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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第 120 章 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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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第 120 章 120

景帝口中的老十, 便是當年的秦王蕭烺。當年秦王同如今的賢妃鄭氏本是一對有情之人,奈何大局未定,秦王於一次戰役之中傷重失蹤。

而鄭氏已至議親之際又不願別嫁, 那時正逢先帝想要再次選妃,而鄭家人也想將鄭氏送入宮內。景帝別無他法, 只得同明德皇後商量了下, 將鄭氏先行納進了府內。

如此這般便算是暫時保全了她,待秦王有消息後再另行安置便是。

只是不想直到明德皇後故去之後,秦王才傳來消息。

那時景帝心中傷痛,秦王與賢妃兩相商量了下,便決定一切照舊, 由賢妃在內替景帝看著後院。而秦王, 便直接隱了身份,接管了明德皇後留下的所有察子人手。

這兩人這麽一照舊,就照舊了十幾年。

原本都是十幾歲時年少最為美好的人兒, 轉眼間都已經三十出頭了。

時光荏苒,轉眼都已經過去這麽多年了。

徐徽寧耐著性子一直陪沈清晏坐著,直到日落西山了才看到徐衍同蕭恕過來。白鷺當即退了出去, 同外頭的十一與風逐一道站著守著。

“你倆打算怎麽收拾那個肅國公世子?”沈清晏也不避諱, 左右這屋裏也沒外人。

徐衍略楞了楞, 看向徐徽寧。

“衍哥哥, 那是你親妹妹, 這等你脫不開身的事,她就能脫得開了?難不成你覺得徽寧姐還是個能乖乖坐在後院裏頭繡花的?”

“憑什麽雩娘能知曉的事,我就不能知曉了?”徐徽寧這才反應過來,合著這倆表兄弟平日裏凈同沈清晏說了,半點風聲都不透給自己。

蕭恕道:“那你們猜猜, 我們打算怎麽收拾?”

“姐姐先說。”

徐徽寧垂著頭忖了好一陣子,才道:“那個肅國公世子是個最為容易被人吹捧上天的人。今兒你們讓他得了這麽大的一個彩頭,又有一幫子人追著吹捧,他定是會將尾巴翹上了天。”

“這樣就容易犯錯,挑了錯處再打壓他?”

他們二人聽了,卻沒有答話* 。沈清晏道:“姐姐,若是後宅婦人,這般施為尚有可能。你且再想想,若此事換了皇後殿下,她會如何?”

徐徽寧道:“殺了。”明德皇後那般手腕,自是直接殺了了事。

“姐姐,這不是江湖。即便是江湖,你也不能憑白殺人呀,殺人定然是要有由頭的。”沈清晏嘆氣道:“江湖中人都尚且要立個生死狀子,然後再行切磋要人性命。”

“再者,即便肅國公世子再無用,可他父親到底統領著左右衛呢。”

徐衍過來插嘴道:“你看吧,怨不得我不愛同你講。”

“那你也不能什麽都不同她講呀。”沈清晏斜了他一眼,道:“你以為後宅裏頭的事比前朝容易麽?那裏頭的門道,不比你們朝局政權來得簡單。”

“就是!”

兩個姑娘站成一片,對面兩個男的也只得默默不作聲。

“我聽聞這肅國公世子如今並未走仕途。我想著他既然長了這麽一茬臉面,大抵是會讓肅國公夫人出面,同肅國公說,給他謀個實質差事才對。”

“肅國公統雖領左右衛,但這麽多年來都沒給楊世子安排個差事,我猜他更想讓自己的兒子走科舉之路。但他這模樣,我瞧著不像是個能金榜提名之人。”

“若是棄文從武,肅國公自然會在自己手底下給找個差事。”她看向他們二人,道:“但你倆肯定不會讓他留在京中。我估摸著,就是派到底下的某個折沖府之中吧?”

“那屆時山高水遠,路途多險,便各安天命了。”

徐衍笑道:“看看,雩娘就比你想得多。”

“你走!”徐徽寧氣極,隨手扔了個果子過去,幾人便都一並笑了出來。

春獵之事肅國公世子露了好大一個臉,可大隊回京不過四五日,便傳來了肅國公世子病故的消息。

沈清晏聽聞之時,蹙著眉頭想了半日,總覺得這事來得過於巧了些。蕭恕同徐衍才想著要收拾楊世子,他就無端端病故了。

雖說,這楊世子不是什麽精幹之人,但一個二十出頭的男子,說病故便病故,也過於突兀了。

徐徽寧道:“我也覺得不妥當,今日阿爹已經帶著兄長過去了。我同兄長說了,等他回來直接來你院中。”

徐衍是同蕭恕一道來的,二人來的時候正好踩著飯點過來,幾人便一道坐下一邊吃一邊說。

“也不知道怎麽就得了病,他的屍身我去看過了,那張臉黃得跟那什麽豌豆黃一樣。”

“不應該呀,莫不是他得了瘟黃之癥?”沈清晏覺得不大可能,畢竟她先時瞧見過這楊世子,雖不是個精幹之人,但也不像是個身染瘟黃之癥的人。

徐衍搖頭:“不曾聽人提過。”畢竟,這瘟黃之癥可是會傳染的。“只不過這癥狀實在是過於想像,肅國公那頭也不等什麽入土為安的事了,我同子顧出來的時候已經著人去燒了。”

畢竟這癥狀來得如此奇怪,那邊府裏頭畢竟一大家子的人,自然是要以活人為重了。

“我怎麽覺得這事來得這麽奇怪呢?”沈清晏百思不得其解,瘟黃之癥說來就來,一來還直接死了。“你們可有打聽過還有別的癥狀不?”

徐衍道:“打聽過了,說是昨日夜裏頭用過飯之後就覺得不對,上吐下洩的。原本以為是吃壞了東西,就直接打發了人去請郎中,結果郎中還沒到,人就過去了。”

“吃東西?”沈清晏看著面前這一桌飯菜,道:“不會是被人下毒了吧?”

蕭恕道:“要真是下毒,總該有旁的癥狀才是。再者,肅國公府也不可能查驗不出來。”

“那可不一定。”沈清晏指著桌上一盤菜道:“就比如說這個……”她話到一半忽然停了下來,盯著那盤子桑耳肉片看了半晌,喃喃道:“不會是桑耳中毒了吧?”

“這桑耳若是處置不好,就會毒死人,而且讓人輕易查驗不出來。”

徐衍探了探頭,道:“不至於吧,我還不曾聽說過這東西有毒。”

“是藥三分毒,這世間萬物你處置得當便能成藥,處置不當就是毒。”沈清晏夾起一朵桑耳道:“這東西要是拿來毒死人,即便是有素問谷谷主在旁也未必能救得回來。”

言罷,就是一口吃了。

徐衍頓時倒了胃口。

“怪不得,你在外頭總是不吃這道菜。”徐徽寧回想起來,沈清晏在外頭無論是在誰家裏頭,但凡菜裏頭有桑耳,她便是一筷子都不碰了。

“只要是能毒死人的東西,不是我親自過的手,我是不會碰的。”她看著徐衍一臉倒胃口的模樣,笑道:“放心,這桌菜我親自炒的,安心吃。”

聽完這一通話,徐衍哪裏還吃得下去。

蕭恕聽了半晌,道:“知曉用桑耳來下毒,我怎麽聽著像是個女子才能施為之事?”

“楊世子雖不精幹,但要悄無生息殺個幹凈也不容易。女子力弱,下毒一道最為便利。”沈清晏也覺得像是個女子,想起他家裏頭一妻七妾八個女人,被毒死也不奇怪了。

蕭恕聽到此處,便喚了風逐進來,囑了他再去仔細查過。

徐衍聽了這半晌話,道:“這要真是他那一院子的女人幹的,他也算是個風流鬼了。只不過,這謀殺親夫之事,著實可怕了些。”

“怎麽?只許你們男人殺妻,就不許女人受不了了反殺丈夫?”沈清晏聽了這話便不大樂意了,挑眉怒道:“那楊世子為了自己前程,聽令娶了正頭娘子。”

“娶了之後覺得正房娘子非心中所愛,轉頭就一個又一個的納進屋裏,院子裏頭跟搭了戲臺一樣熱鬧。那他要是真有這心氣,有本事別娶呀!”

“再者,他若是個有本事的,能將這一後院的事通通平了,叫她們姐妹和氣的過,也不會有這等禍事。可他偏生就沒有。”

徐徽寧亦道:“你們當男人的可以接二連三的擡進門,咱們當姑娘的這一輩子就只能守著一個男人過活,誰不想一輩子夫妻和美?你們能休妻能和離再娶,女子二嫁有多難你們清楚嗎?”

“這要是換了我,我也直接弄死他!”徐徽寧如此說著,轉頭對著沈清晏道:“雩娘,你回頭教教我,怎麽使這些東西有毒,我好傍傍身。”

“行。”害人之心雖不可有,防人之心也不可無,萬一哪一天真的遇上了,即便不是自己施為,好歹也能防備一二。

這頭兩個姑娘在商量著怎麽毒死未來夫君不被人知道,對面兩個男子面面相覷後背開始直冒冷汗。

徐衍心中感嘆,得虧前頭這兩個都是他妹妹呀!

風逐那頭派出去的人仔細查問了下,不過幾個時辰,便都查了個清楚明白。楊世子那日的飯是在正頭娘子的房裏用的,菜全是廚房備了送過去的,郎中們查了個半天沒查出來有問題。

而當天晚上的食單裏頭,確實是有兩道菜裏頭都放了桑耳。

沈清晏疑道:“這世子妃是禮部尚書家的姑娘吧?”

“對。”

“我怎麽覺得這事不大對呢?”這禮部尚書是晟王的人,所以他家嫡女才進了肅國公府當這世子妃。

自然,楊世子一個接一個地擡進來確實打了人家的臉。但禮部尚書家顧及著晟王那頭的關系自然也不會同意自己女兒和離的。

可即便再恨,她到底是正頭娘子,肅國公府上下還是會顧忌著她的阿爹應當不會苛待才是。

蕭恕喃喃道:“戶部,禮部……”

都是晟王的人。

他們二人忽然都隨之變了神色,相互看向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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