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良紅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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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無良紅線
手腕一翻，紅線在食指上又纏緊了一圈。紅線由松變緊，牽著木尋聲輕擡起手臂，催促似地晃了晃。
心臟倏地漏跳了幾拍，五感一片混亂。
闌珊的燈火、如織的人群統統消失不見，恍惚間唯有腕間一抹紅，引著他一步並作兩步，急切又踉蹌地撲到卓玥面前。
“哎呦，你這手腕都磨紅了！”
卓玥皺著眉頭，嘟囔道：“這破獎品真是一點用沒有。”
他邊說，邊伸手欲解開木尋聲腕上那段紅線；雪白的腕間亦露出一截紅線，木尋聲覷見，頓頓偷偷往後抽了抽手。
“嘿~你！”
卓玥一把擒住那不斷往後縮的手腕，輕輕拍了拍：“躲什麽躲，這線細，系得又緊，再動磨破了。”
話音未落，二人腕間的紅線都肉眼可見地寬了幾分。
木尋聲微微一怔，道：“師父，這紅線是？”
“啊，這個……”
卓玥撓撓頭。眼前的徒兒其實是個環境中的NPC，NPC不覺此處是幻境，角色任務獎勵什麽的……說出來更是離譜。
卓玥嘆了口氣，勉強撿著點能說地糊弄道，“哦，月老祠裏今晚有活動，完成任務贏的獎品。”
木尋聲楞了楞，道：“師父，您這獎品看著像個……法器。”
卓玥漫不經心地點點頭：“哦，原來這獎品是個法器。”
這坑爹玩意是不是法器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這東西怎麽纏上去就接不下來了呢？！
卓玥折騰了半天無果，只得拽著寶貝徒弟去旁邊攤位借了剪刀。
誰知一刀下去，鏗鏘之聲驟響，剪刀卷了刃，而兩人腕上的紅繩依舊紋絲不動，連漆都不帶掉一點。
卓玥：“……徒兒你別急，為師再想想辦法……”
木尋聲點點頭。
他自然不急，心裏甚至盼著這紅線拆不下才好；只是眼見卓玥面色越來越囧，才不忍地提醒道：“師父，要不咱們回去送你贈品的人，這贈品的正確使用方法？”
卓玥皺著眉頭：“問誰去？這可是系統自動送的……”
木尋聲疑心自己聽錯了，問道：“系統？”
“額……”
卓玥頓了頓，“啊，發獎品那人姓西……人現在估計已經跑了，但我突然想起來了，他還給了我一本說明書，我研究一下……”
一念剛起，衣袖裏就掉出本《紅線的一百零八種用法》。
卓玥撿起書，嘩嘩翻書一頓翻……然後把書卷成筒，狠狠地往自己腦門上砸了砸 。
“師父，別激動……”
木尋聲從他手中搶過那書冊，看到扉頁的落款不由微微一怔——這書，還真是系統任務獎勵。
木尋聲微不可查地皺了皺眉。
只是，系統獎勵這個功能理應還沒有開發吧，也不應在本次幻境測試範圍內，怎麽會出現在正在測試的環境中？
木尋聲邊疑惑邊翻開書卷，看清第一行字時登時動作一頓。
“紅線，是姻緣司歷代月老的專屬發起，主要用途除牽定姻緣外，還包括……”
耳根驀地一紅，木尋聲抓緊書冊，情不自禁地偷偷擡眸瞥了卓玥一眼。
只見那人一臉懊惱模樣，卻無半分羞赧模樣，口中正在喃喃：“搞什麽嘛，系個扣就解不開，跟只教安裝不教怎麽卸載，流氓道具！”
木尋聲楞了楞，又低頭翻了一邊手中這書。這書除了序言中的第一句提到了這紅線是可牽姻緣之外，通書的篇幅都花在詳盡地介紹那剩餘的107種用法；
所有……有沒有可能卓玥根本就忽略了那第一種用法，只把這紅線，當根靈活、趁手的繩子用？
木尋聲抿了抿唇，看著卓玥，試探著問道：“師父，您都拿這法器……做了什麽？”
“啊？不過一根可粗可細，可硬殼軟的繩子，還能做什麽？”
卓玥瞪了他一眼，還是應了：“我也就拿它系了個祈福的條子、剛剛甩過去牽你了。”
木尋聲微微垂眸：果然，他只是把這紅線當根繩子用。
所以，方才那一牽，也不過無心。
廣袖下的手指縮了縮。
既是無心，還是先解了吧。
木尋聲低頭翻書，可從頭翻到尾，也沒見這說明書裏寫上一句怎麽解。
木尋聲：“……”
所以說，沒有經過測試驗證通過的功能點，就是容易出問題。
木尋聲瞥了眼對面眉頭皺成個川字的卓玥，出聲安慰道：“師父，這紅繩系著也並不難受，長度也能隨意伸縮……既然解不開，不如今日先暫且系著，待明日尋幾個擅做法器的仙門子弟問問？”
事已至此，也沒別的選擇。
“對不住啊寶貝兒，這回是師父草率了。”
卓玥面帶歉意，在他纏著紅繩的手腕上輕輕握了握，“咱們離近點，別扯痛了你。”
“不疼。”
木尋聲應了一聲，身子卻又靠他挪近了一步。
街市如晝，游人如織，成雙成對的男男女女提著花燈、紅符，嬉鬧嬌笑著從身邊穿梭而過，木尋聲抿著唇下意識地擡臂擋在他身側。
紅線輕扯，卓玥看著自己被扯得微微擡起的手腕，忽然後知後覺地憶起，這紅線是姻緣司出品、正兒八經的月老法器。
卓玥本人對此並不太驚訝。
這幻境本就是九重天社交互娛事業部開發的，社交互娛事業部的前身，可不就是姻緣司？
他是社交互娛事業部員工，可不就是月老？拿個月老紅線，在正常不過了，只是……不止自己這徒兒看到那說明書上的「月老」、「姻緣司」會不會想多。
卓玥偷偷瞥了眼身側薄唇微抿，一臉嚴肅，盡心盡力開路的小徒弟，心道：還好，本體是根木頭，應該不至於？
偏偏，系在腕間的紅線將對方的存在瞬間放大了無數倍，就連突然變快的脈搏都清晰地傳遞了過來。
那輕微、急促地跳動自腕間傳來，引起一場無妄的心慌。
卓玥微微一怔，以至於不得不說點什麽，來掩飾。
“師父既要來此擺攤，怎麽不與我們一起？”/“今晚玩得如何？”
話音未落，兩人俱是一怔。
“街市很熱鬧，”木尋聲垂眸應道，“可惜您不在。”
紅繩輕晃，聲音裏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委屈。
卓玥看了眼身側與自己齊肩的少年，從貨架上取下一只糖人，拈在手中。
“我在了。”
紅繩一扯，手掌交疊。十指交錯，糖人便交道了木尋聲手中。那人尾指勾著紅繩，彎著一雙亮晶晶的桃花眼，嘴角微揚：“不知小公子可還願賞臉，陪在下逛完這後半場？”
一抹笑意自嘴角綻開，木尋聲又從那攤子上挑了只月牙形狀的糖人，低聲道：“我要這個。”
“成成成，隨便拿。”
卓玥重那攤位老板笑笑，又不急不慢地給他又挑了幾串紅果點心，才施施然甩袖離開。
“師父，”木尋聲在袖子下扯了扯紅線，低聲提醒道，“沒付錢。”
“給什麽錢？”卓玥歪頭看了他一眼，“人家老板都沒找我要呢。”
“這……”木尋聲也有些疑惑，“許是他忘了？我回去付吧。”
“回來。”
話音未落，幾縷紅線已經纏住了木尋聲的手腳，卓玥微微一怔，心道這紅線當真奇葩，這時候倒又知道「隨他心意」了。
“不用付錢，這條街的攤位，都得給我交攤位費，直接從裏面扣就成。”卓玥眨了眨眼，“這「七夕文創街市」算是咱們「美狐點評」和月老祠、千葉城府衙聯合舉辦、招商的，這幾天都忙死我了。”
木尋聲腳步微微一頓，道：“師父總是如此操勞，節假日也不得休息。”
卓玥笑笑：“節假日嘛、客流量大，賺得可是平時的三倍。”
木尋聲眼尾一垂，低聲道：“那您可以叫我們幾個一起啊。”
卓玥瞪了他一眼：“節假日上班不得三倍工資？況且整條街，最賺錢的就是那個算命攤，我一個人撐著就夠了。”
木尋聲抿了抿唇，半晌，低聲道：“師父，我不要工資的，您忽悠累了，我可以替你。”
“呦，快得了吧，算命先生既賣笑有賣嘴，”卓玥覷了他一眼，揶揄道，“小公子既不愛笑、也不愛說，怎麽忽悠啊？”
腕間紅線驟然繃緊，卓玥被扯了一下，方覺自己的寶貝徒兒待在原地沒動。
他回頭一看，便見木尋聲抿了抿唇，攥著一串糖葫蘆，像是下了什麽決心似地：“我可以說話，笑……我練練就會了。”
卓玥微微一怔，隨即嘴角一彎，揶揄道：“行啊，正好為師以後都不想工作了，咱們師門，就靠賢徒你養著啦。”
木尋聲嘴角一揚：“好。”
卓玥笑笑，挑了盞花燈拎在手裏，沖他揚了揚下巴：“多謝老板。”
……
兩人逛了一路，回到小院時已是深夜。院裏依舊亮著燈，想是那一人一狐也還未睡下。
二人推門進來，就見石桌上擺著筆墨紙硯，還有卓玥所贈的那一紙祈福紅符。
烏沈霜抱著狐貍端坐石凳上，指著那紅符：“阿貍，這祈福符要寫名字的，我與你起一個可好？”
“嗷嗷！”
狐貍興奮地甩了甩尾巴。
月光融融，照著雪白尾尖上的一點墨色。
烏沈霜執筆，烏黑的墨汁印上殷紅的符紙，低沈的聲音在夜風中蕩開：“就叫白浮墨吧。”
作者有話說:
白浮墨：我是誰？我在哪兒？你剛說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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闌珊的燈火、如織的人群統統消失不見，恍惚間唯有腕間一抹紅，引著他一步並作兩步，急切又踉蹌地撲到卓玥面前。
“哎呦，你這手腕都磨紅了！”
卓玥皺著眉頭，嘟囔道：“這破獎品真是一點用沒有。”
他邊說，邊伸手欲解開木尋聲腕上那段紅線；雪白的腕間亦露出一截紅線，木尋聲覷見，頓頓偷偷往後抽了抽手。
“嘿~你！”
卓玥一把擒住那不斷往後縮的手腕，輕輕拍了拍：“躲什麽躲，這線細，系得又緊，再動磨破了。”
話音未落，二人腕間的紅線都肉眼可見地寬了幾分。
木尋聲微微一怔，道：“師父，這紅線是？”
“啊，這個……”
卓玥撓撓頭。眼前的徒兒其實是個環境中的NPC，NPC不覺此處是幻境，角色任務獎勵什麽的……說出來更是離譜。
卓玥嘆了口氣，勉強撿著點能說地糊弄道，“哦，月老祠裏今晚有活動，完成任務贏的獎品。”
木尋聲楞了楞，道：“師父，您這獎品看著像個……法器。”
卓玥漫不經心地點點頭：“哦，原來這獎品是個法器。”
這坑爹玩意是不是法器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這東西怎麽纏上去就接不下來了呢？！
卓玥折騰了半天無果，只得拽著寶貝徒弟去旁邊攤位借了剪刀。
誰知一刀下去，鏗鏘之聲驟響，剪刀卷了刃，而兩人腕上的紅繩依舊紋絲不動，連漆都不帶掉一點。
卓玥：“……徒兒你別急，為師再想想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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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然不急，心裏甚至盼著這紅線拆不下才好；只是眼見卓玥面色越來越囧，才不忍地提醒道：“師父，要不咱們回去送你贈品的人，這贈品的正確使用方法？”
卓玥皺著眉頭：“問誰去？這可是系統自動送的……”
木尋聲疑心自己聽錯了，問道：“系統？”
“額……”
卓玥頓了頓，“啊，發獎品那人姓西……人現在估計已經跑了，但我突然想起來了，他還給了我一本說明書，我研究一下……”
一念剛起，衣袖裏就掉出本《紅線的一百零八種用法》。
卓玥撿起書，嘩嘩翻書一頓翻……然後把書卷成筒，狠狠地往自己腦門上砸了砸 。
“師父，別激動……”
木尋聲從他手中搶過那書冊，看到扉頁的落款不由微微一怔——這書，還真是系統任務獎勵。
木尋聲微不可查地皺了皺眉。
只是，系統獎勵這個功能理應還沒有開發吧，也不應在本次幻境測試範圍內，怎麽會出現在正在測試的環境中？
木尋聲邊疑惑邊翻開書卷，看清第一行字時登時動作一頓。
“紅線，是姻緣司歷代月老的專屬發起，主要用途除牽定姻緣外，還包括……”
耳根驀地一紅，木尋聲抓緊書冊，情不自禁地偷偷擡眸瞥了卓玥一眼。
只見那人一臉懊惱模樣，卻無半分羞赧模樣，口中正在喃喃：“搞什麽嘛，系個扣就解不開，跟只教安裝不教怎麽卸載，流氓道具！”
木尋聲楞了楞，又低頭翻了一邊手中這書。這書除了序言中的第一句提到了這紅線是可牽姻緣之外，通書的篇幅都花在詳盡地介紹那剩餘的107種用法；
所有……有沒有可能卓玥根本就忽略了那第一種用法，只把這紅線，當根靈活、趁手的繩子用？
木尋聲抿了抿唇，看著卓玥，試探著問道：“師父，您都拿這法器……做了什麽？”
“啊？不過一根可粗可細，可硬殼軟的繩子，還能做什麽？”
卓玥瞪了他一眼，還是應了：“我也就拿它系了個祈福的條子、剛剛甩過去牽你了。”
木尋聲微微垂眸：果然，他只是把這紅線當根繩子用。
所以，方才那一牽，也不過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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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尋聲低頭翻書，可從頭翻到尾，也沒見這說明書裏寫上一句怎麽解。
木尋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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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住啊寶貝兒，這回是師父草率了。”
卓玥面帶歉意，在他纏著紅繩的手腕上輕輕握了握，“咱們離近點，別扯痛了你。”
“不疼。”
木尋聲應了一聲，身子卻又靠他挪近了一步。
街市如晝，游人如織，成雙成對的男男女女提著花燈、紅符，嬉鬧嬌笑著從身邊穿梭而過，木尋聲抿著唇下意識地擡臂擋在他身側。
紅線輕扯，卓玥看著自己被扯得微微擡起的手腕，忽然後知後覺地憶起，這紅線是姻緣司出品、正兒八經的月老法器。
卓玥本人對此並不太驚訝。
這幻境本就是九重天社交互娛事業部開發的，社交互娛事業部的前身，可不就是姻緣司？
他是社交互娛事業部員工，可不就是月老？拿個月老紅線，在正常不過了，只是……不止自己這徒兒看到那說明書上的「月老」、「姻緣司」會不會想多。
卓玥偷偷瞥了眼身側薄唇微抿，一臉嚴肅，盡心盡力開路的小徒弟，心道：還好，本體是根木頭，應該不至於？
偏偏，系在腕間的紅線將對方的存在瞬間放大了無數倍，就連突然變快的脈搏都清晰地傳遞了過來。
那輕微、急促地跳動自腕間傳來，引起一場無妄的心慌。
卓玥微微一怔，以至於不得不說點什麽，來掩飾。
“師父既要來此擺攤，怎麽不與我們一起？”/“今晚玩得如何？”
話音未落，兩人俱是一怔。
“街市很熱鬧，”木尋聲垂眸應道，“可惜您不在。”
紅繩輕晃，聲音裏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委屈。
卓玥看了眼身側與自己齊肩的少年，從貨架上取下一只糖人，拈在手中。
“我在了。”
紅繩一扯，手掌交疊。十指交錯，糖人便交道了木尋聲手中。那人尾指勾著紅繩，彎著一雙亮晶晶的桃花眼，嘴角微揚：“不知小公子可還願賞臉，陪在下逛完這後半場？”
一抹笑意自嘴角綻開，木尋聲又從那攤子上挑了只月牙形狀的糖人，低聲道：“我要這個。”
“成成成，隨便拿。”
卓玥重那攤位老板笑笑，又不急不慢地給他又挑了幾串紅果點心，才施施然甩袖離開。
“師父，”木尋聲在袖子下扯了扯紅線，低聲提醒道，“沒付錢。”
“給什麽錢？”卓玥歪頭看了他一眼，“人家老板都沒找我要呢。”
“這……”木尋聲也有些疑惑，“許是他忘了？我回去付吧。”
“回來。”
話音未落，幾縷紅線已經纏住了木尋聲的手腳，卓玥微微一怔，心道這紅線當真奇葩，這時候倒又知道「隨他心意」了。
“不用付錢，這條街的攤位，都得給我交攤位費，直接從裏面扣就成。”卓玥眨了眨眼，“這「七夕文創街市」算是咱們「美狐點評」和月老祠、千葉城府衙聯合舉辦、招商的，這幾天都忙死我了。”
木尋聲腳步微微一頓，道：“師父總是如此操勞，節假日也不得休息。”
卓玥笑笑：“節假日嘛、客流量大，賺得可是平時的三倍。”
木尋聲眼尾一垂，低聲道：“那您可以叫我們幾個一起啊。”
卓玥瞪了他一眼：“節假日上班不得三倍工資？況且整條街，最賺錢的就是那個算命攤，我一個人撐著就夠了。”
木尋聲抿了抿唇，半晌，低聲道：“師父，我不要工資的，您忽悠累了，我可以替你。”
“呦，快得了吧，算命先生既賣笑有賣嘴，”卓玥覷了他一眼，揶揄道，“小公子既不愛笑、也不愛說，怎麽忽悠啊？”
腕間紅線驟然繃緊，卓玥被扯了一下，方覺自己的寶貝徒兒待在原地沒動。
他回頭一看，便見木尋聲抿了抿唇，攥著一串糖葫蘆，像是下了什麽決心似地：“我可以說話，笑……我練練就會了。”
卓玥微微一怔，隨即嘴角一彎，揶揄道：“行啊，正好為師以後都不想工作了，咱們師門，就靠賢徒你養著啦。”
木尋聲嘴角一揚：“好。”
卓玥笑笑，挑了盞花燈拎在手裏，沖他揚了揚下巴：“多謝老板。”
……
兩人逛了一路，回到小院時已是深夜。院裏依舊亮著燈，想是那一人一狐也還未睡下。
二人推門進來，就見石桌上擺著筆墨紙硯，還有卓玥所贈的那一紙祈福紅符。
烏沈霜抱著狐貍端坐石凳上，指著那紅符：“阿貍，這祈福符要寫名字的，我與你起一個可好？”
“嗷嗷！”
狐貍興奮地甩了甩尾巴。
月光融融，照著雪白尾尖上的一點墨色。
烏沈霜執筆，烏黑的墨汁印上殷紅的符紙，低沈的聲音在夜風中蕩開：“就叫白浮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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