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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第 93 章 9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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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第 93 章 93

蕭恕語塞, 他居然又被她給算計了!前後不過轉瞬,她居然就立刻算計了自己!

“兵不厭詐,殿下自己說的, 你錯了。”她眨了眨左眼,臉上的笑容很是得意。

他無奈地笑道:“你算計我。”

“說得殿下好像沒算計過我一樣, 咱們彼此彼此。”

只要不去想著那日蕭恕同她說的那些話, 她便覺得同蕭恕在一起的時候,還是十分自在的。

她能算得準他的心思,所以也知道什麽話說出去能在他接受的範疇之內再稍稍調皮一下。

她與他之間,相互算計過,相互坦誠過, 相互扶持過。

她能算準他的心思, 他亦是如此。

“你快去休息吧,天亮我們就起程。”她不可能收手回去,而他亦勸不動她。

與其在此時把沈清晏趕回去, 而後再讓她一個人偷偷跟上來,不如直接把她帶在身邊,這樣他還能放心些。

沈清晏吸了吸鼻子, 道:“那蒼州之事現在由誰負責, 衍哥哥?”

蕭恕點頭。

沈清晏攏了攏衣裳, 四處張望了下準備尋個地方休息, 在她看到白鷺的一瞬間, 她忽然就想到了一樁事。

她明明讓十一跟著蕭恕護他周全了,那眼下蕭恕在這裏,可十一卻一直沒有出現。

剛剛她都被風逐拿刀架在脖子上了,他都沒出現。如果他在此處,怎會坐視她涉險?

“十一!十一!”沈清晏心下著急, 行至門口大喊著十一的名字。

她本以為要費些功夫方能聯絡上十一,誰知十一就這麽直接從天而降地出現在她眼前,全身濕透還不忘甩了她一身水。

“你,在吶?”沈清晏的臉上一陣難以言喻的表情,她盯著十一,而後伸手抹了抹自己臉上沾到的雨水,道:“不是,你在這裏,你剛剛怎麽不出來?”

她又指向風逐,隨後對著十一道:“你剛剛沒看到嗎?他扛了把兩米八的大刀要砍我!”

十一看了眼風逐,又看向沈清晏道:“以他的能力可以收住手。”

“可他沒有!要不是剛剛白鷺替我擋開了,我的腦袋就要跟脖子分家了!”

十一很是誠懇道:“那就是他能力不行。”

身旁風逐一臉無奈,餘下眾人都各自憋笑。

沈清晏伸手捏住十一的雙耳,怒道:“你的耳朵是不想要了對不對?”

“姑娘,你手勁太小,壓根不疼。要麽,換白鷺來拎,你再出出氣?”

沈清晏被他這句話氣得不行,轉頭對著白鷺道:“白鷺你還不管管他!”正所謂一物降一物,沈清晏搞不定十一,但白鷺可以。

白鷺走過來把十一扯到邊上,道:“姑娘,你別生氣,他學得慢。”

“姑娘,不是你說讓我暗搓搓地跟著嗎?”

“你該暗搓搓的時候你光明正大,該你挺身而出的時候你玩什麽暗搓搓!”沈清晏扶額,怒道:“白鷺,你怎麽教他的?”

“額……”白鷺覺得這形容起來自己怕也是吃不了兜著走了,只好笑著敷衍。“我,重新教,姑娘放心!”

十一忽然點了點頭,而後俯身,將自己的頭再次湊到沈清晏跟前。“姑娘,你還要扯一下出氣嗎?”

氣都堵在一起了,還怎麽出!

沈清晏一急,雙手捂在十一臉頰上,用力柔 藺了好一陣子。

蕭恕站在她身後,看著她沖著十一撒氣,看著她扯著十一的耳朵。忽然心生艷羨。

在蕭恕的面前,沈清晏慣是一副端方守禮的模樣,或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鮮少有如此顯露真性情的時候。

她會追著徐衍滿院子跑,會抱著八斤躺在院子裏頭曬太陽,會將嬉笑怒罵直接顯露在十一與白鷺面前。

當真讓人羨慕。

十一被沈清晏揉了好一陣子臉,而後口齒不清道:“姑娘,要麽你坐下來再揉?”

踮著腳幹這事,看著確實有些累人。

殺人誅心吶!

“你!”她指著十一,道:“趕緊去烤衣服休息,天亮之後就回蒼州跟在衍哥哥身邊。這次不用暗!搓!搓!”

白鷺十分識趣,扯著十一就走,絲毫不給沈清晏二次發飆的機會。

沈清晏轉過身,正對上蕭恕交叉著雙手笑著盯著她。“我算是知道什麽叫‘一物降一物’了。對付你這樣多謀擅算的人,也只有十一這種一根筋的人才有效。”

“但是很可惜,”她挑了眉,亦學著他那般交叉了自己的雙手。“殿下不在此列之內。”

兩隊人既然已經遇上,該說的話也都說開,待天亮之後便一道出發了。

沈清晏雖是騎術不佳,但如今只是趕路又不是表演馬上技藝,能騎得穩就行,一路上除了每日一碗湯藥,到也沒耽誤蕭恕的行程。

每到休息之時,蕭恕手底下的人負責獵些山雞野兔,白鷺在旁熬藥,她就開始就著火堆準備食物。

旁人趕路帶得最多的不過衣物銀兩,可沈清晏趕路之時還不忘記專門留匹馬用來放行李。行李當中皆是米糧油鹽,不過最多的,還是那一包包藥。

無論是在山間破廟,還是鄉下野店,她都能就地取材做出些好吃的。比如拿竹筒蒸飯,石板魚,粽香雞等等。

蕭恕手底下那群都是糙老爺兒們,每次出任務都是隨意弄點能塞飽肚子就行,壓根不曾想過還能蹭到美食。

風逐每每從白鷺手裏接過食物的時候都要感嘆一句,縣主真是人間瑰寶。

畢竟她管飯。

一行人苦中作樂,趕路之際偷吃個美食,如期趕到了朔陽城。

朔陽城位於大稽北面。

它不像暉州那樣是個魚米之鄉,膏腴之地,它更多的是山川黃土。在朔陽的西面,亦是一處小國,而在它南面,便是寒山城。

朔陽城如今的守將是衛國公的侄子,老衛國公的長子嫡孫——徐博。

徐博早已接到密旨,一早便派人接應,直接在朔陽城外便與蕭恕一行人匯合,隨後暗中將他們送到了將軍府。

徐博與蕭恕相見先是一通見禮,隨後幾人一道入內詳談,幾名隨侍都立在門外,只沈清晏與蕭恕還有徐博三人一道入了內。

徐博正想同蕭恕言說寒山寺的情況,見沈清晏在旁,不由皺起了眉頭。蕭恕看了看,道:“將軍直言就是,無須避著她,反正她也猜得到。”

沈清晏略挑眉笑了笑,徐博轉過身,將她好一通打量。

此時的沈清晏著了一身十分尋常的素色男裝,一頭墨發也被她一把高高束於頭頂。她的臉上雖沾染著塵土與汗水,但那一雙明眸,那張臉,怎麽瞧都不像是個男子。

過於,秀氣了些。

“博哥哥,是我。”沈清晏見他如此,著實不想再耽誤下去了。“雩娘。”

“雩,雩,雩娘?”徐博一臉驚愕,說話都結巴起來。

“博哥哥,先同我們說一下寒山城的情況吧。”畢竟要事在身,此時哪裏顧得上兄妹久別重逢的敘話。

眼見沈清晏直奔主題,徐博亦壓下了心中的好奇,開始同二人言說寒山城之事了。

前幾年,寒山城的老城主過世,這城主之位便移交給了他的兒子,也就是如今的小城主。這位小城主執位之時尚且年幼,於是許多涉政之事便由其長姐一道相幫。

但年歲漸長,二人分歧越來越大。小城主為早些親自掌權,自是明裏暗裏培植人手眼線,想要同長姐一爭高下。

可他那位長姐執掌諸事日久,又頗得城中民心,城中各掌事之人也都希望小城主的長姐能一直在旁幫扶,哪怕日後小城主親自接位。

可到底是一山不容二虎。小城主自然不願意天天都等著一個女人點頭,再來安排事務。眼見小城主年歲漸大,他那位長姐也二十有七,小城主便提議給她挑選夫婿。

縱使這位姑娘再得寒山城民心,只要她一但成親生子,為免政權落入他姓之手,城中官員必不會再支持於她。

城主權柄終將移交。

原本小城主若能正經給她選個好夫婿,這事興許也能平安過去。只可惜他對自家長姐過於忌憚,千挑萬選選了一個身有隱疾的夫婿給她。

而這位夫婿,無論從家世出生相貌而言,都是上乘。

小城主的長姐有苦難言,此等沒有臉面的事,如她這樣一個掌過一城權柄之人,如何能宣諸於口?於是這姐弟兩人心裏頭的梁子就越來越深。

小城主以為自己已是贏家,卻不料他的姐姐早已經被北邙派出的探子盯上,此等事傳回北邙之後,便有北邙使臣潛入寒山城與小城主的長姐密謀。

只要她一朝大權在握,這寒山城便會被作為北邙攻打大稽的中途補給之處。

兄弟鬩墻還真是小家禍自身,國家禍舉國。

沈清晏冷笑了聲,就眼下這寒山城的局勢而言,不能勸和,而且她也並不想勸和。

“殿下,這是寒山城內所留察子。寒山城方圓五裏皆是平地荒原,並無任何樹木遮擋。但,我在離寒山城外三十裏外的山林裏,已經先留了兩個小隊人馬。”

徐博將一張小紙卷遞給了蕭恕,隨後又打開了寒山城附近的輿圖,指著輿圖上幾處,道:“在這幾處地,我都布有人馬。”

“寒山城雖方圓五裏皆無樹遮擋,但城中所留察子已秘密挖出一條通道至城外。只是,通道過於狹窄,僅可容一人通過,但若要披甲配劍,怕是不行。”

“我覺得可先行派人從此暗道潛入寒山城,到時候我再從這兩處進行夾擊,裏應外合。東面是那處的山林地勢崎嶇,易守難攻,我們可以提前布下人馬,若他們從此處逃離便可一舉剿滅。”

“唯一的難處便是北面。北面有一條河道,兩岸相隔約有十餘丈,若他們過了此河道,便可前往北邙。”

沈清晏聽著徐博講了半天的對戰之策,面無表情,亦沒有湊上前去同他們一道看矮桌上的輿圖。

蕭恕聽完徐博的言語,皺著眉頭忖了許久,轉身見她一直獨自立在原處便道:“雩娘,你有何看法?”

“博哥哥的排兵布陣之法並無不妥,只是……”她看著二人,道:“我只想知道當年陛下為何沒有出兵收服寒山城為己用。”

寒山城並不是一處易守難攻之地,現下徐博能攻得下來,當年景帝自然也能攻下。但他為何又要獨留一個寒山城在外頭卻不收服?

明知此處於大稽而言至關重要,景帝又是個上馬能戰的將王,緣何非要將寒山城留著成為隱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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