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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鐐銬 褲子也要脫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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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鐐銬 褲子也要脫嘛?

“各項指標正常。”

“傷口也驗了, 沒有感染跡象。”

……

顧嶼桐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一個小型實驗室裏,周圍擺滿了機械儀器,儀器屏幕上密密麻麻地記錄著他看不懂的數據和折線圖。

這張床又冷又冰, 硌得他渾身不舒服,尤其在聽到那個倒黴系統的什麽懲罰指令後, 身上更加難受,像是發燒一樣的疼,又疼又熱。

他剛想爬起來卻發現自己的右腳被鐵環鎖住了, 死活掙不開。

門外傳來一些人的匯報聲,然後是祁凜的聲音:“血驗了?”

“已經送檢。”回答他的那道聲音很清冷,“不過既然渾身上下唯一的傷口都沒有檢測到感染因子的存在, 血液檢測通常來說也不會有問題。”

祁凜:“不可能一點問題都查不出來。”

“不好意思上將,不是事事都能如您所料。”克裏斯醫生手裏攥著一大疊化驗報告, 一推開門就看見了面色蒼白的顧嶼桐,他一頓,扭頭對祁凜道, “你幹的好事。”

祁凜走向顧嶼桐:“沒人知道你的檢測劑副作用會這麽大。”

克裏斯手裏的紙張攥得發皺:“那只是個半成品,你不能把一只尚沒通過安全質檢的半吊子實驗藥劑打進人家體內,還反過來怪這個實驗品的副作用大。”

“意思是這只檢測劑不會起效。”祁凜看向顧嶼桐的視線更冷了,似乎早已經對顧嶼桐的可疑之處蓋棺定論,“所以他才會沒有任何反應。”

原來如此, 難怪自己沒有死在那只試劑下。

在他暗自松了口氣的同時,卻又不禁想到那個咬傷。就算沒有被任何儀器檢測出來, 他也比任何人都清楚, 他確實被喪屍咬傷了。

可時間已經過去那麽久,他非但沒有表現出任何感染跡象,還安然無虞地挺到了現在。

有古怪。

顧嶼桐蹙眉。

——系統肯定瞞了他什麽事情。

克裏斯說:“先不說檢測劑。目前除了血液檢測, 整套檢查結果都沒有顯示異常,你到底是在懷疑他,還是在懷疑我和整個實驗組的能力。”

狹小的實驗室裏,一股硝煙味彌漫開來。

克裏斯對祁凜的態度嗤之以鼻:“三年了,你自以為是的毛病還真是一點沒變。”

祁凜摘了黑手套,轉而戴上了醫用手套和口罩:“克裏斯,我不希望你還在對三年前的那件事耿耿於懷。”

“是,你手裏沾了那麽多人的血,今天再多一個又怎麽樣?”

祁凜微瞇眼,拿起一只手術刀,露在口罩外的那雙眼黑而寒:“再來一次,我也會殺維恩。”

“我不懷疑這點。”克裏斯的聲音像是淬了冰一樣冷,“但你當年有機會救他的,在一切開始之前,至少在你讓維恩把那個男孩帶回來前。”

祁凜只是看了眼他,沒有對這句話做出任何反應。末了,他淡淡開口:“出去。”

克裏斯看祁凜的架勢,像是猜到他要幹什麽,凜聲制止:“如果他沒有任何問題,你非要進行誘導感染,對他的身體會有很大的傷害。”

“活著皆大歡喜,死了活該。”祁凜眉宇間溢出不耐煩,“半死不活扔給你們做實驗,還有問題嗎?”

“媽的,這個瘋子。”克裏斯罵道。

正在氣氛僵持不下時,顧嶼桐面如白紙,沖克裏斯彎起嘴角:“醫生,如果這能打消上將對我的懷疑——我願意。”

“……”克裏斯楞了一秒,隨後摔門而去:“媽的……兩個瘋子。”

小實驗室裏只剩了下顧嶼桐和祁凜。

聽系統的意思,只要好感值低於零,那麽他就會收到來自系統的懲罰,從而傷害到自己的身體。

當前,不管這個叫A區的地方三年前發生過什麽,這個叫祁凜的人到底有怎樣兇狠殘暴的傳聞,先提高好感值才是首當其沖的事情。

顧嶼桐手撐著床板坐直身體,腳上的鎖鏈隨著動作而發出清脆的響聲,吸引了正在一旁調配試劑的祁凜。

祁凜偏頭看他。

顧嶼桐這高燒來勢洶洶,他舔了舔泛紅的唇:“上將,我有點冷。”

“副作用沒那麽大,別裝。”祁凜兩指夾著一只針管,慢慢走到床尾。

三年前的那場事故過後,人心惶惶,出於寧可錯殺不可放過的原則,一種用來催化感染的誘導劑被秘密研制出來,項目蓋章人正是祁凜。

目標對象是那些沒能在正常時間內出現明顯癥狀的感染者,一旦針劑打進體內,感染進程就會加快,以此來辨認目標對象是否真的被感染。

是藥三分毒,更何況是這樣的試劑。

如果目標靶子並不是感染者,身體機能就會受到不可逆的損害。

“您還在懷疑我?”顧嶼桐不知道自己此刻的眼睛有多撩人,瞳色偏淺,就這麽半闔著去看床尾的祁凜。

祁凜右手握著針筒,左手卷著鎖鏈猛地一拽,把人拉到自己面前:“你可以這麽以為。”

“那隨您怎麽查。”顧嶼桐整個人落在了祁凜身形投下的陰影裏,他迎著他的目光笑,隨後毫不忌諱地撕開了衣襟,“隨您處置。”

祁凜的半張臉被口罩遮住,讓人看不清那張臉上的表情是輕蔑還是嗤笑。

就在顧嶼桐以為他會把那只不知哪裏來的試劑打進自己胳膊時,祁凜卻動作粗蠻地一把拽下了顧嶼桐身上的衣服。

發燒的人畏寒,比起羞憤,顧嶼桐率先感到不適,他微微蹙眉,轉而笑道:“褲子也要脫嗎?”

祁凜解開他腳上的鐐銬,旋即握住他的踝骨往自己跟前一拽,讓顧嶼桐離得更近:“你願意的話也不是不可以。”

顧嶼桐幾乎是吃痛地跌在了他的身下。

祁凜舉起針筒,彎下腰,冰涼的針尖擦著顧嶼桐的大腿內側向上游走,來到顧嶼桐覆有薄肌的窄腰,語焉不詳:“不是說從小被打到大,怎麽身上沒傷?”

“因為好得快呀。”顧嶼桐歪頭笑著,彎起眼看他,“不信你掐掐看,很快就沒痕跡了。”

祁凜悶在口罩裏,幾不可聞地笑了聲。

“名字。”

“顧嶼桐。”

“知道了。”祁凜叫他,“顧嶼桐,褲子脫了。”

顧嶼桐眼尾剜起一抹邪性的笑:“原來您喜歡這樣啊。”

祁凜戴著指套的修長兩指拉住他的褲腰,往下一扯,語氣裏難得有幾分興味:“抱歉,不買。”

顧嶼桐不著寸縷地袒露在祁凜面前,忍著高燒和頭疼,勾唇反擊:“抱歉,不賣。”

祁凜的手扣住顧嶼桐的腰,像煎魚一樣把他翻過身去。

顧嶼桐腰身細窄,富有力量感,肌肉線條流暢漂亮。

他的視線不加掩飾地掃過顧嶼桐身上的每一個角落,最後落在了顧嶼桐的屁股上,緩緩開口:“黑市的夥食看起來不錯。”

顧嶼桐臉上的笑微微僵住,下意識舔了下滾燙的唇。

祁凜收回視線,確認完畢顧嶼桐的身上除了那一處說不清道不明的咬痕之外沒有別的傷口,戴著手套的手掌忽然搭在了顧嶼桐的腰下方。

顧嶼桐高燒持續不退,滾燙的肌膚突然傳來一絲冰涼的觸感,有點刺激,讓他不禁離祁凜遠了點。

祁凜冷著語氣,拍了拍他的屁股,覆而把人抓回來:“別動。”

針尖紮進了皮膚,冰涼的液體註入體內。很痛。

顧嶼桐咬著牙,原本想說點什麽話,可實在沒力氣了,只能直楞楞地看著祁凜完成手裏的動作。

祁凜直起身,摘了口罩和手套,看著顧嶼桐:“不問我給你打的是什麽?”

顧嶼桐躬身從床板上爬起,頭疼難忍,配合祁凜問道:“打的什麽?”

祁凜睨了他眼:“毒藥。十分鐘後毒發身亡。”

十分鐘後。

實驗室外的走廊上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克裏斯手握血液檢測報告,行色匆匆。報告顯示一切正常,意味著顧嶼桐沒有任何問題,他希望能在祁凜這個瘋子動手前把人救出來。

好不容易趕到實驗室外,剛準備開門,門卻從裏推開了。

急得滿頭大汗的克裏斯看著眼前的情形,表情簡直稱得上精彩紛呈。他的臉黑了又青,青了又黑。

面前,祁凜只穿著一件內襯,懷裏打橫抱著一個人。那人身上正搭著他脫下的外套。

“他發燒了。”

“還有,你研制的藥劑副作用真的很大。”

祁凜兩手抱著人,風輕雲淡地瞥了眼克裏斯,說了這兩句話。

克裏斯英俊的臉登時有些扭曲,他把堵在喉嚨裏原本準備說的話講了出來:“血液檢測……結果正常。”

祁凜點頭示意。

不像是驚訝的樣子。

實驗組平時的研究項目繁多,克裏斯忙了一天,腦袋犯渾,竟然現在才反應過來這是祁凜的惡作劇。

誘導催化劑的審批流程繁瑣,祁凜根本可能這麽快弄到手,更何況,誤用催化劑的後果很嚴重,他不是這麽草率的人。

克裏斯疑惑至極:“誘導劑保險櫃的門壓根就沒有開過,你剛剛嚇唬人家到底是為什麽?”

“不為什麽,”祁凜輕顛了顛懷裏熟睡的人,“覺得有意思。”

克裏斯覺得自己沒辦法和一個徹頭徹尾的神經病共事,壓住突突跳個不停的額角:“慢走,不送。”

這個地下實驗組是當年出事後由祁凜秘密組建的,研究任務繁重,位置就在指揮總局的下方,有密道直接連接指揮總局裏的上將辦公室。

周圍路過的研究人員忍不住好奇,卻礙於對這位喜怒無常的上將的畏懼,只敢匆匆瞥幾眼,依稀看到一個人蜷在祁凜臂彎裏,身上披著一件寬大的、布滿血跡的黑色外套,而祁凜本人視若無人,邁步走進通道。

克裏斯秉持著職業道德,最後好心提醒:“退燒針……記得打。”

祁凜淡淡回道:“打過了。”

*

顧嶼桐累了一天,再加上高熱導致的畏冷,不自覺往祁凜懷裏拱。

密道裏針落可聞,祁凜蹙眉,微微往後仰,卻被顧嶼桐在迷糊中拽住了胸前衣物。

祁凜明明不反感,卻非要故作姿態地板正語氣:“松開。”

內襯很薄,隔著薄薄衣物,能很清晰地觸摸到男人緊實溫厚的胸肌。顧嶼桐揪著人衣領,聲音微啞:“冷……”

“上將,你身上好熱……很舒服。”

祁凜挑眉,密道裏暖黃色的燈光投射下來,顯得那張臉難得地不那麽不近人情。

他由著懷裏的人往自己跟前蹭,開口問:“那人也這麽抱過你?”

顧嶼桐揚起臉看他,頰邊是病態的紅。他一楞,思索一番,輕笑了聲:“您是第一個。”

那個“暧昧”的咬痕純屬是他編的,他一個舉目無親、初入人類社會的異形,哪裏來的床伴。

祁凜嗤笑一聲,未置一詞。

祁凜剛剛給顧嶼桐打過了退燒針,但藥效沒那麽快,顧嶼桐撩起沈重的眼皮,眼尾微挑,他輕飄飄掃了眼祁凜,語氣半真半假地調笑說:

“您也可以是唯一一個。”

甬道的盡頭很黑,顧嶼桐的臉僅僅隔著一層內襯感受著他的溫度。

祁凜沒再說話,手上的力道暗暗一緊。

黑暗裏,系統的祝賀聲在腦海中猝然響起:

【恭喜宿主!好感值回升至零點,體溫恢覆正常。】

終於,咬鉤了。

顧嶼桐把臉埋在充斥著祁凜清冽味道的大衣下,嘴角莞爾一勾——至此,獵手的槍不沾一絲硝煙味,成功在圈畫的圍獵範圍裏狩到了專屬他的獵物。

而這時,周圍忽然傳來另一道陌生的聲音,不是系統,不是祁凜。

異形的身體構造幾乎是在瞬間替他反應了過來,這些嘈雜的聲音正是來自他的同伴。

無數聲音甕聲甕氣在和他共感:

【實驗體001號,已成功抵達A區。任務,取得祁凜信任,完成對人類最高首腦的意識操控。】

【切記——不計代價,摧毀人類首腦!】

顧嶼桐親昵地蹭了蹭祁凜寬厚溫和的胸膛裏,低笑著給予回應:

【收到~】

【保證,殺死祁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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