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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婚房 比跟你舒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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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婚房 比跟你舒服多了

關於那晚在車裏的場景, 顧嶼桐直到後來很久都記憶深刻。

劉右實在擔心事態失控,於是暗中給醫院的人發了消息,醫院的人很快趕到了樓下, 紀琛最後是被強制從顧嶼桐身邊拉開的。

綁帶和約束衣都用上了,甚至出動了警衛人員。

Alpha被強迫帶離車後座的時候, 一瞬間掙開了所有人的捆束,猛地掰住半開的車窗,整個車門差點沒被當場卸下來。

車窗玻璃驟然間被Alpha的掌心捏得粉碎, 鋒利的碎玻璃嵌進肉裏,鮮紅的血液從傷口噴出,順著紀琛青筋虬結的小臂蜿蜒而下。

“紀先生?!”

“攔住他, 鎮定劑!!快!!”

顧嶼桐站在車門的另一側,瞳孔震顫, 本能地朝後倒退了好幾步。

紀琛單手握著車窗玻璃,兩眼猩紅,側臉無可避免沾到了血漬, 襯得那張英毅冰涼的臉有點邪性。

顧嶼桐喘著粗氣,脊背發麻:“紀、紀琛……你怎麽了?”

顧嶼桐帶著喘聲和顫音的說話聲,極大地刺激到了易感期的alpha,就在他話音剛落之際,他對面的車門瞬間被alpha卸了下來。

紀琛單膝跪上車後座, 還想朝顧嶼桐那邊去。

劉右沖那頭的保鏢喊:“楞著幹什麽,趕緊把顧先生帶走!!”

慌亂之中, 顧嶼桐被一群保鏢很嚴實地團團圍住, 緊接著就被帶上了回去的車。

夜色晦暗,顧嶼桐坐上車後,扭頭看向後車窗。

紀琛被醫院的人牢牢控制住, 艱難地穿上了專用約束衣,一圈圈膠帶緊緊地纏在alpha的手腕上,勒出了血印,這力道比紀琛剛剛握自己手腕的力道大得多,狠得多。

不打抑制劑,不遵醫囑,情緒異動,再加上顧嶼桐那晚的胡來——導致紀琛這次的易感期來得格外兇狠。

顧嶼桐心情覆雜。

直到這一刻,他才對“玩過火”三個字有了清晰具象的認知。

一旁的保鏢以為顧嶼桐還沒緩過神來,於是出聲:“顧先生,現在沒事了。我們會送您回去。”

鑒於前段時間和這群保鏢發生過摩擦,顧嶼桐態度警惕地環視了一圈車裏的人。半晌後,開口問:“你們是新來的?”

“新來不久,顧先生沒見過我們也正常。”

顧嶼桐想到什麽不愉快的回憶,蹙眉:“孔翔呢?”

“您說的應該是上一批被辭退的保鏢之一,早在半個月前,他們就已經被開除了。”

顧嶼桐繼續問:“什麽原因?”

對方言簡意賅:“紀總不喜歡不聽話的。其他具體緣由不方便同顧先生多透露,抱歉。”

為什麽辭退孔翔,為什麽縱容那晚的自己,為什麽會突然信息素失控。

顯而易見的答案和對紀琛的各種覆雜情感此刻全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來,無端讓人心煩意亂。

“……艹。”顧嶼桐煩躁地靠在椅背上。

後來的訂婚宴上紀林拉著自己說了什麽,他都已經記不太清了,只依稀記得紀林當著眾賓客的面,宣布了二人的婚期。

雷鳴般的掌聲和雀躍的歡呼聲裏,紀林告訴他,再過最後三天,他顧嶼桐就徹底是紀家的人了。

婚禮在三天後進行。

這期間,紀林讓顧嶼桐待在江邊別墅,盡量減少出門的次數。

紀林告訴過他,這地方外人知道的少,暫時還是很安全的。

婚禮結束後,他會差人把顧嶼桐送出國,到時候紀琛就算是再有能耐,手也伸不到國外去。

也就是說,只要撐到婚禮結束,他就可以遠走高飛。

之後只需要在國外靜待黑化值提升至100%,時間一到就能美美離開這個世界,徹底遠離紀琛。

晚上九點左右,紀林打電話來:“睡了嗎?”

顧嶼桐從沙發上驚醒,懷裏緊緊抱著最後那只小肥啾,接起電話:“沒睡。怎麽了?”

“今晚公司突然出了點事情,我就不過去了,不用等我回來。”

“嗯。”

這幾天紀林偶爾會抽空過來陪他,昨晚就是在這裏過的夜。

紀林就算再溫柔、再體貼,也還是和天底下所有alpha那樣,在心愛的人面前難以自持,急躁莽撞。

顧嶼桐被他單手抱起,脫了衣服就往二樓房間裏走。

兩人滾到床上的時候已經不著寸縷,房間裏沒有開燈,紀林明明知道顧嶼桐是個beta,可還是忍不住釋放著雪松味的信息素。

在開始之前,紀林的動作溫柔得多,比紀琛有耐心得多,象征著愛意的輕撫也比紀琛多得多,然而顧嶼桐卻並不覺得這有多讓人心安和舒適。

庭院的昏黃路燈灑進來,紀林那雙和紀琛很像的眼睛看著自己。

“怎麽在抖?”

顧嶼桐很難形容這種感覺,他自詡不是什麽講究人,在這些方面也確實只在乎爽到就好。“是誰”、“和誰”貌似並沒有那麽重要。

Alpha察覺到他的不安,於是更加耐心地對待他。

指腹擦過顧嶼桐的腰際、胯骨……男人的指腹不像紀琛那樣粗糙,力道也沒有熟悉的那樣大,淺嘗輒止般掠過表面,是很陌生的觸感。

顧嶼桐微不可查地往旁邊躲了躲。

“今天怎麽了,在害怕什麽?”

不是害怕。

這種感覺不是害怕。

說罷,紀林便要去吻他,顧嶼桐眉頭一蹙,終於撐起了身:“開燈……先開燈。”

紀林把燈打開,體貼地要去抱他:“是婚前焦慮了嗎?”

“……可能是。”顧嶼桐拽過被子蓋在身上,撩起眼前的碎發好讓自己清醒一點,他推開了紀林,低聲說,“今晚就先算了吧。”

“沒感覺嗎?”

“有點累。”

好在紀林並不是紀琛那樣的人,他沈默幾秒後還是替顧嶼桐掖好了被子,最後僅僅只是留下來睡了一覺。

顧嶼桐背對紀林側躺著,直到後半夜才勉強入睡。

這回不像那次在公寓,浴室裏沒有別人,甚至方圓十裏都沒有紀琛的身影——壓根沒人打擾。

可他就是沒感覺,不想做。

其實這裏面的原因細想想就能明白,顧嶼桐又這麽聰明,怎麽會不清楚呢。可沈沒成本不參與重大決策,事已至此,有些事情就算明白了又能怎麽樣呢。

沙發上的顧嶼桐摸了摸小肥啾渾圓的腦袋,開玩笑似地裝傻充楞:“我三十不到,總不該是不行了吧?”

小肥啾哪裏懂這些,它只知道吃吃喝喝,然後窩在顧嶼桐溫暖的懷裏睡大覺。

顧嶼桐看著肥啾歪頭看自己的可愛模樣,忍俊不禁,突然想到了另外一只。他忽而有點難過:“你這麽好養,這麽乖,還這麽黏人,難道他就一點都不喜歡嗎?”

“總不能一點喜歡都沒有吧。”

“你說呢?”

小肥啾蹭著顧嶼桐的掌心,圓溜溜的眼睛看著他,好像也跟著他一塊難過起來,趴在他的腿上,耷拉著腦袋。

這小雞崽子一難過,顧嶼桐更就不好受了。

他無可避免地想到自己的小雞,開玩笑歸開玩笑,但說到底他連三十歲都沒有,總不會是真不行了吧。

“反正今晚也沒人來這裏,我帶你出去玩玩。”

小肥啾用腦袋撞著顧嶼桐的肚皮,歡天喜地地嘰嘰喳喳起來,撲棱了會兒翅膀,又歪頭看著顧嶼桐,很乖很乖地等著顧嶼桐說話,好像在問:去哪兒呢去哪兒呢?

“去溜鳥。”

語義雙關。

去溜溜小肥啾和小小顧。

畢竟三十不到,人總不能,至少不應該。

*

地下酒城裏,依舊燈球耀眼、音樂震天。

顧嶼桐出來後就甩開了紀林安排在他周圍的人,他在角落卡座裏喝了很多酒,周圍照例圍滿了鶯鶯燕燕,顧嶼桐來者不拒,餵什麽喝什麽,指什麽玩什麽。

烈酒麻痹了神經,不需要人清醒,允許沈淪。

“哥,您好久沒來了。最近忙什麽呢?”

顧嶼桐醉暈在沙發靠背上,挑著一雙細長撩人的狐貍眼,說出的話半真不假:“忙著結婚呢。”

這副鬼樣子實在不像籌辦婚禮前的新郎或是新娘。

“您別逗我了,就您,還結婚呢?誰信啊~”

顧嶼桐嗤了聲:“愛信不信。”

“誰家新郎官兒會是這副丟了魂的模樣?”那名omega含著一顆冰塊湊近顧嶼桐,手順著顧嶼桐精勁的胸膛往下摸,“都快結婚了,哥哥怎麽還出來偷吃呢?”

冰塊觸到顧嶼桐下唇的那一瞬間,被他偏頭閃開:“那你呢,這不是上趕著當三兒?”

“哥哥不是默許了嘛?”

那只不安分的手一路向下,就在要攫住目標的前幾秒,顧嶼桐口袋裏忽然竄出來一只胖墩墩肥嘟嘟的雞崽子,惡狠狠地啄了一下omega的小臂,痛得人家猛地縮回了手。

顧嶼桐輕一挑眉,坐直身體,有所觸動的樣子:

“它好像並不是那麽喜歡你。”

肥啾看上去有點委屈,跳上顧嶼桐的掌心,臥趴下來,把毛茸茸的屁股對著顧嶼桐。

“怎麽了呢,嗯?”顧嶼桐不明所以,去戳它的屁股,“屁大點的家夥,還學會生悶氣了?”

肥啾很親他的,不會莫名其妙不理人。

於是顧嶼桐猜想,大概是它真的很不喜歡那個亂親他亂摸他的omega,所以連帶著他也一起討厭了。

顧嶼桐滿身酒氣,最終嘆了口氣,把它裝回口袋後起身:“既然你不喜歡,那我們就回去吧。”

“不好意思各位,今晚只能先玩到這了。”

周圍人眼見顧嶼桐要走,一個勁地要留他,動靜有點大,驚擾了不遠處剛從洗手間出來的人。

孔翔眼神陰鷙,拍開眼前的煙,問身邊的小弟:“我沒看錯吧,這不是那個beta嗎?”

小弟跟著瞥了眼,應道:“就是他,這小子前些日子還因為和紀家老總的婚事鬧上了熱搜呢。他媽的,前腳剛勾搭完紀琛,後腳又攀上了他親哥,真夠騷的。”

孔翔得罪紀琛後就被辭退了,之後一直找不到工作,落魄至此,心裏最恨的估計就是顧嶼桐了。

“要不是因為他,老子也不會被開除。”孔翔惡狠狠淬了口。

小弟給他支招:“翔哥,你不就是因為這小子才得罪的紀老板嗎?如今他都要和紀林結婚了,想必是紀老板早就玩膩了他,他沒了紀琛這層靠山,還不是任您想怎麽教訓就怎麽教訓?”

“你他媽以為紀林就好惹了?”

“嗐,翔哥您真是糊塗了。”

小弟嗤了聲:“紀老爺子死了,錄像的事情也查得七七八八,聽說他們公司最近還被人舉報財務造假,這不明眼人都能看出來紀家如今是怎麽一回事嗎?說難聽點,紀林現在還是紀家長子,容興掌門人,誰知道明天他這個掌門人還能不能好好地站在海市。”

“也是,算他顧嶼桐眼瞎,傍金主也不知道傍個好點的。”孔翔摁滅煙頭,鷹隼一樣陰狠的眼盯著顧嶼桐,驀地笑開,“那你說說,怎麽整他比較解恨?”

小弟摸了摸鼻子,不懷好意地笑道:“他不是個beta嗎?綁起來送黑市裏,在他後頸嵌個omega的腺體,又有發q期又比一般omega經得住折騰,大把的有錢人樂意玩這樣的。”

孔翔爽快地笑出聲,接受了這個提議:“哈哈,還得是你辦法多。等這陣子風頭一過,我再找個時間逮他。”

……

這邊的顧嶼桐帶著肥啾正準備離開,卻在門口迎面撞上了沈遲山。

沈遲山精神奕奕,像是剛剛辦完事,他打量了眼顧嶼桐:“喲,還敢一個人出來,不怕那瘋子活生生把你給吃了?”

顧嶼桐護緊口袋裏的肥啾,警惕地往後一站。

“現在知道怕了,當初你和紀林訂婚那晚,怎麽不見你有一點害怕的樣子?”沈遲山狀似不經意掃了眼附近,隨後輕飄飄笑了聲,“我說紀琛那邊怎麽沒動靜,原來不是還沒找上門,看來是早就被盯上了。”

顧嶼桐蹙眉:“你什麽意思?”

“這話我也想替紀琛問問你,顧先生,您又是什麽意思呢?”

沈遲山促狹一笑,帶點探究的意味:“他生日前一晚,自薦枕席、主動和他滾了一晚床單的人是你,事後褲子一提就翻臉不認人的人還是你,你耍猴呢?”

“和你沒關系。”顧嶼桐懶得和他解釋,擡腳就要走。

“從來只聽說過紀琛耍別人,還沒見過有人敢耍他。”沈遲山剛剛饜足了一番,心情看起來不錯,他看了眼顧嶼桐的周圍,像是警告又像是提點,“趁紀琛還沒下重手,識相點,服個軟,別到時候把自己玩兒進去。”

顧嶼桐笑笑,反嗆回去:“那沈總倒要好好看看,到底是誰玩誰。”

*

回別墅的路上,顧嶼桐格外機警。

沈遲山的那番話不知真假,但最近幾天他確實能察覺到周圍的異樣,雖然沒有直接證據,但他向來很準的第六感告訴他,有人在別墅附近監視著他。

不是紀林的人。

比如現在,顧嶼桐幾乎可以肯定,他的身後跟了人。

這才幾天,紀琛總不至於這麽快就查到這裏來吧。

附近有一片樟樹林,是回別墅的必經之處。

身後的腳步聲不像是只有一人,不緊不慢地跟著,並沒有任何攻擊或是侵襲的意圖,始終保持著距離,似乎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想讓顧嶼桐知道他們的存在。

這手段顧嶼桐在那人身上領教過太多。

裝監控戴素戒,他並不和你硬碰硬,只是在精神層面幹擾你,擊潰你,讓你不堪其擾。

今天身上帶著小雞崽,顧嶼桐並不想和他們多作糾纏,快步甩開他們隨後翻墻進了別墅前院。

接下來的兩天相安無事,一切都格外寧靜。

然而那種被窺視感卻愈發加強,顧嶼桐在客廳看書時、在前院澆花時、在陽臺小憩時、甚至在晚上睡覺時,都能感受到周圍似有若無的監視視線。

“怎麽今天主動給我打電話了?想我了?”

顧嶼桐捏著手機,窩在沙發一角,死死護著懷裏的小肥啾。他猶豫片刻,瞥了眼窗外:“……紀林,要不你先送我出國吧,婚禮可以之後再——”

“哪裏來的風言風語,這種事情是他們動動嘴就能定罪的事情嗎?!”電話那頭的紀林似乎很忙,“證監局?好啊,讓他們把證據都交上去,要查盡管來查,沒有做過的事情我們為什麽要認?”

“……”

“沒嚇到吧?只是點小事,過陣子就處理完了。”紀林安撫著他,“對了,你剛剛說什麽?”

顧嶼桐心裏隱隱不安,但還是把話都咽了下去:“……沒什麽,你先忙吧。我睡了。”

這樣的日子一直持續到婚禮當天。

雖然紀林這段時間一直很忙,基本沒什麽時間和顧嶼桐見面,但他辦事很妥當,提前安排好了所有事情,並不需要顧嶼桐多操心。

婚禮如期而至。

關於流程,顧嶼桐已經預先熟悉了一遍。婚禮開始之前,他正在化妝間整理著裝,按道理來說,這時候紀林也應該出現在這裏,但直到顧嶼桐整理完畢都沒有一點音信。

現場的迎賓曲響了一遍又一遍,婚禮人員也一直在嘗試和紀家的人取得聯系,但收獲甚微。

司儀在臺上把熱絡氣氛的場面話說了一輪又一輪,到最後喉嚨都說啞了,也不見新郎官的一點消息傳來。

婚禮當天,新郎官不見了,只留新娘一人孤零零地守在現場——說出去真夠人笑話的。

“顧先生,是這樣的。公司突然出了點急事,紀總暫時抽不開身,只好委屈您先等等。”中午的時候,前去接紀林的人終於傳了話來。

就這樣,顧嶼桐一直等到下午四點,心裏的不安正在一點點被印證。

賓客該散的都散了,設備什麽的也都收得差不多,現場冷冷清清,顧嶼桐抱著手捧花坐在臺下。

“顧先生。”

顧嶼桐朝說話人看去,模樣熟悉,是紀琛身邊的人。

為首的人拿出一個精致的絲絨方盒:“顧先生,我們紀總知道您今天結婚,特地讓我們來給您送個禮。”

盒蓋揭開,裏面躺著一枚扭曲變形的* 素戒,正是紀琛之前送給過他的那枚。

被戲弄的滋味並不好受。

顧嶼桐擡手打翻那個小盒子,慍意明顯:“你們紀總真是好大的本事,在別人結婚當天扣下新郎,怎麽,就這麽迫不及待取而代之?”

“紀總,東西已經帶到,話您也聽到了。接下來?”對方別緊胸前的麥克風,按住耳機,幾秒鐘後應道,“是。”

他撿起那枚嚴重變形的素戒,看向顧嶼桐:“顧先生,戒指還是您親自來帶的好。”

顧嶼桐提高音量:“紀琛,你特麽最好別瘋到動你親哥。”

對方按著耳機,等對面的人說完後,對顧嶼桐開口:“顧先生,這是最後一次機會。”

顧嶼桐怒火中燒,那點反叛意識全被激了起來:“我他媽問你紀林現在在哪裏?!”

這句話動靜太大,招來了紀林的人。

兩撥人撞在了一起,但很明顯,紀琛並沒有在此時此刻多糾纏的意思。

這些人拾起素戒,轉身離開。

紀林的助理扶著顧嶼桐,很抱歉地說:“顧先生,要不我先帶您回去休息吧,天色不早了。”

顧嶼桐隱忍地深呼一口氣:“紀林人呢?”

助理面色為難:“剛剛和紀總通過電話了,他現在人在公司,沒出什麽事,就是公司這回的事情有點棘手,是個不小的麻煩。他說處理完後會回別墅找您,讓您別擔心。”

具體的他沒和顧嶼桐多說,但顧嶼桐也能猜到。

紀琛實名舉報容興集團財務造假,人證物證俱在,紀林這回確實麻煩不小。

顧嶼桐捏著鼻梁:“……先回去再說吧。”

回到江邊別墅時,天色已經暗了。

整棟別墅都沒開燈,進了前院後,顧嶼桐莫名其妙打了個寒顫。

來到客廳,顧嶼桐剛想開燈,忽然聽見客廳沙發處傳來了一陣動靜。他微微疑惑:“紀林?”

腳步聲不急不慢朝自己靠近,皮鞋踩在地磚上,發出沈重的響聲。

“紀林,你回來怎麽不開燈?”

這時,顧嶼桐身後的大門猛地被關上。

他下意識想回頭,耳邊猝不及防響起一陣熟悉的、令人脊背發麻的低沈嗓音。

“叫誰呢。”

顧嶼桐心裏一沈,轉身想逃,結果被來者兇惡地擒住了雙手,Alpha炙熱的氣息噴在頸間:“幾天不見,我的名字倒是忘得幹幹凈凈。”

“紀琛?!怎麽是你?!”

掙紮間,不小心觸到了燈光開關。

屋內驟然大亮。

紀琛那張英毅的臉赫然出現在面前。

在他身後,是布置成婚房樣式的客廳,艷紅喜慶的光景深深刺激著顧嶼桐的眼睛。

“一口一個紀林。”紀琛單手撈起他的腰,把人狠狠摔在了大理石桌上,“被晾了一天了,就這麽迫不及待地想見他?”

劇烈掙紮中,桌上的擺件全被掃倒在地,發出刺耳的碎裂聲。

“紀琛,你搞搞清楚這裏哪裏!”

紀琛的下頜有一道傷疤,是佩戴止咬器留下的,笑起來尤為明顯:“你和他的婚房。”

“知道你還……!”顧嶼桐在反抗中留意到了桌面上散亂的照片,他瞳孔猝然收緊,驚得連話都說不出來,“這是……”

是他在客廳裏逗肥啾、是他在院子裏澆花、是他那天晚上在酒城喝酒、是他躺在床上睡覺……

每一張都拍得一清二楚。

顧嶼桐只覺得喉嚨發緊:“你監視我……紀琛,你他媽監視我……”

“不止這些。”紀琛勾起唇,俯視顧嶼桐的視線讓人覺得無比危險,“前幾天,紀林留在這裏過夜了吧。”

顧嶼桐擡腿踹他,卻被牢牢掐住了腳踝。

“不說話?”紀琛一把扯開領帶,輕而易舉地捆住了他的手,“不說話是什麽意思,不想說、忘記了還是希望我幫你回憶回憶?”

Alpha身上的壓迫感像是一座沈甸甸的山,難以推拒,喘息不得。

“那好。”

紀琛提起他,顧嶼桐視線猛然顛倒,瞬間就被對方扛在了身上:“我們換個地方聊。”

紀琛的目的很明確,一路走到二樓,強行踹開房門,把顧嶼桐甩在床上。

“是在這裏吧。”

“怎麽碰的你,都碰了那些地方?”

顧嶼桐渾身的骨頭都在痛,尤其是被紀琛攥過的手腕和腳踝。他緊咬牙關,半晌竟吐出個輕浮的笑:“想聽啊?”

紀琛眸光一狠。

“就在這裏,就在這張床上。”顧嶼桐被惹得不輕,浸滿惡意地告訴他,“他抱著我,一路從樓下到床上。時間很長,花了很久,我們最後抱在一起睡的。很舒服,比跟你舒服多了。”

“是嗎。”紀琛嗤了聲,按著顧嶼桐手舉過頭頂,死死按近被褥裏,“那看來比起我,你現在更想見的人是紀林吧?”

顧嶼桐咬牙笑了聲:“不然呢,他是我丈夫,我們今天結的婚,我不想見他難道想見你?”

“很好。”

這一聲“丈夫”徹徹底底摧垮了Alpha所剩不多的理智。

紀琛拿過顧嶼桐手機,強行指紋解鎖,點開聯系人,給紀林打去視頻通話。

隨後把手機架在了床對面的桌架上,床上光景一覽無餘。

“你又要發什麽瘋?!”顧嶼桐隱約意識到了什麽,瘋狂掙紮起來,“紀琛你別……”

紀琛解開顧嶼桐胸前的第一個紐扣,惡意昭彰:

“不是想見他?”

“今晚讓你和他見個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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