝下這麽多年,一個生辰都不曾過過,大抵,也有避諱之意吧。

“夫妻一體,日後我的生辰,便也是你的生辰。”

之後這幾日,一切都十分平靜。

沈清晏偶爾去宣慶宮陪陪鄭賢妃,大多時間都是在秦國公府裏頭。時至八月,天氣漸涼,小婉依著白鷺出嫁前的吩咐,仔細盯著沈清晏的起居飲食。

每逢換季之時,沈清晏的身子多有不爽利之時,這等事,她們這些做下人的,便要時刻記掛著。

她正伺候著沈清晏飲梨湯,風逐就替蕭恕過來傳了個話,大致意思,便是東宮屬官名單皆定,劉頌調任典書坊。

相比起國子監那處,去典書坊於劉頌而言著實是進了許多步。

沈清晏應了聲,又命小婉將梨湯備了些,著風逐一道帶去給蕭恕。風逐傳令已畢,接過食盒便也離開了。

劉頌會調任東宮屬官,沈清晏倒不覺意外。畢竟,這劉家是衛國公夫人的母家,再怎麽著看在衛國公夫人的面上,將劉頌從國子監那處挪上一挪也屬正常。

再者,劉頌於延請薛先生一事上得了益,借機將他調任他處也無不可。

劉家上上下下得知此事,都很是高興,劉老太爺在得知消息的當天,還一反常態飲了一壺子酒。一家子人雖是高興慶賀,卻也沒有大肆鋪張,只是自家人在一起樂呵著吃了一頓席。

劉馨與謝勖一道來劉府慶賀,劉家老太太拉著劉馨的手,激動地說著:“阿彌陀佛,老天保佑,你兄長這入了典書坊,日後仕途能暢通許多了。”

劉老太爺年事已高,只怕不久就將致仕,而劉大人又因劉夫人鬧出的那一場,受了牽連外放,眼瞅著日後仕途有阻,怕再無進益。

於劉家而言,劉頌這一步,便是讓劉家滿門不至於落人下乘。官職高低是一說,但任職何處,又是一說。

坊間尚有“宰相門前七品官”之說,劉頌調任典書坊,待日後太子繼位,那他便是另一番景象了。

“兄長能有此進益,也是他素日裏勤勉辦事,如今才能有這機遇。”她見屋內並無吳華芳,低聲道:“郡主嫂嫂可是身子不爽利了?”

事涉吳華芳,劉老太太沖著身邊嬤嬤遞了個眼色,屋內一眾仆人便都退了出去。

“郡主知曉你兄長將為東宮屬官,心裏頭難免又想左了。”劉老太太嘆道:“也不知是郡主年歲太小了,心性不定,還是心裏頭那個結就是不願意解開。”

“昔日你與你夫君的定親宴上,便都將事情說開了。這些時日以來,咱們家都未私下去尋過縣主,哪怕是在延請薛先生一事上,都是同你姨母講了,由你姨母出面的。”

“如今眼瞧著你兄長前程一派坦途,我就怕這郡主一鬧起來,後宅不寧反而拖累了頌兒。”畢竟,自己兒子就是被她兒媳婦給拖累了,這要是孫媳婦再拖累自己孫子,那劉老太太可當真是要阿彌陀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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