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師尊心裏有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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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我師尊心裏有人了！
門外的人還沒散去，聲聲追問從門縫裏鉆進來，跟在卓玥身後打轉兒；可卓玥只是揉揉耳朵，仿佛什麽都沒聽到似地，一臉淡定地問木尋聲：“徒兒，早餐想吃什麽？”
木尋聲抿了抿唇，提醒道：“師父，馬上就要評選新一輪「最想跟他一起賞月的仙君」了，這樣直接拒絕，怕是會影響您的人氣排名。不如我替您編個聽起來稍微真誠點的理由，去門外解釋下？”
“停。”
卓玥打斷道：“選項一：我們倆，今天偷偷溜出去九重天一日游，上午先去三十三天宮建築群，下午去瑤池境看玄鶴瑤草奇花仙桃，最後去西天門看酉時日落；
選項二：現在開門，跟這些你臉都認不全的神仙禮尚往來、東拉西扯交流一整天；二選一，你喜歡哪個？”
木尋聲頓了頓，半晌，小聲道：“我喜歡第一個，但是……”
“那就行了唄。”卓玥伸了個懶腰，“那些人想跟誰一起賞月與我何幹？反正陪我賞月的是我徒弟，我徒弟的安全感最重要，其餘人我伺候不過來啊。”
卓玥勾著木尋聲肩膀，笑道：“與其浪費那個時間去解釋，還不如想想，等會是想喝為師煮的甜粥，還是想喝為師煮的鹹粥？”
記憶中似乎不曾有過這樣的片段。木尋聲楞了片刻，低聲道：“甜的。”
……
縱然月卿府邸的大門每天十二時辰均保持關閉狀態，時常來門口兜圈子、碰碰運氣的人依舊不在少數。
卓玥平均每天被逮著三四次，收獲花式表白無數，拒絕的話術也越來越熟練：不管對方哭得梨花帶雨或是惱羞成怒，卓玥自是巋然不動，堅持一個“不”字不動要。
木尋聲跟在他背後聽得直皺眉。
據不一定可靠消息，在新一輪「三界三界渣男大賞」和「九重天第一薄情郎」評選中，月卿上仙首次入圍，並且近日來名次日漸攀升，大有成為本屆最大黑馬的趨勢。
木尋聲默默嘆了口氣，看來內網論壇中那篇《三界前年渣男大賞》的八卦帖並非空穴來風。
……
這日，木尋聲拎著兩壇從酒仙那兒贏來的新酒，正迫不及待地要給卓玥嘗嘗；由於府邸大門日常緊閉，師徒二人這幾日回家都是靠翻墻的。還沒走到常翻的那堵墻頭，木尋聲就看到一個小仙子，在墻根下邊哭便邊跺腳。
“騙子騙子，都是騙子！月卿上仙哪兒是薄情啊，他根本是無情！”
木尋聲眉頭微蹙。
看樣子，又是一個剛被卓玥拒絕完的。
任誰表白被拒，心情都會太好受，吐槽發洩幾句也可以理解；
出於禮貌，木尋聲停下腳步，隱身於樹木後，打算等對方發洩完離開後再翻墻回家。
“這個只會拒絕人的渣男！他分明沒有心！他……”
“這位仙子請慎言，莫要隨意汙人清白。”
事實證明，木尋聲高估了自己忍耐力。對方才罵了一句，他就已經忍無可忍、迫不及待地從樹後跳出來，毫不猶豫地打斷了對方。
小仙子一楞，怔怔地打量著突然從樹後冒出來的青年。此人一身青衫，烏發間，一道蔥郁青藤束著高馬尾，容貌清俊高冷，表情卻極為陰沈。
小仙子瞪著木尋聲，怯怯地問道：“你是誰啊？”
聞言，木尋聲雖是擰著眉頭，卻還是恭恭敬敬地沖她行了一禮，道：“我師尊月卿上仙，掌三界姻緣，最是多情；他雖知人生短暫、離合無常，誓言易碎，愛恨悲歡不過一瞬，卻從未冷眼旁觀。”
“哦，你是月卿的徒弟，難怪你幫他說話！我才不信呢！”那小仙子氣呼呼道，“有本事，你舉個例子我聽聽啊！”
塵封的記憶再次被點亮，往日種種浮光掠影於腦海中閃過，木尋聲不由自主地說道：“家師耳根軟，心更軟，《姻緣簿》上下筆從不肯太狠。”
“即便早已知曉是有始無終、各自飄零離別的結局，他也執意費盡心思，在早前那些懵懂清純的日子裏，留下幾道明媚濃烈、或是清澈純粹的柔軟筆墨；
這樣，日後蹉跎歲月裏，憶及故人昔日綽約風姿、少時拳拳真情，也能於苦海中嘗得一點甘甜，聊以自慰……”
“便是雙方此生抱憾，未終成眷屬，只要尚有情意未盡，他都會冒著風險……”
木尋聲突然頓了頓。他都會，都會……什麽？
腦海中突然閃過幾個斷續的碎片。
一會兒是月卿手持無名之書紙筆謄寫；一會兒是月卿泡在紅浪翻騰的池水中央，絲絲紅線纏繞著纖長的脖頸和脊背，在那張俊美的臉上留下痛苦又漠然的表情；
一會兒，又是一片黑暗中，有個聲音在耳內低語：“你以為，他對你的情感，跟著池中物有何不同？任何人對他而言都一樣；”
“此刻，你覺得對他待你與他人不同，也只不過是他對你的憐憫比別人多些罷了；而且，等他從這池中出來，那點感情也就再無不同了，哈哈哈哈。”
……
“這算什麽證據嘛！”
那小仙子打斷了木尋聲的回憶，擦幹眼淚反駁道：“你說這些，不過是神仙站在九重天上垂目俯瞰人間，視觀眾人如蚍蜉，見他們一世不過朝夕、還要在情海中沈浮受苦，覺得憐憫同情罷了。”
“憐憫。”
木尋聲低聲念著這兩個字，不自覺地垂下眼尾，盯著自己的腳尖出神，就連束在它發間的綠藤葉子，也遭了霜打似的蔫了下來。
“哎呀，你你你你別這樣嘛，其實我說得也不一定對，畢竟我只是喜歡月卿上仙的顏，我跟他也不怎麽熟。”
眼前的青年難過地太明顯，看得小仙子都有些於心不忍。她趕忙勸慰道：“而且，神和人，一個天上一個地下，本就很難能共情的嘛。非要找的話，也應該在這九重天上找嘛。”
“對了，你是他徒弟，你最了解他了，你想想九重天上，可有什麽人是拒絕不了、他放心不下，為他未雨綢繆，稍有閃失就讓他方寸打亂；不管去到哪兒，都想要留在身邊的人？”
那小仙子每說一句，便有無數的畫面在眼前閃過。
有的是久遠的記憶碎片裏，一身紅衣的月卿牽著他的手，一字一句地教他讀書；
有的是前日幻境中，卓玥指著新裝的避雷針，信誓旦旦地向他保證“科學避雷、安全渡劫”；
還有的，是那日卓玥剛上樓就又跑下樓，氣喘噓噓地問自己要不要上樓一起吃個早餐；
以及前一晚，他們一起嘬著“冰廣式”結束突然的加班，漫無目的在城市的夜晚中漫游，吃過燒烤蝦餃小籠包，在海邊看著星空、接收摩天輪發射的愛心……
木尋聲頓了頓。忽然，烏發間的藤蔓抖了抖，上面的葉子像小耳朵似得立了起來，他擡眸看向那小仙子，問道：“若是有呢？”
“有？”小仙子難以置信地眨了眨眼，“月老上仙心裏已經有人？你快說，是誰，是誰嘛！”
聞言，木尋聲一掃方才低落的神色，烏黑的眼睛猛地一亮，高束的馬尾在風中搖擺，發間垂下的藤蔓上，驟然綻開加了幾朵晶瑩剔透的花瓣。
“我師尊心裏的確有人了！至於是誰，我就不告訴你了！”
只見木尋聲飛身而起，動作利落地單手一撐越過墻頭，徒留一句警告甩在身後：“而且，不主動不拒絕的才是渣男，我師尊拒絕地光明磊落，絕非渣男。
情之一字不可強求，還請仙子自重，莫要再憑空汙我師尊清白，告辭！”
小仙子楞楞地瞅著那“嗖”的一下消失的快樂背影，半晌，終於反應過來——自己好像被這小子狠狠擺了一道！
“你你你你！”墻根下的小仙子氣得直跺腳，“你們師徒倆，一對壞東西！”
作者有話說:
小仙子：可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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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的人還沒散去，聲聲追問從門縫裏鉆進來，跟在卓玥身後打轉兒；可卓玥只是揉揉耳朵，仿佛什麽都沒聽到似地，一臉淡定地問木尋聲：“徒兒，早餐想吃什麽？”
木尋聲抿了抿唇，提醒道：“師父，馬上就要評選新一輪「最想跟他一起賞月的仙君」了，這樣直接拒絕，怕是會影響您的人氣排名。不如我替您編個聽起來稍微真誠點的理由，去門外解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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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玥打斷道：“選項一：我們倆，今天偷偷溜出去九重天一日游，上午先去三十三天宮建築群，下午去瑤池境看玄鶴瑤草奇花仙桃，最後去西天門看酉時日落；
選項二：現在開門，跟這些你臉都認不全的神仙禮尚往來、東拉西扯交流一整天；二選一，你喜歡哪個？”
木尋聲頓了頓，半晌，小聲道：“我喜歡第一個，但是……”
“那就行了唄。”卓玥伸了個懶腰，“那些人想跟誰一起賞月與我何幹？反正陪我賞月的是我徒弟，我徒弟的安全感最重要，其餘人我伺候不過來啊。”
卓玥勾著木尋聲肩膀，笑道：“與其浪費那個時間去解釋，還不如想想，等會是想喝為師煮的甜粥，還是想喝為師煮的鹹粥？”
記憶中似乎不曾有過這樣的片段。木尋聲楞了片刻，低聲道：“甜的。”
……
縱然月卿府邸的大門每天十二時辰均保持關閉狀態，時常來門口兜圈子、碰碰運氣的人依舊不在少數。
卓玥平均每天被逮著三四次，收獲花式表白無數，拒絕的話術也越來越熟練：不管對方哭得梨花帶雨或是惱羞成怒，卓玥自是巋然不動，堅持一個“不”字不動要。
木尋聲跟在他背後聽得直皺眉。
據不一定可靠消息，在新一輪「三界三界渣男大賞」和「九重天第一薄情郎」評選中，月卿上仙首次入圍，並且近日來名次日漸攀升，大有成為本屆最大黑馬的趨勢。
木尋聲默默嘆了口氣，看來內網論壇中那篇《三界前年渣男大賞》的八卦帖並非空穴來風。
……
這日，木尋聲拎著兩壇從酒仙那兒贏來的新酒，正迫不及待地要給卓玥嘗嘗；由於府邸大門日常緊閉，師徒二人這幾日回家都是靠翻墻的。還沒走到常翻的那堵墻頭，木尋聲就看到一個小仙子，在墻根下邊哭便邊跺腳。
“騙子騙子，都是騙子！月卿上仙哪兒是薄情啊，他根本是無情！”
木尋聲眉頭微蹙。
看樣子，又是一個剛被卓玥拒絕完的。
任誰表白被拒，心情都會太好受，吐槽發洩幾句也可以理解；
出於禮貌，木尋聲停下腳步，隱身於樹木後，打算等對方發洩完離開後再翻墻回家。
“這個只會拒絕人的渣男！他分明沒有心！他……”
“這位仙子請慎言，莫要隨意汙人清白。”
事實證明，木尋聲高估了自己忍耐力。對方才罵了一句，他就已經忍無可忍、迫不及待地從樹後跳出來，毫不猶豫地打斷了對方。
小仙子一楞，怔怔地打量著突然從樹後冒出來的青年。此人一身青衫，烏發間，一道蔥郁青藤束著高馬尾，容貌清俊高冷，表情卻極為陰沈。
小仙子瞪著木尋聲，怯怯地問道：“你是誰啊？”
聞言，木尋聲雖是擰著眉頭，卻還是恭恭敬敬地沖她行了一禮，道：“我師尊月卿上仙，掌三界姻緣，最是多情；他雖知人生短暫、離合無常，誓言易碎，愛恨悲歡不過一瞬，卻從未冷眼旁觀。”
“哦，你是月卿的徒弟，難怪你幫他說話！我才不信呢！”那小仙子氣呼呼道，“有本事，你舉個例子我聽聽啊！”
塵封的記憶再次被點亮，往日種種浮光掠影於腦海中閃過，木尋聲不由自主地說道：“家師耳根軟，心更軟，《姻緣簿》上下筆從不肯太狠。”
“即便早已知曉是有始無終、各自飄零離別的結局，他也執意費盡心思，在早前那些懵懂清純的日子裏，留下幾道明媚濃烈、或是清澈純粹的柔軟筆墨；
這樣，日後蹉跎歲月裏，憶及故人昔日綽約風姿、少時拳拳真情，也能於苦海中嘗得一點甘甜，聊以自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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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尋聲突然頓了頓。他都會，都會……什麽？
腦海中突然閃過幾個斷續的碎片。
一會兒是月卿手持無名之書紙筆謄寫；一會兒是月卿泡在紅浪翻騰的池水中央，絲絲紅線纏繞著纖長的脖頸和脊背，在那張俊美的臉上留下痛苦又漠然的表情；
一會兒，又是一片黑暗中，有個聲音在耳內低語：“你以為，他對你的情感，跟著池中物有何不同？任何人對他而言都一樣；”
“此刻，你覺得對他待你與他人不同，也只不過是他對你的憐憫比別人多些罷了；而且，等他從這池中出來，那點感情也就再無不同了，哈哈哈哈。”
……
“這算什麽證據嘛！”
那小仙子打斷了木尋聲的回憶，擦幹眼淚反駁道：“你說這些，不過是神仙站在九重天上垂目俯瞰人間，視觀眾人如蚍蜉，見他們一世不過朝夕、還要在情海中沈浮受苦，覺得憐憫同情罷了。”
“憐憫。”
木尋聲低聲念著這兩個字，不自覺地垂下眼尾，盯著自己的腳尖出神，就連束在它發間的綠藤葉子，也遭了霜打似的蔫了下來。
“哎呀，你你你你別這樣嘛，其實我說得也不一定對，畢竟我只是喜歡月卿上仙的顏，我跟他也不怎麽熟。”
眼前的青年難過地太明顯，看得小仙子都有些於心不忍。她趕忙勸慰道：“而且，神和人，一個天上一個地下，本就很難能共情的嘛。非要找的話，也應該在這九重天上找嘛。”
“對了，你是他徒弟，你最了解他了，你想想九重天上，可有什麽人是拒絕不了、他放心不下，為他未雨綢繆，稍有閃失就讓他方寸打亂；不管去到哪兒，都想要留在身邊的人？”
那小仙子每說一句，便有無數的畫面在眼前閃過。
有的是久遠的記憶碎片裏，一身紅衣的月卿牽著他的手，一字一句地教他讀書；
有的是前日幻境中，卓玥指著新裝的避雷針，信誓旦旦地向他保證“科學避雷、安全渡劫”；
還有的，是那日卓玥剛上樓就又跑下樓，氣喘噓噓地問自己要不要上樓一起吃個早餐；
以及前一晚，他們一起嘬著“冰廣式”結束突然的加班，漫無目的在城市的夜晚中漫游，吃過燒烤蝦餃小籠包，在海邊看著星空、接收摩天輪發射的愛心……
木尋聲頓了頓。忽然，烏發間的藤蔓抖了抖，上面的葉子像小耳朵似得立了起來，他擡眸看向那小仙子，問道：“若是有呢？”
“有？”小仙子難以置信地眨了眨眼，“月老上仙心裏已經有人？你快說，是誰，是誰嘛！”
聞言，木尋聲一掃方才低落的神色，烏黑的眼睛猛地一亮，高束的馬尾在風中搖擺，發間垂下的藤蔓上，驟然綻開加了幾朵晶瑩剔透的花瓣。
“我師尊心裏的確有人了！至於是誰，我就不告訴你了！”
只見木尋聲飛身而起，動作利落地單手一撐越過墻頭，徒留一句警告甩在身後：“而且，不主動不拒絕的才是渣男，我師尊拒絕地光明磊落，絕非渣男。
情之一字不可強求，還請仙子自重，莫要再憑空汙我師尊清白，告辭！”
小仙子楞楞地瞅著那“嗖”的一下消失的快樂背影，半晌，終於反應過來——自己好像被這小子狠狠擺了一道！
“你你你你！”墻根下的小仙子氣得直跺腳，“你們師徒倆，一對壞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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