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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病嬌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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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病嬌2

蕭衍的吻跟他本人完全不是一回事,強勢又兇狠,霸道又蠻橫,令人窒息。

張問覺得自己嘴唇都被這個瘋批咬破了。

他用盡了全身力氣,氣喘籲籲地掙脫掉蕭衍的桎梏。

“蕭衍,你發什麽瘋???”張問氣得雙目通紅。

蕭衍被他這一聲直呼其名震了一下。

緊接著就看到怒火中燒的小貓從床上迅速爬下去然後摔碎了一個瓷杯子,撿起地上的一塊碎瓷片,對著自己的頸項:

“三殿下,我好心來替你治傷,你卻恩將仇報。實在枉為君子。你再強迫我,張問立刻自裁。”

他的表情很堅決,不像是說謊的樣子。

嗯,小貓咪不僅容易心軟,還很剛烈。難怪蕭徹會這麽喜歡。

蕭衍覺得自己更愛了。有些東西,搶著玩才更有趣不是嗎?

“我本就不是什麽君子。”蕭衍起身,好整以暇地理了理自己的衣服,端坐到了床邊,嚇得張問連連後退。

“三殿下,我一向敬重你的為人,認為你是一個謫仙般的人物,沒想到你竟然會使用如此下作手段。張問實在是看走眼了。”

手中的細瓷片已經貼近了脖頸處的白皙皮膚,仿佛輕輕一碰就要刺破。

“好,我不逼你,你把瓷片放下。”蕭衍溫聲勸道。

若不是知道他是個變態,張問都要被他這副口吻、語氣給糊弄了。

這個人,太具有迷惑性。

張問不敢輕信,藥物的作用使他依然頭暈眼花,但是此地不宜久留。他邊緊緊攥著碎瓷片,邊一步一步往後退。

突然,他扔掉了手中的瓷片,抓起了自己的醫藥箱,猛地轉頭朝著門外跑去。

一路飛奔,離開了玉景宮。

蕭衍望著大敞著的殿門,輕聲嘆了口氣。

他動作優雅地舉起了左手,對著月色欣賞紗布上面氤氳的血跡。露出了一點病態的笑意。

“嘖嘖,玩脫了。這下小貓咪要被嚇跑了。”

“啊,對了,解決掉蕭徹,張太醫不就是我的了嗎?”

清風朗月般的一張臉在月色下露出慘白又陰森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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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小傳-蕭衍】

蕭衍本是睿親王府正兒八經的嫡親小世子,眾星捧月,順風順水。

父母琴瑟和鳴,生活無憂無慮。

知書達理的母親林若詩出生書香世家,把他養的文質彬彬、溫潤如玉,從小便是一副謙謙君子的樣子,所有人見了他都要誇一句:“小世子品貌不凡,定能成大器。”

但他的人生在7歲那年開始發生轉折。

父王突然披上了黃袍,登上了皇位。

大雍王朝變了天。

他滿心替母親歡喜,問母親:“恭喜娘親,父王做了皇帝,您豈不是要做皇後了?”

母親卻愁容滿面、沈默不語。

那無上的榮耀不屬於她。而是屬於另一個權勢滔天的女人。

睿親王本是一個不被看好的皇子,所有人都以為他要做一輩子閑散王爺。

滿朝文武誰都沒想到,最後奪嫡成功的會是他。

也沒有想到,謝家會選擇他。

蕭鈞澤與謝氏做了交易。謝家助他榮登大寶,他封謝家嫡女謝靜宜為皇後,封謝氏子為太子。

封後大典異常隆重,謝靜宜光明正大的從蕭鈞澤背後站到了前臺,並火速入主中宮。

而睿親王妃林氏被象征性的封了一個淑妃,日日要去給皇後娘娘請安奉茶。

從此,蕭衍看著本就體弱的母親身體一日不如一日,不到三個月便一命嗚呼。

因為皇後一句:“皇上剛登基就辦喪事,不吉利,從簡吧。”

淑妃的後事辦的異常草率,完全不符合一個妃子的禮制規格。但是皇帝對此沒有異議。

自古帝王無情,早慧的蕭衍早就懂得這個道理。

母親一生深愛父王,曾經最大的期待便是一生一世一雙人,生同衾,死同穴。

但是最後,生不能同衾,死亦不能同穴。根本沒有什麽一生一世一雙人。

蕭衍還來不及從喪母之痛中走出來,更大的沖擊便來了。

謝氏的兒子蕭徹被冊封為了太子。

他這個曾經的睿親王嫡長子,成了一個無足輕重的存在。

父王甚至為了表達對謝氏的重視,將喪母的長子塞到了皇後名下。

皇後掀起眼皮看了一眼這個長相酷似林氏的親王長子,冷笑道:“要放在本宮名下可以,他必須叫徹兒做兄長。”

蕭徹,這個比自己小一歲的“私生子”,直接變成了太子,還成了自己的“兄長”?荒唐至極。

他背著手,一身錦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跪在地上的蕭衍,輕蔑的笑道:“蕭衍,叫聲兄長來聽!”

“兄·····兄長。”蕭衍聲音發抖,渾身都在抖,他還要拼命掩飾。

對著皇後,他只能叩頭謝恩。但他的手在袖子下捏的青紫。

但是朝中除了幾個言官喊一喊,竟無人反對。謝家根基龐大,滿朝文武無不唯謝家馬首是瞻。

蕭鈞澤新帝登基,還不足以與之抗衡。

對於這個爹,他已經徹底失望。蕭衍發現,這世上再也沒有人能庇護自己,他只能靠自己在這宮裏活下去。

於是“三皇子”蕭衍依舊活得雲淡風輕,不爭不搶,對帝後孝順,對兄長恭謹。對所有人都謙遜有禮,依然像個光風霽月的謫仙人。

只有他自己知道,暗地裏仇恨每日都在如附骨之蛆一般瘋狂滋長。

他痛恨背叛、不忠的父親;痛恨高高在上的皇後;對高傲自大、狂妄不羈的蕭徹更是恨之入骨。

蕭徹不費吹灰之力得到了本應屬於他的一切,父王從此只看得到蕭徹看不到蕭衍;皇後對蕭徹寵愛有加,而自己卻要喊仇人作“母後”,更要像個小醜一樣表演才能偶爾得到一句敷衍的誇讚。

蕭衍活得十分割裂,心理逐漸扭曲。他最痛恨的其實是他自己。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他開始自虐。迷戀上了拿利器把自己割的鮮血淋漓的快感。

似乎只有看到自己受傷流血才能減輕對自己的厭惡。

終於有一天,他發現了一個更有趣的事實,他那個虛偽的父皇蕭鈞澤,甚至比自己還要痛恨謝氏母子。

也是,這樣一個權欲熏心的男人,怎麽可能對謝氏有真愛?又怎麽會甘心封謝氏之子為太子?

於是蕭衍終於豁然開朗了。他提醒了自己那個混賬爹:我們倆才應該是同盟。

一張針對蕭徹的大網撒了下去。

搶回原本應該屬於自己的一切,這讓蕭衍獲得了一絲生的樂趣。

而張問,則是一個小小的變量。

第一次看到他,是宮裏偶然碰到,他只是覺得,這個小太醫長得太惹眼了,據說很得太子青眼。

第二次接觸,行宮裏喝茶聊天,覺得這個人還蠻有趣的,跟自己興趣相投,相處起來很輕松,不自覺想要靠近。

第三次接觸,是自己演出的一場苦肉計,岱廟行宮負傷,張問替他做手術,半昏迷中,他覺得這個太醫認真的樣子還挺好看的,臉上的表情異常嚴肅,是真得為自己擔心的樣子。

心中湧起了一股奇異的情緒:為什麽他的眼裏不能只看著我呢?

可是張問說:他喜歡蕭徹。

蕭衍覺得,好,喜歡蕭徹是吧?蕭徹死了不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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