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事不決先開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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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遇事不決先開會
卓玥見他神色不對，趕忙將懷中的東西塞給木尋聲，安慰道： “別急，先進門與我細說一下是什麽情況，我們再一起想辦法。”
烏沈霜微微頷首，堪堪恢覆了往日平靜的神色。
“今早錢莊分別後，我歸還了馬車便直接回了院子，想早點把鄉試成績告訴阿貍。但我回來後，發現阿貍並不在家中。”
“當時時間已臨近正午，我以為阿貍是餓了，跑到城門口的美食點評攤子蹭飯去了。阿貍不愛上班，向來是蹭完飯就溜，因此我當時並未在意，只在院中看書等它。
然時至未時，日昳漸西，阿貍依舊沒有回來，此時，我方才覺得有些不太對勁。我急忙去了城門外攤子上尋他，才得知阿貍今日並未去過城門外的攤子。”
晚風吹來，紙燈籠搖搖晃晃。
“我問了附近街巷上玩耍的孩子，有人在今晨，我們出發後不久見到阿貍出了院子，此後，便再無人看到它的蹤跡。我沿著附近街巷找到天黑，卻始終未找到阿貍。”
握著燈籠柄的手指漸漸收緊，露出泛白的指節，烏沈霜沈聲道：“我擔心，阿貍可能被人捉去了。”
卓玥稍加思索，道：“有沒有可能，是小狐貍在外玩耍沒註意時間時間？可能過一會兒就回來了？”
“不可能。”
烏沈霜打斷道：“阿貍又沒有眼疾，天都黑成這樣了不可能發現不了。而且阿貍一日三餐用餐時間非常固定，飯點絕對會準時出現；
鑒於阿貍嘴巴很挑，從不亂吃東西，只吃自己愛吃的，所以晚飯從來都只吃我在家裏小廚房給他開得小竈。
何況今晚小廚房的菜單還是它最喜歡的毛血旺，總之，它沒有不準時回來的理由！”
卓玥：“……”
兄弟，你養這麽個祖宗到底圖個啥啊？
由於烏沈霜行事向來穩重靠譜，卓玥暫且壓下心中的疑問，接受了小狐貍失蹤的事實。
考慮到小狐貍畢竟是美狐點評的二號員工，卓玥對此予以高度重視，立即點上夜燈，就小狐貍失蹤一事臨時召開了緊急會議。
烏沈霜那兩人正襟危坐，一個研磨，一個展卷寫下“白狐貍搜尋啟動會會議紀要”幾個大字，忍不住問道：“阿貍可能只是迷路了……要不我們晚點再開會，先分頭去找一下吧？”
“解元兄，磨刀不誤砍柴工，先想清楚再行動；
想清楚的前提是有足夠的信息來輔助決策，而開會，則是我們互通信息、拉齊認知的最佳手段；
所以稍安勿躁，有什麽事等開完會再說。”
作為一只資深社畜，烏沈霜每天有一半以上的工作時間都是在「開會」中度過的，「開會是人類解決問題的主要手段」這種觀念早就在腦海中深深紮根；
卓玥的一席話，喚醒了在幻境中沈寂已久的社畜之魂，烏沈霜不再慌亂，淡定地坐回石凳上，跟隨卓玥的節奏，有序舉手發言。
半柱香後，白狐貍搜尋啟動會圓滿落幕，全體參會人員對於達成三點共識：
小狐貍失蹤事實成立；
目前暫無有效線索；
情況緊急，所有人員即刻動身，分頭尋找小狐貍。
三人從家門口出發，兵分三路各自搜尋，約定一個時辰後於中央大街千葉樓門口集合，再次交換信息。
雖然這個會議開與不開，在結果上來看似乎並沒有任何變化，但是經過一番溝拉齊後，三人對於現狀都有了更進一步的深刻理解，接下來的搜尋計劃也變得清晰明朗起來。
三人各顯神通，烏沈霜拿著從白狐貍窩裏掏出來軟墊向接頭流浪狗求助，許諾誰找到小狐貍就包一個月的骨頭；
卓玥拿著美狐點評的Logo去印刷坊加急印刷了一批「尋狐啟示」，一路走一路貼；
木尋聲則回憶著早上將靈識註入花瓣附著在卓玥身後看到的畫面，沿路找到了種著紫藤花的別院，和那扇白狐貍縱身一躍、跳進去的窗戶。
徒弟不如師父狗。木尋聲猶豫片刻，伸出木藤勾住遠處那只飛奔的狗子，四下張望一番，正欲威逼利誘騙狗開口叫出暗號，忽然聽到一陣此起彼伏的狗叫。
木尋聲一擡頭，就看到自遠處奔來的一群流浪狗，以及跟在狗群身後、神色緊張的烏沈霜。
而烏沈霜身後，又跟著一群夜跑5公裏就為看一熱鬧的熱心市民，沖在最前頭那位，手裏還拿著一摞的《尋狐啟示》，不是卓玥還能是誰。
紫藤花下，三人面面相覷，卓玥和木尋聲各有各的心虛，烏沈霜累到虛脫，一時間竟沒人說話。
倒是圍觀路人先忍不住，一邊給他們遞水遞帕子擦汗，一邊打聽，到底出了什麽大事兒。
一墻之隔便是千葉樓，墻外的陣仗早就驚動了千葉樓的老板娘。老板娘是個會做生意的，得知小狐貍最後的行蹤竟是進了自家歌樓，當即嫣然一笑，表示：“這小狐貍品味不錯，定是在我們樓裏聽曲聽得樂不思蜀了。”
送上門的熱度自然要好好利用，老板娘當即打開院門，邀請卓玥三人及身後圍觀的眾人都進來瞧瞧別客氣、宣布今日全場酒水打八折。
“公子，談合作就談合作嘛，您一上來就送我幾十個客人和這麽大一熱搜，這我可怎麽好意思。”
上等包間裏，親自給卓玥斟酒的千葉樓老板娘樂得合不攏嘴：“公子的誠意我看到了，明天一早咱們就簽合同，千葉樓願入駐美狐點評，凡是從您這兒來的客人，全場消費一律打七折！”
雖然事情的發展與初衷完全背道而馳，但結果總歸是好的，卓玥接下這張從天而降硬往自己腦袋上砸的餡兒餅，趕在烏沈霜耐心耗盡準備殺人前切入正題。
“姐姐，我們小狐貍是真的丟了，我們一路循著蹤跡追到了這兒，”卓玥眨著一雙桃花眼，問道，“姐姐，能不能幫忙問問咱們樓裏的人，可有誰看見這小狐貍了？提供線索的人我們定有重賞。”
卓玥將手中的「尋狐啟示」遞上，老板娘瞥了一眼，趕忙招招來一個小廝，遞過那張「尋狐啟示」囑咐了幾句。
小廝轉身匆匆離去，老板娘寬慰道：“我樓中人各個眼色極佳，若是小狐貍在樓中出現，定會有人見過。三位公子稍安勿躁，靜候片刻。”
半柱香的功夫，那小廝去而覆返，身後多了一個姑娘。
“老板娘，三位公子，青蘿姑娘說，她今日似乎在樓中見到過一只見到過一只白色的狐貍。”
聞言，老板娘點點頭，招手示意這姑娘上前細說。
那姑娘服了服身子，道：“今日臨近正午，我在樓內演出結束後正欲回房休息，行至回廊時，遇著一只白色的狐貍從後院躥了出來，因為那狐貍渾身雪白，唯有尾巴尖兒上染著一點墨色，煞是可愛，我就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聞言，烏沈霜面露喜色，點頭道：“不錯，這應當就是阿貍！請問姑娘，可有看清這只狐貍後續去往了何處？可還在樓中？”
“那小狐貍嘴裏乎叼著東西，而且跑得很急，在「碧水間」門口，撞上了剛聽曲兒出來的客人。
小狐貍撞得挺狠，當時就暈倒在了地上；起初，那客人只是罵了幾句，可不知道為何，看了那只狐貍一眼，突然差人將那只狐貍捆了起來，裝進麻袋裏帶走了。”
“什麽？”烏沈霜神色一凜，差點拍翻了手邊的茶盞，“這人將阿貍捆起來帶走了？！”
見狀，卓玥趕忙按住他，提醒道：“兄弟，冷靜，冷靜。”
卓玥眉頭微皺，邊思索，邊喃喃道：“此事確有蹊蹺，撞人卻是阿貍的不對，但一般人不人遇到這種情況，不會直接把狐貍捆起來裝麻袋裏帶走報覆，而是回去著場所的管理方，要求給個說法或賠償才是啊。”
卓玥看向老板娘，問道：“姐姐，可有人找你投訴過此事？”
老板娘搖搖頭：“我剛剛也是頭回聽說此事。”
“千葉樓是城內歌樓中的頭牌，對於客戶的安全極為重視，歌樓內有狐貍撞傷客人這種事，只要投訴，想必賠償不菲。”
聞言，老板娘點點頭，應和道：“是的。”
卓玥眉頭皺得更緊，疑惑道：“那就怪了，不投訴，也不要賠償，卻要將狐貍綁走，不合理啊。除非是……”
“除非此人與狐貍本就有過節，想要趁此機會報覆。”
木尋聲頓了頓，“根據青蘿姑娘所言，那人看了狐貍一眼後才差人將狐貍捆起帶走的，可見，此人認出了這只狐貍”
烏沈霜眸色沈沈，手指蜷緊，指節握得泛白：“可否勞煩老板娘幫我們確認一下，今日在「碧水間」門口，阿貍撞到的那位客人的身份。”
老板娘沖門口的小廝點點頭，小廝推門而出；片刻，小廝再次回來，道：“回稟老板娘，今日午時在「碧水間」包房聽曲兒的是「樓外樓」的前老板，杜二爺。”
聽到「樓外樓」三個字，卓玥便眉頭一跳；待聽到「前老板」三個字時，卓玥頓時了然。
杜二爺之所以成為樓外樓的前老板，美狐點評可謂是功不可沒，卓玥本人，還實名送過八個“歡迎倒閉”的花籃呢。
白狐貍又是美狐點評的形象代言狐，只怕度杜二爺一見到這狐貍，就想起了殺千刀的美狐點評……
“原來是樓外樓前老板打擊報覆，把小狐貍抓走了啊，”卓玥松了口氣，“那我就放心了，回家吧。”
烏沈霜瞪了卓玥一眼：“我們不去尋阿貍，卻回家？”
“是啊。”卓玥伸了個懶腰，“既然已經知道了小狐貍被誰綁走了，自然不用再費神去找了；對方既然要借機報覆，自然會自己找上門來的。所以，我們回家等著就行了唄。”
“如何回家等著？阿貍是落仇家手裏！”烏沈霜怒道：“你怎知道對方不會撕票？”
“放心吧，別人我不敢說，但這位杜二爺，是絕對不會撕票的。”
卓玥拍拍衣服，從座椅上起來，悠悠道：“樓外樓乃是一黑店，這位杜二爺呢最會斂財。殺了狐貍，一身皮肉才能買幾個錢？”
卓玥瞇起眼睛，覷了烏沈霜一眼，淡淡道：“哪兒有敲詐你賺得多啊。最遲明早，他定會找我們獅子大開口的，先準備好銀子吧。”
作者有話說:
白浮墨：草，你們這會開得毫無意義，開不開都一個樣好嘛？
卓玥：這不廢話麽，80%的會議都毫無意義不過是老板摸魚的借口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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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玥見他神色不對，趕忙將懷中的東西塞給木尋聲，安慰道： “別急，先進門與我細說一下是什麽情況，我們再一起想辦法。”
烏沈霜微微頷首，堪堪恢覆了往日平靜的神色。
“今早錢莊分別後，我歸還了馬車便直接回了院子，想早點把鄉試成績告訴阿貍。但我回來後，發現阿貍並不在家中。”
“當時時間已臨近正午，我以為阿貍是餓了，跑到城門口的美食點評攤子蹭飯去了。阿貍不愛上班，向來是蹭完飯就溜，因此我當時並未在意，只在院中看書等它。
然時至未時，日昳漸西，阿貍依舊沒有回來，此時，我方才覺得有些不太對勁。我急忙去了城門外攤子上尋他，才得知阿貍今日並未去過城門外的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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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問了附近街巷上玩耍的孩子，有人在今晨，我們出發後不久見到阿貍出了院子，此後，便再無人看到它的蹤跡。我沿著附近街巷找到天黑，卻始終未找到阿貍。”
握著燈籠柄的手指漸漸收緊，露出泛白的指節，烏沈霜沈聲道：“我擔心，阿貍可能被人捉去了。”
卓玥稍加思索，道：“有沒有可能，是小狐貍在外玩耍沒註意時間時間？可能過一會兒就回來了？”
“不可能。”
烏沈霜打斷道：“阿貍又沒有眼疾，天都黑成這樣了不可能發現不了。而且阿貍一日三餐用餐時間非常固定，飯點絕對會準時出現；
鑒於阿貍嘴巴很挑，從不亂吃東西，只吃自己愛吃的，所以晚飯從來都只吃我在家裏小廚房給他開得小竈。
何況今晚小廚房的菜單還是它最喜歡的毛血旺，總之，它沒有不準時回來的理由！”
卓玥：“……”
兄弟，你養這麽個祖宗到底圖個啥啊？
由於烏沈霜行事向來穩重靠譜，卓玥暫且壓下心中的疑問，接受了小狐貍失蹤的事實。
考慮到小狐貍畢竟是美狐點評的二號員工，卓玥對此予以高度重視，立即點上夜燈，就小狐貍失蹤一事臨時召開了緊急會議。
烏沈霜那兩人正襟危坐，一個研磨，一個展卷寫下“白狐貍搜尋啟動會會議紀要”幾個大字，忍不住問道：“阿貍可能只是迷路了……要不我們晚點再開會，先分頭去找一下吧？”
“解元兄，磨刀不誤砍柴工，先想清楚再行動；
想清楚的前提是有足夠的信息來輔助決策，而開會，則是我們互通信息、拉齊認知的最佳手段；
所以稍安勿躁，有什麽事等開完會再說。”
作為一只資深社畜，烏沈霜每天有一半以上的工作時間都是在「開會」中度過的，「開會是人類解決問題的主要手段」這種觀念早就在腦海中深深紮根；
卓玥的一席話，喚醒了在幻境中沈寂已久的社畜之魂，烏沈霜不再慌亂，淡定地坐回石凳上，跟隨卓玥的節奏，有序舉手發言。
半柱香後，白狐貍搜尋啟動會圓滿落幕，全體參會人員對於達成三點共識：
小狐貍失蹤事實成立；
目前暫無有效線索；
情況緊急，所有人員即刻動身，分頭尋找小狐貍。
三人從家門口出發，兵分三路各自搜尋，約定一個時辰後於中央大街千葉樓門口集合，再次交換信息。
雖然這個會議開與不開，在結果上來看似乎並沒有任何變化，但是經過一番溝拉齊後，三人對於現狀都有了更進一步的深刻理解，接下來的搜尋計劃也變得清晰明朗起來。
三人各顯神通，烏沈霜拿著從白狐貍窩裏掏出來軟墊向接頭流浪狗求助，許諾誰找到小狐貍就包一個月的骨頭；
卓玥拿著美狐點評的Logo去印刷坊加急印刷了一批「尋狐啟示」，一路走一路貼；
木尋聲則回憶著早上將靈識註入花瓣附著在卓玥身後看到的畫面，沿路找到了種著紫藤花的別院，和那扇白狐貍縱身一躍、跳進去的窗戶。
徒弟不如師父狗。木尋聲猶豫片刻，伸出木藤勾住遠處那只飛奔的狗子，四下張望一番，正欲威逼利誘騙狗開口叫出暗號，忽然聽到一陣此起彼伏的狗叫。
木尋聲一擡頭，就看到自遠處奔來的一群流浪狗，以及跟在狗群身後、神色緊張的烏沈霜。
而烏沈霜身後，又跟著一群夜跑5公裏就為看一熱鬧的熱心市民，沖在最前頭那位，手裏還拿著一摞的《尋狐啟示》，不是卓玥還能是誰。
紫藤花下，三人面面相覷，卓玥和木尋聲各有各的心虛，烏沈霜累到虛脫，一時間竟沒人說話。
倒是圍觀路人先忍不住，一邊給他們遞水遞帕子擦汗，一邊打聽，到底出了什麽大事兒。
一墻之隔便是千葉樓，墻外的陣仗早就驚動了千葉樓的老板娘。老板娘是個會做生意的，得知小狐貍最後的行蹤竟是進了自家歌樓，當即嫣然一笑，表示：“這小狐貍品味不錯，定是在我們樓裏聽曲聽得樂不思蜀了。”
送上門的熱度自然要好好利用，老板娘當即打開院門，邀請卓玥三人及身後圍觀的眾人都進來瞧瞧別客氣、宣布今日全場酒水打八折。
“公子，談合作就談合作嘛，您一上來就送我幾十個客人和這麽大一熱搜，這我可怎麽好意思。”
上等包間裏，親自給卓玥斟酒的千葉樓老板娘樂得合不攏嘴：“公子的誠意我看到了，明天一早咱們就簽合同，千葉樓願入駐美狐點評，凡是從您這兒來的客人，全場消費一律打七折！”
雖然事情的發展與初衷完全背道而馳，但結果總歸是好的，卓玥接下這張從天而降硬往自己腦袋上砸的餡兒餅，趕在烏沈霜耐心耗盡準備殺人前切入正題。
“姐姐，我們小狐貍是真的丟了，我們一路循著蹤跡追到了這兒，”卓玥眨著一雙桃花眼，問道，“姐姐，能不能幫忙問問咱們樓裏的人，可有誰看見這小狐貍了？提供線索的人我們定有重賞。”
卓玥將手中的「尋狐啟示」遞上，老板娘瞥了一眼，趕忙招招來一個小廝，遞過那張「尋狐啟示」囑咐了幾句。
小廝轉身匆匆離去，老板娘寬慰道：“我樓中人各個眼色極佳，若是小狐貍在樓中出現，定會有人見過。三位公子稍安勿躁，靜候片刻。”
半柱香的功夫，那小廝去而覆返，身後多了一個姑娘。
“老板娘，三位公子，青蘿姑娘說，她今日似乎在樓中見到過一只見到過一只白色的狐貍。”
聞言，老板娘點點頭，招手示意這姑娘上前細說。
那姑娘服了服身子，道：“今日臨近正午，我在樓內演出結束後正欲回房休息，行至回廊時，遇著一只白色的狐貍從後院躥了出來，因為那狐貍渾身雪白，唯有尾巴尖兒上染著一點墨色，煞是可愛，我就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聞言，烏沈霜面露喜色，點頭道：“不錯，這應當就是阿貍！請問姑娘，可有看清這只狐貍後續去往了何處？可還在樓中？”
“那小狐貍嘴裏乎叼著東西，而且跑得很急，在「碧水間」門口，撞上了剛聽曲兒出來的客人。
小狐貍撞得挺狠，當時就暈倒在了地上；起初，那客人只是罵了幾句，可不知道為何，看了那只狐貍一眼，突然差人將那只狐貍捆了起來，裝進麻袋裏帶走了。”
“什麽？”烏沈霜神色一凜，差點拍翻了手邊的茶盞，“這人將阿貍捆起來帶走了？！”
見狀，卓玥趕忙按住他，提醒道：“兄弟，冷靜，冷靜。”
卓玥眉頭微皺，邊思索，邊喃喃道：“此事確有蹊蹺，撞人卻是阿貍的不對，但一般人不人遇到這種情況，不會直接把狐貍捆起來裝麻袋裏帶走報覆，而是回去著場所的管理方，要求給個說法或賠償才是啊。”
卓玥看向老板娘，問道：“姐姐，可有人找你投訴過此事？”
老板娘搖搖頭：“我剛剛也是頭回聽說此事。”
“千葉樓是城內歌樓中的頭牌，對於客戶的安全極為重視，歌樓內有狐貍撞傷客人這種事，只要投訴，想必賠償不菲。”
聞言，老板娘點點頭，應和道：“是的。”
卓玥眉頭皺得更緊，疑惑道：“那就怪了，不投訴，也不要賠償，卻要將狐貍綁走，不合理啊。除非是……”
“除非此人與狐貍本就有過節，想要趁此機會報覆。”
木尋聲頓了頓，“根據青蘿姑娘所言，那人看了狐貍一眼後才差人將狐貍捆起帶走的，可見，此人認出了這只狐貍”
烏沈霜眸色沈沈，手指蜷緊，指節握得泛白：“可否勞煩老板娘幫我們確認一下，今日在「碧水間」門口，阿貍撞到的那位客人的身份。”
老板娘沖門口的小廝點點頭，小廝推門而出；片刻，小廝再次回來，道：“回稟老板娘，今日午時在「碧水間」包房聽曲兒的是「樓外樓」的前老板，杜二爺。”
聽到「樓外樓」三個字，卓玥便眉頭一跳；待聽到「前老板」三個字時，卓玥頓時了然。
杜二爺之所以成為樓外樓的前老板，美狐點評可謂是功不可沒，卓玥本人，還實名送過八個“歡迎倒閉”的花籃呢。
白狐貍又是美狐點評的形象代言狐，只怕度杜二爺一見到這狐貍，就想起了殺千刀的美狐點評……
“原來是樓外樓前老板打擊報覆，把小狐貍抓走了啊，”卓玥松了口氣，“那我就放心了，回家吧。”
烏沈霜瞪了卓玥一眼：“我們不去尋阿貍，卻回家？”
“是啊。”卓玥伸了個懶腰，“既然已經知道了小狐貍被誰綁走了，自然不用再費神去找了；對方既然要借機報覆，自然會自己找上門來的。所以，我們回家等著就行了唄。”
“如何回家等著？阿貍是落仇家手裏！”烏沈霜怒道：“你怎知道對方不會撕票？”
“放心吧，別人我不敢說，但這位杜二爺，是絕對不會撕票的。”
卓玥拍拍衣服，從座椅上起來，悠悠道：“樓外樓乃是一黑店，這位杜二爺呢最會斂財。殺了狐貍，一身皮肉才能買幾個錢？”
卓玥瞇起眼睛，覷了烏沈霜一眼，淡淡道：“哪兒有敲詐你賺得多啊。最遲明早，他定會找我們獅子大開口的，先準備好銀子吧。”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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