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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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人美容會所內,安予西躺在舒適柔軟的床上,做完了面部水療,懶洋洋地側支著身子,撩了撩頭發,對旁邊的花昀亦和秋臨說道:“我以為白晉齊的檔期很滿,沒想到他今晚就有空。”

花昀亦臉上還敷著面膜,含糊不清地說著:“大概是因為求你心切吧。”

其實在一起住了兩個月,花昀亦還是沒太看明白他的房東是怎樣的人,只是覺得過於匪夷所思。一月一千的費用出租自己的豪宅,還有喻寒這樣的大廚提供三餐,沒事兒的時候請大家做個保養逛個街,賺的房租遠不如花的多。

不過花昀亦也住得很開心,最重要的是,安予西大方的程度超乎尋常,一點兒不在意花昀亦用他的奢侈品和G.Patton GX拍照炫耀,讓花昀亦的虛榮心在這段時間裏得到了大大的滿足。

也許是因為安予西太過寂寞了吧,花昀亦是這樣判斷的,所以,他認為——安予西需要一個男人。白晉齊英俊多金,而安予西的容貌,連他這個直男看著都險些把持不住,兩人正好般配。

“我看他是想為難我吧。”安予西暗自翻了翻白眼,“Ultraviolet這種餐廳,哪是那麽容易就預訂上的,我以為至少得等上一周。”說話間,造型師已經到了,於是他下了床,走到梳妝臺前坐下,任由造型師替他梳頭上妝。

“但予西你不是預約上了嗎?”秋臨也盤腿坐了起來,下巴擱在懷中的抱枕上,圓潤無辜的大眼睛望著安予西的背影。

到底秋臨還是有年齡優勢的,安予西從鏡中看到他那種稚氣未脫的臉,嫩得幾乎可以掐出水來,一面在心裏將飛日本註射人胎素的計劃提上日程,一面淡定地回道:“嗯,這事還有些奇怪,我打電話過去,對方便直接問是安先生嗎,我說是,就預訂上了。”

“也許是因為餐廳留有你的記錄吧。”秋臨給出解釋。

“我也是這樣想的。”安予西認同。

花昀亦沒有接話,內心卻在瘋狂吐槽:“這明顯是白晉齊提前安排了吧!不然周六的Ultraviolet能憑一句‘安先生’就輕而易舉訂上嗎!你們兩個沒常識的!這都反映不過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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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白晉齊約定的晚餐時間是七點,安予西提前了半小時抵達落座,百無聊賴地刷著手機,時不時想一下等會兒要怎麽應對白晉齊。

他現在算是體會到了什麽叫“一分錢難倒英雄漢”,要不是他還有二十年的房貸沒有還清,他才不要為了工作向白晉齊低頭。

一想到自己房奴的身份,安予西就欲哭無淚地又下單了一個Gi的手袋。

“哎。”在他第十次嘆氣時,白晉齊走進了餐廳。

安予西瞥見自己手機上的時間正好跳到七點正——真是一個守時的人。

“白總。”安予西的表情轉換為營業笑容,起身迎了上去,熱情又不失禮節。

“讓你久等了。”白晉齊回以一個微笑,看起來並沒將昨天的事放在心上,只是單純來和安予西共進晚餐。

安予西恰到好處地提升了嘴角上揚的弧度,說道:“沒有。”

一來一往兩人已經走到了餐桌,站在桌邊的侍者為白晉齊拉開了座椅,等他坐下後,又遞上菜單。白晉齊沒有接過,示意讓安予西先點。

知道白晉齊這種身份地位的人,只習慣於他人順從自己,安予西也就沒有推辭,快速地點完自己想吃的菜品,只是翻到酒水時,問了白晉齊一句,“白總喝什麽酒?”

“隨意,點你喜歡的就行。”白晉齊也不挑剔,不知道的還以為是白晉齊來向安予西賠罪了。

“好的。”安予西的語調依舊帶笑,但暗地裏已經咬牙切齒,忍痛點了一瓶最貴的紅酒,然後將菜譜遞給白晉齊。

等待上菜是一個漫長的過程,為了不讓氣氛尷尬,安予西開口挑了個話題,“說起來,這還是第一次和白總吃飯呢。”

“昨天也是你第一次和我開會。”白晉齊翹起腿,靠著椅背雙手環胸,臉上的笑意帶著三分調侃、三分邪氣。

白晉齊的話讓安予西臉上的笑容保持不住。果然!之前那些都是表象、都是裝的!他就等一個好時機發難呢!

這時侍者端來了前菜和紅酒,並沒有註意到兩人之間的暗波洶湧,稱職地斟上了酒。

正在思索如何回答的安予西,立即端起酒杯,“白總,那事是我不對,我向您賠罪。”說完,一口飲下了杯中的紅酒。言行舉止看上去瀟灑自然,只有他自己知道,要是可以,他已經大哭出聲了——這一口就喝掉了他一個包啊!

幸好白晉齊沒有再繼續追究,兩人相安無事的吃完了這頓晚餐。

“白總,謝您賞光了。”就算埋單後連看賬單的勇氣都沒有,安予西還是裝作開心又感激地將白晉齊送出了餐廳。

在他以為終於可以送走這尊瘟神,噢,不是,大佛的時候,白晉齊卻突然停下腳步,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安予西裸露在外的頸項,“你的脖子怎麽了?”

安予西暗叫一聲糟,下意識地用手擋住發癢的頸脖,“沒什麽的。”

白晉齊卻不肯放過他,一把握著他的手腕拉開,讓他發紅的肌膚暴露在自己的視線之中,片刻後,他低聲問道:“你酒精過敏?”

大庭廣眾之下,兩人以這種暧昧的姿勢僵持著,安予西想收回自己的手,白晉齊卻握得更緊,他根本掙紮不開,只好窘迫地別開臉,“有……有一點,回家休息一下就好。”

聽完他的話,白晉齊放開了手,安予西剛松一口氣,沒料到下一秒被打橫抱起。

“餵——你——”慌亂中,他連對白晉齊的表面尊敬都維持不住了。

“別亂動!”白晉齊面露不悅,卻將他摟得更緊了一些,“我送你去醫院。”

安予西想說這點過敏癥狀完全沒必要去醫院,但發現來來往往的每個人都盯著他兩看時,只好自暴自棄地環住白晉齊的脖子,將臉埋進他的胸膛。

見懷中的人終於安分下來了,白晉齊笑了笑,將他抱到停車場,小心翼翼地放進了自己Pagani的副駕。

趁著白晉齊繞回駕駛座的空檔,安予西小聲嘀咕,“居然還是Huayra……”這其中蘊含的羨慕嫉妒恨,只有他自己明白了。

若是花昀亦,能坐上這種罕見的豪華超跑,一定高呼著“牛逼”,拍了一堆照片上傳社交網絡了。可他是安予西,他只會腦海中無限循環著花昀亦那句“五千萬……把我們幾個賣了也湊不了那麽多吧……”再在心裏將白晉齊徹頭徹尾問候一通。

白晉齊鐵定是不清楚安予西內心的那些小九九的,當然他也不在意,他在意的是另一件事,“酒精過敏為什麽還要喝酒?”

“我不是來向你賠罪的嗎?哪有賠罪不喝酒的?”安予西已經沒法繼續偽裝了,他很難受,癢比痛更加折磨人,若不是理智尚存,他真想用指甲狠狠抓開瘙癢的皮膚。

白晉齊似乎能與他感同身受一般,單手掌著轉向盤,另一只手鉗住他的雙腕,“別撓,很快就到醫院了。”

從剛才橫抱安予西,白晉齊就註意到了,安予西真是瘦弱得讓人心疼,他生怕自己一用力,就把安予西給傷到了。

“可是……很癢……”過敏反應已經蔓延至全身,安予西不得不大口大口呼吸著空氣,以防自己窒息。

“你家不是有酒窖嗎?怎麽會對酒精過敏?”為了分散安予西的註意力,白晉齊開始和他聊天。

“酒窖裏……全是阿寒的酒……”安予西一點也不意外白晉齊知道他家有酒窖,為了確認他是安全無害的,在同他吃飯前,他從小到大的全部資料已經被送到了白晉齊的辦公桌上了吧。

說起來,他和白晉齊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雖然白晉齊投資了他的作品,但並不需要本人來進行操作。以前都是這樣,他最多只能在慶功晚宴上,遠遠地看著白晉齊。

參加項目會議……同他共進晚餐……一定只是白晉齊心血來潮的意外……不過是意外……

想到這裏,安予西自嘲地輕笑了一聲。

“你在笑什麽?”白晉齊問。

“我只是……覺得,我現在全身都……紅了,一定……像極了一只熟透的……龍蝦。”安予西面不改色地撒著謊,然後將視線轉向窗外,嘴裏還念叨著:“好想……吃麻辣小龍蝦啊……”

沒想到白晉齊應了一聲,“明天就帶你去吃。”

“嗯……”其實此時的安予西已經聽不太清白晉齊在說什麽了,他只是本能地應了一聲。

白晉齊見他虛弱的樣子,心口處也莫名傳來一陣疼痛。

一直以來他都承認,安予西那張漂亮的皮囊確實對他有著不小的吸引力。這份吸引,從五年前就有了。但那時的安予西屬於別人,他不屑橫刀奪愛,身邊也不缺萬裏挑一的美人,投資安予西的作品,純屬是出於利益。所以後來安予西和那人分了手,他也沒有乘虛而入。

原來,他自以為是的認為,自己只是喜歡安予西的外表,讓他白白錯過了安予西五年。

好在,現在也不算晚……

作者有話說:

小花現在還是直男沒有錯(也就只有現在還是了)!

以及予西年滿30,當然有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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