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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第 114 章 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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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第 114 章 114

而這幾日, 沈清晏已同晟王妃擬定了施粥贈衣一事,她日日跟在晟王妃身側,陪著她一道在城門外稍顯開闊處支起了粥棚。

寧瑞公主府的人日日跟在其身後, 見她與晟王妃十分親近,當下也不敢直接在此時此地鬧出亂子。

寧瑞公主也知曉, 那個沈清晏雖是個沒爹沒娘的, 但晟王斷不是她能輕易惹的人物。

幸好,沈清晏還有一家粟雲樓。

寧瑞公主便派人假裝食客吃了樓中食物中毒倒地,想要因此訛個錢財損她生意。為讓一切進行得順利些,寧瑞公主那頭還專門挑了個沈清晏不在的時候。

可不曾想沈清晏早早便吩咐了餘三娘。近幾日,只要是在公門中任職者來粟雲樓, 每桌都會贈上一壺酒。

原本, 那些在衙門裏頭當差的獄卒之輩是不敢來的,且他們也無銀兩能點得起粟雲樓的席面。卻不想近日樓中每日裏都會出幾個最為便宜的菜價,這價通元京城裏頭也沒有一家酒樓會定這麽便宜。

於是, 這些公門中人便都來了。

別看那些差役平時似乎上不了什麽臺面,但他們可是實打實同各種地痞流氓打交道的人。

那頭寧瑞公主府的人一發難,這廂樓裏頭的差役就已經知曉了。當場戳穿不說, 還直接扭送了官府。

掌櫃餘三娘出來千恩萬謝。她將那行制服了鬧事之人的差役謝了半日不說, 更是許了他們一個月的席面。只要他們前來, 無論點了何種菜肴, 都由粟雲樓請了。

寧瑞公主得知這個消息, 心下也是擔憂呀,雖是派了府外人去,可若有個萬一牽扯上了自家,也多少是個話柄。

於是,她又看中了粟雲樓斜對面那家茶樓鋪子, 當日便重金強行買下不說,還關了自己另外一家酒樓,將裏頭的一應跑堂廚子盡數指到了這裏。

而他們也不幹旁的事,就是派個生面孔的人去粟雲樓定各色席面,然後轉頭就讓自家廚子照樣全搬,為搶生意還將價格直接對半砍了。

不單如此,那頭還將酒樓名字改成了‘欺雲樓’。

這也算是明擺著宣戰了。

兩處酒家要打擂臺,卻是直接便宜了各方食客,好些家中並不富裕且對食物要求未有太高者,就都轉去了寧瑞公主府那頭。

粟雲樓中客人漸少,但樓中一應跑堂廚子卻絲毫未受影響,不為別的,只因日常所做之事少了,但月錢卻一分沒少。

眼下已入臘月,眼見著就是年關,沈清晏便讓他們一切安心,就當是提前休息一下,以備來年之事。

有著先前劉府與公主府的結親不成,再到此時劉府上了承恩侯府提親,元京城中鬧得沸沸揚揚,傳得都是寧瑞公主府要同臨川縣主過不去的話。

有人說寧瑞公主著實小氣,自家閨女同劉家議親不成,還不準劉家人再另行相看別家姑娘。有人說,小郡主傾心劉頌,即便是自己嫁不成,也容不得他同旁人議親。

一時之間元京城裏頭說什麽的都有,就是沒有提沈清晏半路去搶小郡主的婚事。

畢竟,先議親的是你寧瑞公主府與劉府。親事不成也是你寧瑞公主府自己去說的,怎麽想都說不得劉府什麽事。

劉府唯一有錯之處,大抵便是議親的速度過快了些。當然,想到劉家小大人這二十之齡尚未婚配,劉府的行為也能理解。

外頭鬧哄哄地傳著,對面欺雲樓聽了便越發生氣,只要是粟雲樓稍有一個對折減價的菜色,那頭欺雲樓就直接白送。

白鷺這幾日急得團團轉,終在一日午間對著沈清晏開口問道:“姑娘,咱們家都門可羅雀這麽多日了,底下跑堂的都嗑起了瓜子,你怎還一點都不著急?”

想這粟雲樓自打沈清晏接手後,每一日都是風光無限,哪裏有過此等蕭條的景象?再看看對門,不但將酒樓名字改成了‘欺雲樓’,還日日抄自家的菜色,便宜半價的賣。

自他們開業至今,已經七、八日了,粟雲樓生意一日不如一日,除了幾家熟客之外顯少再有人過來了。

沈清晏坐在二樓雅間,看著白鷺如同熱鍋上的螞蟻般來回踱步,便笑著朝樓下櫃臺餘三娘處努了努嘴,道:“你過來看看。”

白鷺走過去,就見餘三娘滿臉笑容在臺面上打著盤算。

“生意要是真的差到賠本,你還能見到三娘笑成這樣?”沈清晏一語道破。

這餘三娘向來是個看到銀子就兩眼發光的主,要是粟雲樓當真不堪經營至此,她還哪來這麽多賬目要算,又怎麽會一邊打著算盤一邊笑?

“咱們店裏的米糧果蔬都是自家莊子裏送來的,好些還是專門暖房裏頭養著的,這些原本就不費咱們的成本。可即便如此,我在定下菜色價格之時,卻都是往高了算的。”

“對面那頭他們短短幾日就要盡數將咱們家的東西仿了去,這是不可能的。所以* 呀,我就讓人放出消息,讓對面那些人去咱們自家的莊子上問人買。”

“那既然去了,自然這價就得往死高了開。不但如此,咱們家的油鹽醬醋也都是自家鋪子裏頭售的。”

“咱們自己的鋪子給咱們的價格自是進貨的價格,可對寧瑞公主府,那自然是要往高處開呀。三娘已經將消息放給對面了,也同底下鋪子的人都打過招呼了。”

“尋常客人來買,都是市價,只要有人來問要同粟雲樓要一模一樣的,就給我貼個新名,編個花頭,翻個十幾倍的賣。咱們酒樓是沒多少生意,可銀子咱們沒少賺。”

“寧瑞公主顯然只是為了出一口氣,咱們明面上讓她出了氣便是,暗地裏將她公主府的身家都賺了過來豈不更好?而且吧,我瞧著這模樣,約摸至多到年底,公主府那頭也要撐不下去了。”

於小郡主之事,沈清晏確實略有虧欠,所以她不會明面上找人對付公主府。但寧瑞公主這般不擅商道之人,送上門的銀錢,不賺白不賺。

“你就當是提前讓底下人都過個年,休息一二好了,莫要著急。”

白鷺連連點頭,看著底下餘三娘的笑臉,心裏也算是明白了。餘三娘這幾日不用因招呼客人而忙得不得休息,反而還能大賺上這麽多,換了誰都會開心吶。

“不過我覺得寧瑞公主那頭應該也已經明白過來了,畢竟這銀錢如流水般往外花,賬面上半點盈餘都沒有,空有魚貫而入的表面風光到底是開心不了幾日的。”

白鷺憂心道:“那姑娘打算怎麽辦?”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且看公主府那頭再想什麽別的招數吧。只要不是太過分,明面上的光彩,我都不會同她爭的。只一樣,劉府中人若來,一並打發了說我不見。”

若非劉府,她也不會憑白多生出來這麽多事,如今興許能日日陪著晟王妃套出汪貴妃的事了。

沈清晏雖不恨劉家人,卻也著實是煩了劉家人,她既招惹不起,那便直接躲吧。

“姑娘,可是現如今通個元京城都知曉劉頌正在同你議親……”白鷺還是有些擔憂的,畢竟這事衛國公府那裏點了個頭,消息也送往越州了,只怕到時候也由不得沈清晏不嫁。

“你放心吧,寧瑞公主不會讓我嫁給劉頌的,即便她沒這本事,我也會想辦法攪和黃了的。”沈清晏見她一副老母親的模樣,笑道:“只要你少讓我操些心就行了。”

白鷺不服,道:“姑娘,我何時讓你操過心了?明明就是姑娘你自己,整日裏今天一個傷,明日一個病的,害得我成天擔心吊膽。”

“那你身上的衣服破了是誰給你縫的?你肚子餓了又是誰給你做的吃食?你整日裏像個沒頭腦一樣的日日三千問,又是誰同你答疑解惑的?”

白鷺扁著嘴道:“那,那都是些小事,姑娘不操這檔子心,也沒什麽。”

“那你跟十一的婚事呢?也不用我操心了是吧?”沈清晏揶揄道:“這麽些年,我每每遇上適合做喜服的衣料,就給你倆存著,如今庫房裏五、六口箱子全是這些衣料。”

“你說,你倆打算什麽時候成婚?”白鷺對十一的心思,沈清晏一直都知曉,只是無奈十一這人吧,七竅未開,向來不通男女之情。

原本,只要沈清晏一句話,十一必然是會娶白鷺的。

只是,白鷺更想讓十一是真心實意地中意她,願意與她一世成雙成對,而不是如今這般像是兄妹一樣嬉笑打鬧。

在有了劉頌一事之後,她更加不願讓沈清晏開口。想想劉府那頭一廂情願搞出來的麻煩事,白鷺便不想讓自己也變得如同吳華芳一般討人嫌。

沈清晏見她面露難色,便道:“這是你的終身大事,你自己想清楚了再同我說便是,只要有我在一日,斷不會讓你隨意被人欺負了去。”

二人止了話茬便坐到一處,端著盞熱茶暖手,隨後便看著餘三娘在櫃面上笑得眉飛色舞般的模樣,如同在看一出上好的折子戲。

酒樓之中熙熙攘攘,酒樓後院這欺雲樓的掌櫃劈裏啪啦打了好久的算盤,看著賬冊上那滿目朱紅,嘆了今日第一百三十八次氣。

原本這家酒樓在原處開了許多年,雖是比不得粟雲樓,但到底還是有些自己的熟客。如今,寧瑞公主要同對面打擂臺,縱是鑼鼓喧天,但這繁華背後的蕭條又有幾人能知?

酒樓掌櫃沒有辦法,只能將賬冊都送到公主府中,讓寧瑞公主自行抉擇吧。

而寧瑞公主這些時日只顧著同沈清晏鬥氣,母女二人見粟雲樓門可羅雀的景象心中十分暢快,可轉眼收到賬冊之時,兩人方驚覺這短短時日裏頭,家裏的銀錢已被虧空得不像話了。

雖是不服氣,可寧瑞公主還沒有昏頭到這個地步,當下便命人先行將酒樓生意給停了。

欺雲樓一但休店,那些想搖擺不定的食客便都又回到了粟雲樓,而餘三娘也結束了坐著都能賺銀兩的日子,每日忙得連坐下休息的空閑都沒有。

原本京中的官眷們都等著看沈清晏的笑話,不想寧瑞公主偷雞不成,反蝕了把米,這個笑話便又成了她們茶餘飯後的談資。

而沈清晏在此事上,也就被她們都傳成了一個逆來順受的軟面團,寧瑞公主都打到門口了,她都不到對面酒樓尋釁滋事。

對於這個消息,沈清晏還是十分滿意的。畢竟只要讓寧瑞公主覺得自己並沒有還手之力,再多鬧騰些時日,總有過了勁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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