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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養娃 親媽濾鏡要不得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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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養娃 親媽濾鏡要不得呀。

康熙實在貴人事忙, 又得忙著孔廟立碑——他老人家須親自撰寫碑文,雖則這該是禮部差事,可他自負文采, 豈肯假手於人?接著洋洋灑灑整出了一大篇,禮部看罷,字數未免超得太過些, 一塊碑怕是都刻不完哩。且其中難免有冗雜語病處, 少不得小心翼翼請示萬歲爺, 或可刪繁就簡。

康熙瞧著卻是字字珠璣,頗為不舍,兩邊這一拉扯,就耗去了快半個月。此外又有忙著設立景山官學、修《政治典制》、派彭春等大將攻打雅克薩城, 如是種種, 待他老人家終於騰出餘暇時, 宜妃的月子已坐得差不多了。

宜妃這樣聰慧又美貌的女子,自然不會怪責皇帝因政事而冷落自己, 只嗔著他往貴妃和定貴人幾處去得太多,貴妃也就罷了,宜妃不敢與之爭競, 可萬琉哈氏一個貴人怎麽也敢要她的強?

康熙摸摸鼻子, 輕咳道:“這便是胡說了,朕對萬琉哈氏一向泛泛, 怎會越過你去?”

系統翻出小本本, 清脆地道:【上月十六、二十一、二十五, 本月初七初八初九,你皇阿瑪皆歇在定貴人處,可見男人說謊不打草稿。】

珊瑚表示認同, 皇帝老爹哪怕承認自個兒貴人多忘事呢,也比打馬虎眼的強。

康熙哪曉得女兒這樣會拆自己的臺,唯有自認倒黴,“定貴人身子一向弱些,又常覺胎氣震動,朕才多去了幾次,實在只是探病,並不為別的。”

這話說得違不違心?實在宜妃犯不著跟萬琉哈氏吃醋,比起那些個年輕貌美的宮嬪,萬氏卻是跟她一道進宮的,早些年幾個嬪在那爭奇鬥艷,萬氏卻還是籍籍無名的庶妃,小透明一般,好容易熬出頭了,過了幾天風光日子,宜妃哪怕不為她高興,也犯不著含酸拈醋。

萬氏這種窮人乍富心理且不論,她知道萬歲爺算是念舊情的,跟他十年以上的人物,多多少少會眷顧些。宜妃並不氣他去看萬氏,只是恨他撒謊罷了,合著在他眼裏自己便是這樣不懂事、愛耍小性子的人物?

系統:【可不就是嘛。】

要論主位娘娘裏頭哪個最作,非這位莫屬了,難為皇帝肯吃她這套,果然美人兒都是有特權的。

康熙好險沒破功,他若真個笑出聲來,宜妃怕是半年都不會再理他了。

可巧小太監過來傳話,康熙才得岔過去,“什麽事?”

那人囁喏難言,“定貴人胎動不適,請您過去瞧瞧。”

宜妃一聽便炸了,恨恨推著康熙,“您還不快去!”

康熙雖頗為留戀萬琉哈氏嫵媚多情,也知道此時不是該挑起戰火的時候,遂重重咳了兩聲,“叫她自個兒請太醫,朕難道會治病?”

小太監答應著,卻不肯立刻離開,顯然知道差事難辦。

宜妃拿眼脧著康熙,“您瞧,到底貴人妹妹有本事,連禦前的人都得聽她使喚呢。”

康熙果然惱了,“糊塗東西,還不快去!”

那人方才連滾帶爬麻溜地跑了。

宜妃扳回一城,臉色方才平靜些,又佯裝賢惠對康熙道:“您還是過去瞧瞧吧,若萬妹妹真有何不測,豈非成了臣妾之過。”

好在康熙還是很拎得清的,“不用緊張,若真那麽嚴重,她就不會先來問朕了。”

又板著臉欺身上前,“方才還咬牙切齒恨不得吃了朕,這會兒又扮起溫婉賢良來了?朕待要瞧瞧你這皮囊下有幾副面孔。”

便去撓她胳肢窩,非得要宜妃求饒認錯不可,宜妃自然笑著閃避,她還不能下床,可不就被逮著軟肋了嗎?

珊瑚看這架勢,怕是要發展成少兒不宜的場面,自己該不該避開?

好在成年人都懂得理智,宜妃不願在月子期間冒險,康熙也沒那般急色,兩人嬉鬧一番後,一個正襟危坐,一個慢理雲鬢,開始正正經經說話。

宜妃著重褒揚了一番萬歲爺開設景山官學的熱心,又表示家中子弟能在其中晉身頗覺榮幸,她只擔心學院風氣問題。皇帝明令選內府三旗佐領、管領以下幼童進學,每旗各設一百二十名,這些人家世既相仿,父母親族也都有所勾連,難免拉幫結派,黨同伐異,而宜妃得益於她平日為人處世,人緣並不太好,萬一子侄輩受欺負該怎麽辦?若是自願放棄,她又舍不得這樣難得的教育資源。

康熙笑道:“你是萬千寵愛的宜妃,誰敢欺負你家裏人?”

宜妃擰著手絹鳳眼斜飛,“話雖如此,也不過是個平平無奇的妃位,又是包衣出身,京師這等臥虎藏龍地,比臣妾身世高貴的不知多哪兒去了,往上數一數祖宗十八代,郭絡羅家怕是要墊底呢!”

這話說得實在有趣,康熙忍不住笑起來。

宜妃本想借以試探,看康熙能否封她個貴妃,到底現空著個缺不是嗎?她為他生了三子呢。

然而康熙這嬉皮笑臉模樣,沒半點認真,宜妃便知是癡心妄想。出身是她的隱痛,也是難以逾越的天塹,看來終其一朝,她都只能在妃位上待下去了。

灰心之下,宜妃一雙動人的眼眸難得變得霧蒙蒙起來。

康熙頂見不得美人落淚,“瞧你,自個兒怎麽越說越難過?朕也沒說不周全你。”

於是讓梁九功去將學府名冊抄一份過來,看看郭絡羅家入選的哪幾個,暗中照拂一番也就是了。

宜妃方才破涕為笑,“就知道您最心疼我!”

雖然不過是些蠅頭小利,可總比一無所有要強,將來家裏出幾個能人,好歹她也臉上有光不是?

康熙接過侍女遞來的補湯,緩緩餵她飲著,“說起進學朕倒想起來,哈宜瑚年紀也不小了,成日拘在家裏白白浪費辰光,雖不指望她光宗耀祖考個狀元,還是學點什麽為好。”

珊瑚正全神貫註擺弄端午節剩下的五色絲線,在指頭上繞了一圈又一圈,翻出各種花樣,玩得不亦樂乎,冷不防聽見康熙要她進學,整個人嚇得亞麻帶住了。

好不容易托生成混吃等死的金枝玉葉,她一點也不想重溫頭懸梁錐刺股的高考時光呀。

宜妃素知外甥女心性,要她上課還不如上吊,因道:“塾裏都是皇子,哈宜瑚一個女兒家怕是不相宜。”

康熙顯然籌至爛熟,“朕考慮良久,不若另外請個女先生,專司教導幾位格格,也不拘學出什麽名堂,好歹懂些經義、於人情世故上有所了悟也就是了。”

以前公主出閣前雖也會請教習嬤嬤授課,但多是講如何持家,庖廚與女工等等,不過走個過場,所學也粗淺,終不似紙上得來。

康熙另有一重考慮,格格們既要撫蒙,與其當個毫無影響力的擺設,倒不如反向作用於那邊,若能潛移默化收覆民心,豈不比白送個女兒過去強?何況書本之道,第一課便是忠義,這也能保證她們心向大清,絕無叛變。

珊瑚暗嘆,姜還是老的辣,便宜爹這番宏論,就連她聽著也頗有道理。

宜妃也無法了,只請康熙人選上還是要多慎重,到底還是怕外甥女受欺負——幾個開蒙的格格裏頭,哈宜瑚年紀是最小的。

康熙頷首,人選他早已有了主意,正好王氏毛遂自薦,為怕她降不住這些金枝玉葉,康熙還破例將其封為貴人,也算是個正經主子了。

宜妃倒不吃王貴人的醋,她看得出來,王氏的恩寵已漸漸淡了,不管康熙是要冷落曹李兩家,又或者當時的新鮮勁過去了,倘若有意叫她承寵,是斷不會請她教導格格們的——女夫子可謂天底下最沒勁的職業了。

待王貴人的小課堂籌劃好即將開業時,帶出宮種痘的家夥們也都平安歸來,宜妃看著兒子瘦了一大圈的臉龐,盡管有些心疼,還是誠摯對德妃表示謝意,“這段日子實在麻煩姐姐了。”

可不是嘛,宜妃家小九活脫脫是個麻煩精,別人種痘都是閉著眼大氣都不敢喘,獨他好奇地東張西望,還故意或者假裝無意地打了好幾個噴嚏,把一罐痘苗都糟蹋了,看他眼珠提溜轉的鬼樣子,保不齊還以為這些人是去害他的!

若非太醫攔得快,怕是連十阿哥那罐也會被他打翻。

德妃甚是心累,原本還想收服九阿哥當個膀臂,這會子徹底打消念頭,“妹妹你太過謙了,我瞧著闔宮沒有比你更會養孩子。”

宜妃:……是在誇她嗎?應該是吧。

抱起小九用力親了兩口,一定是他表現優異,才叫德妃羨慕了吧,果然她家幾個兔崽子就是最棒的。

珊瑚:……親媽濾鏡要不得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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