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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第 121 章 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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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第 121 章 121

“殿下, 你還是著人安排一下,務必要護住這位正室嫡妻。但是你……”

蕭恕道:“放心,會有人盯著。”言罷他就要走。

“殿下。”沈清晏叫住他, 囑咐道:“萬事小心。”

“好。”

他們沒頭腦地說著,蕭恕轉身就離開了, 徐衍同徐徽寧二人顯然還沒來得及轉過來頭腦。

沈清晏見他們都心有疑問, 便道:“若是禮部尚書也被牽連裁撤了,那晟王手底下就少了兩位大員了。今上只二子,怎麽看都覺得像是殿下所為吧?”

“若真是如此,外頭謠言四起便有損殿下聲名了。”

徐衍道:“你是說這是晟王著人辦的?”

“我覺得不會。”沈清晏搖頭,道:“晟王此人頗為在意羽翼。因為這每一根都是他極力爭來的, 他不會隨意舍棄。我是覺得, 這後頭肯定還有別人。”

“只是,我猜不準是誰。”

程儉一事是她借機讓池家姐妹挑的頭。可這禮部尚書的這檔子事,她可從來沒過過手。

鷸蚌相爭, 漁翁得利。

可是哪個皇室宗親?

她忽然想到了景帝那個極為在意的弟弟,承宣王爺。若當真是景帝無子可承繼社稷,依著歷朝歷代的規矩, 多半都是從宗親裏頭挑一個繼承的。

要真是如此, 景帝要立也只會立這位承宣王爺了。

兄終弟及。

難道是他?

徐徽寧想到自己那個身為王妃的小姑姑, 道:“承宣王府, 一定是那邊。”她十分篤定, 道:“即便不是承宣王,那頭還有一個身有賢名的世子在。”

“此事未有實證,你們都別往外提了。”沈清晏又道:“即便不為殿下想,想想老夫人。這事若是讓她知曉了,她這把年紀是受不住的。”

徐衍兄妹二人各自都點了點頭, 自家祖母年事已高,此等尚未證實之事要是讓她知曉了,定是要急出病來。

幾個人各自嘆息幾許,各自思量。

肅國公府那頭,蕭恕囑了楊家五郎盯著,畢竟是他們自己家裏頭的事,如何施為就看他的本事了。

想來一個能爭世子位的庶子,也不是個好相與的。

但既然事涉爭儲一事,沈清晏想了想,還是覺得應當去晟王妃那頭套個口風。她著人遞了帖子,第二日便帶著白鷺一道去了晟王府。

許是因為親弟亡故,連日裏又要照顧著肅國公夫人,晟王妃的面色不好,人也見清減了幾分。她見沈清晏來,二人拉著一道坐到了內裏,她便將一屋子奴仆都遣了出去。

“王妃,我瞧著你的面色不佳,你務必要仔細自己的身子呀。女子的身子若是虧損了,怕是要花好些時日才能養得回來。”

晟王妃面露霽色,道:“我那弟弟去得突然,阿娘悲痛病倒了,我也著實是擔心。”

“王妃為人女,為人姐,家中突發此等變故自是心痛。”她嘆了口氣,又道:“楊世子如此大好的年華就沒了,家中的一應女眷想必更是傷懷。”

“誰說不是呢。”晟王妃想起自己那個弟妹,嘆道:“自我弟弟去後,她們也都日日哭,還好我那個弟妹穩得住,有她管著我也能放心些。”

沈清晏應了聲,又同晟王妃坐了坐吃了盞茶才離開。

既然這楊家世子妃如今一切正常,那便是個端得住的人。只要楊家五郎把她沒收拾幹凈的東西都處置了,他們還可以留著他日再作打算。

沈清晏被王府丫鬟引著路,才出晟王妃的院子,便迎面遇上了晟王。

“縣主來看王妃?”

沈清晏俯身行禮,道:“聽聞王妃母家突生變故,妾心中記掛王妃,故而前來探望。”

去年她一整年都不得安生,先是沒了唯一護著自己的長輩,再是獨自替柳家平了一趟禍事。

之後惠州之事,寒山城一事,再到她與劉家鬧出來的那幾場風波。

晟王將她上下看了一通,見她未有半分倦怠不適之感,笑道:“縣主,這劉頌已經成了郡馬,縣主也合該打算自己的事了。”

“王爺說笑了。”沈清晏恭敬道:“劉家與我沈家,原本就不相幹。劉家公子成婚與否,都同妾的終身無甚關系。”

“劉頌那人只好詩書,別的差事也辦不妥當。縣主與他,確實不大相配。”

“王爺說笑了。妾雖自幼棄養,但妾的阿爹也是正經科舉出身的讀書人,阿娘亦是侯府嫡女。”沈清晏依舊垂著頭,“妾雖無用,卻也不敢自輕自貝戔同人做小。”

“再者,劉家與公主府的婚事,是禦賜的婚姻,自是最相配的。”

沈清晏鬧不明白晟王這一出是什麽意思,但還好他沒有再扯著問下去,自己也可順利出了府。

沈清晏提著一顆心日日守在粟雲樓裏頭聽墻角,聽了一個月都沒有半點響動,這才稍稍安下了幾分心。

轉眼,便到了春試的日子。

此次春試柳夙亦要應試,沈清晏讓白鷺送了套筆墨過去,算是一份心意吧。

只是可惜,春試才第一日,就出了一樁子大案子。

彼時沈清晏正坐在自己院子裏頭抱著八斤曬太陽,隔壁那院的人就直接拍著小門哭喊著沖過來了。八斤被嚇得尾巴毛都炸成了松鼠,當下便跳開逃走了。

“清晏吶,清晏!你就看到你大表兄素日裏對你都還不錯的份上,你救救他吧!”承恩侯夫人哭得不成樣子。

邊上柳華瑯也是一臉淚痕,懇求道:“好妹妹,求求你救救兄長吧!”

沈清晏也著實受不得他們鬧騰,伸手就將一個瓷盞摔到了地上。“要哭就回去哭!外祖母歸天之時不見你們這麽難受,我現在還沒死呢,你們就哭上了?”

“半天說不到點子上,要麽一句話說清楚,要麽就回去!”

這母女倆人顯然是被嚇住了,一下子都止了哭。

沈清晏掃了一眼,指著承恩侯夫人身後立著的婆子,道:“你來說!”

那婆子走上前來彎腰回話,將這事大體說了說。

說是春試才第一日,裏頭就出了大事,一隊刑部的差役直接就進了貢院。

“你是怎麽知道這件事的?”沈清晏疑惑,這才春試第一日,貢院外頭根本不讓人停留,她又是怎麽知道的。

那個婆子吱吱唔唔說不出來。

“還有,就算有差役進了貢院,你怎麽知道一定是刑部的?就算你認出來了裏頭的人,你怎麽知道一定跟夙表兄有關?”

沈清晏接二連三指中了疑惑之處,見那婆子神色不對,便對承恩侯夫人道:“侯夫人,這事若要讓我管,我得先問你討樣東西。”

“只要能救得夙兒回來,你要什麽都行!”承恩侯此時不在府中,承恩侯夫人遇上此等此向來是個沒主意的,此時只能來尋沈清晏。

沈清晏點著頭,指著那個婆子道:“把她的身契給我。”

承恩侯夫人楞了楞。

“這婆子一個後院裏頭的人,怎麽就能傳回來這等潑天的消息?如今正是春試第一日,貢院之外不允站人,她哪裏來得通天本事,能收到此等消息?”

此時這柳家母女二人才回過神來,承恩侯夫人隨即道:“我這就讓人去取來!”

那婆子慌了神,身子不住的抖著。於她們這些投身為奴的人來說,誰捏著她們的身契,誰就等於捏住了她們的性命。

“十一!”沈清晏又沖著外面喊了聲,十一便走了進來。“這婆子有事瞞著我,你幫我問出來,只要她還有一口氣能說話就行。”

十一應了聲,將那婆子如同拎著雞崽一般,抓著她的衣裳提在手上就要走。

柳家母女聽了直接嚇得縮了縮身,這還是她們往日裏能隨意欺負的那個沈清晏嗎?那個無論你怎麽說話都低眉順眼應著說是的那個人。

眼前的這個人,分明就像個殺伐決斷的心狠手辣之輩。

那婆子也慌了神,連忙跪地求饒,老老實實將一切都說了出來。

原來,她今日出門采買,才出侯門大門,遇上一個人。來人自稱是貢院來的,塞了她幾個金鏍子讓她趕緊回家報信。

說是柳夙在貢院當中出了不得了的大事。

“眼睛裏頭只盯著錢了,半點沒發現問題。”沈清晏看向承恩侯夫人,道:“敢問侯夫人,夙表兄的行囊是何人整理的,可有夾帶?”

承恩侯夫人道:“自然沒有,衣服被褥都是我一手整理,絕無可能!”

“貢院之中即便有事,大抵也都是同春試有關。表兄既無夾帶,又無冒籍,也非槍替,那就不會有事。”

“可是……”承恩侯夫人還是擔心,那要是有個萬一,家裏頭也得早早托人想辦法才是。

“侯夫人,你也不想想,像此等潑天的消息那是隨便能傳得出來的嗎?若當真有此事,陛下必定會囑三司協理,封貢院,仔細查問。哪裏還會讓人出來透消息?”

“如今外頭還沒傳起什麽風聲,科舉才第一日,侯府是哪來的門道就能知曉了?你想過沒有?”

承恩侯夫人聽得一楞一楞,還是沒明白過來。

“侯夫人不明白不打緊,只消記得一樁事。此事滿府上下不準議論。今日之後侯府中人不得隨意外出,若是侯夫人沒看得住,那夙表兄就一定會出事了。”

沈清晏實在不想再多浪費口舌,直接讓翠柳將人都送了回去。

春試何等緊要之事,三年一次,多少埋頭苦讀的讀書人都在等著金榜提名之時,禮部自然都是早早準備起來了的。

想到禮部,她忽然又記起了那個毒死楊世子的禮部尚書之女。有著前頭肅國公世子之事,只怕事情遠沒有那麽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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