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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第 225 章 2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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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第 225 章 225

衛國公夫人這便將先前發生的事, 並魯國公府家風一道同衛國公一概說了個通透。

“這事別往徽寧那頭說了,她本就無此心。”衛國公只覺好笑,你李家想娶, 我徐家就非得嫁嗎?莫說是魯國公府的庶子,就算是正經嫡子, 他也不會將自己女兒推進這個火坑裏頭。

這頭衛國公府裏剛擺上飯, 門房就來報,說是寧泰侯夫婦前來拜訪。徐老夫人不曉個中底細,道:“怎麽也不事先遞個帖子,趕在這個時候來了。”

衛國公夫人笑道:“阿娘只管安心用飯就是,我同國公爺一道去瞧瞧就好。”他們二人才剛起身, 衛國公夫人又道:“徽寧, 你留在這裏好好陪你祖母用飯。”

徐徽寧點頭,她才不會將這等事傳到自家祖母耳朵裏,憑白叫老人家擔心一場。

衛國公走入正堂, 笑道:“寧泰侯爺今日怎麽想到來我府上了?來來來,正好我今日得了幾壇好酒,你陪我一道飲上幾盞。”

寧泰侯哪裏吃得下這酒, 扯著衛國公的手就道:“國公爺, 我今日是來同你告罪一二, 哪裏還好意思蹭酒喝呢。”我就想快點把這罪給告完了, 然後去下一家!

衛國公故作不解:“原侯爺這話我就聽不明白了, 你同我又沒有結怨,怎還出來個告罪一說?”

寧泰侯只得再把白日裏發生之事柔和美化一番,再同衛國公一一細說。“也怪我那夫人平日裏過於寵著這個兒媳婦,沒教導好她。”

“誠如原侯爺所言,不過就是後宅女眷之間的敘話而已, 都不曾生出爭執,談什麽怪不怪呢?”衛國公繼續裝傻,道:“我徐家是武將,沒有士族大家那麽多文人的規矩。”

“這事我家閨女沒往心裏去,我也不會往心裏去,但保不齊別人會往心裏去。”

言下之意就是你還是去向今上告罪,以示你原家絕沒有侮辱皇室,詛咒大稽國運不昌之意。

李氏將徐徽寧比作蔡媯,將沈清晏比作息媯。這蔡媯的夫君因覬覦息媯美貌言行無禮以致國滅,言下之意就是指未來的郡馬會對大稽太子妃言行無禮招至滿門罹難。

再者,這息媯最終可是為了保全自己的夫君而被楚文王占了,這言外之間難道不是在指大稽國運不昌,意指東宮儲位失德?

寧泰侯聽得是滿頭大汗,只得繼續告罪。衛國公懶得聽他這些話,拉著他就說要一道飲酒去。寧泰侯哪裏敢,只得借口歸家心切先行告辭。

衛國公看著他的背影,道:“嘖,真是不會挑時候,耽誤老子吃飯。”

寧泰侯那面怎麽說都算是告過罪了,寧泰侯夫人這頭卻還在等著衛國公夫人發難。

“今日之事,原也不是侯夫人授意,我家國公爺自也不會往心裏去。雖說女子有德便好,但總歸是要知書,方能明禮。這書呀,還是應讀通讀透為好。”

眼見著衛國公府是出來了,寧泰侯著實是沒有心力再去同秦國公府那頭周旋,加之他還得再自書請罪奏折,於是夫婦二人便先行回府。

李氏這事鬧出來,無論寧泰侯是否自陳罪過,朝中那些禦史難不成不會參他一本?雖說看著像是女兒家之間的戲言,但若往大了說,怎麽著都夠原家滿門喝上一壺了。

蕭如月的及笄禮,自然也會請吳小郡主,這位小郡主自王府出來,那掌心就一直冒冷汗。幸而自己之前雖是尋了沈清晏的事頭,但到底不曾將這等事鬧出來,不然就真是禍及全族了。

吳小郡主的老嬤嬤在旁,不停寬慰著:“郡主,老奴覺得今日這事,郡主還是去同郡馬言語一番。”

吳小郡主受邀,那是因為她是寧瑞公主的女兒,雖是隔遠了一道,但終歸是皇室血脈。但劉馨,那是斷然不會受邀的。

倘若劉馨仍是在室女,吳小郡主尚有可能帶她一道赴宴,但此時劉馨已然出嫁為謝家婦。謝家一個六品官家,自然是不會接到承宣王府的帖子。

吳小郡主蹙眉:“緣何還要同夫君講那沈氏的事?”

“郡主,眼下你雖與劉家關系緩和不少,但郡馬對你,依舊是不冷不熱。”說到此處,這位老嬤嬤也不得不得在心裏怨一句劉頌的心冷如斯。

“那沈氏何如不打緊,可今日一道受辱的還有郡馬的表妹,長寧郡主。郡主身為宗室女,朝臣之女敢如此汙蔑國運不昌,於公於私,這等事郡主都該同郡馬言語一聲。”

“總不能外頭人都知道了,咱們家郡馬在這等消息上落了他人下乘吧?”

這位老嬤嬤昔年是寧瑞公主身邊的陪嫁宮人,又是吳小郡主的奶嬤嬤,在這等事上自是要比吳小郡主通透些。

吳華芳回過神了,言語相謝有嬤嬤在旁,隨後回到府中,就讓人將劉家人請到劉老夫人的院中。

待人齊,吳華芳便將宴中之事略說了說。“我想著出了此等事,自是要回來稟告家中長輩的,我又不通政事,此事該如何辦,還是要看祖父的。”

劉老太爺聽到這等事,當下就想著這寧泰侯全家是巴不得在這等時候去蹲冷竈不成?心下又是一陣歡喜,歡喜劉頌若要他任,希望便更大了些許。

“此事我心中有數了,有勞郡主相告,忙這一日,郡主還是早些回去休息吧。”就算心裏再高興,劉老太爺也不可能將喜怒言於表。

吳小郡主神色微一怔,卻也不再多說,徑直告辭回了自己的院中。

“真是造孽,這原家怎麽就出了這麽個作孽的兒媳婦。”劉老太太一陣感嘆,先時覺得自己的兒媳婦糊塗,後來又覺得自己的孫媳婦跋扈,這當真是不比不知道,一比嚇一跳。

這劉夫人與吳小郡主加在一起,也沒有原家那個李氏能折騰。

“也不知曉徽寧得氣成什麽模樣。”劉老夫人心疼自己這個外孫女,她那武將脾氣憋成這樣,指不定有多煩悶。

“有縣主在旁,表妹當不至於動怒。”劉頌倒是半點不見擔憂。

劉老太爺夫婦聽得他提起沈清晏,互視一眼,劉老太爺便道:“頌兒覺得此事我等當如何?”

劉頌微一忖,道:“此事我劉家不必搶著出頭,倘若朝中有言官參奏,祖父不必附和,也不必維護,留中便可。”

“為何?”

劉頌道:“此事是國事,也是家事,有陛下在上,斷不會教人欺負了自己的兒媳婦與外甥女。這等事,舅舅府裏是不會往上說的,縣主那頭也不會,但不代表陛下不知道。”

“如今滿朝都在忙著準備東宮冊封之事,祖父若將這事擺到朝會之時上奏,那無疑也是在給陛下心裏添堵。這等出頭之事,咱們劉家還是不要去爭搶為好。”

劉老太爺對此很是滿意,笑道:“我就說頌兒在國子監裏是屈才了,你能將事觀得通透,祖父也能安心了。”

劉老夫人聽了這些,心裏也甚是欣慰:“頌兒,如今你阿娘隨你阿爹外放,內宅之事我會打理,但你與小郡主……”劉老夫人沒好意思直接說出來,畢竟這是人家小夫妻之間的事。

雖說她先時也並不喜歡小郡主,但在這等事情上,小郡主還是一心念著劉家的。近來她又十分安分守己,自己這寶貝孫子一直這麽同她僵著,她也抱不上曾孫呀。

劉頌起身行禮:“孫兒明白,孫兒現在就去與郡主道謝。”

吳小郡主身邊這個嬤嬤的主意還是挺不錯的,劉頌鮮少來郡主院中,甫一入院門,底下丫頭便連忙去通報郡主。

吳華芳著實高興,都無暇再聽身邊人的囑咐,稍一做修整便去迎劉頌了。

劉頌入內先是一通行禮,相謝吳華芳為劉府著想等等。吳小郡主淺笑道:“夫君這說得是哪裏的話,我既是劉家婦,自家人當然要替自家人打算。”

身邊老嬤嬤瞧著天氣不早,又道:“郡主,郡馬,時辰不早了,奴婢去命人準備飯菜。”她這話方畢,見劉頌未做分解,連忙下去著人準備了。

吳華芳也很是高興,扯著劉頌坐下,親自煎茶給他。

劉頌坐定,擡頭正巧對著吳華芳的繡架,那上頭繡著的是一幅鴛鴦戲水圖。吳華芳擡頭,見劉頌一直盯著繡架,也不知心裏頭怎麽想的,脫口就道:“我這繡工比起臨川縣主,著實不足了。”

劉頌聽著,卻沒有回話。

吳華芳又道:“今日臨川縣主很是厲害,直接一句話就將禍水東引到了承宣王府那頭,也不知道她轉頭會如何同太子殿下告狀。”

“縣主不會將此事告訴殿下的。”劉頌依舊沒有看著吳華芳,眼神停留在那副繡件之上,也不知心裏在盤算些什麽。

然而,吳華芳見他如此,心中更加認定了劉頌還是放不下沈氏。

“今日她為了一個丫頭就敢同承宣王妃擺臉色,這還沒成太子妃呢,就已經開始擺架子了。”白鷺其人,吳華芳又不是頭一次相見,自然知曉她的出身。

“王府下帖子,縣主也回說了有幾人赴宴,沒有備好坐席,錯在承宣王府。”劉頌有些不耐煩:“郡主也是宗室女,當知曉風統領的夫人與明德皇後是何等親疏。”

“時辰不早,我還需處理公務,便不打擾郡主用膳了。”劉頌都不樂意再多講幾句,一禮畢,轉頭就出了吳華芳的屋子。

那老嬤嬤剛命人端著飯菜過來,迎頭就見自家郡馬板著張臉離開。老嬤嬤一頭霧水,這先前還好好的,怎麽轉個頭的工夫,這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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