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下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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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下跪
“張允真，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麽？周靜川是反賊，大逆不道的反賊。反賊只有一個下場——殺無赦。”
蕭徹的眼神冷得像凝了霜。
“皇上，”張允真眼神堅定無比，他像是下定了最大的決心。
一掀衣擺，在蕭徹面前筆直地跪了下去。
一旁被逼著下跪的周靜川猛然擡起了頭看著他。
蕭徹瞳孔地震。
他低頭凝視著張允真決絕伏跪在自己腳邊，只留給他一個脊背和後腦勺，氣得半晌說不出話。
他們之間有一個默契：從確認關系之後，張允真就不必跪他，因此張允真從來沒有真正地跪過他。
而今天，他居然為了一個反賊，給自己下跪了。
蕭徹嘴邊浮起一個譏誚的弧度：“張允真，你這是幹什麽？”
張允真紮紮實實地給蕭徹磕了一個頭，腦門砸在了院子裏的地磚上：
“皇上，張問從來不是挾恩圖報的人。但是今時今日，我懇求皇上，看在我救過您兩次，又曾與太後娘娘交換過一次人質的份上，放過我二師兄！”
蕭徹嘴唇緊抿、臉色陰沈，周身的氣場低沈，明明穿著紅色的喜服，通身卻沒有半絲喜氣。
張允真見他不語，直起身體，覆又重重地了叩了下去！
蕭徹甚至聽到他額頭磕在青磚上的沈悶聲音。
“允真，不要！”周靜川吼道。
蕭徹不說話，他氣到手上青筋暴跳，眼神在張允真與周靜川之間來回游走。
周靜川對張允真的緊張又刺激到了他，他的怒意直沖天靈蓋。
張允真又喊了一聲：“求皇上放過我二師兄！！”
他擡起頭來，額頭上已經滲出了血跡。殷紅一片。
蕭徹瞳孔又是一縮。但仍舊不答話，院子裏的燈籠照著他立體的五官投下濃墨重彩的陰影，面上的表情看不真切，背在背後的手卻緊握成拳。
連此時一同扣著周靜川的影九和影七都吃驚到面面相覷，有點心虛，感覺自己仿佛做了什麽壞事。
他倆怎麽也沒料到，事情會演變成這個樣子。
張允真擡頭看著蕭徹，眼神堅定決絕，不帶一絲猶豫和退卻。
兩個人四目相對，仿佛都在等對方妥協。
張允真沒辦法，人家是九五之尊，你是一個無名小卒。只得再次重覆：
“微臣張問，懇求皇上大發慈悲，放過我二師兄。”
再一次決絕地折下腰去。
周靜川：“允真，別磕了！”
蕭徹：“夠了！！！”
兩個人的聲音同時響起。
蕭徹暴怒道：“張允真，你就是這麽逼朕的？！”
他已經被怒氣徹底支配，甚至都沒打算去扶一把張允真。
“你今天為了這個反賊，向朕下跪、磕頭，逼迫朕放了他！！怎麽，你要朕放了他，然後呢？你也要跟著他一起走，去亡命天涯嗎？”
蕭徹已經氣紅了眼，開始口無遮攔：“張允真，朕這麽愛你，已經想了各種各樣的方式來安置你；就算今夜大婚，朕也放著皇後不管來找你，希望你能回心轉意，可是你呢？
你給我上演的這是哪一出？你跟你這個二師兄不清不楚很久了吧？我說你為何如此決絕連定情信物都還給我，待我大婚便迫不及待的要與我撇清關系！！原來是你早就變心了！！”
蕭徹開始冷笑。
張允真一聽這個話，小腦都幹萎縮了。
幹脆也不跪了。直接從地上爬起來，顧不得自己頭暈目眩，指著蕭徹的鼻子開始罵。
“蕭徹！你有病吧你！！你不要以為當上了皇帝就開始飄了！！你在這裏胡言亂語什麽啊？老子跟你處上之後，哪裏對你不起了？說一句戀愛腦都是高看我自己！！！
且不說一開始你身受重傷快要死過去，是我把你從鬼門關裏撈回來的！！後面又是我替你擋箭差點小命不保！！老子吃飽了撐的去西北看你，幫你管理西北軍醫司那麽多傷兵殘將，除了獲得了一身疲憊我還得到了什麽？？我這麽愛你，你怎麽不說？你還要懷疑我跟我二師兄不清不楚？？？”
蕭徹有點被震撼到了，他長這麽大，還從沒有人敢這麽跟他說話的！可是張允真說的樁樁件件都是事實。
他竟無法反駁。
說到底，是自己舍不得跟他分開。
他蕭徹是什麽身份？從來只有自己說不要的，沒有別人先甩掉自己的道理。
明明我還愛著，你怎麽敢先說分開？
一直以來處於上位者的自覺讓他無法接受自己被拋棄這件事情。
張允真是他的人，憑什麽為了一個不相幹的反賊來忤逆自己、向自己磕頭求情？
“那你為什麽急著跟朕撇清關系？？朕都說了只會愛你一個！！”蕭徹繼續問道。
張允真被他氣笑了，此刻他一身紅衣，長發如瀑，額頭上還殘留著血跡，笑意譏誚又涼薄，整個人美的卻是驚心動魄。
“蕭徹，我尊稱您一聲皇上。我也沒想過這輩子第一次動心會愛上您這麽一個權勢滔天之人。皇上您是九五之尊，至高無上，你要為江山社稷娶妻生子，你要有皇後，有貴妃，有嬪妃，有三宮六院。
可是我沒有那麽大的心，我的心裏只裝得下一個人，我受不了我愛的人要把自己拆成很多份分給那麽多女人。我要的只是一個一生一世一雙人。在您這我不敢奢求，我的好皇上，是張允真無福消受。求您，饒了我二師兄，也放過我吧。你放了我們，咱倆，從此兩清。”
張允真說著，眼睛都紅了，因為太過憤怒和傷心。
他說罷，直接回頭，一手一個推開影九和影七，拉著周靜川站起來。
影九、影七被推的一個踉蹌。
連周靜川都被他這突如其來的霸氣側漏小小地震撼到了。
影九影七兩個人對視了一眼。
影七：怎麽辦？要不要繼續武力制服？
影九（皺眉）：算了吧。
影七（釋然）：那我繼續吃瓜。
————————————————
“二師兄，我願意。”張允真轉過身，對周靜川露出了一個笑容。
周靜川站起身來凝視著張允真，眼睛裏有風雲湧動。
張允真以為他沒聽懂，自己接過了話頭給他解釋道：
“你問我願不願意跟你走，我願意的。周靜川，我們走！”
緊接著，他拉著周靜川就往外跑。
隨便拉過門口兩匹馬，一人一匹，跨上馬背就開始跑。
司馬南平立刻喊道：“給我追！！”
剩下的幾個士兵蓄勢待發。
他自己則飛快地從旁邊手下的手裏奪過一把弓，搭箭上弓。
蕭徹忽然冷冷道：“算了，司馬。”
司馬南平不知所措的放下了弓箭。望了一眼皇帝，又望了望門外。
那一黑一紅兩個身影就這麽迅速地駛出了燕子巷，往城外飛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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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允真，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麽？周靜川是反賊，大逆不道的反賊。反賊只有一個下場——殺無赦。”
蕭徹的眼神冷得像凝了霜。
“皇上，”張允真眼神堅定無比，他像是下定了最大的決心。
一掀衣擺，在蕭徹面前筆直地跪了下去。
一旁被逼著下跪的周靜川猛然擡起了頭看著他。
蕭徹瞳孔地震。
他低頭凝視著張允真決絕伏跪在自己腳邊，只留給他一個脊背和後腦勺，氣得半晌說不出話。
他們之間有一個默契：從確認關系之後，張允真就不必跪他，因此張允真從來沒有真正地跪過他。
而今天，他居然為了一個反賊，給自己下跪了。
蕭徹嘴邊浮起一個譏誚的弧度：“張允真，你這是幹什麽？”
張允真紮紮實實地給蕭徹磕了一個頭，腦門砸在了院子裏的地磚上：
“皇上，張問從來不是挾恩圖報的人。但是今時今日，我懇求皇上，看在我救過您兩次，又曾與太後娘娘交換過一次人質的份上，放過我二師兄！”
蕭徹嘴唇緊抿、臉色陰沈，周身的氣場低沈，明明穿著紅色的喜服，通身卻沒有半絲喜氣。
張允真見他不語，直起身體，覆又重重地了叩了下去！
蕭徹甚至聽到他額頭磕在青磚上的沈悶聲音。
“允真，不要！”周靜川吼道。
蕭徹不說話，他氣到手上青筋暴跳，眼神在張允真與周靜川之間來回游走。
周靜川對張允真的緊張又刺激到了他，他的怒意直沖天靈蓋。
張允真又喊了一聲：“求皇上放過我二師兄！！”
他擡起頭來，額頭上已經滲出了血跡。殷紅一片。
蕭徹瞳孔又是一縮。但仍舊不答話，院子裏的燈籠照著他立體的五官投下濃墨重彩的陰影，面上的表情看不真切，背在背後的手卻緊握成拳。
連此時一同扣著周靜川的影九和影七都吃驚到面面相覷，有點心虛，感覺自己仿佛做了什麽壞事。
他倆怎麽也沒料到，事情會演變成這個樣子。
張允真擡頭看著蕭徹，眼神堅定決絕，不帶一絲猶豫和退卻。
兩個人四目相對，仿佛都在等對方妥協。
張允真沒辦法，人家是九五之尊，你是一個無名小卒。只得再次重覆：
“微臣張問，懇求皇上大發慈悲，放過我二師兄。”
再一次決絕地折下腰去。
周靜川：“允真，別磕了！”
蕭徹：“夠了！！！”
兩個人的聲音同時響起。
蕭徹暴怒道：“張允真，你就是這麽逼朕的？！”
他已經被怒氣徹底支配，甚至都沒打算去扶一把張允真。
“你今天為了這個反賊，向朕下跪、磕頭，逼迫朕放了他！！怎麽，你要朕放了他，然後呢？你也要跟著他一起走，去亡命天涯嗎？”
蕭徹已經氣紅了眼，開始口無遮攔：“張允真，朕這麽愛你，已經想了各種各樣的方式來安置你；就算今夜大婚，朕也放著皇後不管來找你，希望你能回心轉意，可是你呢？
你給我上演的這是哪一出？你跟你這個二師兄不清不楚很久了吧？我說你為何如此決絕連定情信物都還給我，待我大婚便迫不及待的要與我撇清關系！！原來是你早就變心了！！”
蕭徹開始冷笑。
張允真一聽這個話，小腦都幹萎縮了。
幹脆也不跪了。直接從地上爬起來，顧不得自己頭暈目眩，指著蕭徹的鼻子開始罵。
“蕭徹！你有病吧你！！你不要以為當上了皇帝就開始飄了！！你在這裏胡言亂語什麽啊？老子跟你處上之後，哪裏對你不起了？說一句戀愛腦都是高看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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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徹有點被震撼到了，他長這麽大，還從沒有人敢這麽跟他說話的！可是張允真說的樁樁件件都是事實。
他竟無法反駁。
說到底，是自己舍不得跟他分開。
他蕭徹是什麽身份？從來只有自己說不要的，沒有別人先甩掉自己的道理。
明明我還愛著，你怎麽敢先說分開？
一直以來處於上位者的自覺讓他無法接受自己被拋棄這件事情。
張允真是他的人，憑什麽為了一個不相幹的反賊來忤逆自己、向自己磕頭求情？
“那你為什麽急著跟朕撇清關系？？朕都說了只會愛你一個！！”蕭徹繼續問道。
張允真被他氣笑了，此刻他一身紅衣，長發如瀑，額頭上還殘留著血跡，笑意譏誚又涼薄，整個人美的卻是驚心動魄。
“蕭徹，我尊稱您一聲皇上。我也沒想過這輩子第一次動心會愛上您這麽一個權勢滔天之人。皇上您是九五之尊，至高無上，你要為江山社稷娶妻生子，你要有皇後，有貴妃，有嬪妃，有三宮六院。
可是我沒有那麽大的心，我的心裏只裝得下一個人，我受不了我愛的人要把自己拆成很多份分給那麽多女人。我要的只是一個一生一世一雙人。在您這我不敢奢求，我的好皇上，是張允真無福消受。求您，饒了我二師兄，也放過我吧。你放了我們，咱倆，從此兩清。”
張允真說著，眼睛都紅了，因為太過憤怒和傷心。
他說罷，直接回頭，一手一個推開影九和影七，拉著周靜川站起來。
影九、影七被推的一個踉蹌。
連周靜川都被他這突如其來的霸氣側漏小小地震撼到了。
影九影七兩個人對視了一眼。
影七：怎麽辦？要不要繼續武力制服？
影九（皺眉）：算了吧。
影七（釋然）：那我繼續吃瓜。
————————————————
“二師兄，我願意。”張允真轉過身，對周靜川露出了一個笑容。
周靜川站起身來凝視著張允真，眼睛裏有風雲湧動。
張允真以為他沒聽懂，自己接過了話頭給他解釋道：
“你問我願不願意跟你走，我願意的。周靜川，我們走！”
緊接著，他拉著周靜川就往外跑。
隨便拉過門口兩匹馬，一人一匹，跨上馬背就開始跑。
司馬南平立刻喊道：“給我追！！”
剩下的幾個士兵蓄勢待發。
他自己則飛快地從旁邊手下的手裏奪過一把弓，搭箭上弓。
蕭徹忽然冷冷道：“算了，司馬。”
司馬南平不知所措的放下了弓箭。望了一眼皇帝，又望了望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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