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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和你生的 頂多只能算個野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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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和你生的 頂多只能算個野種

起先房間裏並未開燈。

視頻應該是接通了, 但洶湧的痛感暫時剝奪了顧嶼桐的聽覺,他腦中一陣耳鳴,明明嘈雜喧鬧但卻聽不見任何人的聲音。

Alpha過於兇狠, 掰正他的下巴,偏執地一遍又一遍開口問:“看著我, 我是誰。”

顧嶼桐的指甲深深陷進Alpha的後背,撓出一條條血痕。他不想回答,也沒力氣回答。

“原來那天晚上這麽興奮, 是一邊搖腰一邊在想紀林的臉。”

“是嗎。”

紀琛的語氣冷寒無比,唇邊卻挑著輕佻的笑:“既然兩張臉這麽像,那和誰做不是做?”

他掐著顧嶼桐的鎖骨, 無不惡意地放話道:“嫂子,我問你你現在心裏想的是誰?”

“……”顧嶼桐痛到眉頭緊蹙, 惡狠狠瞪著他。

這樣的眼神激起了紀琛骨子裏的那點暴戾因子,顧嶼桐本性桀驁,哄不動也打不服, 性子這麽硬就算了,腰還沒omega的軟。

紀琛重重地掐著他的腰,拍了拍:“說話啊,我是誰。”

顧嶼桐聽不太清紀琛在說什麽,依稀憑借著他說話的唇型辨認他的話。

可即便辨認出來紀琛在問什麽, 他硬是把舌尖咬到出血也不肯配合回答。

直到最後實在忍不住痛才艱難地挪到床邊,撞開了臺燈, 在明亮的燈光裏, 顧嶼桐不願服輸地笑了笑,故意張嘴喊他:

“紀林……”

紀琛手背的青筋賁張,他眼底一片濃黑, 像是要把眼前的beta整個生吞掉。

明明開了燈,明明能看得一清二楚,卻非要故意叫錯名字——是挑釁,也是不屑。

“紀林。”顧嶼桐喊得那樣親昵,好像在喊世界上和他最親密無間的人,紀琛正慪著火,猝不及防被他吻了上來。

“……”紀琛把火悉數撒在這個吻上,血腥漫開,分不清是兩人誰的。

唇齒磕碰,沒有從前任何一次的纏綿。

“紀……林。”

單調的短短二字,成了顧嶼桐刺向紀琛的最鋒利的刀刃。

他被壓在紀琛身下,吻的是紀琛,和他糾纏在一起的也是紀琛,嘴裏喊的卻偏偏是紀林。

就像是被強行拆散的愛侶之一,在忠貞不渝地替對方守著貞操。

這樣的想法在紀琛心裏膨脹、炸開,如果說從剛剛到現在他還有那麽點憐憫之心,那到此徹底消耗殆盡。

Alpha兇悍又蠻不講理,不給任何喘息的餘地,無恥至極:“喊得好啊,繼續,他正聽著呢。”

視頻還在繼續,手機對面的紀林心如刀絞,屏幕被硬生生捏碎了一角,會議室的整張談判桌被掀倒在地,漫天都是飄飛的文件!

“紀總……”

“備車!”

“紀總,關於——”

紀林兩眼猩紅:“聽不懂人話嗎?!我他媽讓你把車開來樓下!!”

天大的事都被暫且擱置下來,紀林火氣沖沖上了車,直奔江邊別墅。

雪松味信息素不再深沈收斂,而是如同決堤之水一般,在車內乍然間傾瀉了出來,alpha的自尊受到前所未有的挑釁,每一根神經都突突跳著。

“別墅附近安排的人手都是一幫廢物嗎,這麽大一個活人出入,就沒一個長眼睛的?!!養你們是幹什麽吃的,連人都看不住,還他媽指望你們有什麽用?!!”

一旁的助理虛汗不斷,低著頭不敢反駁:“紀、紀總,我們下午把顧先生送回別墅,剛從前院出來,迎面就撞上了紀琛他們的人,對方來勢洶洶,我們……招架不住。”

“紀琛……又是紀琛……”紀林唇齒間碾過這兩個字,脖頸是凸起的青筋,“舉報我們財務造假,故意在婚禮這天給我使絆子拖住我,自己帶人闖進來,然後——”

他頓住不說了,眼神驀地一冷。

手機裏正傳來令人很不悅的聲音。

紀琛故意刺激著紀林:“新婚夜和小叔子搞到了一起,你讓我哥紀林心裏怎麽想?”

“不對,差點忘了,你們的婚還沒結成呢。”

顧嶼桐恢覆了一些聽覺。

他辨認著紀琛的嘴型,咬牙罵了回去:“就算結不成,也輪不到你紀琛。”

紀琛破天荒地笑了出聲,譏誚道:“這種事情,用得著你情我願嗎。”

怒罵聲從身後的手機屏幕內傳出來,打斷了兩人:“紀琛你有什麽事情沖我來,領著你的人在別人地盤耀武揚威很光彩嗎?!你恨紀家,恨父親,恨我,大可把你那些下三濫的招式全使在我們身上,掐人軟肋算他媽什麽本事?!”

紀琛置若罔聞,捏起顧嶼桐不願意正對他的下頜,繼續譏諷道:“還是說,你想大著肚子和他完婚?”

“和你的孩子?”顧嶼桐難以置信地楞了一瞬,像看瘋子一樣盯著紀琛,“我特麽是個beta……!”

紀琛意味不明地笑笑。

顧嶼桐肩頭猛地一顫,忽然意識到他要做什麽,卯盡全力去推他:“別……我是個beta……”

這抹轉瞬即逝的慌張極大程度上取悅到了此時的Alpha,然而易感期才剛剛結束,有些事情食髓知味,紀琛又怎麽會輕易叫停。

“現在知道害怕了?”紀琛的音量並不算高,但足以威懾住人,他慢條斯理地給顧嶼桐科普,“雖然beta的生殖腔基本已經退化,受孕率極低,但也不是完全沒可能。”

顧嶼桐感受到了紀琛的異樣,推拒的動作更加猛烈:“別、別成結!”

佛手柑味的信息素強勢地侵襲了這個不屬於他的地盤,包括不屬於他的這個beta。

紀琛掐起顧嶼桐的脖子,本能驅使下咬住了beta的後頸。犬齒刺破肌膚,註入了大把的佛手柑味信息素。

標記不了又如何,味道散一次他就咬一次。

冷汗把顧嶼桐前額碎發全打濕,窗外的冷風灌進來,簡直寒意刺骨。

他強撐著冷笑出聲,沒有半點服軟的意思:“和你生的……頂多只能算個野種。”

手機裏的叫罵聲過於憤怒,紀琛蹙起眉,不耐地掛斷了視頻。

“野種?”紀琛笑了笑,對這個詞不予置評。

他站在床尾居高臨下地看向顧嶼桐,惡劣地調侃道:“還躺著做什麽,紀林的車都快開進來了,不下樓去接?”

顧嶼桐扯過被子,嘗試著爬起來,卻又重新跌回床褥。

紀琛哂笑:“就這點能耐?”

“……”顧嶼桐沒做聲。

“這才剛開始。”

紀琛拿了樣東西出來,他走到床邊,不由分說地拽過顧嶼桐的手腕,把那枚遭到拒絕的素戒重新塞了進去。

這回戴的不是小拇指,是左手無名指。

“放開……”顧嶼桐嗓子沙啞,沒有多餘的力氣抵抗。

素戒已經嚴重變形,不成環狀,強行戴進去勢必會卡住手指。

但紀琛的動作卻並沒有任何憐惜的意思,握著他的手腕,將被卡住的戒指猛地往裏一推,無名指被劃出一條血痕,疼得顧嶼桐倒吸一口冷氣。

紀琛拽回他的手,狀似善解人意地笑笑:

“躲什麽。”

“我以為你拒絕它的意思是希望由我來幫你戴進去。”

“想摘的話,你可以試試。”紀琛松開那只軟綿綿的胳膊,沒有理會顧嶼桐看他的憤恨眼神,轉身離開,“容興集團財務造假是板上釘釘的事情,紀林這個掌門人看樣子也頂不了多久,至於你——”

“我說了,這才剛剛開始。”

*

紀林抵達別墅已經是十分鐘後的事情。

客廳一片狼藉,桌上、地上全是顧嶼桐這些天的照片,各種角度各個場景,拍得一清二楚。

整棟別墅裏,無處不飄溢著濃度驚人的佛手柑味信息素,原本就氣憤不已的紀林由於對同性信息素的本能排斥,更是狂躁難當。

紀林三步並作兩步沖到二樓主臥,撞入眼簾的是淩亂不堪的床褥,他一把拉開裏側浴室的門,看見了正躺在浴缸裏的顧嶼桐。

顧嶼桐看見這張臉先是一驚,水花濺起,下意識往裏縮了縮。

“對不起……對不起。”

紀林開口道歉時像是被扼住喉嚨,言語艱澀,渾身的血液瞬間冷到冰點。

顧嶼桐浸在水中,鎖骨和後頸傷痕累累,渾身籠著層情事剛過的虛弱,尤其是眼尾的那抹紅,襯得整張臉更白。

“沒什麽好對不起的。”他整個人如同虛脫般泡在水裏,聲音虛啞,“他是紀琛,他想做什麽做不到?”

“我今天本來應該和你一起,舉辦婚禮、宣讀誓詞、然後一起回家。”紀林單膝點地,跪在顧嶼桐身側,想碰又不敢碰,“都是我的錯,我不應該把你一個人扔在這裏。”

“……送我出國。”

顧嶼桐渾身幾近散架,手死死搭在浴缸邊沿,左手無名指的素戒格外顯眼。

他重覆了一遍,聲音有點顫抖:“立刻,馬上。”

紀林連忙點頭,撫順他的脊背:“好,好,我答應你。我馬上去安排,你先別激動……”

紀琛不是好逞口舌之快的人,他說要給教訓,那就一定會給。

現在只剩下最後十天,他再不跑去國外,指不定紀琛這個瘋子會對他做什麽。

植入腺體、強行標記、甚至成結受孕……這都是顧嶼桐不敢想的。

“不,明天上午就走。”顧嶼桐指節泛青,深深蹙著眉,“要快。”

紀林擦著他臉上的水珠,答應他:“好,明天最早的航班。我送你出國。”

*

【反派黑化值持續升高中,預計十天後完成任務。系統溫馨提示,請宿主註意自身安全!】

翌日一早就下起了暴雨。

天色陰沈發黑,雷鳴電閃,傾瀉的暴雨像是一層帷幕,背後蟄伏著最兇狠的獸。

原本應該親自護送顧嶼桐的紀林在今早接到證監局的消息,需要配合調查,因此沒能趕來。

在前往機場的路上,雨越下越大。

車裏的顧嶼桐高燒不退,整個人精神萎靡,情緒並不高:“怎麽走的是這條路?”

明明他昨晚有及時清理,但還是避無可避地發燒了。

開車的告訴他:“顧先生,剛剛發現有可疑車輛尾隨,我們改走小路。”

紀琛,又是紀琛。陰魂不散。

“知道了。”顧嶼桐神情懨懨地閉了閉眼,持續的高熱讓他提不起一點勁兒,半晌後他開口要水,“車裏有水嗎?吞藥用。”

“顧先生,退燒藥不能吃得這麽頻繁的。您在出門前不是已經吃過一片了嗎?”

顧嶼桐沒有解釋的力氣,重覆問道:“有水嗎?”

“啊、啊。有的有的,我給您拿。”

顧嶼桐從兜裏拿出一板白色圓粒小藥丸。

這是事後緊急服用的,副作用很大,但顧嶼桐沒得選。

剛吃完藥後不久,車輛就在一個分岔路口前緊急停車。

司機下車把顧嶼桐也一同扶下來,給他撐著傘:“顧先生,後面那輛車一直甩不掉,需要臨時換車。紀總在對面的北街安排了另一輛車,我現在帶您過去。”

暴雨還在繼續。

顧嶼桐已經燒到意識不清,分辨能力大大降低,並沒有對眼前這個自稱是紀林手下的司機起疑,而是跟著他抄近道走到了巷子裏。

深巷裏,人跡罕至,只有他們兩人。

傾盆大雨從傘外潲進來,濺進眼裏,模糊了顧嶼桐的視線。

“顧先生,就快到了,您再堅持一會兒。”

顧嶼桐向前踉蹌了幾步,渾渾噩噩地擡起頭時,前方巷口赫然出現了一個高大的黑色身影。

撐著黑傘,從容淡定地看著他。

待認清來者後,顧嶼桐瞬間寒意四起,他暗罵一聲,拉著身邊的“司機”轉身要跑:“你先聯系其他人。快。”

那名“司機”並未采取任何舉措,而是一把拽緊了顧嶼桐的胳膊,平靜地看著他:“顧先生,我剛剛不是說過了嗎,紀總已經把車給您準備好了,您現在是要去哪兒?”

顧嶼桐瞳孔一縮,緊緊盯著他,又看向那個高大身影,終於恍然大悟。

是紀琛的人,全他媽都是紀琛的人!

紀琛安插在自己身邊的人多到難以想象,那些暗中跟蹤他的、給他拍照的、還有眼前這個開車的“司機”……

數不勝數,防不勝防。

顧嶼桐忍著頭痛撞開了這人,往反方向跑去。

然而還沒跑出幾步,巷子裏就出現了更多人,他們攔在面前,形成一個逃無可逃的包圍圈。

“想跑到哪兒去。”

紀琛的聲音響起,冷淡得沒有一絲起伏。

聲音逐漸逼近,最後在顧嶼桐身後停下:“新聞看了嗎,容興集團財務造假屬實,涉案人員接連被查。”

“紀林自顧不暇,紀家樹倒猢猻散,如今偌大的海市,你一個沒名沒分的beta,還能跑到哪裏去。”

Alpha的下頜處戴著一個金屬止咬器,金屬質地顯得冷而硬,原本用於控制、馴服的器械戴在高位者的身上,顯襯出一絲反差的禁欲氣息。

“……”顧嶼桐喘著粗氣轉身,看向他。

腦子裏嗡鳴聲不斷,系統一直在發出安全警告音,再加上高燒一直不退,顧嶼桐幾乎快要站不穩腳跟。

紀琛擡擡手指。

身邊的人拽著顧嶼桐上前,還沒往前走幾步,顧嶼桐就“噗通”一聲摔在了紀琛面前。

紀琛眉頭微蹙。

嚇得眾人趕忙解釋:“紀總,我們只是輕輕地碰了他一下,根本沒用力啊!”

紀琛並沒有追責的意思,冷道:“起來。”

顧嶼桐昨晚睡得不好,還發著燒,看向紀琛時兩眼無神,水霧蒙蒙。

紀琛見慣了他裝可憐的把戲,不為所動:“不自己起來,是等著我用強。是嗎。”

顧嶼桐覺得諷刺,他擡著沈重的腦袋,反擊道:“反正你顛來倒去不也只有這些手段嗎?”

紀琛沒有扶他,也沒讓其他人扶他。

冷眼旁觀。

像極了他們第一次見面的那天,也是這樣的暴雨,紀琛也是這樣一副漠然的、俯視獵物的眼神。

一切兜兜轉轉又回到了原點。

這樣氣氛簡直令人窒息,仿佛所有回憶一夕之間全被抹殺,兩人中間只剩背叛和欺瞞。

“我的手段可不止這些。”紀琛微微俯低上身,伸手扼住他的脖頸,“做錯事就要付出代價,沒人教過你這個嗎?”

掌心的紋路很熟悉,顧嶼桐曾用很多地方感受過它。

然而這一次卻下足了力道,沒有半點調.情或是仁慈的意味。

顧嶼桐被強烈的窒息感攫住,意識渙散:“放……開!”

一聲悶雷劈下。

Alpha用拇指抵住顧嶼桐的喉結,欣賞著他瀕臨窒息的模樣:“覺得你自己還跑得掉嗎。”

顧嶼桐燒得頭痛欲裂,喘不上氣,眼尾潮紅:“紀琛……有本事,你特麽玩兒死我……”

紀琛的視線移向顧嶼桐的腳邊,看見了那板白色藥丸,分辨良久,他嘲弄般笑出聲:

“就這麽怕懷上我的野種?”

顧嶼桐斜睨了眼他,不怕死地笑:“是……覺得惡心……”

紀琛驟然松開手,大股新鮮空氣瞬間灌回顧嶼桐的心肺,他猛嗆了幾口後,實在撐不住徹底暈了過去。

“嬌氣。”

紀琛微瞇眼,擦幹凈手:“帶走。”

顧嶼桐再度睜眼時,發現自己躺在一張床上。房間裏光線很暗,家具風格簡單硬冷。

身上的衣服都換過了,很幹爽,燒也退了些,但腦袋還是很痛。

顧嶼桐掙紮著要爬起來,剛一牽扯到手臂,就發現手臂已經麻了。他順著小臂看過去,猛然看見自己的手腕竟被死死拷在了床頭!

“……靠。”

這時,房門打開。

紀琛慵懶地倚著門框,身上松垮地裹著睡袍,神情戲謔:

“不是求我玩兒死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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