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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第 115 章 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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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第 115 章 115

而劉府那頭聽到了這麽些消息, 心裏頭更是擔憂得緊。劉夫人鬧出如此大的動靜,寧瑞公主都打到了門口,可沈清晏卻都能化險為夷。

若說劉府也不知曉那等陰損招數是沈清晏想出來的, 興許也就同京中那些看客一般想了。

可他們知曉沈清晏的本事,看似她未有還擊, 實則每一步都在無形當中占盡上風。

本想著要結個親, 卻不料被劉夫人一手給結成了個仇。

若然她對劉家也存了報覆的心思,那可怎麽辦才好呀。

劉家人擔心,劉馨亦是再三遞了帖子去沈清晏那頭,可府裏人皆說縣主應晟王妃之邀,一道施粥去了。

劉馨見不著沈清晏, 但劉頌卻是悄悄去看過的。隔著老遠, 他便看著沈清晏同晟王妃一道有說有笑施粥贈衣。

他見如此情形,便覺沈清晏將來是要入晟王府之人。自己即便再中意,也斷然爭不過一個皇子。

他死了心, 也斷了念頭,每日將自己關在屋子裏頭看書,再也沒有過問過一句。

經歷過這麽些事, 寧瑞公主那頭也算是理清楚了許多事, 她也沒像最初時那般病急亂投醫了。

這幾日, 她摸清了沈清晏的日常, 隨後便張羅起了一場宴飲, 言說是要替貧寒失家者募捐善款。

寧瑞公主給沈清晏遞了張帖子,還專門給元京城中每個四品官及以上者的府邸都去了帖子。

寧瑞公主此招算是掐得略準了些。

沈清晏這些時日一直在陪同晟王妃施粥,若她不去,寧瑞公主自會放出風聲去。

屆時,自會有風言風語四起, 免不得還會拉晟王下水。故此,雖明知是場鴻門宴,她還是去了。

去之前,她又精心挑選了衣服飾物。

寧瑞公主府的這場宴飲,連老天爺都幫她。開飲前幾日便下起了鵝毛大雪,整整幾個日夜,都未有停歇的意思。

偏生就在開宴前一日,停了。

各家夫人姑娘們都應了帖子,隨後都進了滿是暖爐的內閣。她們大多相識,入了閣內便都開始相互見禮。

公主府請了一堆人赴宴,卻獨獨沒有給衛國公府遞帖子,明眼人都知曉,不過就是為了讓沈清晏毫無倚仗罷了。

但是劉府那頭,寧瑞公主卻是下了帖子的。

劉夫人以罹病為由未來,故而此行是劉家老太太同劉馨一道過來的。劉馨本想同沈清晏告個罪,卻被她那客氣到疏離的言語生生給逼退了回去。

她知道,沈清晏是真的惱了他們家。

像此等宴飲,向來便是各家都給些彩頭物件,再由主家一並換成銀兩,隨後送去賑災。但今日這宴既是鴻門宴,自是不會遵循舊例。

寧瑞公主不能公然羞辱沈清晏,但她能羞辱她的侍女呀。一個丫鬟下人,她有什麽可顧忌的?

於是這母女二人便提出了各家施展才藝,吟個詩作個對的,一道助個興。

各家夫人姑娘們也都清楚,她們今日就是來當陪客的,一同來見見寧瑞公主如何羞辱這位臨川縣主罷了。

故此,公主說什麽,她們便都應什麽。

先時的各家姑娘們都是是隨意吟上幾句詩,或有的再撫上一曲,皆是些閨閣姑娘常學的風雅之事。可到了沈清晏這頭,便不是如此了。

屋裏頭的人都知曉,她是粟雲樓的東家,她擅廚藝。

寧瑞公主不敢直接讓她當庭為各家女眷烹制菜肴,但不代表她不能讓沈清晏的侍女來做。

於是,待輪到沈清晏之時,寧瑞公主便端著公主的架子,就是要讓白鷺替沈清晏獻藝,要她替閣中各家女眷親自制膳。

席間眾人紛紛看戲,目光齊刷刷掃到了白鷺身上。

沈清晏輕咳了聲,她倒是不介意讓白鷺去,白鷺也不介意親自下個廚。只是吧,估計會鬧出人命案子來。

“稟公主殿下,非是妾不願意。只是,我家這侍女向來不谙此道。”沈清晏如實告罪,素日裏頭白鷺下廚只會熬個藥,連碗姜湯她都備不穩妥。

可寧瑞公主哪裏肯依?她當下便覺這是沈清晏的推托之詞,擺出了公主的身份下了令,一定要白鷺去做。

白鷺自是高興的。她的廚藝用來治一治這對欺人太甚的母女,正是恰到好處。

眼見白鷺已經遵令退下去,屋裏頭的人也都覺得沈清晏被下了面子,寧瑞公主母女臉上更是一派洋洋得意之態。

沈清晏想了想,終還是開口道:“公主殿下,我這丫頭一向不擅制膳,我怕屆時屋內一眾姑娘夫人們吃了身子會有不妥當。若是公主慈愛,不若還是免了諸家夫人一道同食的令吧。”

寧瑞公主哪裏肯?

今日若是白鷺單獨制膳給她們母女二人吃,那便是她們母女仗勢欺人。

可若是整個屋裏頭的人都吃了,她們護不護寧瑞公主母女不要緊,但她們終歸是會護著自己的名聲。

如此一來,自不會傳些不該傳的事出去。即便之後沈清晏那頭傳了,亦無人與她作證。

“既然公主殿下決意如此,還請先將府內郎中傳來備下吧。白鷺幼時下廚燒了個菜,那菜還沒端上桌,有一只野貓跑進廚下偷吃了一口,當日便沒了氣息。”

沈清晏隨意扯了個謊。

死貓倒是沒死成,但她吃了鬧了幾日肚子倒是真的。自那之後,白鷺就再也不能去碰那鍋鏟了。

屋內眾人也都覺得這是沈清晏的推托之詞,但話已至此,萬一是真的呢?寧瑞公主想了想,還是著人去喚了備下了。

而白鷺也不負所托,在炸了寧瑞公主府半間火房之後,終於是端了五顏六色的‘精美’菜肴回到了暖閣中。

白鷺這人吧,燒菜燒不熟,味道也調不對,但她勝在擺盤漂亮。

這一盤盤的菜肴端上來之時,各家夫人姑娘都覺得沈清晏是在說謊,待菜肴擺好,寧瑞公主母女先行夾了一口入喉之後,她們也都紛紛啟筷。

只是,未等她們吃進去,那頭寧瑞公主母女就都將東西吐了出來。席間眾人覺得奇怪,隨即也都嘗了,當下便都各自拿著帕子將食物吐了出來。

這哪裏是人吃的東西,即便是豬食,想來也要比這個好一些。

沈清晏與白鷺忍著笑,看著席間眾人都變了臉色,連忙告罪道:“各位夫人姑娘可都還好嗎?妾方才就說了,我這丫鬟做的菜,帶毒的。”

她們這才醒悟過來,想著沈清晏說起死貓一事,席間眾人紛紛都搶著要讓郎中診治,生怕晚個一步便要毒發。

這一通診脈再到更換菜肴,席間眾人經此一嚇,也都沒了興致,即便是之後公主府的廚子重新制了新的膳食,她們也都不想再吃了。

主位之上的寧瑞公主母女氣得臉都綠了。

可她們精心備了這麽一場宴飲,斷不會送了這個良機,於是便言白鷺無狀,要沈清晏再行補過。

吳華芳想了想,道:“聽聞縣主擅舞,不若今日就獻舞一曲吧,也不用挑些太難的,就同如月郡主跳的那一只便行。”

沈清晏聽了這話,內心由衷感謝寧瑞公主母女,就差明著千恩萬謝了。

今日席間大多人都是有參加過蘭夜宮宴之人,她們自是知曉那日最終是沈清晏勝了,還惹得蕭如月禦前失儀,故而大家都聰明的不提此事。

那時吳華芳與寧瑞公主恰巧不在京中,自然不知曉個中經過,只是後來聽人略提了句沈清晏同蕭如月一道跳過舞罷了。

故而,今日才有此刁難。

沈清晏當然遵令。

不但遵令,她還要讓寧瑞公主母女明知不妥依舊強硬施為,免得教她們一個不知者無罪給糊弄了過去。

於是她俯身行禮站到暖閣中央,語調不高不低道:“妾舞姿笨拙,近日還傷了腳,恐要在諸位面前獻醜了。妾鬥膽想向公主討個恩典,不若妾撫琴一曲以為賀,不知可否?”

吳華芳自是不同意,她急道:“臨川縣主此話是何意?怎地你能跳舞給如月郡主看,便不能替受災民眾跳了?縣主真是好大的架子,我身為郡主,我阿娘身為公主都不曾有你這麽大的架子。”

“郡主言重了,只是若要跳那一只,恐有不敬。”那可是在禦前打過蕭如月的臉,還讓景帝拍手稱好的舞,即便要跳也得換上一只,免得沖撞了貴人。

然而此時吳華芳已是在氣頭之上,端起了郡主的身份就是要她依令而行。

沈清晏只得遣了白鷺去院中折紅梅,自己再次告罪道:“郡主既下令,妾自是不能不從。”

言罷,她朝著皇宮所在的方向跪地行禮,高聲道:“妾今日遵吳郡主之令獻舞,為大稽子民籌集善款,若有沖撞陛下之處,還請陛下開恩!”

這話聽得寧瑞公主母女都為之一驚,一旁有幾位夫人實在看不下去了,囑了丫鬟將個中內情遞了過去。待寧瑞公主母女知曉之時,白鷺也已經在院中折了紅梅過來。

沈清晏接過紅梅枝,正欲起舞,那頭寧瑞公主便出言阻止了。

言語之間大抵便是指沈清晏既腳傷未愈,便直接作罷了。沈清晏亦見好就收,俯身見禮之後就坐了回去。

一場宴飲,原本是想要好生羞辱沈清晏一番,卻不料最終是自己母女二人被羞辱不說,還險險犯了忌諱。

如此鬧騰的宴飲,饒是各家女眷再想看戲也不願多加停留,大家好不容易挨到最後,都隨意將自己準備的首飾物件交了過去便要告辭。

沈清晏行過去,她沒有將隨身飾物取下,只是將飛錢折好了放入一個荷包之中便要交上去。

吳華芳一直尋不到機會,此時見她這般不合規矩,便道:“臨川縣主也著實不懂規矩,怎能直接給個荷包了事?本郡主看你今日頭上珠翠甚多,不若都取了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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