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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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連雋到底還是有些擔心花昀亦,一聽說他滿臉是血地離開,立即聯絡上白晉齊,兩人一同趕往醫院。

走到病房門口時,赫連雋卻踟躕了,白晉齊拍了拍他的肩膀,自行推門走了進去。

病房內,安予西和花昀亦正在爭奪最後一塊蘋果。

“我是病人!你就不能讓讓我?”花昀亦緊緊握著自己插在蘋果上的水果叉,不讓安予西搶走。

安予西對他的話嗤之以鼻,“明明重得跟豬一樣,居然流那麽一點血就暈倒!你還有臉再吃?”

“好了好了,你們別再吵了,我又切了一個蘋果。”喻寒試圖阻止兩人幼稚的吵鬧,將一盤新的蘋果放到兩人中間的床桌上。

“不行!我就要吃這個!”安予西依然不撤開自己的水果叉。

花昀亦也當仁不讓,“這不是蘋果的問題!這是男人尊嚴的問題!”

旁觀了這一切的白晉齊沒忍住笑出了聲,病房中的三人才註意到他的存在。

“你來做什麽?”安予西雙手環胸,收起了所有表情,面上冷得似蓋了一層寒霜。

“我帶罪魁禍首過來了。”白晉齊笑著說,對安予西的冷然滿不在意。

他這樣一說,眾人才發現,病房門口還站著一個高大的男人。

見到赫連雋,花昀亦下意識地抖了一下,包紮好的傷口又開始犯疼了。

安予西看到把自己朋友傷到住院、還表情淡漠沒有絲毫悔意的家夥,氣就不打一處來,順手抄起一把椅子扔了過去,“留下醫藥費和賠償金就給老子滾蛋!”

椅子直直朝兩人砸去,赫連雋離得遠,一動不動也毫發無損,倒是白晉齊,若不是他反應及時躲了過去,下一個躺地上的就該是他了。

“餵,安予西,又不是我弄傷的你朋友,你往我這砸是什麽意思?”勉強閃避了攻擊,白晉齊也顯得有些狼狽。

沒有人受傷,喻寒和花昀亦同時松了口氣,想勸安予西算了,不要再節外生枝,但安予西沒有給他們開口的機會。

“你問我什麽意思?我還要問你什麽意思!”安予西大喝一聲,卻因為太過激動咳嗽了起來,“咳咳……咳咳,你跟我出去……我有話要和你說。”太特喵的丟人了!根本不敢再直視白晉齊。

“好。”白晉齊強忍著笑意——不能笑,不能笑,老婆已經很尷尬了,做老公的不能再補刀。

安予西緩過了氣,又不由提高了音量,“那個叫赫連雋的!要是你敢趁我不在的時候進來!老子一刀剁了你!”說完,拿起喻寒放一旁的水果刀,一把插向病床邊的矮櫃,可惜他沒意識到,櫃子已經換成了鐵質,早就不是他當年記憶中的木櫃……

應該慶幸安予西的手勁不算小,刀雖然沒如他所想地插到櫃子上,至少也沒有丟人地飛出去。

“你們怎麽了?”這時,被安排出去買食物的樓小夜和秋臨也回來了,看到病房裏的一片狼藉,樓小夜出聲問。

“小夜,你過來一下。”安予西故作淡定地招呼著樓小夜,然後悄聲問他:“你能把水果刀插在這個櫃子上嗎?”

“嗯。”樓小夜接過他手上的刀,一起一落,刀身深深陷入了鐵皮之中。

知道現在氣氛不合適,所以花昀亦保持著沈默,只是內心——臥槽!這個牛逼!

“很好。”安予西一臉欣慰地拍了拍樓小夜的肩膀,“這裏就交給你了,要是赫連雋敢踏進病房一步,剛才怎麽對這個櫃子的,就怎麽對他。”話音落下,他和白晉齊出了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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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予西一直走到了花園的涼亭,才停下了腳步,跟在他身後的白晉齊也停了下來。

“你為什麽要讓赫連雋接近昀亦?”安予西沒有轉身,背對著白晉齊,問話的語調平緩,聽不出任何情緒。

“之前你不是在朋友圈為花昀亦拉票嗎?我想他要得了第一你肯定會高興,但我出面投票又怕你誤會,所以我才讓阿雋幫忙了。”白晉齊又重覆了一次當初告知赫連雋的、這個真假參半的理由。

安予西隱約是記得有這麽一回事,花昀亦拜托他們所有人轉發擴散,反正舉手之勞,他也就幫忙了。但其實能否得獎,花昀亦自己都明知沒戲,他就更不會關心了。

白晉齊這個借口——著實不怎麽高明。

安予西冷笑一聲,“所以?你就騙赫連雋,昀亦是女人?”

“我只是沒有告訴阿雋,花昀亦是男人而已。”說到這裏,白晉齊很是無奈,“網上隨手一搜,都能搜出花昀亦的真實性別,我也沒想到,阿雋會誤會。”

聽完他的話,安予西終於轉過了身,神經拉扯著唇角,面色陰惻,“誤會?這不是你期待的結果嗎?從頭到尾你就在旁觀著這出好戲會如何發展吧?”

“這樣對我有什麽好處?”白晉齊的神情也冷了下來,“安予西,我縱容你,不代表你可以一而再、再而三的得寸進尺。”

“得寸進尺?我可不敢。”安予西嗤笑出聲,,“我不過是你培養皿中的微生物之一,供你閑來無事時觀察一下反應。怎麽樣?好玩嗎?站在上帝視角擺布所有人的游戲。”

白晉齊的眼眸像結了一層冰霜,但向來玩世不恭的他,確實無法反駁安予西的話,他也不認為有必要反駁,那就直接承認好了。

“是又怎樣?我不過是做了其他人想做又做不到的事而已。”對,因為他是白晉齊,擁有絕對的金錢所賦予的絕對權利的白晉齊,所以他可以吊兒郎當、游戲人間。

“不要臉!”安予西怒罵,擡手就一耳光扇過去。

白晉齊捏住了安予西的手腕,擋下了這一巴掌,“安予西,看來你還沒搞清楚狀況。我不僅能撤回五億投資,我還能讓你活不下去。”他感到從未有過的憤怒在心中洶湧起伏,力道也沒了輕重,像是下一秒就要把安予西手腕的骨頭捏碎掉。

安予西疼得臉色發白,卻逞強地一聲不吭,惡狠狠地瞪著白晉齊。只是莫大的委屈讓他眼眶越來越紅,不一會兒,漂亮的桃花眼滴落下淚珠。

“哎。”看到他流淚的那一刻,白晉齊的怒火就徹底被澆熄,嘆著氣松開了手,替他擦去眼淚,“你要是性格和長相一樣可愛就好了。”

“與你無關。”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安予西趕緊收拾好情緒,戴上了冷漠的面具,決絕地推開白晉齊。

白晉齊知道兩人再談下去,只會又吵起來,於是斂了自己的脾性,對安予西說道:“我們還是回病房去吧,阿雋和花昀亦之間總得要個解決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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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小夜向來很聽安予西的安排,安予西讓他盯著赫連雋,他就真的目不轉睛地盯著,手裏還握著水果刀,隨時準備著給敢踏進病房的赫連雋來上一刀。

赫連雋倒不在意樓小夜的警戒,他的視線從頭到尾只落在花昀亦身上。

此時的花昀亦已經卸了妝,矽膠墊也取了下來,頭上纏著紗布,身上穿著醫院的病號服。但這樣的花昀亦,卻讓赫連雋的胸口隱隱犯疼——他眼前的,不是那個妖艷美麗的主播花辭樹,而是脆弱狼狽需要被保護的花昀亦。

如此袒露直白的目光,花昀亦當然感受到了。不過他還沒想好該如何面對赫連雋——要是說錯話了,赫連雋讓他還錢可就難辦了。只好假裝那個人不存在,自顧自地吃著秋臨和樓小夜買回來的零食和水果,這期間還往嚴密戒備的樓小夜嘴裏塞了幾顆葡萄。

喻寒和秋臨幾次想說點什麽打破這奇怪的氛圍,但話到嘴邊,又覺得拿不準花昀亦的想法,只好任由他們去了。

直到安予西和白晉齊回來,毫無意義的僵持才終於結束了。

“昀亦,你打算怎麽解決這件事?私下讓赫連先生賠償,還是以故意傷害罪將他告上法庭?”安予西直截了當地問。

要是放在平常,花昀亦肯定會站在如何給自己帶來最大利益的角度思考安予西的提議,但對方是赫連雋,花昀亦莫名地不想再和他有所接觸。

“不用了,反正我也沒事,就當什麽都沒發生過吧。”花昀亦給出答覆。

安予西皺皺眉,明顯不理解為何懟天懟地的花昀亦這次慫了,不過花昀亦有自己的考慮,他作為非當事人,也不好插手太多,既然花昀亦說算了,那就算了好了。

於是他轉身問赫連雋,“赫連先生,你也聽到了,對這個解決方案有異議嗎?”

“傷口還疼嗎?”赫連雋無視了安予西,註意力全在花昀亦身上,這句話當然也是問的花昀亦。

花昀亦楞了楞,終於正眼看向赫連雋,半晌後,他搖了搖頭,“不疼了。”

赫連雋明顯松了一口氣,眼底溢出了難以察覺的溫柔,“那就好,我明天再來探望你。”

“不用……”花昀亦還沒說完,赫連雋和白晉齊已經離開了,他呆呆地望著門口,將自己的話補充完全,“了……”

“我說,直男,人都走遠了,別發楞了行不?”安予西推了推花昀亦,臉上帶著調侃的笑意,“看不出來你是個抖M,就喜歡粗暴的玩法,嗯?明天人還來看你,我就不做棒打鴛鴦的壞人了。”

“臥槽!你在說什麽!”花昀亦全然不顧自己還是個傷患,眼疾手快地開始收拾東西,“我要出院!馬上出院!我才不要再見到他!”

作者有話說:

“請問安先生,你為什麽總是在作死?”

安予西:“聽說過‘作死的程度不要超過自己的顏值嗎’?憑我這張臉,我能作到全文完結再加十個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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