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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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長,他沒事吧?”白晉齊站在病床邊,見被自己一通電話召來的院長終於為安予西檢查完畢了,立即詢問道,語氣滿是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擔心。

“他的過敏不算嚴重,吃了藥睡一覺應該就能恢覆了。起疹子的地方搽上藥水,可以止癢。但最近需要忌口,別吃發性食物。”年邁的院長開出藥單,跟在他後面的護士趕緊手腳麻利地跑去藥房拿藥了。

“麻煩您了。”安予西道了謝,坐起身整理亂掉的衣衫,白晉齊體貼地伸手想替他整理,卻被他不著痕跡地躲開了。

白晉齊自討了個沒趣,收回了僵在半空的手,轉頭又問院長,“他能吃麻辣小龍蝦嗎?”

安予西楞了一下,這才想起來,來醫院的路上,自己似乎喃喃著想吃麻辣小龍蝦,沒想到白晉齊居然放心上了。

“最近需要忌口,別吃發性食物。”院長又重覆了一次剛才的話。

白晉齊皺了皺眉,“那他能吃麻辣小龍蝦嗎?”

“好的,我知道了。”安予西打斷了兩人的對話,他打賭,白晉齊根本不清楚發性食物是什麽。

院長意味深長地再看了安予西一樣,轉頭對白晉齊說道:“少爺,沒事了的話,我就先回去了。”

“嗯。”白晉齊點頭答應,既然院長已經說了安予西的過敏癥狀不算嚴重,他就放心了。而且,他也發現了,院長從一見到安予西,就表現出了明顯的反感……

等院長離開後,安予西坐到床邊,晃蕩著赤裸的小腳,有意無意地蹭著白晉齊包裹在平整西裝褲下的腿肚,“這院長,好像很討厭我啊?我有得罪過他嗎?”

白晉齊呼吸一窒,矮身壓住安予西的腿根,制止他繼續作亂,“別鬧了,院長不是討厭你,他只是為人古板。畢竟院長家世代都是白家的家庭醫生,他看著我長大,算我的長輩。我知道讓你不舒服了,但他醫術很好,我不放心讓別的醫生為你診治。”

安予西挑了挑眉,“這才是最奇怪的,我和你又沒什麽,他更沒討厭我的理由了。”

白晉齊並不想和他討論這個,於是轉開了話題,“我們還是來說一下,為什麽你酒精過敏還要喝酒吧,嗯?”

“我不是說過了嗎?”安予西一邊說,一邊伸手抵著白晉齊越來越貼近的胸膛,嘴裏還嘟嚷著:“你把我腿壓痛了。”

“賠罪?”白晉齊松開了手,順著他的力道退開了小半步,“向我賠罪的方法多得是,你這是打算償命呢?況且,你出事了,我的五億不就打水漂了?”

“誒?”安予西不敢置信地望向白晉齊。

看到他難得露出這種呆呆的表情,白晉齊心情大好地輕捏了下他的臉,笑道,“我什麽時候說了,我要收回五億投資?”

聽到白晉齊的低笑聲,安予西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他埋著腦袋,貝齒無意識地咬著下唇,卻依然抑制不了臉頰的溫度越來越燙。

幸好,這時候護士把藥送來了,暧昧的泡沫被輕而易舉紮破。

安予西吞了藥,捧著溫熱的水杯,小聲對白晉齊說道:“我也覺得……陸晚妮非常符合女主的形象……”

他的溫順對白晉齊而言無疑是很受用的,以至於白晉齊想再逗逗他都舍不得了。只好將他垂下的發絲撩到耳後,接過他喝完的水杯放回桌上,柔聲問:“想回家了嗎?還是就住在醫院?”

“嗯,想回去了。”就當是看在五億的份上了,今晚在白晉齊面前扮演一只被他馴服的貓,安予西心裏這樣想著。

“好,我送你回去。”蹲下身,白晉齊做了他本來絕不會做的事——為安予西穿上了鞋子。

對方的手握住他的腳,掌心炙熱的溫度從腳底傳來,安予西臉上好不容易降下去的溫度又升了起來。

此刻安予西的內心——“這家夥照顧起人來還一套又一套的,不愧是知名大流氓!”已經忘了一開始是誰先去撩撥別人的。

白晉齊將安予西送回“蓮花”,又囑咐了一遍記得吃藥和搽藥,看著他進了大門,背影徹底消失在夜色中,才驅車離開。

回到家中的安予西——

“啊——阿寒!救命啊!”安予西蹬掉鞋子,赤著腳跑進屋,嚎叫著飛撲到沙發上。

“怎麽了予西?”正在廚房準備第二天早餐食材的喻寒快步走了過去,跟在他後面的還有同在廚房洗碗的樓小夜。

安予西翻了個身,將手裏的包隨手一扔,委屈地喊著,“好癢好難受啊,我今晚喝酒了。”

喻寒嚇了一跳,趕緊蹲下查看他的情況,“你怎麽樣?吃藥了嗎?”

“白晉齊送了我去醫院……已經吃過藥了,還是好癢。”明明吃了藥已經有所好轉了,回來的路上卻突然又癢了起來,天知道他在白晉齊面前裝得多辛苦。對了,藥!安予西想起了什麽,伸長手拽過被他扔地上的包,從包裏翻出外用藥水,“醫生說這個藥有止癢的效果。”

“那你快去洗個澡上藥吧。”喻寒被他一系列反應弄得有些哭笑不得。

“嗯,我還得卸妝看看,似乎臉上也起疹子了。”安予西撇了撇嘴,“還好底妝的遮瑕度夠強,白晉齊完全沒有看出我臉上有什麽不對的地方。”

“怎麽?你怕白晉齊看到你素顏的樣子啊?”下樓喝水的花昀亦只聽到最後半句話,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還是習慣性地調侃了安予西。

安予西抄起手邊的抱枕向他砸去,“對,我就是怕,怕他發現我卸了妝不止好看,皮膚還吹彈可破。”說完,他三步並作兩步地上樓回自己的房間了。

花昀亦得了趣,又朝著安予西的背影喊了一句:“你傲嬌的樣子更可愛噢!”

“滾——!信不信老子漲你房租!”隨後,樓上傳來“嘭”的一聲,大抵是安予西用力關上了房門。

“雖然我很想說,別逗予西了,但每次看你們鬥嘴,都特別有意思呢。”喻寒笑著說道,連樓小夜都罕見地露出了笑容。

花昀亦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起來,撓了撓後腦勺,“嘛,我們的房東,可愛,真可愛。哈哈,我倒杯水就上去了。”

等花昀亦也走了,樓小夜才問喻寒,“房東他是酒精過敏嗎?”

“嗯,所以千萬別讓他吃到含酒精的東西,酒心巧克力都不行。”喻寒耐心地回答。

“可是……酒窖……”樓小夜想繼續追問,卻發現喻寒臉上的笑意加深,立刻噤了聲。他剛才,好像問了不該問的事……

喻寒溫柔地揉了揉他的發頂,“收拾好了廚房就早些睡覺吧,很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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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予西洗完澡搽好藥,換上輕薄的睡袍就往二樓喻寒的房間跑去——他現在心裏亂糟糟的,必須得找一個人說說話才行!

“阿寒,我進來了?”敲了敲門,聽到裏面的喻寒應了聲,他便走了進去。而這一進去,就被一桌的空酒瓶嚇了一大跳,“你怎麽喝了那麽多了?”

喻寒坐在椅子上沒有動,臉上依然是溫柔的笑容,卻隱約透著一抹悲涼,“居然已經喝了那麽多了……一點醉的感覺都沒有。”

安予西拉開他旁邊的椅子,氣鼓鼓地坐下,“你忘了你已經有酒精肝了嗎!醫生都讓你戒酒了!就算、就算一時半會兒不能徹底戒斷,你也少喝一點啊!”

“予西……我只是想喝醉而已……”話語間,喻寒又為自己倒了一杯酒。

安予西趕緊起身摁住他的手,“不行!我不準你再喝了!”

“予西……”喻寒擡眼望著他,總是盈滿笑意的眼眸居然蒙上了一層水霧。

安予西心中一軟,差點松手,倏又咬咬牙,奪過喻寒手裏的酒杯,用力摔了出去,混著玻璃碎渣的血紅液體瞬間蔓延在地板上。

“哎,你這樣,小夜打掃時很容易受傷的。”喻寒沒有生氣,只是無奈地輕聲嘆息。

“該嘆氣的是我才對吧!”安予西沒好氣地又坐回椅子,忿忿地瞪著喻寒。

喻寒比安予西大一歲,和安予西帶有強烈攻擊性的妖冶不同,喻寒像一塊溫潤的玉,臉上永遠帶著和善的笑容。

喻寒也並不穿女裝,當然更不會畫妝,他只是喜好穿純白的寬松衣衫,樣式中性,個子一米七作為男性又不算太高,再加上留了八年的墨黑頭發,已經長及腰臀,所以時不時會有人誤會他的性別而已。

是啊……已經八年了……

“予西,我只有喝醉的時候,才會忘了,他已經不在我身邊了。可是這幾年,越來越難喝醉。”喻寒說這句話時依舊在笑,但眼淚卻不受他控制地流了下來,“為什麽我喝不醉了呢?這樣清醒地意識到,他不在了,永遠不會回來了,我真的快……受不了了……”

安予西抿著唇,將他摟在懷裏,“他肯定不想看到你這樣……他希望你好好活著……你一定要好好活著……”

“我不該活著……”喻寒終於哽咽出聲,腦海中那些記憶又翻湧而出,令他痛苦地閉上了雙眼。

“你說這樣的話……他要是聽見了,一定會傷心的。”安予西一下一下地輕拍著喻寒的背,“不要再說這樣的話了好不好?”

良久,安予西的耳邊傳來喻寒輕輕的回答,“好。”

作者有話說:

人品保證不會虐!不會虐!不會虐!只是年滿30的男人一定有故事而已(。

“所以你筆下的小攻們也有故事嗎?”

“沒有,他們只有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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