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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第 224 章 2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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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第 224 章 224

“你沒錯?”寧泰侯夫人一掌拍在桌上, 怒道:“那息媯是美人不錯,可她也被人稱之禍水!她先嫁了息侯,又被自己妹夫蔡侯言語調戲, 息侯知曉咽不下這口氣,借了楚王之力滅了蔡侯!”

“蔡侯被俘後心有不甘, 時常提起息媯如何貌美, 楚文王喜好美人,隨即一場鴻門宴借機又滅了息國,把息媯納進了自己的後宮!* ”

“這還不算完!息媯成了楚文王的女人,文王死後,他的弟弟子元亦覬覦這位嫂嫂!你是發昏了不成, 你用蔡媯息媯來類比沈氏與徐氏!”

寧泰侯夫人現在真是越過日了越後悔, 當初怎麽就信了魯國公夫人出身名門,所以教出來的姑娘一定也是個知書識禮之人,生生拆了兒子那段姻緣不說, 還迎了個禍害入門。

“你也是公門貴女,怎麽你讀書都沒讀全的嗎?”

寧泰侯夫人的這席話,算是說到點子上了。這位魯國公府的嫡長女, 雖然喜好詩書, 但只喜好自己愛看的部分。

比如看到息媯的時候, 只記得息媯的美, 完全忘記那她被迫二嫁的事。

寧泰侯世子才剛入門, 寧泰侯夫人便道:“你平日裏也是個讀書人,怎麽你就不同你媳婦互說文章之事!”

反正這是自己兒子,寧泰侯夫人才不會小心思忖著說話,先把自己這通火給撒出去,晚點等寧泰侯放衙回府, 她還得同自己的夫君小心回話呢。

寧泰侯世子性子原就軟綿,聽得阿娘這般動怒,只得先賠笑安慰,等他將事情前因後果都聽了個明白,這軟綿性子也軟不起來了。

“阿娘放心,兒子一定多加管束。”寧泰侯世子夫婦本就不睦,她又做出如此蠢事來,眼下真是更為厭惡。

李氏本就因寧泰侯世子多年瞧她不順眼心中不憤,此時又聽見丈夫如此說,脫口便道:“不過是我一時說錯了一句話罷了,她還能以此來打壓侯府不成?”

沈清晏會不會借機打壓寧泰侯府,他們不可得知,但無論如何,李氏都是錯了。

寧泰侯夫人怒道:“去年如月郡主為什麽要去庵堂裏面你沒聽說過?”她實在不明白,自己這個兒媳婦是靠什麽長這麽大的。“咱們外頭半點風聲都沒聽到,忽然就去庵裏了。”

“宮裏賢妃年節賜禮,各家官眷入宮謝恩,人家郡主出宮之後就被承宣王爺著人送庵裏頭了,內裏如何你就沒去想過?”

“就算你不替你自己想,你不替你的孩子想想?有你這等糊塗的阿娘,日後你的兒女還能有何前程!”寧泰侯夫人不願再行多說,指著自己兒子道:“日後不準她再出府!”

反正寧泰侯夫人打定主意,就算讓人笑話自己得了個愛生病的兒媳婦,也絕不能讓她一人牽連了闔府前程。

打發了自己的兒子同兒媳婦,寧泰侯夫人由使喚人扶著步入內堂休息,她還得好生想想怎麽同自己的夫君把這事處置妥當。

其實,這李氏真不是要尋沈清晏發難,她是想尋徐徽寧的晦氣。

說來也是無巧不成書。臨江遇刺那日,徐徽寧騎去報信,不料半路馬掌脫落,她心急出城報信,見著前頭一人牽馬而來當下就扔了一袋銀子過去,說是買了,騎上就走。

而前頭來的那人,不是旁人正是李欿。然而這次,當真是實打實的偶遇,並無設計在內。想來,這李欿與徐徽寧也是有幾分機緣的。

隨後李欿去尋了劉頌,畢竟劉頌在國子監供職,而李欿又是國子監生,兩人早就相識。李欿沒有說徐徽寧買馬一事,只是說見徐徽寧策馬行過之時掉了個錢袋,他為外男不好貿然上衛國公府,還請劉頌轉交。

劉頌也不是個吃素的,當即就覺出這話中突兀之處,隨後就問他如何得知那人就是徐徽寧的。而李欿也早就打過腹稿,直接回話說是見她自衛國公府出來再上的馬,所以猜想是徐徽寧。

這話雖然還是讓劉頌生了疑,但終歸沒有直接同李欿將話敞開了說,只是專門擇了一日去了一趟衛國公府,把這錢袋交給了徐衍。

自然,還是要囑咐徐衍幾句。

徐衍得了信之後,便也去尋了徐徽寧,兄妹兩個坐在一起,徐衍方將這些同徐徽寧說道了一二。

彼時徐徽寧壓根不記得李欿為何人,聽得自家兄長從頭到腳好一頓絮叨之後,徐徽寧擡頭來了一句:“李欿是誰?”

襄王有夢,神女無心。

徐衍被她噎了回來,然後就開始將李欿此人出身由來都一一說道了個清楚。徐徽寧這才點頭道:“哦,原來他就是那個香味沖到讓人惡心的李盈紅的庶弟呀。”

看看,徐徽寧完全記不起來那個在樹下不停跳的人是誰了。

徐衍知曉自家妹子沒這心思後,自然也放心了不少。雖說他並不通曉魯國公府的家事,但魯國公府上一輩的人戶都沒有分府別住,府裏頭親戚關系自然覆雜如斯,這事他還是聽說過的。

誠如徐徽寧這等性子直爽之人,要真到了那等人戶裏頭,那還不得天天憋屈死?

當然這事徐衍還是同衛國公夫人說道了一下,雖說徐徽寧沒有不妥之處,但難保李欿那頭沒有打她的主意。

徐衍這兄長當得也是操心的命,先前操心沈清晏,現在她與蕭恕的婚事已定,這就開始又要操心徐徽寧了。

衛國公夫人聽到是魯國公家的人,那眉頭都快擰成一股繡線了。魯國公夫人出身不差,乃是中書舍人丁大人的獨女。

但就是為人心眼實在太小,自己的嫡子因病離世了,這於丁氏而言確實是一樁心傷之事。可你不能因為自己的嫡子病故,就連帶著讓家裏的庶子也一並陪葬了去吧?

丁氏身為嫡母,身份本就無可動搖,她又不是不能生,只不過就是嫡子早夭罷了。雖之後產下皆為女子,但只要她細心教養庶子,難不成魯國公府的庶子還敢反了天去奉妾為尊不顧嫡母?

這等淺顯的道理是個高門姑娘都是清楚明白的,偏生就丁氏不知為何就是極不待見那兩個庶子。

如今她年歲大了,又失了魯國公的寵愛,宅子裏頭妯娌盡數住在一起,更是鬧騰得可以。

好在是徐徽寧對李欿不甚上心,衛國公夫人心裏也不免一陣阿彌陀佛。

李欿送還錢袋,衛國公府自也不能失了禮,亦需還禮相謝。只不過李欿既是通過劉頌轉達,那衛國公府那頭便由徐衍親自去尋了李欿。

徐衍也不曾上魯國公府大門,只是托劉頌將人約到粟雲樓裏,隨後親自交了禮箱,一通相謝,這事便算揭過了。

好巧不巧,寧泰侯府的世子夫人正巧坐著車駕經過,鬼使神差似地掀了車簾,正巧便撞到了李欿在粟雲樓前與徐衍相互告辭的情景。

這李氏是魯國公夫人的寶貝女兒,自然同自己親娘站在同一條線上,對著自己那兩個庶弟也是一向沒有好臉色的。

當日,這李氏就派人去了魯國公府將這消息傳了回去。

雖說派出去的人回來言說一切都好,讓她放心,但這李氏還是年輕,就如同她的親妹一般,太沈不住氣。

於是,就有了這麽一出。

寧泰侯世子扯著李氏回到她的院子,直接令人好生看管不許她再隨意出門,轉頭就去了妾室房裏,他才不會當真耐著性子同李氏好生說道個中門道。

等到寧泰侯放衙,寧泰侯夫人伺候他更換了衣裳,又親端了盞涼茶,看他飲了半盞,這才將白日裏在承宣王府那裏頭的事說了說。

寧泰侯當即就將茶盞子摔到了地上,真真是一招棋錯,滿門罹難。

寧泰侯夫人見他氣得都碎了茶盞,又道:“我尋思著這位臨川縣主應當不會將這事往上鬧,但今日在座賓客皆是都城豪門,這事必定已經揚出去了。”

寧泰侯夫人到底年歲長,且她也是個心思通透之人,如今日這等事,壓根用不著沈清晏著人去傳,多的是人會把這事報到宮中。

無論今上是否怪罪,寧泰侯府必然是要拿出態度,將這罪給請了的。

此事原起自後宅,或是換了平常人家,自由寧泰侯夫人出面告罪便好。但此事麻煩便麻煩在一個是今上的外甥女,一個是今上的兒媳婦,寧泰侯又不能隨意入宮,當真是難辦。

寧泰侯真的是悔得腸子都清了,他當初怎麽就想著同意跟魯國公府結這門親事呢?兒媳婦不是個賢良之輩也就算了,如今還蠢到無事生非去招惹皇家的人做什麽?嫌棄寧泰侯府的日子過得太舒坦了,要被舉家外放不成?

饒是再沒臉,寧泰侯也只得著人備上禮,帶著妻子趕到衛國公府先行告罪一番。

衛國公放衙回到府裏,就聽著衛國公夫人將這事給說了說。“幸好,今日阿娘身子不爽利,不曾過去。這若是讓阿娘聽到了這話,還不得氣出個好歹來。”

蕭如月的及笄禮,照理徐老夫人身為外祖母是一定要到場的,然而近些時日,徐老夫人身子不大爽利,只得在家休養。

衛國公夫人回府之前就三令五申,不準底下人嚼舌頭將這話傳到老夫人耳朵裏,免得有礙老夫人養病。

衛國公聽完來龍去脈,道:“寧泰侯家的那個兒媳婦,同徽寧有過節?”衛國公到不認為會是沈清晏與她有過節,但自家閨女時常出門交際,保不齊有些齟齬只不過徐徽寧不曾在意罷了。

“能有什麽過節?”於此等事上,衛國公夫人還是很有底氣的,可她也著實疑心,想了半晌,忽道:“不會是因為李家那小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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