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人，但你是真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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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我不是人，但你是真的狗
實不相瞞，這問題杜二爺已經苦思冥想了一整晚。
起初，杜二爺綁狐貍純是為了報仇，本來打算剝了狐貍皮做圍領、吃了狐貍肉、再把骨頭送回去，好好教訓一下這幾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混小子；正準備動手，偏偏看到了那張尋狐啟示——原狐奉還，獎金千兩。
杜二爺是個生意人，心比炭黑，從不做虧本的買賣。
殺狐貍雖然解氣，但「氣憤」這東西摸不著看不到的，能值幾個錢？
可一千兩銀子帶來的快樂，確實那麽真實又具體。
於是，杜二爺瞬間就消了氣，當場就差人把準備給狐貍剝皮的沸水換成了上好溫泉水，剝皮的屠刀換成了順毛的木梳，好吃好喝伺候著，生怕狐貍掉毛掉多了，害一千兩縮水成八百兩。
可精明如杜二爺，一盞茶的功夫之後便隱約意識到此事的蹊蹺之處——他不得不承認，那每狐點評的老板也是個精打細算、心思活絡的主兒，向來什麽賺錢幹什麽，怎麽就寧可砸上一千兩銀子，非得死磕這麽只狐貍呢？
誰都知道，一只狐貍根本不值一千兩。莫非這只白狐貍還有些秘而不宣的功效，身價本在白銀千兩之上？
於是，杜二爺一宿沒合眼，圍著這白狐貍觀察了整整五個時辰，除了發現這狐貍嘴刁、脾氣差、難伺候之外，實在沒發現它有什麽特別之處啊。
卓玥這一問，可謂是問進了杜二爺心巴裏。
這狐貍到底有什麽頂天的本事，竟然迷得這三個人精花如此大的價錢來贖？
杜二爺瞇了瞇那一雙熬夜熬出紅血絲兒的眼睛，問道：“我也好奇呢，這狐貍除了模樣可愛，還有什麽本事？價值比一千兩還高？”
聞言，烏沈霜懷裏的狐貍驚訝地擡起頭：一千兩！我居然值一千兩！可合同上寫得明明是每月月錢二十兩啊！黑心老板！
烏沈霜一掌按住狐貍腦袋，把支棱起來的狐貍按回自己懷裏，冷哼一聲：“區區一千兩，阿貍是血統純正的雪山廢狐！”
“雪山廢狐？”
杜二爺從沒聽過這個物種，可烏沈霜說得義正言辭，仿佛「雪山廢狐」跟汗血寶馬一樣是三歲小兒都知道的名貴品種似的，讓杜二爺未免有點心虛；更何況，對面這人還是新鮮出爐的「鄉試解元」，說出的話頗有分量。
杜二爺暗自忖度：一定是自己平日裏讀書少，竟不知道「雪山廢狐」這種極品。
杜二爺好歹是個有名有姓的鄉紳，不能掉了面子，便只能不懂裝懂，一拍腦門，恍然大悟道：“嗐，原來是「雪山廢狐」啊！夜色昏暗，我竟然沒發現，哈哈哈……~”
無人接話，氣氛有些尷尬。
烏沈霜淡淡地瞥了杜二爺一眼，大發慈悲地解釋了兩句：“雪山廢狐一族生於終年白雪皚皚的北極山，天生靈力，認主後有招財、轉運之奇效。”
烏沈霜按住懷中因震驚而躁動不安的狐貍，邊擼邊道：“美狐點評蒸蒸日上，便是得了這只雪山廢狐的庇佑。”
若是換了其他人，定會對烏沈霜所言將信將疑，可樓外樓被美狐點評搞倒閉一事，對生意場上無往不勝的杜二爺打擊著實不小；實不相瞞，杜二爺打心底一直無法接受自己居然別一個成立不足一月的「小攤兒」整垮了的事實。
可方才烏沈霜的說法，給他一個非常合理的解釋——
原來如此！他就說，就憑城門外說書先生那一張嘴，那勞什子點評怎麽可能霍霍到他的生意嘛！原來是尋了吉祥物，偷摸搞了玄學加成！
堵在杜二爺心口的大石落地，他當即心思飛轉：那若是我今日把這吉祥物搶來，豈不是可以起死回生！
有了這吉祥物，我賺得何止一千兩！
左右這楠楓茶樓是自己的地盤，今日他絕對不能「放狐歸山」！
杜二爺眸色一沈，正準備動作，忽聽烏沈霜輕咳一聲。
“雪山廢狐貍乃天生靈物，生性耿直，一生只認一主；若是主人遇害或被強行分離，則自斷生路，化為「大窮靈」，詛咒兇手財運慘淡，投啥虧啥，因而得名——「廢狐」。”
此話一出，杜二爺頓時嚇出一身冷汗：沒想到這看著聰明乖巧的狐貍居然是個動不動就自爆、拉著對家同歸於盡的狠角色！
自己昨夜差一點就被「大窮鬼」附體了，好險！
杜二爺忍後退了一步與那廢狐保持距離，放下搶狐貍的念頭，決定還是老老實實地賺個一千兩就好。
卓玥看著杜二爺臉上表情一會兒一個樣變得比翻書還快，心道氣氛烘托的差不多了，便沖一旁的木尋聲使了個顏色，示意是時候投餌收鉤了。
木尋聲當即會意，扯扯卓玥衣袖，低聲道：“師父，狐貍也找到了，我們早些回去吧，那些個報名想領廢狐的老板還在等著我們搖號呢。”
“對對對，差點忘了，”卓玥一拍腦袋 ，將那張一千兩銀子的票據拍到杜二爺懷裏，“那什麽，二爺，兌銀子的票據你收好，我們還有急事兒，就先不打擾了啊。”
“等等。”杜二爺敏銳地捕捉到了關鍵詞，“你剛剛說有想領廢狐？這是怎麽一回事？您這兒還有沒認主的廢狐不成？”
卓玥點點頭：“廢狐旺財嘛，所以城裏好些個老板都想養一只，只是苦於沒有門道。
前幾日，我們家阿貍以通靈之術聯系上了它在北極山的兄弟，碰巧族中有幾只想見見世面的小廢狐願意來咱們這裏。”
聞言，杜二爺眼珠一轉，趕忙道：“老弟，實不相瞞，經過昨晚相處，我對廢狐實在是喜歡的緊，你看這領廢狐的名額，我能占一個不？”
“這……”卓玥為難地撓撓頭，“二爺，北極山距離咱們這兒路途遙遠，您昨晚也伺候過，應當知道，這廢狐衣食住用都頗為嬌貴，這一路請回來可不便宜啊。”
卓玥眨眨眼，一字一句道：“一只廢狐，打底一千兩銀子呢。”
“這麽貴！”杜二爺瞪了卓玥一眼，十分懷疑對方在誆他。
“確實是貴啊，”卓玥聳聳肩，“可便是這樣，想要的人也太多了，只能搖號呢。”
說罷，不等杜二爺說話，卓玥就沖他行了一禮：“二爺，我們先告辭啦。”
杜二爺做了半輩子生意，性格最是多疑，但凡卓玥方才有一點解釋、營銷的意思，杜二爺都絕對不會掏一個子兒；可偏偏，卓玥剛剛一句挽留解釋的話也沒有，轉頭就走…… 越是這樣，杜二爺越是要湊這個熱鬧了。
這說明，等著領廢狐的人真的很多，人家根本不缺他這一個客戶！
也就是說，大家都覺得，這廢狐是真的旺財啊！
“小老弟，留步，留步啊！”
卓玥剛走到門口，聞言，回頭看了過來。
只見杜二爺呼哧呼哧跑過來，將方才的銀票塞回卓玥手裏：“拾狐不昧是咱們千葉城市民的基本素質，這賞金我怎麽好意思收呢。”
說罷，杜二爺又從懷中取出一張銀票，塞到卓玥手中，諂媚地笑了笑：“一千五百兩，讓我插個隊，成不？”
作者有話說:
白狐貍：嘖嘖嘖，我不是人，但你們三個是真的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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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不相瞞，這問題杜二爺已經苦思冥想了一整晚。
起初，杜二爺綁狐貍純是為了報仇，本來打算剝了狐貍皮做圍領、吃了狐貍肉、再把骨頭送回去，好好教訓一下這幾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混小子；正準備動手，偏偏看到了那張尋狐啟示——原狐奉還，獎金千兩。
杜二爺是個生意人，心比炭黑，從不做虧本的買賣。
殺狐貍雖然解氣，但「氣憤」這東西摸不著看不到的，能值幾個錢？
可一千兩銀子帶來的快樂，確實那麽真實又具體。
於是，杜二爺瞬間就消了氣，當場就差人把準備給狐貍剝皮的沸水換成了上好溫泉水，剝皮的屠刀換成了順毛的木梳，好吃好喝伺候著，生怕狐貍掉毛掉多了，害一千兩縮水成八百兩。
可精明如杜二爺，一盞茶的功夫之後便隱約意識到此事的蹊蹺之處——他不得不承認，那每狐點評的老板也是個精打細算、心思活絡的主兒，向來什麽賺錢幹什麽，怎麽就寧可砸上一千兩銀子，非得死磕這麽只狐貍呢？
誰都知道，一只狐貍根本不值一千兩。莫非這只白狐貍還有些秘而不宣的功效，身價本在白銀千兩之上？
於是，杜二爺一宿沒合眼，圍著這白狐貍觀察了整整五個時辰，除了發現這狐貍嘴刁、脾氣差、難伺候之外，實在沒發現它有什麽特別之處啊。
卓玥這一問，可謂是問進了杜二爺心巴裏。
這狐貍到底有什麽頂天的本事，竟然迷得這三個人精花如此大的價錢來贖？
杜二爺瞇了瞇那一雙熬夜熬出紅血絲兒的眼睛，問道：“我也好奇呢，這狐貍除了模樣可愛，還有什麽本事？價值比一千兩還高？”
聞言，烏沈霜懷裏的狐貍驚訝地擡起頭：一千兩！我居然值一千兩！可合同上寫得明明是每月月錢二十兩啊！黑心老板！
烏沈霜一掌按住狐貍腦袋，把支棱起來的狐貍按回自己懷裏，冷哼一聲：“區區一千兩，阿貍是血統純正的雪山廢狐！”
“雪山廢狐？”
杜二爺從沒聽過這個物種，可烏沈霜說得義正言辭，仿佛「雪山廢狐」跟汗血寶馬一樣是三歲小兒都知道的名貴品種似的，讓杜二爺未免有點心虛；更何況，對面這人還是新鮮出爐的「鄉試解元」，說出的話頗有分量。
杜二爺暗自忖度：一定是自己平日裏讀書少，竟不知道「雪山廢狐」這種極品。
杜二爺好歹是個有名有姓的鄉紳，不能掉了面子，便只能不懂裝懂，一拍腦門，恍然大悟道：“嗐，原來是「雪山廢狐」啊！夜色昏暗，我竟然沒發現，哈哈哈……~”
無人接話，氣氛有些尷尬。
烏沈霜淡淡地瞥了杜二爺一眼，大發慈悲地解釋了兩句：“雪山廢狐一族生於終年白雪皚皚的北極山，天生靈力，認主後有招財、轉運之奇效。”
烏沈霜按住懷中因震驚而躁動不安的狐貍，邊擼邊道：“美狐點評蒸蒸日上，便是得了這只雪山廢狐的庇佑。”
若是換了其他人，定會對烏沈霜所言將信將疑，可樓外樓被美狐點評搞倒閉一事，對生意場上無往不勝的杜二爺打擊著實不小；實不相瞞，杜二爺打心底一直無法接受自己居然別一個成立不足一月的「小攤兒」整垮了的事實。
可方才烏沈霜的說法，給他一個非常合理的解釋——
原來如此！他就說，就憑城門外說書先生那一張嘴，那勞什子點評怎麽可能霍霍到他的生意嘛！原來是尋了吉祥物，偷摸搞了玄學加成！
堵在杜二爺心口的大石落地，他當即心思飛轉：那若是我今日把這吉祥物搶來，豈不是可以起死回生！
有了這吉祥物，我賺得何止一千兩！
左右這楠楓茶樓是自己的地盤，今日他絕對不能「放狐歸山」！
杜二爺眸色一沈，正準備動作，忽聽烏沈霜輕咳一聲。
“雪山廢狐貍乃天生靈物，生性耿直，一生只認一主；若是主人遇害或被強行分離，則自斷生路，化為「大窮靈」，詛咒兇手財運慘淡，投啥虧啥，因而得名——「廢狐」。”
此話一出，杜二爺頓時嚇出一身冷汗：沒想到這看著聰明乖巧的狐貍居然是個動不動就自爆、拉著對家同歸於盡的狠角色！
自己昨夜差一點就被「大窮鬼」附體了，好險！
杜二爺忍後退了一步與那廢狐保持距離，放下搶狐貍的念頭，決定還是老老實實地賺個一千兩就好。
卓玥看著杜二爺臉上表情一會兒一個樣變得比翻書還快，心道氣氛烘托的差不多了，便沖一旁的木尋聲使了個顏色，示意是時候投餌收鉤了。
木尋聲當即會意，扯扯卓玥衣袖，低聲道：“師父，狐貍也找到了，我們早些回去吧，那些個報名想領廢狐的老板還在等著我們搖號呢。”
“對對對，差點忘了，”卓玥一拍腦袋 ，將那張一千兩銀子的票據拍到杜二爺懷裏，“那什麽，二爺，兌銀子的票據你收好，我們還有急事兒，就先不打擾了啊。”
“等等。”杜二爺敏銳地捕捉到了關鍵詞，“你剛剛說有想領廢狐？這是怎麽一回事？您這兒還有沒認主的廢狐不成？”
卓玥點點頭：“廢狐旺財嘛，所以城裏好些個老板都想養一只，只是苦於沒有門道。
前幾日，我們家阿貍以通靈之術聯系上了它在北極山的兄弟，碰巧族中有幾只想見見世面的小廢狐願意來咱們這裏。”
聞言，杜二爺眼珠一轉，趕忙道：“老弟，實不相瞞，經過昨晚相處，我對廢狐實在是喜歡的緊，你看這領廢狐的名額，我能占一個不？”
“這……”卓玥為難地撓撓頭，“二爺，北極山距離咱們這兒路途遙遠，您昨晚也伺候過，應當知道，這廢狐衣食住用都頗為嬌貴，這一路請回來可不便宜啊。”
卓玥眨眨眼，一字一句道：“一只廢狐，打底一千兩銀子呢。”
“這麽貴！”杜二爺瞪了卓玥一眼，十分懷疑對方在誆他。
“確實是貴啊，”卓玥聳聳肩，“可便是這樣，想要的人也太多了，只能搖號呢。”
說罷，不等杜二爺說話，卓玥就沖他行了一禮：“二爺，我們先告辭啦。”
杜二爺做了半輩子生意，性格最是多疑，但凡卓玥方才有一點解釋、營銷的意思，杜二爺都絕對不會掏一個子兒；可偏偏，卓玥剛剛一句挽留解釋的話也沒有，轉頭就走…… 越是這樣，杜二爺越是要湊這個熱鬧了。
這說明，等著領廢狐的人真的很多，人家根本不缺他這一個客戶！
也就是說，大家都覺得，這廢狐是真的旺財啊！
“小老弟，留步，留步啊！”
卓玥剛走到門口，聞言，回頭看了過來。
只見杜二爺呼哧呼哧跑過來，將方才的銀票塞回卓玥手裏：“拾狐不昧是咱們千葉城市民的基本素質，這賞金我怎麽好意思收呢。”
說罷，杜二爺又從懷中取出一張銀票，塞到卓玥手中，諂媚地笑了笑：“一千五百兩，讓我插個隊，成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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