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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第 113 章 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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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第 113 章 113

劉頌張了張口, 著實不知道從何說起。

“壓根就沒在一起過。”徐徽寧白了自家兄長一眼,道:“雩娘就不可能嫁到你們劉家,從前不可能, 如今更不可能。”

“表姐,今日之事皆是我家阿娘之故。阿爹此時是發了大怒了的, 必會給雩娘姐一個說法。馨兒只求表姐好好同雩娘姐告個罪, 你同她一向親厚,此時萬得幫幫兄長呀。”

劉馨此言方畢,屋子裏頭的三人都看向了徐徽寧。她嘆氣道:“之前我問過雩娘,我說,假如我頌表兄瞧上了你, 想同你成婚, 你可願意?”

“雩娘半點猶疑都沒有,只說了八個字。‘妾非絲蘿,不托喬木。’。”

若說之前徐徽寧瞞下此語還是為了顧及幾人臉面, 眼下事已至此,她便是必須將劉頌的美夢給一棒子打醒才是。

“頌表兄,事已至此。要是寧瑞公主府那頭打上門來, 恕我直言, 你還是將那位小郡主給娶進門吧。”反正有這麽一個婆母在, 小郡主八成也能被氣死。

劉頌呆坐在原處, 他原本對沈清晏的一切臆||||想都在此時盡數破滅。

她心裏頭沒有他, 也不會嫁他。

眼見事已說開,徐徽寧也懶得多留,她同徐衍囑咐了句,便向劉府要了匹馬,策馬前去尋沈清晏了。

徐徽寧先是去了套沈清晏的宅中, 見她不在,轉個頭便去了粟雲樓。在粟雲樓的後院,沈清晏正倚著窗楞楞出神。

“雩娘。”徐徽寧遠遠便見她氣色不佳地坐在那處,走近後悄悄喚了一聲,見她毫無反應,便輕輕拍了拍她的肩頭:“雩娘?”

沈清晏這才回神,扯了抹笑道:“姐姐來了。”

徐徽寧也不作虛假客套,直接道:“雩娘,劉家舅母已經被關起來了,這次舅舅家中也是氣急了,斷然不會再讓她離家半步了。”

“阿娘已經過去劉府了,阿爹也知曉了此事,你且放心,阿爹已經著人去料理之後諸事了,必不會讓你聲名受損。”

“不必了。”沈清晏擺手拒絕,“此事現下劉府只將我拉下了水,若是衛國公府插手,只怕會將局勢鬧得愈發覆雜。”

“姐姐回去之後便同衛國公講,讓他切不可插手此事,我自會有應對之法。日後,這粟雲樓姐姐也還是少來為好。”

徐徽寧聽得此話,還以為沈清晏是在怪她未早早將這事同她講明,連忙辯解道:“雩娘,這事真不是我不願同你講,是祖母同阿娘將我們全都給瞞下了。”

“我原想著你左右不中意頌表兄,那無端將這些提出來也是多餘,還會透出風聲憑白毀了你的聲名,所以才不同你講的。雩娘,你就別生氣了,好嗎?”

“我不是生氣。”沈清晏無奈道:“衛國公府是殿下母族,衛國公夫人又出身劉氏,原本在這樁事上,徐家的位置就已經很尷尬了。此時徐府若再插手,隨後寧瑞公主再去禦前哭一哭,你覺得呢?”

徐徽寧想了想,道:“這寧瑞公主一直朝中無人,應當也翻不出來什麽花樣吧?”

“怎麽可能。這事稍有個消息外洩,那斷送的可是小郡主的終身,誰家會樂意娶一個克天克地克全族的女子?寧瑞公主身為小郡主的阿娘,自是要維護。”

“哪怕陛下有意護短,但這事必定外傳。”

“屆時,若有人借著這樁事,將事端引到東宮儲位之爭上,又當如何?”

“這世上原沒有這麽多真實的真相,不過就是瞧著一個時機罷了。只要拿捏得當,再行造勢,潑幾盆子臟水又不是什麽難事。”

“無論有沒有本事,但寧瑞公主身為母親,定是要護好自己的女兒,這點毋庸置疑。所以寧瑞公主必定會尋人探我的底。此事你們不必插手了,我自有應對之法。”

她見徐徽寧依舊面色凝重,又道:“姐姐若是真心疼我,記得多幫我從衍哥哥那處摳些銀兩出來就好。”

徐徽寧被她逗笑了,她微微側了身子便看到蕭恕亦在外頭立著了。於是徐徽寧隨意扯了個由頭,就從她的屋內離開了。

沈清晏顯然也看到了蕭恕,她倚在窗口就看著蕭恕獨自走過來,然後走到廊下直接直接坐到了窗臺之上,並沒有要進來的意思。

沈清晏蹙著眉,道:“殿下別打這副盤算,對你我沒好處。”

寒山城已然派出使者,這些時日蕭恕都在忙著處理接待使臣之事,日日忙得腳不沾地,此時他來到粟雲樓裏,多半也是聽到了風聲吧。

她原以為這種事也就京中官家太太姑娘們嘴裏才會傳上一傳,不曾想都已經將事傳到了蕭恕那頭。

粟雲樓中本就人多眼雜,加之此時風逐未守在一旁,想來蕭恕也是無所謂被人知曉他來尋沈清晏一事。

只可惜,沈清晏還是著實在意的。

她沖著蕭恕使了個眼色,讓他進來,蕭恕略想了想,終還是翻身入內隨後將窗戶閉上。

“劉家那事,我會去處理。”蕭恕入內,未等沈清晏開口,他便直言自己的打算。“寧瑞公主府那頭,我也會派人去打聲招呼。”

“別!”沈清晏直言拒絕,“這事原本就是我有錯在先,寧瑞公主要報覆我,我自也得受著,你就別插手了。”

“劉家愛提親就提親,左右寧瑞公主是不可能讓劉頌娶我。你就別過問了,我不想將這事搞得越來越覆雜。”

蕭恕只是看著她,未置可否。

沈清晏便又道:“殿下,我的事我自己處理。當然,我也不是沒有自知之明者,若我當真處置不了了,自會同殿下開口的。”

她只是不想將事情越弄越覆雜,又非全無頭腦之人,這該讓人幫手的地方,她還是不會猶豫的。

於是,她便拉著蕭恕問了些許寧瑞公主的事。

這寧瑞公主是景帝的妹妹,先帝皇子眾多,但女兒卻十分少。後來,她亦是與逆王過從甚密,原本如她這般應當是一並受到牽連才是。

只是景帝幼時失恃,那時寧瑞公主的生母尚只是先帝元後身側的一個宮人。許是瞧著景帝可憐,她雖力微,但也時常偷偷塞些吃食過去。

雖寧瑞公主過往不堪,但看在其母的情分上,景帝還是對她往開了一面。

寧瑞公主知曉自己身份尷尬,之後便應了景帝的指婚,嫁了一個平庸之輩。雖她這一生再無輝煌之日,但終歸還是能保家人平安。

在有了吳華芳之後,她將一門心思都擺到了吳華芳身上,那些幼時的心高氣傲漸漸也就消失磨滅了。

只不過,這位小郡主倒是將寧瑞公主年少時的驕橫跋扈都盡數承繼了過來。

這位小郡主素日裏也都是被父母捧在手心中長大的,要什麽便有什麽,故此在看中劉頌之時,便去央了自家阿娘。

原本寧瑞公主覺得這樁婚事穩操勝券,不想劉家那頭不應。於是,寧瑞公主便設了一局,拿捏住了劉夫人的娘家。

如此一來,由駱家出面相逼,劉夫人應下換了庚帖之後,也算是大局已定。

不曾想,沈清晏又給劉家出了這麽個主意。

這位寧瑞公主出身高貴不假,但駙馬才能平庸又沒有出仕,日常也都是靠著她公主的封邑還有宮中賞賜為進項,典型的表面光鮮罷了。

“那些算命先生,無論劉家有沒有著人去打點過,我都一應讓白鷺跟十一將人送出了城去。我還讓白鷺到城中散了消息,說是青州有仙人出沒引得求仙問道者個個趨之若鶩。”

“只是,我怕那些算命先生之後又會悄悄回轉元京,不知殿下是否可以派人再點一點他們,讓他們明白個中厲害。”

畢竟蕭恕是皇子,在這些事上他手上可用之人遠比沈清晏要多,該利用的關系,還是需要利用起來的。

蕭恕點了點頭。

“這些時日我就住粟雲樓裏頭,你讓翠柳她們都回去吧,免得教寧瑞公主府的人瞧見了再生是非。”

“還有……”

“還有你該休息了。”蕭恕打斷她,道:“臉色這麽差還不趕緊去休息?”

沈清晏確實感覺有些不舒服,這舊傷未愈,就又添了劉家這麽一檔子糟心事,她坐在風口吹了半天,著實有些頭疼。

“你想得到的事,我也能想得到,我有分寸。”蕭恕盯著她,催促著她入內休息,直到她坐到床上,他才離開。

蕭恕才剛行出去,徐徽寧就上來拉他。“劉家那事,你打算怎麽處理?”這畢竟兩頭都是親戚,沈清晏還是她自小一道長大情同姐妹之人,她也著實為難。

“雩娘自有打算,你也莫插手。”

徐徽寧急道:“可此事若是處置不當,有損雩娘聲名呀!萬一,萬一她日後議親受阻,那怎麽辦?”

“她的婚事,自有我來主張。”

因有翠柳報信,沈清晏較旁人得到的訊息都要稍早些,故而白鷺與十一將那些個算命先生都一一遣送離京。

再者,蕭恕亦命了風逐插手,這速度自是要相較快些。

衛國公府那頭因有徐徽寧前先傳信,府中之人尚且沒有這麽著急,但是另一頭劉府與寧瑞公主府便不是如此了。

劉府那頭撲了個空,滿府上下皆惴惴不安,而寧瑞公主府那頭更是氣急敗壞了。

她將府內所有能派出去的人都派出去了,可就是一個都找不著。而且近日京中好巧不巧傳出青州有仙人一說,引得好些求仙問道者都趕去了青州。

寧瑞公主雖是心生懷疑,但沒有證據之事,她也不好妄言。

幾經思量下,寧瑞公主只得先派人盯緊了沈清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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