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九章 請你看一場視覺盛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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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九章 請你看一場視覺盛宴
桑落已經把自己關在屋子裏面五天了。
宮琰辰從國子監歸來，敲了敲桑落所在房間的房門，側耳傾聽裏面的動靜——
“姐姐？”
“不累。”
“沒做飯。”
“薯塔生意不做了！”
又是一成不變的三句話。
自從從宮外回來以後，桑落緊緊抱著從外面買回來的材料，選了一個遠離寢殿的屋子，一頭紮了進去，再也不理會外面的事。
除了偶爾傳出一些奇怪的響聲，宮琰辰實在猜不出桑落在裏面搗鼓些什麽，幾次想要推門進去一探究竟，都被桑落給吼了出去，並明令禁止——軍工重地，擅闖者格殺勿論。
宮琰辰站在險些砸到臉上的房門外，難掩眼中的暗芒，姐姐，真是越來越有趣了呢。
終於有一天，落了三道鎖的大門打開了。
桑落拖著一副像是和妖精大戰了三百回合的身子邁步走了出來，手裏緊緊握著一個小小的圓筒，擡起扣著兩個濃郁黑眼圈的雙眼，說了句“成功了”便向後倒去。
昏天黑地睡了整整一天一夜，桑落總算是活了過來。
她神采奕奕地拉著小皇子的手，詢問道有什麽地方能夠不引起別人的註意，實驗一下她的新發明，然後再一次給小皇子畫了重點——偏僻，空曠，無人問津。
小皇子用舌尖頂著腮幫子想了想，眼睛一亮，說道：“西北角那邊有一處焚燒廢舊物品的地方，那裏除了偶爾有小太監燒毀物品，平日裏很少有人去那邊。”
那地方雖然歸屬皇宮的範圍，但離人員活動的地方足有好幾裏地，是前朝修建用來掩埋無端枉死宮人的亂墳崗，後因陰氣太重發生了幾次靈異事件，被宮琰辰的祖父請法師做法給一氣鏟平，還叮囑道這地方要用來焚燒物品，用陽氣來制約陰氣。
桑落一聽，覺得這地方甚合心意，她點了點頭，精致的五官上洩露出一抹邪魅的笑容——
“很好，走，今晚姐姐請你看一場視覺盛宴！”
桑落跑回到那間屋子，再出來的時候懷裏抱了一個鼓鼓囊囊的包袱，她先賊眉鼠眼地看了圈四周，確定門外沒人蹲守，這才試探著邁出去一只腳，望著院中一臉無語的小皇子，再次確認道：“人都被你支走了吧？”
宮琰辰點了點頭，不明白桑落這是把太祖皇陵給盜了嗎？為什麽要謹慎成這個樣子。
桑落看破不說破，一副你不懂我的直視感。
焚燒舊物的地方是一個空曠的院子，除了院中一個巨大的焚爐外，連個屋子都沒有。角落裏堆積著最近幾天各宮丟棄的準備焚燒的物品，借著月光可以看到偶爾幾件衣服上還留著斑斑血跡，一看就不是什麽吉祥如意的物件。
桑落四處打量了一番，這院子陰森森的，像極了恐怖片裏紅衣女鬼出沒的地方，掛上牌子就能當做沈浸式鬼屋開放營業，嗯？鬼屋？桑落仿佛看到了商機，再看這院子的眼神像是在看自己的老來子。
“姐姐，我們究竟要實驗何物？”
“啊？哦！對了，忘了正事了，你先往旁邊站站，拿好燈，註意稍微站遠一些，再遠一點，千萬別濺上火星子。”
桑落指揮著宮琰辰，兩個人在這黑夜裏忙乎著，不知道的還以為兩人跟這裏殺人埋屍呢。
“好了，基本就是這個樣子，小辰，把火折子給我，你站到墻邊去。”
宮琰辰聽話地跑遠了些，緊貼著站在墻根下面，將手裏的一盞六角宮燈舉高，眼睛盯著院中央的桑落。
桑落確定小皇子退到安全的地方後，半蹲下身子，右手臂直直地向前伸著，手裏的火折子湊上前去，像是點著了什麽東西，然後直起身子，撒丫子用最快的速度向著小皇子沖了過來——
這是……幾個意思？要逃命嗎？
幾下細微的“劈啪”聲在身後響起，隨著一聲巨響，嫣紅的巨大花朵在半空中綻放，花朵懸浮在空中，過了一息的時間，化作無數星光，隨著宮琰辰驚訝到無法呼吸的目光，在這無盡的黑夜中隕落，還未來得及喘息，又一聲巨響響徹這偏僻的院落，一朵同樣耀眼絢爛的星藍色花朵綻放在方才的位置。
驚艷了小皇子這不算漫長的慘淡歲月。
“宮琰辰，姐姐祝願你此生平安喜樂，安康無恙。”
桑落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宮琰辰微張著驚訝地合不攏的嘴，側首望向了不知什麽時候站立在身旁的少女，眼睛裏迷茫，驚訝，驚喜，無措，幾種情緒在漆黑的眼中糾結在一起，倒映著桑落明艷的臉龐。
桑落，你總是能給人帶來無限的驚喜。
“這叫做煙花，是用木炭，硫磺等材料根據一定的比例配置而成的，在我的家鄉，燃放煙花寓意著慶賀，祝福，還有對美好生活的憧憬，每當過年節的時候，人們都會在家人的陪伴下，燃放各種各樣的煙花，宮琰辰，這是我送給你的禮物，也是替你制作的，用來當做你父皇的壽禮，只是這第一場，我希望，它只屬於你一個人。”
願你能夠忘記過往的黑暗時光，未來的道路上，如同這煙花一般，光明絢爛。
第一批制作的煙花很快便燃放殆盡，院子裏滿是硫磺的味道，宮琰辰在這未散的硝煙中死死地盯著身旁的桑落，心裏湧上一種沖動，他想……
他有點想緊緊地抱住少女，將她鎖在懷中，禁錮在身邊，不想讓別人看到她，發現她，更不容許別人對於她的覬覦和霸占，這是獨屬於他的禮物，是此生唯想占有的專屬品。
宮琰辰壓下口中的幹燥，喉嚨在黑夜中滾動了兩下，他移步上前，拉住桑落垂在身側的手，想用力將她拉進懷裏，“桑落，你可知今日……”
“呵，本皇子當是什麽奇景呢，原來，是六弟在這裏準備給父皇的壽禮啊？”
只聽黑夜中傳來一聲嗤笑。
宮琰辰聽到熟悉的聲音一怔，身體本能的把桑落護在身後，將身材比自己矮小的少女掩在黑暗的陰影裏。
“三哥。”
宮琰辰唇角微微抖動了兩下，勉強扯出一抹天真無邪的笑容，身體卻因為神經的緊繃拉直了肌肉變得有些僵硬。
來人身邊帶著兩名隨從，隨從手中各執一盞華麗的嫦娥奔月宮燈，在這夜晚將半個院子照的猶如燈下，借著對面光亮，桑瑾瞥見一名身穿絳紫色蟒袍的青年走了過來，那人五官俊朗，和小皇子有著一兩分的相似，看起來比天真無邪的宮琰辰要年長許多，一身陰鷙寫滿了這人不好惹。
“六弟好本事，本皇子還當是天火，沒想到竟是六弟的傑作。”
“三哥謬讚了，都是些小把戲，不足掛齒。”
“可是這些小把戲，卻足以讓六弟在萬壽節大放異彩，成為萬眾矚目的焦點。”
三皇子宮雲拓俊朗的臉上閃過一絲陰毒，他死死地盯著宮琰辰，像是在看一個低賤的螻蟻一般，一字一頓地說道：“把那個東西，交給我。”
“我想三哥有點誤會，剛才那是我要進獻給父皇的壽禮。”
“哦？可是，本皇子看上了，現在要你把東西交出來，你給是不給？”
“三哥這是要明搶嗎？難道不怕我去稟報父皇？”
“即便* 是明搶又能怎麽樣？”
宮雲拓嗤笑一聲，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只是一個從小養在冷宮的低賤皇子而已，父皇一時心軟給了點兒甜頭，讓他搬出了冷宮，還真把自己當鳳凰了？
“若是不交出來，今日本皇子便叫你人不知鬼不覺地死在這裏。”
目光如毒蛇一般吞噬著眼前的少年，宮雲拓毫不掩飾眼神中的貪婪，他狠了狠心，向著身後做了一個手勢，兩名隨從便如同被馴服過的野狼，邁著獵食般的步伐，向著宮琰辰走了過來……
“慢著！我們給！”
一道幹凈清亮的聲音從陰影處響起，白皙纖長的手撥開擋在身前的小皇子，桑落清了清嗓子，按制住想要上前理論的宮琰辰，對著宮雲拓說道：“三皇子殿下息怒，我們給就是了。”
“桑落！”
宮琰辰有些不理解，明明是桑落不眠不休忙了幾日才做出來的東西，為什麽輕而易舉的便被別人奪走了？更何況，那個煙花明明是……
“留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我以前是怎麽教你的？命重要還是身外之物重要？”
“可是……”
那是桑落，在這個特殊的日子裏，送給他的煙花啊！
桑落暫時不想管身後執拗的少年，她臉上掛著虛假的笑容，對著毒蛇一般陰狠的三皇子說道：“三皇子殿下，剛才那些煙花只是六皇子和奴共同研制出來的試驗品，已經全部放完了，若是還想要，三日後，請三皇子殿下派人去往玉棠宮，奴必將信守承諾，將三日內所能制造出的五十個煙花雙手奉上。”
“哦？你有什麽資格跟本皇子講條件？”
“三皇子何需疑心？恰如您心中所想，六皇子勢力低微，如何能與您相較？我們主仆二人，不過是求一條生路，還請您高擡貴手，啊，對了，那煙花從今往後，便是三皇子您的專利，我們絕不會對外多言，您無需費心殺人滅口，這點兒誠信，我們還是有的。”
“好，好一個聰明伶俐的小太監，本皇子最欣賞識時務之人，只要你們三日後能夠將五十個煙花如數奉上，本皇子必定網開一面。”
“那便多謝三皇子殿下了。”
桑落低下頭，向心滿意足帶著人轉身離去的宮雲拓行了一個大禮，她將眼中的算計掩下，臉上卻是呈現出一副如釋重負感恩戴德的樣子。
宮琰辰眼中全是不甘和憤恨，他呼吸起伏的胸口如同拉動的風箱般上下起伏著，眼中委屈地掉下了幾滴眼淚。
“都怪我，是我沒用，我護不住姐姐送給我的禮物，還叫姐姐被壞人欺負，都怪我！”
桑落摸了摸小皇子的頭，臉上全是無奈的笑容：“誰說都怪你了？東西是我送出去的，要怪也是怪我啊！”
“可是……”
“一個破煙花而已，才值幾個錢？姐姐這裏好東西多著呢，再給你做別的東西便是了。”桑落刮了刮小皇子高挺的鼻梁，臉上的笑容，變得有些意味深長，“況且，我的東西，送出去了，也要他有本事收才行啊。”
烏雲隨風而來，遮掩了清冷的月光，在一片黑暗中，沒人留意到宮琰辰眼底那一抹陰暗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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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琰辰從國子監歸來，敲了敲桑落所在房間的房門，側耳傾聽裏面的動靜——
“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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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做飯。”
“薯塔生意不做了！”
又是一成不變的三句話。
自從從宮外回來以後，桑落緊緊抱著從外面買回來的材料，選了一個遠離寢殿的屋子，一頭紮了進去，再也不理會外面的事。
除了偶爾傳出一些奇怪的響聲，宮琰辰實在猜不出桑落在裏面搗鼓些什麽，幾次想要推門進去一探究竟，都被桑落給吼了出去，並明令禁止——軍工重地，擅闖者格殺勿論。
宮琰辰站在險些砸到臉上的房門外，難掩眼中的暗芒，姐姐，真是越來越有趣了呢。
終於有一天，落了三道鎖的大門打開了。
桑落拖著一副像是和妖精大戰了三百回合的身子邁步走了出來，手裏緊緊握著一個小小的圓筒，擡起扣著兩個濃郁黑眼圈的雙眼，說了句“成功了”便向後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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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神采奕奕地拉著小皇子的手，詢問道有什麽地方能夠不引起別人的註意，實驗一下她的新發明，然後再一次給小皇子畫了重點——偏僻，空曠，無人問津。
小皇子用舌尖頂著腮幫子想了想，眼睛一亮，說道：“西北角那邊有一處焚燒廢舊物品的地方，那裏除了偶爾有小太監燒毀物品，平日裏很少有人去那邊。”
那地方雖然歸屬皇宮的範圍，但離人員活動的地方足有好幾裏地，是前朝修建用來掩埋無端枉死宮人的亂墳崗，後因陰氣太重發生了幾次靈異事件，被宮琰辰的祖父請法師做法給一氣鏟平，還叮囑道這地方要用來焚燒物品，用陽氣來制約陰氣。
桑落一聽，覺得這地方甚合心意，她點了點頭，精致的五官上洩露出一抹邪魅的笑容——
“很好，走，今晚姐姐請你看一場視覺盛宴！”
桑落跑回到那間屋子，再出來的時候懷裏抱了一個鼓鼓囊囊的包袱，她先賊眉鼠眼地看了圈四周，確定門外沒人蹲守，這才試探著邁出去一只腳，望著院中一臉無語的小皇子，再次確認道：“人都被你支走了吧？”
宮琰辰點了點頭，不明白桑落這是把太祖皇陵給盜了嗎？為什麽要謹慎成這個樣子。
桑落看破不說破，一副你不懂我的直視感。
焚燒舊物的地方是一個空曠的院子，除了院中一個巨大的焚爐外，連個屋子都沒有。角落裏堆積著最近幾天各宮丟棄的準備焚燒的物品，借著月光可以看到偶爾幾件衣服上還留著斑斑血跡，一看就不是什麽吉祥如意的物件。
桑落四處打量了一番，這院子陰森森的，像極了恐怖片裏紅衣女鬼出沒的地方，掛上牌子就能當做沈浸式鬼屋開放營業，嗯？鬼屋？桑落仿佛看到了商機，再看這院子的眼神像是在看自己的老來子。
“姐姐，我們究竟要實驗何物？”
“啊？哦！對了，忘了正事了，你先往旁邊站站，拿好燈，註意稍微站遠一些，再遠一點，千萬別濺上火星子。”
桑落指揮著宮琰辰，兩個人在這黑夜裏忙乎著，不知道的還以為兩人跟這裏殺人埋屍呢。
“好了，基本就是這個樣子，小辰，把火折子給我，你站到墻邊去。”
宮琰辰聽話地跑遠了些，緊貼著站在墻根下面，將手裏的一盞六角宮燈舉高，眼睛盯著院中央的桑落。
桑落確定小皇子退到安全的地方後，半蹲下身子，右手臂直直地向前伸著，手裏的火折子湊上前去，像是點著了什麽東西，然後直起身子，撒丫子用最快的速度向著小皇子沖了過來——
這是……幾個意思？要逃命嗎？
幾下細微的“劈啪”聲在身後響起，隨著一聲巨響，嫣紅的巨大花朵在半空中綻放，花朵懸浮在空中，過了一息的時間，化作無數星光，隨著宮琰辰驚訝到無法呼吸的目光，在這無盡的黑夜中隕落，還未來得及喘息，又一聲巨響響徹這偏僻的院落，一朵同樣耀眼絢爛的星藍色花朵綻放在方才的位置。
驚艷了小皇子這不算漫長的慘淡歲月。
“宮琰辰，姐姐祝願你此生平安喜樂，安康無恙。”
桑落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宮琰辰微張著驚訝地合不攏的嘴，側首望向了不知什麽時候站立在身旁的少女，眼睛裏迷茫，驚訝，驚喜，無措，幾種情緒在漆黑的眼中糾結在一起，倒映著桑落明艷的臉龐。
桑落，你總是能給人帶來無限的驚喜。
“這叫做煙花，是用木炭，硫磺等材料根據一定的比例配置而成的，在我的家鄉，燃放煙花寓意著慶賀，祝福，還有對美好生活的憧憬，每當過年節的時候，人們都會在家人的陪伴下，燃放各種各樣的煙花，宮琰辰，這是我送給你的禮物，也是替你制作的，用來當做你父皇的壽禮，只是這第一場，我希望，它只屬於你一個人。”
願你能夠忘記過往的黑暗時光，未來的道路上，如同這煙花一般，光明絢爛。
第一批制作的煙花很快便燃放殆盡，院子裏滿是硫磺的味道，宮琰辰在這未散的硝煙中死死地盯著身旁的桑落，心裏湧上一種沖動，他想……
他有點想緊緊地抱住少女，將她鎖在懷中，禁錮在身邊，不想讓別人看到她，發現她，更不容許別人對於她的覬覦和霸占，這是獨屬於他的禮物，是此生唯想占有的專屬品。
宮琰辰壓下口中的幹燥，喉嚨在黑夜中滾動了兩下，他移步上前，拉住桑落垂在身側的手，想用力將她拉進懷裏，“桑落，你可知今日……”
“呵，本皇子當是什麽奇景呢，原來，是六弟在這裏準備給父皇的壽禮啊？”
只聽黑夜中傳來一聲嗤笑。
宮琰辰聽到熟悉的聲音一怔，身體本能的把桑落護在身後，將身材比自己矮小的少女掩在黑暗的陰影裏。
“三哥。”
宮琰辰唇角微微抖動了兩下，勉強扯出一抹天真無邪的笑容，身體卻因為神經的緊繃拉直了肌肉變得有些僵硬。
來人身邊帶著兩名隨從，隨從手中各執一盞華麗的嫦娥奔月宮燈，在這夜晚將半個院子照的猶如燈下，借著對面光亮，桑瑾瞥見一名身穿絳紫色蟒袍的青年走了過來，那人五官俊朗，和小皇子有著一兩分的相似，看起來比天真無邪的宮琰辰要年長許多，一身陰鷙寫滿了這人不好惹。
“六弟好本事，本皇子還當是天火，沒想到竟是六弟的傑作。”
“三哥謬讚了，都是些小把戲，不足掛齒。”
“可是這些小把戲，卻足以讓六弟在萬壽節大放異彩，成為萬眾矚目的焦點。”
三皇子宮雲拓俊朗的臉上閃過一絲陰毒，他死死地盯著宮琰辰，像是在看一個低賤的螻蟻一般，一字一頓地說道：“把那個東西，交給我。”
“我想三哥有點誤會，剛才那是我要進獻給父皇的壽禮。”
“哦？可是，本皇子看上了，現在要你把東西交出來，你給是不給？”
“三哥這是要明搶嗎？難道不怕我去稟報父皇？”
“即便* 是明搶又能怎麽樣？”
宮雲拓嗤笑一聲，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只是一個從小養在冷宮的低賤皇子而已，父皇一時心軟給了點兒甜頭，讓他搬出了冷宮，還真把自己當鳳凰了？
“若是不交出來，今日本皇子便叫你人不知鬼不覺地死在這裏。”
目光如毒蛇一般吞噬著眼前的少年，宮雲拓毫不掩飾眼神中的貪婪，他狠了狠心，向著身後做了一個手勢，兩名隨從便如同被馴服過的野狼，邁著獵食般的步伐，向著宮琰辰走了過來……
“慢著！我們給！”
一道幹凈清亮的聲音從陰影處響起，白皙纖長的手撥開擋在身前的小皇子，桑落清了清嗓子，按制住想要上前理論的宮琰辰，對著宮雲拓說道：“三皇子殿下息怒，我們給就是了。”
“桑落！”
宮琰辰有些不理解，明明是桑落不眠不休忙了幾日才做出來的東西，為什麽輕而易舉的便被別人奪走了？更何況，那個煙花明明是……
“留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我以前是怎麽教你的？命重要還是身外之物重要？”
“可是……”
那是桑落，在這個特殊的日子裏，送給他的煙花啊！
桑落暫時不想管身後執拗的少年，她臉上掛著虛假的笑容，對著毒蛇一般陰狠的三皇子說道：“三皇子殿下，剛才那些煙花只是六皇子和奴共同研制出來的試驗品，已經全部放完了，若是還想要，三日後，請三皇子殿下派人去往玉棠宮，奴必將信守承諾，將三日內所能制造出的五十個煙花雙手奉上。”
“哦？你有什麽資格跟本皇子講條件？”
“三皇子何需疑心？恰如您心中所想，六皇子勢力低微，如何能與您相較？我們主仆二人，不過是求一條生路，還請您高擡貴手，啊，對了，那煙花從今往後，便是三皇子您的專利，我們絕不會對外多言，您無需費心殺人滅口，這點兒誠信，我們還是有的。”
“好，好一個聰明伶俐的小太監，本皇子最欣賞識時務之人，只要你們三日後能夠將五十個煙花如數奉上，本皇子必定網開一面。”
“那便多謝三皇子殿下了。”
桑落低下頭，向心滿意足帶著人轉身離去的宮雲拓行了一個大禮，她將眼中的算計掩下，臉上卻是呈現出一副如釋重負感恩戴德的樣子。
宮琰辰眼中全是不甘和憤恨，他呼吸起伏的胸口如同拉動的風箱般上下起伏著，眼中委屈地掉下了幾滴眼淚。
“都怪我，是我沒用，我護不住姐姐送給我的禮物，還叫姐姐被壞人欺負，都怪我！”
桑落摸了摸小皇子的頭，臉上全是無奈的笑容：“誰說都怪你了？東西是我送出去的，要怪也是怪我啊！”
“可是……”
“一個破煙花而已，才值幾個錢？姐姐這裏好東西多著呢，再給你做別的東西便是了。”桑落刮了刮小皇子高挺的鼻梁，臉上的笑容，變得有些意味深長，“況且，我的東西，送出去了，也要他有本事收才行啊。”
烏雲隨風而來，遮掩了清冷的月光，在一片黑暗中，沒人留意到宮琰辰眼底那一抹陰暗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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