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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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15章
安靜了一會兒，唐巖打破沈默，對劉志遠說：“其實我知道你一定有事情在一個人承擔著，我只是你的家庭老師，不好更多打聽你的私事。不過就我而言是把你當成重要的人，就像是自己的孩子一樣看待，如果你相信我，只要你願意，我隨時都願意傾聽你的想法，只要你願意我非常想走入你的世界，感受你的快樂與不快樂，和你一起面對困難和挑戰。雖然我只是一個老師，能力是有限的，不能幫助你解決一切困難，但是我想陪著你，哪怕作用只是陪著你。”唐巖語氣真誠，富含情感和感染力，劉志遠終於轉頭望著唐老師，眼中是單純的，認同的、期盼的、欲言又止的色彩。“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世界，我也一樣，我有一些事也是不願輕易和人分享的，它們是我獨有的心靈深處的私有物，這是正常的。但是有的時候，當我們面對了困難、困惑作為未成年的自己不能把控的時候，應該告訴大人、朋友獲取他們的幫助和指導，這才是正確的處理方式。”唐巖接著說，同時伸手握住了劉志遠的手。片刻後唐巖補充道：“志遠，好孩子，前天你還告訴我，你也期望我也是你的爸爸，你知道，聽你這樣說我有多麽開心？”
唐巖說到這裏，劉志遠實在是繃不住了，他又開始啜泣起來，發出嚶嚶的哭聲。唐巖輕輕的撫摸著男孩的頭發，顯得親近，嘴上鼓勵著男孩哭出來，哭出來就好了。
劉志遠哭了一會兒，慢慢的平靜了，明顯他輕松了很多。先前的哭泣都是無聲的壓抑式的流淚，沒有好好的釋放自己，顯然剛才是得到心理的釋放了。唐巖松了一口氣，終於有進展了。過了一會兒，劉志遠終於對唐巖開始訴說起來，他對唐巖說：“唐老師，其實我在學校裏沒有朋友。”他眼睛望向唐巖，唐巖用表情和眼神鼓勵他，示意他繼續。“其實我小學的時候是有好朋友的，但是進了初中後他們都變了。他們孤立我，他們說我是沒有媽媽、爸爸也不要的人。我也做過自我反思的，我想我是不是哪裏做得不好讓他們不舒服了，我幾次去找他們想和他們緩和關系，但是他們都嘲笑我，把我的示好當成一種下作覺得我好欺負。他們往我的床上塞香蕉皮，牛奶盒，有一次還向我的被子裏倒了水。我都忍下了，我不想惹麻煩，我不想鬧大，不想讓爸爸覺得我還沒有長大，處理不好自己的事情。後來我找生輔老師申請調換了寢室，但是他們依然不依不饒，他們依然在背後詆毀我。我到了忍受的極限，沒有朋友沒關系，沒有他們這種朋友更沒關系，我想反擊，我不怕和他們打架，我不怕頭破血流。”劉志遠說的激動了，胸脯劇烈起伏著，他深呼了幾口氣，才又接著說“我不想告訴老師，顯得我很無能。我想自己處理這個事情。所以前個星期我找領頭的那個人，我想和他說明白，不要這樣肆無忌憚的對我，我已經不在乎曾今的友誼。我之後不會在放任他們肆意妄為。但是他用另一件事情威脅我。”劉志遠突的埋下腦袋，顯得非常低落。唐巖問：“是什麽事情？”劉志遠搖著頭，再一次哭起來。唐巖沒有緊逼著孩子繼續說下去，他任劉志遠哭著。好一會兒劉志遠冷靜了一些，他還帶著哭腔對唐巖說：“唐老師，這個事情不只是我的事情，我不能隨便的告訴您。”劉志遠繼續抽泣著，繼續說：“您知道上次我為什麽要麻煩您去給我開家長會嗎？其實我就是有私心的，我想讓他們知道，您是我家的人，想讓他們不敢再隨便的挑釁我。”如此唐巖也了然，這就說得通為什麽劉志遠要讓才給他上過一周課的自己去給他開家長會，而且還是一個事關學生安全的家長會。“他們消停了一陣，但是後來他們知道您不在學校工作了，他們又恢覆到之前的樣子，而且還變本加厲，他們說我狐假虎威但是……但是老虎都不是老虎了看我還能怎樣。”聽到這裏，唐巖是又好氣又好笑，氣得是這幫可惡的學生，這是欺淩行為，好笑的是，他們竟然如此描述自己。唐巖問劉志遠：“志遠你害怕他們嗎？”劉志遠擡起頭，眼中掠過堅定“我不怕他們，我不是膽小如鼠的人。要不是他們用那件事威脅我，我一定會和他們鬥爭到底。”劉志遠說。唐巖繼續問：“是什麽事威脅你？”劉志遠再一次遲疑，他緊鎖著眉，十分為難的樣子。唐巖想這個男孩一定覺得那是很私密很嚴重的事。所以再一次放棄追問，而是給劉志遠講起自己的故事。
唐巖娓娓道出自己的往事：在他讀小學低年級的時候喜歡和女同學一起玩兒，和她們一起跳皮筋、伴過家家，甚至他還學習自己織手套。加上那個時候他還沒有變聲，細聲細氣就像一個女孩子的聲音，所以就有男同學給他取外號叫“二號姑娘”，他們當著她背著他都這樣叫他，極具侮辱性。唐巖那時是極反感的，他也會時不時和他們爭一下，但是他那時很膽小，他不敢和他們打架，也不敢告訴老師，爸爸媽媽才不會去管這些事情，他們忙活自己的活計都忙不過來。這個綽號一直陪著唐巖到小學高年級、再到初一，也讓他糾結和不爽到初一。後來小學的同學特別是愛喊他外號的同學初二的時候多半都分到一種名為“二加一”的爛班之中，和唐巖沒了什麽交集，這個綽號才慢慢的從唐巖的世界裏隱去了。雖然現在想來覺得無足輕重了，但是在那幾年對於弱小的唐巖，這個綽號給他帶來了很大的困擾。“所以我很理解你的心情，因為我也經歷過。”唐巖共情的對劉志遠說。劉志遠望著唐巖，唐巖繼續說：“那時的我沒有現在的你勇敢，我很膽小，比較懦弱。也是在默默的獨自承受和忍受著這些事。這些事對我是有影響的，以至於在初中、高中大學我都很少甚至是盡量避免和女同學接觸，還有……”唐巖停頓了一下，欲言又止的樣子。“還有就是高中住校的時候，“二號姑娘”這個詞老是回蕩在我的思緒裏，我基本不和男生們一起到學校的集體澡堂洗澡。我總是避諱著他們，以至於有些男同學背地裏都在議論，說我是不是生理上有毛病。所以我的高中也不是放松、放開、快樂的高中。”唐巖如是說。
“關於這些也是我的秘密，志遠，我沒有告訴過任何人。今天告訴你，是因為我把你當成了重要的人，我覺得可以和你分享這些。”唐巖真誠的對劉志遠說，“如果在我讀書那時候，有這樣一個人能了解我，幫助我，我想我的那段時光肯定會更美好，但是可惜的是沒有這樣的人。”唐巖看著劉志遠的臉，接著說：“但是你不一樣，志遠，我自願、主動、真誠的想成為你的這樣一個人，我想和你分擔。”唐巖繼續用堅定而真誠的眼神看著劉志遠的眼睛。顯然這個男孩是被唐巖觸動了的。他的表情透露著他心底枷鎖在松動。“告訴我，並不代表它就不再是秘密，只是是我們一起的秘密，無論多麽壞，都是我們一起在面對，你便不會孤單。”
終於劉志遠破防了。他深深的呼吸了幾下，像是做了很大的心裏建設，最終他擡起頭看著唐巖的眼睛，他鼓足勇氣對唐巖說：“唐老師，我是真的很喜歡您。”唐巖開始嚇了一跳，這孩子想師生戀？稍頃劉志遠繼續說：“所以我決定把這個秘密告訴您。他們威脅我的是有關我爸爸的事。不在乎他們說我是沒媽的孩子，這差不多是事實，但是，我爸爸，我是崇拜和愛著爸爸的。我爸……我爸有些特別，他不喜歡女的。”聽到這唐巖先是松了一口氣，這孩子不是想師生戀，但隨即又震驚起來，震驚的同時還有興奮。真的是興奮，雖然在這種時候，面對眼前的男孩不該有如此反應，但他控制不住內心的強烈的真實感受，他興奮，興奮於劉宇居然、真的和他一樣是同志。
劉志遠看到唐巖古怪的表情和長時的沈默，他面露焦慮之色，他想唐巖是不是也不能接受這種事啊。慢慢的焦慮的神色裏還帶著失落與失望。劉志遠緩緩的低聲音對唐巖說：“唐老師，您可能不會理解這樣的人，但是您會保密的對嗎？”劉志遠有些後悔自己說出這個“秘密”。唐巖迫使自己平靜下來，用手把劉志遠的低垂的腦袋擡起來，望著他的眼睛鄭重其事的說：“志遠，我能理解，也能接受。”唐巖深吸一口氣，好似也做了重大的決定似的說：“我也不喜歡女人。”
劉志遠震驚了，也許這是他接觸到的現實的，活生生的第二個如他爸爸一樣不喜歡女人的男人。男孩畢竟還小，表情管理還停留在真實流露的狀態，他睜大著眼睛，臉上露出興奮的笑，好像馬上就要蹦起來拍手叫好。唐巖不合時宜的提醒他：“請不要這樣忘乎所以的玩味我的秘密”劉志遠聞言調整了自己的狀態，沈默片刻，突然伸手抱住唐巖，對唐巖說：“老師，我覺得我好了。”
唐巖用手拍著男孩的背，擁抱一會兒後，把他扶起來，對男孩說：“好了就好，今天為了開導你，我可是下了人生血本啊”劉志遠笑著沖唐巖道：“謝謝您！”唐巖摸摸男孩的頭，讓他先睡覺，其他的事情明天起來再說，並且告訴他“我們是一個戰壕的”。劉志遠聽話的，如釋重負的跳到床上，向唐巖說著晚安，看著唐巖關燈關門離開自己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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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靜了一會兒，唐巖打破沈默，對劉志遠說：“其實我知道你一定有事情在一個人承擔著，我只是你的家庭老師，不好更多打聽你的私事。不過就我而言是把你當成重要的人，就像是自己的孩子一樣看待，如果你相信我，只要你願意，我隨時都願意傾聽你的想法，只要你願意我非常想走入你的世界，感受你的快樂與不快樂，和你一起面對困難和挑戰。雖然我只是一個老師，能力是有限的，不能幫助你解決一切困難，但是我想陪著你，哪怕作用只是陪著你。”唐巖語氣真誠，富含情感和感染力，劉志遠終於轉頭望著唐老師，眼中是單純的，認同的、期盼的、欲言又止的色彩。“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世界，我也一樣，我有一些事也是不願輕易和人分享的，它們是我獨有的心靈深處的私有物，這是正常的。但是有的時候，當我們面對了困難、困惑作為未成年的自己不能把控的時候，應該告訴大人、朋友獲取他們的幫助和指導，這才是正確的處理方式。”唐巖接著說，同時伸手握住了劉志遠的手。片刻後唐巖補充道：“志遠，好孩子，前天你還告訴我，你也期望我也是你的爸爸，你知道，聽你這樣說我有多麽開心？”
唐巖說到這裏，劉志遠實在是繃不住了，他又開始啜泣起來，發出嚶嚶的哭聲。唐巖輕輕的撫摸著男孩的頭發，顯得親近，嘴上鼓勵著男孩哭出來，哭出來就好了。
劉志遠哭了一會兒，慢慢的平靜了，明顯他輕松了很多。先前的哭泣都是無聲的壓抑式的流淚，沒有好好的釋放自己，顯然剛才是得到心理的釋放了。唐巖松了一口氣，終於有進展了。過了一會兒，劉志遠終於對唐巖開始訴說起來，他對唐巖說：“唐老師，其實我在學校裏沒有朋友。”他眼睛望向唐巖，唐巖用表情和眼神鼓勵他，示意他繼續。“其實我小學的時候是有好朋友的，但是進了初中後他們都變了。他們孤立我，他們說我是沒有媽媽、爸爸也不要的人。我也做過自我反思的，我想我是不是哪裏做得不好讓他們不舒服了，我幾次去找他們想和他們緩和關系，但是他們都嘲笑我，把我的示好當成一種下作覺得我好欺負。他們往我的床上塞香蕉皮，牛奶盒，有一次還向我的被子裏倒了水。我都忍下了，我不想惹麻煩，我不想鬧大，不想讓爸爸覺得我還沒有長大，處理不好自己的事情。後來我找生輔老師申請調換了寢室，但是他們依然不依不饒，他們依然在背後詆毀我。我到了忍受的極限，沒有朋友沒關系，沒有他們這種朋友更沒關系，我想反擊，我不怕和他們打架，我不怕頭破血流。”劉志遠說的激動了，胸脯劇烈起伏著，他深呼了幾口氣，才又接著說“我不想告訴老師，顯得我很無能。我想自己處理這個事情。所以前個星期我找領頭的那個人，我想和他說明白，不要這樣肆無忌憚的對我，我已經不在乎曾今的友誼。我之後不會在放任他們肆意妄為。但是他用另一件事情威脅我。”劉志遠突的埋下腦袋，顯得非常低落。唐巖問：“是什麽事情？”劉志遠搖著頭，再一次哭起來。唐巖沒有緊逼著孩子繼續說下去，他任劉志遠哭著。好一會兒劉志遠冷靜了一些，他還帶著哭腔對唐巖說：“唐老師，這個事情不只是我的事情，我不能隨便的告訴您。”劉志遠繼續抽泣著，繼續說：“您知道上次我為什麽要麻煩您去給我開家長會嗎？其實我就是有私心的，我想讓他們知道，您是我家的人，想讓他們不敢再隨便的挑釁我。”如此唐巖也了然，這就說得通為什麽劉志遠要讓才給他上過一周課的自己去給他開家長會，而且還是一個事關學生安全的家長會。“他們消停了一陣，但是後來他們知道您不在學校工作了，他們又恢覆到之前的樣子，而且還變本加厲，他們說我狐假虎威但是……但是老虎都不是老虎了看我還能怎樣。”聽到這裏，唐巖是又好氣又好笑，氣得是這幫可惡的學生，這是欺淩行為，好笑的是，他們竟然如此描述自己。唐巖問劉志遠：“志遠你害怕他們嗎？”劉志遠擡起頭，眼中掠過堅定“我不怕他們，我不是膽小如鼠的人。要不是他們用那件事威脅我，我一定會和他們鬥爭到底。”劉志遠說。唐巖繼續問：“是什麽事威脅你？”劉志遠再一次遲疑，他緊鎖著眉，十分為難的樣子。唐巖想這個男孩一定覺得那是很私密很嚴重的事。所以再一次放棄追問，而是給劉志遠講起自己的故事。
唐巖娓娓道出自己的往事：在他讀小學低年級的時候喜歡和女同學一起玩兒，和她們一起跳皮筋、伴過家家，甚至他還學習自己織手套。加上那個時候他還沒有變聲，細聲細氣就像一個女孩子的聲音，所以就有男同學給他取外號叫“二號姑娘”，他們當著她背著他都這樣叫他，極具侮辱性。唐巖那時是極反感的，他也會時不時和他們爭一下，但是他那時很膽小，他不敢和他們打架，也不敢告訴老師，爸爸媽媽才不會去管這些事情，他們忙活自己的活計都忙不過來。這個綽號一直陪著唐巖到小學高年級、再到初一，也讓他糾結和不爽到初一。後來小學的同學特別是愛喊他外號的同學初二的時候多半都分到一種名為“二加一”的爛班之中，和唐巖沒了什麽交集，這個綽號才慢慢的從唐巖的世界裏隱去了。雖然現在想來覺得無足輕重了，但是在那幾年對於弱小的唐巖，這個綽號給他帶來了很大的困擾。“所以我很理解你的心情，因為我也經歷過。”唐巖共情的對劉志遠說。劉志遠望著唐巖，唐巖繼續說：“那時的我沒有現在的你勇敢，我很膽小，比較懦弱。也是在默默的獨自承受和忍受著這些事。這些事對我是有影響的，以至於在初中、高中大學我都很少甚至是盡量避免和女同學接觸，還有……”唐巖停頓了一下，欲言又止的樣子。“還有就是高中住校的時候，“二號姑娘”這個詞老是回蕩在我的思緒裏，我基本不和男生們一起到學校的集體澡堂洗澡。我總是避諱著他們，以至於有些男同學背地裏都在議論，說我是不是生理上有毛病。所以我的高中也不是放松、放開、快樂的高中。”唐巖如是說。
“關於這些也是我的秘密，志遠，我沒有告訴過任何人。今天告訴你，是因為我把你當成了重要的人，我覺得可以和你分享這些。”唐巖真誠的對劉志遠說，“如果在我讀書那時候，有這樣一個人能了解我，幫助我，我想我的那段時光肯定會更美好，但是可惜的是沒有這樣的人。”唐巖看著劉志遠的臉，接著說：“但是你不一樣，志遠，我自願、主動、真誠的想成為你的這樣一個人，我想和你分擔。”唐巖繼續用堅定而真誠的眼神看著劉志遠的眼睛。顯然這個男孩是被唐巖觸動了的。他的表情透露著他心底枷鎖在松動。“告訴我，並不代表它就不再是秘密，只是是我們一起的秘密，無論多麽壞，都是我們一起在面對，你便不會孤單。”
終於劉志遠破防了。他深深的呼吸了幾下，像是做了很大的心裏建設，最終他擡起頭看著唐巖的眼睛，他鼓足勇氣對唐巖說：“唐老師，我是真的很喜歡您。”唐巖開始嚇了一跳，這孩子想師生戀？稍頃劉志遠繼續說：“所以我決定把這個秘密告訴您。他們威脅我的是有關我爸爸的事。不在乎他們說我是沒媽的孩子，這差不多是事實，但是，我爸爸，我是崇拜和愛著爸爸的。我爸……我爸有些特別，他不喜歡女的。”聽到這唐巖先是松了一口氣，這孩子不是想師生戀，但隨即又震驚起來，震驚的同時還有興奮。真的是興奮，雖然在這種時候，面對眼前的男孩不該有如此反應，但他控制不住內心的強烈的真實感受，他興奮，興奮於劉宇居然、真的和他一樣是同志。
劉志遠看到唐巖古怪的表情和長時的沈默，他面露焦慮之色，他想唐巖是不是也不能接受這種事啊。慢慢的焦慮的神色裏還帶著失落與失望。劉志遠緩緩的低聲音對唐巖說：“唐老師，您可能不會理解這樣的人，但是您會保密的對嗎？”劉志遠有些後悔自己說出這個“秘密”。唐巖迫使自己平靜下來，用手把劉志遠的低垂的腦袋擡起來，望著他的眼睛鄭重其事的說：“志遠，我能理解，也能接受。”唐巖深吸一口氣，好似也做了重大的決定似的說：“我也不喜歡女人。”
劉志遠震驚了，也許這是他接觸到的現實的，活生生的第二個如他爸爸一樣不喜歡女人的男人。男孩畢竟還小，表情管理還停留在真實流露的狀態，他睜大著眼睛，臉上露出興奮的笑，好像馬上就要蹦起來拍手叫好。唐巖不合時宜的提醒他：“請不要這樣忘乎所以的玩味我的秘密”劉志遠聞言調整了自己的狀態，沈默片刻，突然伸手抱住唐巖，對唐巖說：“老師，我覺得我好了。”
唐巖用手拍著男孩的背，擁抱一會兒後，把他扶起來，對男孩說：“好了就好，今天為了開導你，我可是下了人生血本啊”劉志遠笑著沖唐巖道：“謝謝您！”唐巖摸摸男孩的頭，讓他先睡覺，其他的事情明天起來再說，並且告訴他“我們是一個戰壕的”。劉志遠聽話的，如釋重負的跳到床上，向唐巖說著晚安，看著唐巖關燈關門離開自己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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