輸出全靠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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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輸出全靠嘴
卓玥話糙理不粗，回去等著對方尋上門來確實是最省事的方法。可萬一對方晚上起夜迷迷糊糊沒睡醒，決定不掙銀子爭口氣，直接給自己寄一條狐貍尾巴過來呢？
烏沈霜眸色陰沈，倏地從椅子上站起身來：“夜長夢多，我等不到第二天早上，要回你們回，我要去尋阿貍。”
卓玥“哦”了一聲，作勢擡腿往外走，伸了個懶腰，臨近門口，問道：“那你準備去哪兒找？”
烏沈霜頓了頓。
對，他還不知道杜二爺的住處；可即便知道住處，杜二爺也不一定把小狐貍藏在住所裏。
貿然上門，若是沒見到阿貍反而打草驚蛇，那狐貍的處境豈非更危險。
見他不應聲，卓玥心知他總算冷靜下來了，繼續道：“敵暗我明，不利尋人；但可以反向操作，主動把我們的一舉一動都主動送到綁匪眼皮子底下，趁機牽著他的鼻子走。”
卓玥看了烏沈霜一眼，伸手指指包間外的人群，低聲道：“方才一群人人狗狗在街上鬧出那麽大的聲響，說不定綁匪已經收到消息了；既然如此，不如再多給那綁匪傳句話。”
四目相對，烏沈霜頓時猜到了卓玥的心思。他抿了抿唇，蘸著朱砂在那“尋狐啟示”上又添了幾筆：“全須全尾的雪山靈狐，賞金千兩；殘次品不予回收，留著自用就可。”
卓玥接過宣傳單，又補了一句，“此狐極為記仇、煞氣極重、極難伺候，請小心收養。”
卓玥將這張《尋狐啟示》交給老板娘，沖她輕輕一笑：“還要勞煩姐姐幫忙讓樓裏的姑娘小哥幫忙口口相傳，務必讓這幾句話傳進那位杜二爺耳朵裏——完好無損的狐貍價值千金，缺腿兒短尾巴的狐貍一文不值，自己掂量著辦吧。”
老板娘搖了搖團扇，推辭道：“公子，不是不幫你啊，這我還得做生意呢……”
“姐姐，今晚酒水的酒水，美狐點評全請了好不好嘛。”
卓玥在袖口裏摸了摸，發現錢不太夠，便長臂一攬將木尋聲圈了過來，“您要不信，我可以把這我玉樹臨風、如花似玉的徒兒抵在您這兒。
木尋聲：“……”
“嗐，公子您可真敢說，小公子這般模樣，您把他擱這兒押著不是增加我的安保難度麽。不用這麽麻煩。”
說罷，老板娘拉著卓玥徑直走了出去，站在樓梯口沖樓下喊到：“諸位客觀，今晚兒上的酒水美狐點評包了，大家快謝謝公子。”
卓玥：“……”
此起彼伏的道謝聲中，老板娘沖卓玥嫣然一笑：“成交。三位公子，咱們千葉樓可是是城內正兒八經排名第一的風月場所，傳八卦這種事兒我們最專業了，你就放一百個心吧，繞是無風也能給您掀起千尺浪！”
三人從千葉樓返回家中時，已臨近三更。門一關，卓玥立馬卸下了方才那副吊兒郎當、渾不在意的浪蕩模樣，叉腰坐在石凳上，連氣兒都不帶喘一口，張嘴就把樓外樓的杜二爺從上到下、由內而外罵了個體無完膚。
是烏沈霜聽完都忍不住往他手裏塞銀子，強烈要求他安可返場再來一段的程度。
卓玥擺擺手，接過木尋聲遞來的濃茶喝了一口，啞聲道：“今天就先罵到這兒，我估摸著那賊人就快來了，時間緊急，咱們先開個戰略會議，部署一下接下來的應對策略。”
三人圍坐桌前大聲密謀，及至天光漸亮，終於在半夢半醒之間制定了「忽悠為主、勸說為輔，精準打擊，演死你丫」的中心作戰思想。
五聲梆子，一聲雞鳴，安靜的街巷漸漸熱鬧起來，餐攤兒開張煮粥的咕嘟聲混合著隔壁嬰兒的啼哭聲，一片市井安然中，唯有一陣匆匆的腳步聲格外突兀。
木尋聲瞥了眼門口，烏沈霜瞬間會意，敲門聲響起的同時已經移至門前。
大門倏地打開，門外的少年嚇了一跳，趕忙將手中書信遞給烏沈霜：“公子，我家二爺撿到只狐貍，約您去楠楓茶樓雅室一敘，瞧瞧是不是您丟的那只狐貍。”
烏沈霜拆開信，讀罷，點點頭：“多謝，帶路吧。”
****
楠楓茶樓地段極好，位於中央大街河岸左側，店內桌椅皆為上好紅木，高足香幾上擺著寓意招財的紫銅金蟬香爐，兩粒血色瑪瑙嵌作眼瞪得渾圓，將裊裊香霧營造出的雅致敗了個一幹二凈，只剩八分俗氣。
整體風格與隔河對望、已經倒閉的樓外樓頗具異曲同工之妙。
“久聞「美狐點評」大名，今日一見，三位果然不同凡響。”
杜二爺翹腿坐在扶手椅上，皮笑肉不笑的點點頭：“個個青年才俊，一表人才。”
“二爺謬讚，不敢當，小打小鬧創個業，比不得二爺家大業大，”卓玥笑笑，瞥了眼窗外，意有所指道，“倒了一間，還有一間。”
杜二爺神色不虞，半晌，“哼”了一聲，道：“生意慘淡，不如幾位大方，一只狐貍一千兩，可是真的。”
鋪墊了半天終於進入正題，烏沈霜上前一步，問道：“阿貍現在何處？”
聞言，杜二爺招了招手。
身後的屏風撤下，只見那只白狐貍正側臥於金絲錦團上看書，毛絨絨的尾巴悠閑地垂著；狐貍身後跟著四個婢女，兩個打扇一個端茶一個送點心。
狐貍見到熟人，“嗷嗚”地叫了一聲，還愉快地沖三個頂著烏眼圈的人類搖了搖蓬松的大尾巴。
烏沈霜緊緊盯著這只被人賣了還渾然不知的狐貍，沈聲道：“我要驗驗貨。”
“驗，隨便驗。”杜二爺自信道：“伺候祖宗似的伺候了一宿，不光全須全尾，還皮光水滑呢。”
烏沈霜快步上前，面無表情地從頭到尾擼了一遍，白浮墨本想反抗，但終是被那個想要殺人的眼神震懾住了，一動不動乖乖任擼。
“成色不錯，我們收了。”烏沈霜檢查完畢，抱著狐貍轉身欲走，卻被兩個夥計攔著了去路。
“慢著。”杜二爺睨了烏沈霜一眼，“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好說好說，”卓玥笑笑，從懷中取出一張薄紙，在他面前晃了晃，“一千兩太重了，您憑票子，直接去錢莊取錢就好。”
杜二爺剛要去拿，卓玥卻將手抽了回來，他眨了眨眼，問道：“二爺，您就不好奇，為什麽這只狐貍，值一千兩嗎？”
不出所料，話音未落，那杜二爺便挑了挑眉。
作者有話說:
白浮墨：輕一點擼！嗷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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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二爺神色不虞，半晌，“哼”了一聲，道：“生意慘淡，不如幾位大方，一只狐貍一千兩，可是真的。”
鋪墊了半天終於進入正題，烏沈霜上前一步，問道：“阿貍現在何處？”
聞言，杜二爺招了招手。
身後的屏風撤下，只見那只白狐貍正側臥於金絲錦團上看書，毛絨絨的尾巴悠閑地垂著；狐貍身後跟著四個婢女，兩個打扇一個端茶一個送點心。
狐貍見到熟人，“嗷嗚”地叫了一聲，還愉快地沖三個頂著烏眼圈的人類搖了搖蓬松的大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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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驗，隨便驗。”杜二爺自信道：“伺候祖宗似的伺候了一宿，不光全須全尾，還皮光水滑呢。”
烏沈霜快步上前，面無表情地從頭到尾擼了一遍，白浮墨本想反抗，但終是被那個想要殺人的眼神震懾住了，一動不動乖乖任擼。
“成色不錯，我們收了。”烏沈霜檢查完畢，抱著狐貍轉身欲走，卻被兩個夥計攔著了去路。
“慢著。”杜二爺睨了烏沈霜一眼，“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好說好說，”卓玥笑笑，從懷中取出一張薄紙，在他面前晃了晃，“一千兩太重了，您憑票子，直接去錢莊取錢就好。”
杜二爺剛要去拿，卓玥卻將手抽了回來，他眨了眨眼，問道：“二爺，您就不好奇，為什麽這只狐貍，值一千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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